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107章

作者:落日酒馆

  身體接觸的實感逐漸消散了,在最後一刻傳來的,是美遊含笑的道別。

  “真是一場美好的旅途呢,哥哥,在那個世界裏,我們終會相見的吧。”

  蒼玉色的魔法少女就這樣懷揣著美好的記憶,在銀色月光之下逐漸消散。

  朔月維持著擁抱的動作,半晌後纔看向雙腿已經消失了的無銘:“你呢,我本以爲你會在虛數空間自行消失,畢竟我可不太喜歡沒有留白的離別纔對。”

  “是啊,離別什麼的就該無聲無息,這樣纔會留下再度相遇的希望。”無銘笑著頷首,與朔月待久了,他那久遠到快要遺忘了的記憶正在一點一點追回。

  “不過,仍有些狀況外的事情發生,所以我纔不得不跑出來啊。”

  白髮金眸,但眼神深處刻著風霜的無銘抬起手,手中那一抹虛數之影桀驁的扭動著,有時化作直立的山羊,有時化作有角之獸,有時化作多首的怪物……

  “這是什麼?”本能的,朔月察覺到了裏面的極端危險。

  就好像他的‘虛數之影’變成了一個囚唬Y面關著的是滅世的洪水。

  一旦放出,最先遭殃的絕對是身爲主人的自己。

  察覺到不善的眼神,無銘訕笑著將虛數之影遞了過去:“我也不想的啊,只是最後一刻力量不夠了,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二週目的我喲。”

  “二週目……”朔月瞪著他,但還是收回了虛數之影,瞬間就察覺到了靈魂的負擔加重,“唔,以我的性子,絕對不會消耗那份新鮮感,虛數之影裏的東西恐怕要我自己去探索吧?‘一週目的朔月’?”

  “正解哦,正解。”這般說著,無銘的上半身也逐漸消融了。

  “另外,這裏頭的東西還有著詛咒,而那詛咒的具體內容……參考上文。”

  你丫,麻利點滾蛋吧。朔月無奈,而已經只剩下頭顱的無銘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自己當謎語人看自己不爽的樣子真是有趣……那麼,這次是真的永別了。”

  沒有別離的悲愴,更沒有再不相見的惋惜,兩人就這樣平平淡淡的互道晚安,一個迴歸了月亮,一個仍舊行走在滿天星辰之下。

  此生此世,再不相見。

  從者已經消失,對手不復存在。

  此刻仍留在柳洞寺之中的,唯有朔月一人。

  金光浮現,集齊了從者靈魂的大聖盃漂浮在空中,閃耀著純淨的光芒。

  朔月並不知道無銘做了什麼,更不知道無銘在他走後封印了,避免了大聖盃再遭受污染,他只是出神的盯著這無數人追求的萬能之釜,身體逐漸虛化。

  他的軀體早已經被毀滅,天之杯的狀態一旦結束,他的靈魂就會暴露並消散。

  而他,本就是爲了讓延續生命,才參與了這場聖盃戰爭——

  “那麼,開始吧。”

  朔月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許下願望:

  “希望我能獲得軀體。”

  並不需要在話語中說出什麼條件,更無需什麼細節,大聖盃會根據他的念頭自動補完。

  溫和的,奇蹟的金色光芒泛起,將朔月包裹。

  宛如在金色的河流中流淌一般,暖洋洋的感覺讓朔月閉上眼睛,陷入了久違的酣眠。

  祈願之光收斂了,化作了純金的蛹漂浮在空中。

  地面上,有黑影在蠕動。

  【警告,發現重點標註對象】

  【確認對象目標!】

  【確認:無威脅】

  【確認:威脅極大】

  【警告,發現特殊對象】

  【確認對象目標:承擔▉▉命咧耍 �

  【確認:威脅極大】

  【確認:威脅極大】

  【發出共同請求】

  通過】

  同意】

  【開始對個體進行排斥作業】

  那是星球的意志,那是人類的構建,當兩大抑制力聯合起來時,那恐怖的驅逐之力便如天災人禍般浩蕩湧來,將金色的蛹拍打的搖搖晃晃。

  並非是想要殺死,而是單純的看到蚊子落在手臂上想要趕走,或是看見一頭猛獁大象朝他們發起了衝鋒時的反應。

  趁他(他們)還在沉睡,趕緊將他們排斥出這個世界線!

