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可是,捨去鎧甲卻是你的判斷疏忽。如果沒有脫去鎧甲的話,你就能夠擋下‘必滅的黃薔薇了。”
一邊說道,一邊像是展翅般高高舉起硃紅與正黃的雙槍,和戰鬥剛開始時的姿勢一模一樣。那副架勢並不是欺騙敵人,而是這位戰士在歷經苛刻的鍛鏈之後所練就的獨門戰法。
“原來如此,那是一把造成創傷就無法痊癒的詛咒之槍,我真應該早點發現的。有些懊惱地說道,“斷魔之紅槍,詛咒之黃槍,再加上能魅惑少女的右眼淚痣——費奧納騎士團首屈一指的‘光輝之貌’的迪盧木多,沒想到能有這個榮幸和你交手。”
迪木盧多·奧迪納,凱爾特神話及古愛爾蘭蓋爾語故事《芬尼亞傳奇中的重要人物,他的傳說至今流傳於愛爾蘭地區。
“這就是聖盃戰爭的奇妙之處。不過,更榮幸的人是我,如果是跨越時空坐上英靈之座的人,一定不會看錯那把黃金之劍。”
暴露了真名的不僅沒有因此懊惱,反而露出了清爽的表情。
“可以和大名鼎鼎的騎士王一較長短,而且還佔到了上風,看來上天似乎還沒有拋棄我。”
騎士王,即凱爾特傳說中最有名的亞瑟王,傳說中全名亞瑟·潘德拉貢,亞瑟之名,以羅馬文表示的話就是“阿爾託利烏斯,女性形式是“阿爾託利亞”,考慮到女性的身份意爲阿爾託利亞·潘德拉貢,她和他麾下的圓桌騎士團的故事舉世聞名。
當然也是Fate系列的第一看板娘,雖然現在的地位有受到某紅色和某偶像龍孃的衝擊來著……(碎碎念)。
騎士王·阿爾託莉雅。
光輝之貌·迪盧木多。
這是何等令人讚歎的命吆推嬗霭 �
起重機上站著的影之英靈戰慄,居高臨下俯視一切的古老英雄王冷嗤,奔襲而來的戰車雷光赫赫,潛伏在黑暗之中的狂獸寂然無聲。
而駕馭著機車疾馳的青年勾起嘴角,眼中的金芒照亮昏沉。
在這座小小的城市之中,曾經的英雄豪傑彼此交錯,在橫跨無數浪漫史詩的現代重逢,追逐著第二次的夢想與人生,也最終在未來重聚,接受命邘淼慕Y局。
“那麼,既然知道了彼此的名號,終於可以來一場堂堂正正的騎士之戰。還是說——不能接受一隻手被我刺傷後才知道呢?。”
“別說笑了,在意這點程度的小傷,反而是侮辱我。毅然決然地斷言著,並再次組編自己的魔力穿上銀白的鎧甲,以防備那正黃色的詛咒之槍。
同時聚攏的還有“風王結界”,黃金之劍再度失去了蹤影。
儘管處於壓倒性的不利,但的臉上不僅沒有任何頹喪,反倒更加的高昂。
而的表情也是一樣,兩人都爲遇到了好對手而欣喜。
一人先使用兩個寶具的其中一個,巧妙地使對手疏忽大意,戰鬥智慧令人驚歎。
另一人用一隻左臂的代價擋住了作爲必殺技的必滅黃薔薇的偷襲,應變之出色讓人刮目相看。
同樣奉行騎士道這一點更爲彼此增添了一份惺惺相惜。
“覺悟吧,,這次我要取勝了。”
“這是在我沒有取勝後才能說的話吧,。”
兩個人一邊說著大膽的充滿挑撥性的話,一邊預測著對方的必殺技,一步步慎重地試探對方。
神劍與魔槍,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冰冷而澄澈的壓迫感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轟雷巨響打破。
“!?”
與兩人同時轉頭往東南方的天空凝神望去。巨響的來源很明顯,一定就是那個一邊在夜空中散出交錯縱橫的紫電閃光,一邊從天空朝著兩人直線奔來的物體。
愕然的愛麗絲菲爾說出了她心中的驚訝。
“戰車?”
