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21章

作者:落日酒馆

  皮膚柔軟雪白,金髮碧眸的少女騎士手持無形之劍,頭頂的呆毛高高翹起,鎧甲上閃耀著白銀與湛藍光輝。

  “沒想到,竟然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啊。”

  “確實如此。”望著那位,朔月眼神微亮,深以爲然地頷首,“就好像是精靈一般的美麗啊。”

  “只不過她手裏握著的是什麼武器?看握法像是劍,可是爲什麼看不清劍身?”

  “就像包裹住自己的雙槍一樣,這麼做,也一定是抱著隱瞞身份的目的吧。卄朔月笑著,與伊斯坎達爾碰杯。

  “不知道武器模樣的話,對可是很不利啊。”

  “那是武者們要考慮的事情,我們只要安心往下看就是。”

  “正是如此,來,喝酒!”

  而在月色之下,與對話片刻後,便毫不猶豫地展開了戰鬥。

  “喔喔,開始了開始了。”伊斯坎達爾瞪大眼睛,而朔月也屏息凝神。

  這是一場在現代已經絕跡,只有在那個遙遠的,神話還未完全消失的時代纔會發生的殘酷的決鬥。

  身披盔甲的騎士,手持雙槍的勇士,在鋒芒與迸濺的火花中,互相奮力廝殺著。

  雖然是冷兵器的交錯,但這碰撞的魔力與隨之而來彷彿要破壞一切的強大氣流,卻一點也不輸給現代化的熱武器。

  彷彿兩名從者手中握著的根本不是槍與劍,而是更加狂暴的某些兇器。

  踏上地面的腳踩碎了大地。

  揮起兵器帶來的氣壓,將路燈生生割斷。

  即便是魔術強化過的動態視力也很難跟上兩人的動作,只能從偶爾散逸的餘波中判斷戰況的激烈。

  倉庫外牆的鐵皮承受不住的肆虐,剝落,扭曲,如同錫箔被氣浪吹飛。

  風哀鳴著。

  面對與世界物理法則完全對立的空間,四周的空氣發出了神經質的悲嗚。

  一陣狂亂的風暴肆虐在無人的倉庫街上,破壞著、踐踏著一切。

  僅兩個人的白刃戰,就會毀掉整條街。

  看著這樣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象,征服王忘記了飲酒,白髮金眸的青年戰意沸騰,以職介降臨的女孩面色凝重,而瘦弱的御主張大嘴巴,震撼失態。

  這就是聖盃戰爭,將神話與傳說中的世界重現的偉業。

  驚雷撕裂天空,驚濤粉碎大地,幻想的世界奇蹟般變爲真實。

  這就是從者間的戰鬥。

  懷中的某個器物傳來動靜,讓朔月從激戰中回神,喚起了通訊的魔術。

  “朔月,我已經到倉庫街了,現在正躲在倉庫底下。”

  “僞裝做了嗎?”

  “那當然,根據你說的,不僅遮掩了氣息,還用消除了熱感應……不過朔月啊,遠坂時臣的從者會來這裏嗎?我怎麼就看到和在交戰啊。”

  “膚湥w溋税⊙阋埂!�

  “???”

  盤坐在冬木大橋底,朔月面帶微笑,眼中浮現出一幕幕不同的景象,那是他早已佈置好的監控。

  提前一年來到這裏,他怎麼可能不做準備?

  “在你的頭頂上,的御主正觀察著整個戰場;在吊臂起重機上面,有假死的影之從者在窺探,至於已經做好狙擊準備的魔術師殺手,以及現在蹲在冬木大橋底的我和組……你算算,今晚到底來了多少人?”

  “我……”雁夜目瞪口呆,半晌才爆出一句粗口,“艹(中日雙語)。”

  “而既然身爲盟友的已經到場,那麼時臣以及他的從者還會遠嗎?”

  “明白了,朔月,我會準備好的,只要時臣的從者來了……”雁夜拉下邉臃亩得保垩Y燃燒著復仇的火光。

  “就由我來擊敗他!”

