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皮膚柔軟雪白,金髮碧眸的少女騎士手持無形之劍,頭頂的呆毛高高翹起,鎧甲上閃耀著白銀與湛藍光輝。
“沒想到,竟然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啊。”
“確實如此。”望著那位,朔月眼神微亮,深以爲然地頷首,“就好像是精靈一般的美麗啊。”
“只不過她手裏握著的是什麼武器?看握法像是劍,可是爲什麼看不清劍身?”
“就像包裹住自己的雙槍一樣,這麼做,也一定是抱著隱瞞身份的目的吧。卄朔月笑著,與伊斯坎達爾碰杯。
“不知道武器模樣的話,對可是很不利啊。”
“那是武者們要考慮的事情,我們只要安心往下看就是。”
“正是如此,來,喝酒!”
而在月色之下,與對話片刻後,便毫不猶豫地展開了戰鬥。
“喔喔,開始了開始了。”伊斯坎達爾瞪大眼睛,而朔月也屏息凝神。
這是一場在現代已經絕跡,只有在那個遙遠的,神話還未完全消失的時代纔會發生的殘酷的決鬥。
身披盔甲的騎士,手持雙槍的勇士,在鋒芒與迸濺的火花中,互相奮力廝殺著。
雖然是冷兵器的交錯,但這碰撞的魔力與隨之而來彷彿要破壞一切的強大氣流,卻一點也不輸給現代化的熱武器。
彷彿兩名從者手中握著的根本不是槍與劍,而是更加狂暴的某些兇器。
踏上地面的腳踩碎了大地。
揮起兵器帶來的氣壓,將路燈生生割斷。
即便是魔術強化過的動態視力也很難跟上兩人的動作,只能從偶爾散逸的餘波中判斷戰況的激烈。
倉庫外牆的鐵皮承受不住的肆虐,剝落,扭曲,如同錫箔被氣浪吹飛。
風哀鳴著。
面對與世界物理法則完全對立的空間,四周的空氣發出了神經質的悲嗚。
一陣狂亂的風暴肆虐在無人的倉庫街上,破壞著、踐踏著一切。
僅兩個人的白刃戰,就會毀掉整條街。
看著這樣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象,征服王忘記了飲酒,白髮金眸的青年戰意沸騰,以職介降臨的女孩面色凝重,而瘦弱的御主張大嘴巴,震撼失態。
這就是聖盃戰爭,將神話與傳說中的世界重現的偉業。
驚雷撕裂天空,驚濤粉碎大地,幻想的世界奇蹟般變爲真實。
這就是從者間的戰鬥。
懷中的某個器物傳來動靜,讓朔月從激戰中回神,喚起了通訊的魔術。
“朔月,我已經到倉庫街了,現在正躲在倉庫底下。”
“僞裝做了嗎?”
“那當然,根據你說的,不僅遮掩了氣息,還用消除了熱感應……不過朔月啊,遠坂時臣的從者會來這裏嗎?我怎麼就看到和在交戰啊。”
“膚湥w溋税⊙阋埂!�
“???”
盤坐在冬木大橋底,朔月面帶微笑,眼中浮現出一幕幕不同的景象,那是他早已佈置好的監控。
提前一年來到這裏,他怎麼可能不做準備?
“在你的頭頂上,的御主正觀察著整個戰場;在吊臂起重機上面,有假死的影之從者在窺探,至於已經做好狙擊準備的魔術師殺手,以及現在蹲在冬木大橋底的我和組……你算算,今晚到底來了多少人?”
“我……”雁夜目瞪口呆,半晌才爆出一句粗口,“艹(中日雙語)。”
“而既然身爲盟友的已經到場,那麼時臣以及他的從者還會遠嗎?”
“明白了,朔月,我會準備好的,只要時臣的從者來了……”雁夜拉下邉臃亩得保垩Y燃燒著復仇的火光。
“就由我來擊敗他!”
