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有道理,可問題在於,就算我確實是你要找的那個人,你又怎麼敢肯定,我會同意你的請求呢?”朔月眯起金眸,與無銘對視。
沒有人比他們倆更清楚那個宇宙有多亂——丟下尖兵就把太陽系打爆的捕食遊星;來自外星文明留下的將千年前文明盡數破壞的遊星尖兵至今還在月球沉睡著;月之背面的屑AI一天到晚想著搞事,最終差點把給搞出來;爲了強迫別人實現他的願望,召喚出了破格級從者‘覺者’的御主守候在熾天之檻的盡頭……
啊啊,就算是朔月都對那塊地方敬而遠之,某種意義上經歷了這麼多大事件的扎比子和多災多難的咕噠子真是彼此彼此,簡直地獄。
我,朔月,就算是死,從這裏跳下去,也不可能接手這個爛攤子的!
朔月看向無銘的眼神明明白白的闡述了這一點,而無銘,也早有預料的指了指他,又點了點自己。
他的意思很簡單——小樣,我還不懂你?
很快就讓你發出‘真香’的聲音!
“在傳送我的時候,‘命邎D鑑’就已經耗盡了力量而消失,但你應該還是持有的吧,那個金手指?”無銘道,“它的真面目留著你自己探尋,我只告訴你一個情報——它能夠吸收的力量。”
“哦?”朔月眼睛亮了亮,“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就是它的升級組件。”無銘打了個響指,“我們所持有的‘命邎D鑑’並不完整,我甚至不敢肯定它在吸收了是否就徹底補完了——沒準還要去吸收一個迦勒底?”
“但願你只是在開玩笑。”朔月嘴角抽動,“不過,就算如此,我覺得現在的命邎D鑑也蠻好的,沒必要把自己丟進那個嚇人的地方……”
“還在故作推辭嗎,別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有些本質的東西是絕不會變的。”無銘淡淡道,“告訴我吧,朔月——如果你已經獲得了軀體,而真正的大聖盃就在你面前,你想要許什麼願望?”
“那當然是……是……”朔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是啊,他參加這場戰爭的最初始理由,就是爲了活下去。
如果有了‘活下去’這個最基本的保障,那麼,他又該追求什麼,又該去夢想什麼?
看著朔月越發明亮的金眸,無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對,我們的骨子裏,可都流淌著不安分的血液呢。”
“你會放棄前往月之世界,與諸多強敵交手,與無數夥伴邂逅的機會嗎?”
“你會放棄獲得力量的機會,將變強的機會拱手讓給他人嗎?”
在無銘狡獪的笑容面前,朔月卻發現自己再也說不出一個“不”字來。
是啊,在‘自己’面前,他又有什麼可以隱瞞的呢?
名爲‘朔月’的青年渴望著戰鬥,渴望著冒險,渴望著看見更多的事物,欣賞更美的風景。
所擔憂的危險不過是旅途路上的烏雲,呼嘯的暴風和捲起的雷霆,但將這一切都挺過去後,它們帶來的傷痕也同樣是勳章。
因此——
“你的請求,我接下了!”朔月盯著無銘,很認真很認真的說道,“我以我的名義起誓——我會前往那個世界,在事項剪定之前,逆轉那個未來!”
“很好,那麼我的這一場旅程就並非沒有意義!”無銘笑了,開懷大笑。
神話禮裝散去,在他的手中出現了華美的月色長槍,這一次,他將這最重要的事物,如火炬般傳遞給了下一位繼任者:
“這就是我的全部人生了,收下吧,有著我曾遺忘的名字之人啊——我是你,但我也堅信著你不會成爲我,帶著我的饋贈,向更遠的地方邁出腳步吧!”
【檢測到對象名爲的重要道具,是否進行吸收?】
在長槍入手的瞬間,命邎D鑑就發出了冰冷的提示音。
朔月並沒有立刻回覆,他只是看著身上泛起金色光點的無銘,隨後收起了長槍,重重點頭:“那麼,永別了,另一個我。”
“慢著,把你的虛數之影留下來。”
“???”
雖然不解,但朔月還是用剩餘的虛數魔力製造出了虛數使魔,將其交給了無銘。
“好了,你可以滾了。”將想要的東西拿到手後,無銘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朔月滾蛋。
無銘這一舉動將臨別的氣氛破壞的乾乾淨淨,然而朔月並沒有生氣,而是上前一步擁抱了無銘之後,才身形化光,消失在大聖盃深處。
在朔月走後又過了一會兒,僵硬著的無銘這才動了動身子,發出嘆息:
“擁抱這種感覺,真是好久沒體會到過了,真是,我都不忍心下手了呢……”
神話禮裝重新穿戴,這一次,遠比與朔月交戰時更強大的氣息擴散開來:
“躲躲藏藏老半天,也該給我出來了吧,此世全部之惡!”