  在一瞬之間,兩大抑制力就達成了共識,共同動用力量試圖驅逐朔月和他的影子。

  但是,有奇異的光芒升起,蒙朧間有著書輪廓的某物自蛹中浮現,將星球的排斥拒之門外。

  與此同時,察覺到排斥的金色之蛹也有了反應。

  【察覺到世界排斥】

  【願望實現失敗,重新構築願望目標中……】

  【根據願望條例01:與靈魂契合、願望條例03:需要具備極高成長性,修改實現方式】

  【開始查詢信息,複製此世界的個體,以此作爲織物,重塑軀體,轉移靈魂】

  【挑選中……挑選成功】

  【個體名:衛宮士郎】

  【開始構建織物,正在穿戴,穿戴完畢】

  【開始進行靈肉同調……同調完成,相貌改變處於容許值範圍內】

  【開始注入靈魂,預計用時爲:七小時】

  【正在執行……】

  金色的蛹中,一個人類的輪廓正逐漸成型。

  關於‘一週目的朔月’和‘二週目’的朔月的區別,就像老頭環裏的不同結局一樣——比方說一週目的朔月奪走了的劍鞘,召喚出的和他作戰,那麼就不會得到愛麗絲菲爾的認可,也就拿不到第三法碎片,失去第三法,這就是無銘的劇情。

  而朔月沒有拿走的劍鞘,獲得了愛麗絲菲爾的認可,拿到了第三法碎片,領悟了第三法,這就是二週目的劇情。

  但這只是一種假設,因爲人在不同節點做出的不同選擇都會影響之後的未來,至於這種事情就見仁見智了。

  對了,順便說一句,接下里不會有其他世界線的主角亂入了,若是對這種劇情不太愛的書友可以放心。

第196章 變化的朔月,令咒再現!

  “昨夜,於冬木市上空有隕石落下,落點位於柳洞寺內,萬幸柳洞寺內全體人員已經轉移,並沒有傷亡人員,據目擊者稱,房子裏都感覺到震動,聽到了轟鳴聲,柳洞寺附近的汽車報警器響成一片。另外一位目擊者說發生了爆炸,但柳洞寺內並沒有類似的痕跡。”

  “隕石最終落入圓藏山頂的柳洞寺內,在現場可以清楚地看到隕石撞擊地面的痕跡,下面請跟隨著記者一起……”

  “隕石啊,在這住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新聞。”

  “是啊,是啊,不過還真是幸吣兀此碌拇蠹艺靡黄鸪鋈チ耍瑳]有人受傷。”

  麥肯吉家的餐桌上,古蘭和瑪莎夫婦絮絮叨叨,韋伯喝著牛奶,沒有說話。

  身爲聖盃戰爭的參戰者,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起事件的真相是什麼。

  回想起那位王的勇姿,韋伯心中一痛,旋即就有熱流湧動,將他心中的傷口撫平。

  韋伯深切體會到自己還活著是多麼珍貴的奇蹟,同時也從內心深處感謝這一次戰爭,在那位王的指引下他已經從少年的輕狂與矇昧中走出,邁向屬於他的青年時代。

  “韋伯,韋伯——”

  瑪莎夫人的呼喚聲打斷了韋伯的思緒。丂h?x.匚

  “亞歷克斯先生平安回國了嗎?”