“不,雁夜。”朔月微笑,金眸幽深,“在此之前,你先幫我一個忙……”
而在兩位從者交鋒的戰場上,戰局悄然發生了變化。
“遊戲到此爲止了,。”
不知從何處傳出的冷淡聲音響遍四周,似乎對這樣的僵持感到不滿,的御主命令道,
“不要讓這場戰鬥再拖下去。那個是強敵,儘快把她收拾掉——我准許你動用寶具。”
隱身不出的魔術師所說的這番話讓的表情爲之一凜。
寶具的御主終於催促他展現出從者真正的武器。
“我明白了,吾主。”
一改之前的飄逸神態,語氣變得嚴肅而低沉,改變持槍的架勢。
他毫不猶豫地把左手拿著的短槍扔在腳邊。
“這麼說……那柄長槍就是的……!?”
在的注視之下,緊縛的符咒自右手的長槍鬆脫、落下。
那是一柄深紅色的長槍。強大魔力與先前截然不同,自槍頭隱隱發出,彷彿一道不祥的海市蜃樓。
你也聽見了,接下來我要先下殺手了。”
終於用雙手握住露出真面目的必殺兵器,低聲說道。
同樣也將手中的長劍放低,比剛纔更加謹慎地計算與之間的距離。
藉助無形之劍的優勢,她在先前的戰鬥中屢佔上風,但殺招都被巧妙化解,因此明白對手的技藝是何等高超。
這個男人,很有兩下子!
而同樣低俯身子,宛如捕獵的駿鷹,眼神裏透出興奮的光芒。
只有他自己記得在雙槍的修煉上付出了多少心血,然而從最初的第一次攻擊到現在,他光是逼退,小心不讓她欺近自己身邊就已經盡了全力,根本無法轉守爲攻。
無論是那把看不清真實的劍,還是那武技高超的人,都給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女人,真是厲害!
但無論是和都清楚,這樣僵持的氣氛,一定會在寶具的力量下如肥皂泡般破碎吧。
寶具所能發揮的效果,大體分兩種:一種是邊喊出真名邊發出必殺威力;另一種,是武器上已經具有的屬性,將其作爲寶具來使用。
的那柄紅槍究竟是——
直覺認爲應該是屬於後者。從的架勢看來,他有意繼續和對打,目前還感覺不到下一招就要一決勝負的壓迫感。
兩人之間依舊沉默,可是氣氛卻加倍緊繃。雙方一點一點地移動腳步,縮短距離。
——首先動手的是。
與之前那如同神技般變幻自在的槍舞相比起來,這次的直線突刺顯得呆板許多。好像已經不再估算如何與隱藏在“風王結界”之下的長劍保持距離。不,他甚至似乎連自身的防備都放棄了。
當然用最一般的方法應對,她用手中的劍輕易格擋的長槍。這一槍並非特別沉重、也沒有特別迅速,只是非常平凡無奇的一刺。但是……
異象始於一陣強風。
以互相咬在一起的長槍與劍爲中心,一陣毫無來由的旋風狂卷而起。
“什麼!?”