  “不,雁夜。”朔月微笑,金眸幽深,“在此之前,你先幫我一個忙……”

  而在兩位從者交鋒的戰場上,戰局悄然發生了變化。

  “遊戲到此爲止了,。”

  不知從何處傳出的冷淡聲音響遍四周,似乎對這樣的僵持感到不滿,的御主命令道,

  “不要讓這場戰鬥再拖下去。那個是強敵,儘快把她收拾掉——我准許你動用寶具。”

  隱身不出的魔術師所說的這番話讓的表情爲之一凜。

  寶具的御主終於催促他展現出從者真正的武器。

  “我明白了,吾主。”

  一改之前的飄逸神態,語氣變得嚴肅而低沉,改變持槍的架勢。

  他毫不猶豫地把左手拿著的短槍扔在腳邊。

  “這麼說……那柄長槍就是的……!?”

  在的注視之下,緊縛的符咒自右手的長槍鬆脫、落下。

  那是一柄深紅色的長槍。強大魔力與先前截然不同,自槍頭隱隱發出,彷彿一道不祥的海市蜃樓。

  你也聽見了,接下來我要先下殺手了。”

  終於用雙手握住露出真面目的必殺兵器,低聲說道。

  同樣也將手中的長劍放低,比剛纔更加謹慎地計算與之間的距離。

  藉助無形之劍的優勢,她在先前的戰鬥中屢佔上風,但殺招都被巧妙化解,因此明白對手的技藝是何等高超。

  這個男人,很有兩下子!

  而同樣低俯身子,宛如捕獵的駿鷹,眼神裏透出興奮的光芒。

  只有他自己記得在雙槍的修煉上付出了多少心血,然而從最初的第一次攻擊到現在,他光是逼退,小心不讓她欺近自己身邊就已經盡了全力,根本無法轉守爲攻。

  無論是那把看不清真實的劍,還是那武技高超的人,都給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女人,真是厲害!

  但無論是和都清楚,這樣僵持的氣氛,一定會在寶具的力量下如肥皂泡般破碎吧。

  寶具所能發揮的效果,大體分兩種:一種是邊喊出真名邊發出必殺威力;另一種,是武器上已經具有的屬性,將其作爲寶具來使用。

  的那柄紅槍究竟是——

  直覺認爲應該是屬於後者。從的架勢看來,他有意繼續和對打,目前還感覺不到下一招就要一決勝負的壓迫感。

  兩人之間依舊沉默,可是氣氛卻加倍緊繃。雙方一點一點地移動腳步,縮短距離。

  ——首先動手的是。

  與之前那如同神技般變幻自在的槍舞相比起來,這次的直線突刺顯得呆板許多。好像已經不再估算如何與隱藏在“風王結界”之下的長劍保持距離。不,他甚至似乎連自身的防備都放棄了。

  當然用最一般的方法應對,她用手中的劍輕易格擋的長槍。這一槍並非特別沉重、也沒有特別迅速,只是非常平凡無奇的一刺。但是……

  異象始於一陣強風。

  以互相咬在一起的長槍與劍爲中心,一陣毫無來由的旋風狂卷而起。

  “什麼!?”

  在驟然顯現的金色光輝中,的驚呼聲與得意的宣告聲一同響起:

  “你隱匿著的劍,已經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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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刀槍爭鳴(一)

  黃金的色彩短暫照耀了昏沉的黑暗,很快又被匯聚的流風所遮掩。

  只有兩位當事者真正瞭解剛纔那短暫的怪異現象是怎麼一回事。

  那陣風勢來自於的劍上……準確來說,是來自她的能力“風王結界”。

  用魔力聚集大量的空氣,束縛在長劍周圍以改變光線折射率,讓整支劍隱形。就寶具的能力來說,絕對算不上什麼很誇張的種類,但是在近身戰中卻能發揮絕大的效果。

  與對戰的敵人會遭受無形之劍的斬擊,自己的攻擊也會被無形之劍擋格。

  不可捉摸,無從判斷。

  結果爲了應付的長劍,只能拉大雙方距離,保持站在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外。接連使出有如行雲流水的華麗槍法大佔上風只是表面上的樣子。雖然利用奇招屢次迷惑,挫她銳氣,但自己同樣也一直找不到機會使出必勝的一擊。