光從外觀上判斷的話,那是一輛造型古典的雙騎戰車。系在車轅上的不是戰馬,而是兩頭筋肉發達,極爲強壯而健美的公牛。公牛的鐵蹄踏著一無所有的虛空,拉著裝飾華麗的戰車直馳而來。
不,它們不光是浮在空中而已。戰車的車輪發出轆轆轉動聲,兩頭公牛蹄下踢踏的不是大地,而是耀眼的閃電。
牛蹄以及車輪每一次“蹬踏”虛空,紫色閃電就會劃出蛛網狀的觸手,發出轟轟雷聲撼動大氣。
如此怪異的現象,如此龐大的魔力釋出,這絕對是從者的寶具沒錯。在場的人不用多想,都知道意圖介入與之間對決的第三名從者出現了。
奔馳在雷電上的戰車高姿態地在以及頭頂上的天空中盤旋之後,減低速度降落在地上。降落的位置正好在對峙的兩位英靈正中央,擋住雙方的鋒刃。著地的同時,耀眼的雷光也跟著退去,一名彪形大漢威風凜凜地挺立在駕駛座上。
“雙方都放下武器,你們現在正在王的跟前!”
第40章 刀槍爭鳴(四)
挾帶著如此強盛的雷氣,對方應該是雷神或是類似的英靈。然而說到與公牛有關係的雷神,第一個讓人想到的就是奧林匹斯的至高神。當然那位神祇的等級更甚於英靈之上,所以不可能是他。不過就算那位英靈只是他的眷屬,也絕對是極爲可怕的威脅。
無論是御主還是從者,只要是在監控這個戰場的,都這般猜測。
而曾經偵查過雜木林,收集過與朔月交鋒痕跡的及其御主,更是立刻認出了來者的身份。
是他。”藉助從者的共感看到了一切,身穿法袍,面容苦悶的言峯綺禮立刻聯絡了自己的老師,遠坂時臣。
“老師,是,雜木林中與未知敵人交戰的。”
“是嗎,連也來了啊。”明暗不定的地下工房裏,裝束優雅的男子皺眉,眼色低沉。
現如今,已知到場的從者有以及……他那不省心的使魔,。
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啊……知曉性格的遠坂時臣苦笑,絲毫沒有羣雄匯聚的激動之情。
倘若,有人激怒了那位王的話。
這般想著,遠坂時臣忍不住舉起手。
三道血紅的令咒閃爍。
“雙方都放下武器,你們現在正在王的跟前!”
巨漢不疾不徐地大聲說道,音量堪比戰車在天際現身奔馳時的雷鳴聲。他的雙目炯炯有神,光憑一身氣魄彷彿就足以逼退正在彼此對峙的寶劍以及長槍。
在壓制住兩位從者的氣勢後,驅車而來的伊斯坎達爾輕咳一聲,像是要宣告什麼大事一般地繼續說道:
“朕名爲‘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在此次聖盃戰爭當中獲得騎兵)之座而現世!”
他說出來了!
他竟然把真名給說出來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在聖盃戰爭的戰場上,真名乃是攻略關鍵,根本不可能會有從者自爆真名。
這就像齊格飛暴露出後背,阿克琉斯裸露出腳後跟一樣,是絕對的取死之道!
而最驚訝的,莫過於蹲在駕駛座上的韋伯。
“你,你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啊?你這笨蛋!”
“所謂的征服王,就該是如此堂皇正大啊。”
爽朗的笑語由遠及近,騎著拉風機車的青年突入這英雄薈萃的爭鬥之地,讓韋伯免去了被彈指爆頭的危機。
“更何況,的寶具實在太過明顯,與其被輕易認出來,倒不如坦蕩一些,直接宣告自己的到來呢。”
“其實也在挑釁吧?就算‘自報家門你們也拿我毫無辦法’的意思……”愛麗絲菲爾苦笑。
在心款ヮブ拢吩抡骂^盔,毫不掩飾自己的面容,光明正大地與諸位英靈們對視。
“御主朔月,見過諸位,不用管我,我就是來看戲的。”
“御主?手握雙槍,挑了挑眉,“你的從者呢,獨身來到這裏可是很危險的哦?”
,不要小看他。”出乎意料地,出言提醒自己的對手。
“哦?”費奧納騎士團的首席抬眸,正想仔細打量這個青年,卻被的話語所打斷。
紅髮的壯漢用力擊掌,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後,語氣輕鬆和善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本王知道諸位是爲了爭奪聖盃而互相廝殺,在交鋒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問。諸位想不想加入我軍麾下,將聖盃讓給本王呢?這樣我就可以把你們當做朋友,跟你們一起分享征服世界的喜悅。”
這是一個過於無厘頭的提議。甚至都沒有生氣就呆住了,而他對面的也是不知說些什麼好,愣在那邊。
直到這時,他們纔打破了時間的隔閡,真真正正地意識到了站在他們面前的,是那赫赫有名的“梅花K”。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即便是放眼整個世界史也是首屈一指的英靈,征服過的土地排名古往今來所有王者中的第二,僅次於成吉思汗鐵木真,凌駕於“上帝之鞭”阿提拉之上,擁有著用最短的時間打下最大的江山的蓋世傳說。
短短三十三歲的人生留下的是無盡征服的傳說,在人類歷史中,沒有一個人像他那樣,迫切想實現征服世界的野心。
而現在,這位一生都在征服的王者止住馬蹄,向他們伸出了橄欖枝。
或許這位王者的眼神已經投向了這片廣袤的世界,而這場聖盃戰爭,也不過是必將被他的鐵蹄踏破的小小一隅而已,所以纔會無視聖盃戰爭的規則,若無其事地邀請英靈們與他一同征服世界。
若是換做常人,一定會被伊斯坎達爾宏偉的胸襟所折服吧?