在驟然顯現的金色光輝中,的驚呼聲與得意的宣告聲一同響起:
“你隱匿著的劍,已經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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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刀槍爭鳴(一)
黃金的色彩短暫照耀了昏沉的黑暗,很快又被匯聚的流風所遮掩。
只有兩位當事者真正瞭解剛纔那短暫的怪異現象是怎麼一回事。
那陣風勢來自於的劍上……準確來說,是來自她的能力“風王結界”。
用魔力聚集大量的空氣,束縛在長劍周圍以改變光線折射率,讓整支劍隱形。就寶具的能力來說,絕對算不上什麼很誇張的種類,但是在近身戰中卻能發揮絕大的效果。
與對戰的敵人會遭受無形之劍的斬擊,自己的攻擊也會被無形之劍擋格。
不可捉摸,無從判斷。
結果爲了應付的長劍,只能拉大雙方距離,保持站在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外。接連使出有如行雲流水的華麗槍法大佔上風只是表面上的樣子。雖然利用奇招屢次迷惑,挫她銳氣,但自己同樣也一直找不到機會使出必勝的一擊。
但在硃紅的槍刃下,風王結界失效了。
足以改變光線折射的壓縮空氣在那一剎那間潰散,當劍刃與長槍交擊時——長劍上束縛風流的魔力竟然解開了。
就在結界破解的那一剎那,窺見了黃金之劍的真正模樣。
“我已經看清楚劍刃,這下子再也不會受看不見的劍身長度所惑了。”
大聲喊道,立刻刺出一槍。
正如剛纔所言,在掌握了劍刃長度後,的槍勢突然大增,攻擊趨爲猛烈而確實,槍技也更加精準。判斷只要其中有一槍沒擋下,就有可能造成致命的傷害——因此她無法光憑閃躲來對應,舞起長劍格開所有槍刺,徹底防禦。
黃金之劍的模樣閃出一陣陣殘影。
“唔……”
氣壓又從“風王結界”當中漏出,變成連續不斷的翻滾狂風,激烈地吹動的金髮。的紅色長槍確實正在削弱“風王結界”。每當長劍與連續進逼的槍尖交錯,原本無形的長劍就會露出形態。隨著雙方兵刃連續交擊,黃金之劍的全貌彷彿就像間隔幾幀的連續動畫般逐漸顯露出來。
“可是……如果是這樣的槍法……”
這樣的槍法還有辦法應付這麼鼓舞自己。
如果是雙手單使一槍的話,就是熟悉的正常槍法。
在戰鬥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漏洞。的下一槍目標是她的腹部,但這一擊槍便不擋,靠鎧甲的硬度也能防住的攻擊。
這是一個反擊的絕妙機會。
當機立斷地轉手將劍刺向的肩部,而不去管擦過肋腹部的槍尖,打算一劍將重創。
“唉……”遠在冬木大橋,兩個觀戰的男人齊齊嘆息。
就像是球賽一樣,如果有選手踢出一腳臭球,那麼就算不是球迷也會爲之扼腕的吧。
“失策了呢。”
“是啊,太自信有時也是弱點啊。”
好不容易緩過來的韋伯,在聽到了兩人的判斷後,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爲,爲什麼啊?”
在魔術的加持下,韋伯也能勉強看清從者間的交鋒的槍路確實偏差了,只要的鎧甲足夠堅硬,那麼她就能借助這個機會進行反擊……這樣的決策沒有錯誤啊。”
話音剛落,魔術影像中的兩位從者已經錯開。
在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撤劍回滾,但還是略晚了一步,因爲呼嘯而過的槍頭已經刺出了幾滴鮮血。
流血的是誰當然不言自明。
“碰!”朔月與伊斯坎達爾碰杯,以這場精彩的交鋒下酒,話題卻偏到了另一處方向。
“發現了嗎,。”
“哈,就連朕也沒預料到啊,若是在古代,他一定是位不錯的軍師吧。”
“誒,我?”韋伯這才後知後覺,指著自己,詫異道,“可是我明明判斷失誤了啊?”
“不要看低了自己,韋伯!”巨靈般的手掌拍在了瘦弱的肩膀上,差點沒把韋伯打趴下。
紅髮壯漢大笑著,說出了韋伯的疏漏之處:“因爲的那把槍,切開的不是大氣,而是魔力。任何魔力編織之物,都會在碰到那把槍的時候被無效化。”
也正因此,那身由魔力編制而成的鎧甲,在這把魔槍面前,猶如累贅。
而在戰場中,阿爾託莉雅也做出了同樣的判斷。
少女模樣的騎士捂著側腹,傷口已經被愛麗絲菲爾治癒,她這麼做,是在確認自己傷勢的來源。
鎧甲上沒有一點傷痕。
可傷口確實存在過,的槍尖還染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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