  但在硃紅的槍刃下,風王結界失效了。

  足以改變光線折射的壓縮空氣在那一剎那間潰散,當劍刃與長槍交擊時——長劍上束縛風流的魔力竟然解開了。

  就在結界破解的那一剎那,窺見了黃金之劍的真正模樣。

  “我已經看清楚劍刃,這下子再也不會受看不見的劍身長度所惑了。”

  大聲喊道,立刻刺出一槍。

  正如剛纔所言,在掌握了劍刃長度後,的槍勢突然大增,攻擊趨爲猛烈而確實,槍技也更加精準。判斷只要其中有一槍沒擋下,就有可能造成致命的傷害——因此她無法光憑閃躲來對應,舞起長劍格開所有槍刺,徹底防禦。

  黃金之劍的模樣閃出一陣陣殘影。

  “唔……”

  氣壓又從“風王結界”當中漏出,變成連續不斷的翻滾狂風,激烈地吹動的金髮。的紅色長槍確實正在削弱“風王結界”。每當長劍與連續進逼的槍尖交錯,原本無形的長劍就會露出形態。隨著雙方兵刃連續交擊,黃金之劍的全貌彷彿就像間隔幾幀的連續動畫般逐漸顯露出來。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槍法……”

  這樣的槍法還有辦法應付這麼鼓舞自己。

  如果是雙手單使一槍的話,就是熟悉的正常槍法。

  在戰鬥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漏洞。的下一槍目標是她的腹部,但這一擊槍便不擋,靠鎧甲的硬度也能防住的攻擊。

  這是一個反擊的絕妙機會。

  當機立斷地轉手將劍刺向的肩部,而不去管擦過肋腹部的槍尖,打算一劍將重創。

  “唉……”遠在冬木大橋,兩個觀戰的男人齊齊嘆息。

  就像是球賽一樣,如果有選手踢出一腳臭球,那麼就算不是球迷也會爲之扼腕的吧。

  “失策了呢。”

  “是啊,太自信有時也是弱點啊。”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韋伯,在聽到了兩人的判斷後,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爲,爲什麼啊?”

  在魔術的加持下,韋伯也能勉強看清從者間的交鋒的槍路確實偏差了,只要的鎧甲足夠堅硬,那麼她就能借助這個機會進行反擊……這樣的決策沒有錯誤啊。”

  話音剛落,魔術影像中的兩位從者已經錯開。

  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撤劍回滾,但還是略晚了一步,因爲呼嘯而過的槍頭已經刺出了幾滴鮮血。

  流血的是誰當然不言自明。

  “碰!”朔月與伊斯坎達爾碰杯,以這場精彩的交鋒下酒,話題卻偏到了另一處方向。

  “發現了嗎,。”

  “哈,就連朕也沒預料到啊,若是在古代,他一定是位不錯的軍師吧。”

  “誒,我?”韋伯這才後知後覺,指著自己,詫異道,“可是我明明判斷失誤了啊?”

  “不要看低了自己,韋伯!”巨靈般的手掌拍在了瘦弱的肩膀上,差點沒把韋伯打趴下。

  紅髮壯漢大笑著,說出了韋伯的疏漏之處:“因爲的那把槍,切開的不是大氣,而是魔力。任何魔力編織之物,都會在碰到那把槍的時候被無效化。”

  也正因此,那身由魔力編制而成的鎧甲,在這把魔槍面前,猶如累贅。

  而在戰場中,阿爾託莉雅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少女模樣的騎士捂著側腹,傷口已經被愛麗絲菲爾治癒,她這麼做,是在確認自己傷勢的來源。

  鎧甲上沒有一點傷痕。

  可傷口確實存在過,的槍尖還染著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