然而在場的英靈中,哪個不是歷經血與火的淬鏈,意志堅定如鋼鐵的戰士呢?
這個提案實在太過異想天開,已經氣到不知該說什麼纔好。站在對面的似乎也還摸不著頭緒,不曉得該如何反應。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的確是非比一般的英靈。在人類的歷史當中,沒有哪一個人比他更接近實現征服世界的夢想野心。
但即便他再偉大,這種囂張的提案又是另一回事。突然跑出來大聲自報名號,然後連打都沒有打就開口要求別人臣服。這種破天荒的行爲簡直根本不把聖盃戰爭的規範放在眼裏,讓人難以判斷這究竟是英明的決定還是愚蠢的行爲。
“你自報家門的氣魄,讓我佩服,但是我恕我無法接受你這個提案。”
帶著苦笑搖搖頭,但是眼神卻沒有一絲笑意。如同刀鋒般銳利的恫嚇眼神直接對上征服王的睥睨視線,爆出火花。
“我只會將聖盃獻給在今生交換誓言的新君主,而那個人絕對不是你,。”
“你就是爲了要表達這種無稽的戲言才妨礙我與的對決嗎?”
在之後接著說道。與俊美的槍兵不同,她的臉上連一點笑容都沒有。對個性嚴肅認真的來說,提案本身就已經讓她覺得非常不高興。
“你的玩笑太過分了,征服王。身爲一名騎士,這種羞辱讓人難以忍受。”
面對與雙方充滿強烈敵意的眼神,好像有些困窘似的咕噥了一聲,骨節突起的拳頭按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搓揉。動作雖然看起來讓人覺得逗趣,卻一點都不減那威風凜凜的氣勢。
待遇可以再商量?”
“囉嗦!”
與則異口同聲拒絕。更是不悅地補充說道:“再怎麼說我也是一國之主,肩負著整個大不列顛。你這大帝再偉大,我也不可能投靠在你麾下。”
“喔?你說你是不列顛之王?”
似乎對的發言非常有興趣,誇張地揚起眉毛。
“真讓人驚訝,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騎士王竟然是這樣一位小姑娘。”
“嚐嚐這位小姑娘的劍如何?征服王。”
像是巨龍被觸及了逆鱗,雙手握劍,劍身上散發出的鬥氣比對抗時更加強烈。皺起眉頭,深深嘆口氣。
“交涉決裂啊。真是可惜,實在太讓人遺憾了。”
不僅是和覺得征服王的行爲是何等荒唐,就連潛藏在暗處的窺視者,也忍不住輕聲嘆息。
“世界曾經差點被那種笨蛋給征服了嗎?”衛宮切嗣無語道,像是不忍直視般,將狙擊鏡從伊斯坎達爾和韋伯身上移開。
而另一邊,某位御主也終於從自家從者的亂來中回過神來。
!”
在兩位從者的敵視目光下,韋伯慌張的聲音都變了調:
“看你現在怎麼辦。說什麼征服不征服,結果還不是搞得人人喊打……難不成你真的以爲可以把和收爲手下嗎?”
巨漢從者放聲大笑,對自己御主的質問一笑置之,一點歉疚之意都沒有。
“這個嘛,不是有人說‘凡事都要勇於嘗試’嗎?”
“因爲‘凡事都要勇於嘗試’,所以你就自曝真名嗎!?”
惱怒至極的韋伯含著兩大包眼淚,用無縛雞之力的兩隻拳頭砰砰敲打昂然挺立的,看著眼前讓人不知如何是好的一幕,愛麗絲菲爾的心中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感覺。
至於朔月……
好吧,他正舉著錄像機,很不厚道地偷笑著。
這樣莫名的舒緩氣氛——
“是嗎,竟然是你……”
因爲一道如同來自地獄深處般的怨恨聲音又再次凍結。
“我還在想你究竟喫了什麼熊心豹子膽,膽敢偷走我的聖遺物……沒想到你竟然是打著自己參加聖盃戰爭的主意啊。韋伯·維爾維特先生。”
第41章 吉爾伽美什的殺意
是啊。
韋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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