“或者說,叫你更合適?間接破壞了我的世界,並追隨著我的蹤跡而來的墮落者!”
黑泥,再度從大聖盃內部應聲而出,自黑泥之海而來的巨影幾乎要將神話英雄的光輝遮蔽。
下一刻,光明與黑暗激烈碰撞在了一處。
量子記錄固定帶:成爲固定帶的歷史即使受到來自過去與未來的干涉也不會改變,
假如從“固定帶”移動到過去試圖改變歷史,只要抵達“固定帶”,歷史就會硬生生恢復原狀。
無銘的那個世界就是即將進入量子固定帶,所以才急急忙忙派無銘出來找人翻盤的。
第194章 Beast幕間,離別的美遊與無銘
就像是每篇故事裏都有的幕間,或是斷章一樣,屬於‘無銘’的過往裏,也有著額外的故事。
人類惡,。
不知何時出現,不知爲何產生,更不知爲何纏上了‘無銘’這個異常也無趣的從者,但無論如何,無銘在的那個世界都因爲她而雞飛狗跳,唯一的御主扎比子天天蹲在無銘身邊,就好像攥著大師球在草叢旁苦等的寶可夢大師;某個薔薇與喝彩的少女劍士更是拎著原初之火,爲了把它揪出來差點把自己建的羅馬給掀了。
只有無銘知道,這隻獸並非只有惡意,惡意不過是一時的東西,只會越用越薄弱,它藏在影子裏向外窺探的眼神——流淌著無銘並不知曉的情緒。
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觀察著即將成熟的果子那樣,欣賞著這個世界的繁榮,飢渴的凝望著這個世界的衰敗。
啊啊,是的,,讓無數人忌憚恐懼的人類惡,就藏在了無銘的影子裏,藏在了現世所無法觸及的虛數世界裏。
現在,它,也跟隨著無銘離開了,朝著這個新的世界線投來了貪婪的視線。
的滅亡已成定局,因此我並沒有將你暴露出來。”身穿神話禮裝,無銘手持雙刀將漆黑的巨影擊散,“但是這裏不同,那個男人身上承載著的,是一整個世界的期望!”
眸光凌厲,雙刀斬落。
“因此,決不能讓你破壞了!”
登臨冠位頂端,宛如弒神般的力量浩蕩而落,那是朔月持有天之杯也無法企及的高度,無銘之所以在與朔月的戰鬥中沒使出全力,就是因爲他已經看見了的到來!
“封印著的安哥拉曼紐已經被你吞噬了吧,那個無害的‘此世全部之惡’只是一個幌子而已,當我和朔月分出勝負並離開之後,你就會入主大聖盃,以此爲基底,通過擄走冬木市人民的靈魂,從而喚醒並構建出的肉體來——是的,就像沙條愛歌的做法一樣!”
黑影蠕動,哪怕沒有面貌,但仍有著濃濃的嘲諷之意傳來。
是的,這就是我的目的。
但是,你又能怎麼辦呢,殺死我嗎?
你殺得死我嗎!
黑泥搖晃著,嘲笑著,向神話英雄投下鋪天蓋地的巨影。
英雄的身軀正緩慢的逸散著,那是將未來託付給另一個人所需的代價,身爲連接著過去與未來的錨點,他不消失,那麼“坍塌”的可能性就會始終存在。
唯有認知到那個過去的人徹底消失,命叩凝X輪纔會重新轉動。
“確實,現在的我沒有徹底殺死你的力量。”無銘承認,但旋即從手中托起一物。
那是他讓朔月留下的,來自虛數的使魔。
“但是——”朝著不安的黑泥咧嘴一笑,無銘收起虛數之影,持刀衝鋒。
“我會將你,砌進影子裏!”