  亞歷克斯是伊斯坎達爾的化名,這幾天一直寄住在這個家的彪形大漢因爲有急事,所以在昨天回國去了,由韋伯代替他感謝兩夫婦這幾天的招待還有表達不告而別的歉意。

  “凌晨的時候他從希斯洛機場打電話過來了。那傢伙真是沒禮貌,完全沒想到時差。”

  臨時編造出來的謊言並沒有動搖他的心,沒想到自己已經練就了這麼一張厚臉皮,就連韋伯自己都覺得很驚訝。

  “有電話嗎?我都沒發覺。可是這很像他的作風,不是嗎?”夫人輕笑一聲點點頭,然後把目光移回電視熒幕上。

  關於柳洞寺的新聞已經過去,那只不過是市民們茶餘飯後的一點調劑,藏在夜幕之下的戰爭永遠只有少數人知曉。

  而韋伯也因爲新聞的切換下了某種決心。

  爺爺、奶奶。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們談談,可以嗎?”

  聽到韋伯與平常略有些不同的聲音,老夫婦倆人放下了手中正喝著的咖啡。

  “怎麼了?”

  “嗯,實際上呢……”

  “叮咚~”門鈴的聲音打斷了韋伯的發言。

  “這麼大清早的,會是誰呢?”這般嘀咕著,老人慢悠悠地離開座位,打開房門。匚

  視線前方,空無一人。

  “下面,請低下頭來。”

  ???

  麥肯吉老人疑惑的低下頭去,然後驚呼出聲:“嗚哇,這是誰家的孩子,還真是可愛啊!”

  而在他身後的韋伯卻感應到了什麼,臉色大變的站了起來:

  “等等,爺爺,那是魔術……額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中,韋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髮,金眸,這樣的特徵只有一個人纔會擁有。

  可是,可是……

  看著那個身高還沒有他高,稚嫩的的臉上掛著戲謔笑容的‘朔月’,韋伯內心哀嚎。

  爲什麼這傢伙變成了一個小孩子啊!

  “有時間再和你解釋,韋伯,曾經的朋友上門,不邀請我坐一坐嗎?”

  “誰和你是朋友——”

  “啊,原來是韋伯的朋友啊,快,進來吧,乖孩子,讓爺爺奶奶好好看一看你……”麥肯吉夫婦完全沒意識到‘小孩子’爲什麼會和他們的孫子成爲朋友,如同被魅惑了一般將朔月迎了進來。

  “嗯,謝謝爺爺奶奶!”甜甜的道謝聲讓兩個老人笑逐顏開,不等朔月又整出什麼麼蛾子,韋伯就抓住他的手臂,一把將其拖進了自己的房間。

  “所以……你這幅樣子是怎麼回事?”

  在臥室裏,韋伯看著坐在桌上,兩條小腿晃盪的少年,雙手抱肩,沒好氣道。

  “我向大聖盃許願獲得一具身體,結果如你所見——就是這幅模樣。”朔月攤了攤手,用他那脆生生的聲音說道。

  “要不是美游回英靈座了,恐怕我這個當哥哥的就要留下刻骨銘心的黑歷史了。”

  是的,坐在韋伯面前的,是身體雖然變小,但頭腦仍靈活,無所不知的名偵探……咳咳,重來重來。

  坐在韋伯面前的,是有著一頭白色短髮,金色雙眸宛如寶石,面容雖稚嫩卻仍難掩帥氣的小!屁!孩!

  雖然那白金色編織成的衣裝無比高貴,但絕對是因爲他沒衣服穿了吧?絕對是的吧!

  韋伯強忍著吐槽的慾望四下打量,多少看出了些端倪:

  “因爲要保持‘成長’的概念,所以乾脆選擇了最具備成長性的階段?與此同時容貌也有所變化,身邊的魔力粒子反應速度明顯增大,根據傳承科的書籍《論大源和小源(Od)的切分與聯繫》,這意味著世界的——”

  意識到了禁忌,韋伯緊緊閉上閉上嘴,同時與朔月拉開距離。

  經由大聖盃所許的願望竟然引發了世界的排斥和適應——韋伯內心清楚,這不是他該觸及的領域了。

  “不愧是你,這份才能正是你脫穎而出的理由。”朔月笑著鼓掌,在韋伯奪門而逃之前道,“我來這裏有兩件事,一來是確認某處地點,二來是履行與征服王的約定。”

  ?

  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韋伯就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半晌後認命的嘆了口氣。

  “確認什麼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