修長的槍身,其精細的造型堪稱藝術,暗藍色的流簇攀附其上,遇到光亮時便會折射出晶藍的光彩。
朔月把玩著這把宛如寶石的長槍,在所有權被無銘轉讓後,他也多少了解了這把武器的恐怖之處。
這把槍,是以一整個月靈晶體)爲基底,融合了諸多英靈力量的神話級造物,這也是爲什麼無銘能像崇皇時王一樣,使用不同英靈的能力對敵。
有了它,就有了裏所有英靈的力量。
【檢測到對象名爲的重要道具,是否進行吸收?】
【檢測到對象名爲的重要道具,是否進行吸收?】
【檢測到……】
“是是是是!”朔月捂著額頭,只覺得腦殼都快被命邎D鑑吵翻天了。
不過,從命邎D鑑接連不斷的提示音來看,組件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已收到指令,開始吸收,預計用時24小時,即將進入升級狀態】
命邎D鑑失去了聲音,而月靈長槍則一寸寸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在這世界上。
“接下來……就該是處理後續的事情了。”朔月抬頭,金髮碧眸的騎士王正緩緩朝他走來,身後還跟著衛宮切嗣、愛麗絲菲爾和韋伯·維爾維特。
他們便是這場聖盃戰爭中活下來的人們。
七位御主,七位英靈,算上助戰的人員共計二十四位成員——
沉靜的寺內,流水般的月光倒映出的,也只有寥寥七道影子而已……
“慢著。”
虛數空間張開,有些灰頭土臉的無銘從裏面跌了出來,沒好氣道:“你這傢伙,竟然真的不等我啊。”
代替遠在禪城家的雁夜,第八道身影與如臨大敵的腥藖K肩而立。
“別緊張,現在的我只是個路邊的史萊姆罷了。”
綜上所述,無銘已經投子認輸,本次聖盃戰爭徹底結束了。”
“結束了……嗎?”哪怕聽完了朔月的講述,仍覺得有種不真實感。
看著與朔月坐在一起,就好像親兄弟般的無銘,她的表情無比奇異。
幾分鐘前打生打死的也是你們,現在坐在一起情同手足的也是你們……演我呢?
“總之,發生了這樣那樣的事情,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朔月看著還沒調整過來的腥耍袅颂裘迹敛豢蜌獾溃皫质颤N?聖盃戰爭已經結束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不會有人還想要追求大聖盃吧?”
怎麼可能會追求那種東西?
衛宮切嗣與愛麗絲菲爾對視一眼,堅決搖頭。
我已經收穫了最珍貴的寶物。
韋伯捂著砰砰跳動的心臟,目光堅定。
其他組的都已經中途退場,因此,在朔月似笑非笑的目光下,腥思娂娕c他們道別,離開了這裏。
組接下來的行動自不必說,沒有奪得大聖盃的他們必將被亞哈德翁驅逐甚至追殺,爲了避免伊莉雅慘遭毒手,他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冬之城,救出他們家庭中的最後一員。
有在的話,絕對沒有問題。
至於韋伯,在告別了一直借宿的老人後,就一定會回到時鐘塔,邁步走向他必將抵達的命甙伞�
雁夜已經在禪城家徹底住下了,看他那樂不思蜀(幾天沒回信)的樣子,這個老處男看來遲早會應有盡有,而最後留下的組——
“我要走了,哥哥/朔月。”X2
像是約好了似的,無銘與美遊同時開口,與此同時,兩人解除了壓制。
象徵着離別的金色光芒,在他們的身上升起。
路邊的史萊姆什麼的是個老梗,就不多提了,至於的身份……誒嘿?
第195章 聖盃許願,織物(Texture)名:
衛宮士郎
“美遊!那裏不是從者可以進入的!”
正如當時所喊的那樣,大聖盃的內部,是從者的禁域。
說到底,所謂從者就是人類憑藉大聖盃的輔助,從英靈座上拽下的英靈分身,從者的靈魂是大聖盃的能源,直接進入大聖盃的從者,本該一開始就被還原成最原始的‘魂’,成爲驅動大聖盃的動力源。
在朔月第三法的庇佑下,美遊才免於消失,但靈核仍受到了不可逆轉的損傷。
而在之後,她全力釋放了寶具——那本就是要消耗自身體力才能釋放的祈願。
傷上加傷,美遊的靈基不可避免的崩壞了。
“我用令咒——”朔月說著,抬起手臂,卻被美遊抱住。
“不用了,哥哥。雖然經歷了那麼多事,但你還是我的歐尼醬~”
白髮青年垂下眼簾:“對不起,我只是繼承了你哥哥記錄的贗品,對你所擁有的那些情緒,就連我也不知道是真實的還是源自於愧疚。”
“嗯嗯~不是的。”美遊埋在朔月的懷裏,搖了搖頭,“那確實是發自內心的情感,身爲神稚兒,我不會忽略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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