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说笔端有风月
“你覺得,你們家這個酒量頂多能坐小孩那桌的教練,落到這個局裏,能有什麼下場?”
看到蘇哥還想說什麼,莫秋一揮手,陰笑道:“蘇哥,別怪我沒提醒你...蘇半城蘇老爺子,昨晚也在,你說話之前最好掂量掂量,別回去喫了家法,又只能靠六千母愛度日。”
蘇哥一時語塞,臉憋得通紅,指着莫秋,悶了半天,才道:“你這個狗幣怎麼沒事!”
莫秋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蘇哥,我是練武之人,體質還有些特殊,我的身體代謝速度是普通人的數倍有餘,要想喝倒我,那你只能直接給我灌酒精。”
“但這兩位貴客,可就不太行了。”
“李老爺子帶的二鍋頭,哪個牌子的咱不知道,反正青綠兄二兩的杯子沒撐到第三杯,就成這副模樣了,我也沒辦法啊。”
莫秋一臉無辜,氣得蘇哥腦門充血,他恨恨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青綠,嘀咕着罵了一句媽個雞,但也沒什麼辦法。
看到蘇哥氣的冒煙,莫秋暗笑一聲,揮了揮手。
“稍安勿躁,蘇哥。”
“你們隊伍不是都組好了?”
“直接上去打就成了,有沒有教練問題不大--這樣吧,無論如何,青綠宿醉未醒也跟我有關。”
“來,把你們三支隊伍抬上來,我給你把把關。”
“今天我給你當個代理教練,包贏!”
蘇哥聽了這話,第一反應就是“莫秋這個狗比是不是來探聽我們的情報的”,但是他仔細一想,自己這邊準備的隊伍,就算現在不亮,這次比賽也會亮出來的,早一點晚一點好像沒什麼區別。
猶豫了幾秒,蘇哥咬着牙道:“不是哥們不信任你--這樣吧,秋哥,你給我的隊伍改改。”
“其餘人的不太用變,預選賽本來也就只出了我這一隊。”
對於蘇哥的小心思,莫秋心知肚明,他是想着去一串三水木大學,剩下的當做祕密武器--莫秋也無所謂,只是點頭道:“行啊,蘇哥,拿來我看看,放心,組隊我是專業的,就對面那個挑釁我的老東西,我保證給他安排上九種死法,絕對不帶重樣。”
蘇哥一想,確實是這個理,這個狗秋向來是睚眥必報的,他可是親眼看到莫秋和那個教授口角,這時候有借刀殺人的機會肯定盡心盡力,於是也沒猶豫太久,直接把自己的隊伍遞了過去。
莫秋只掃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
“蘇哥...這隊伍倒是沒問題,特別標準的雨天,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這個隊伍,你預選賽一直用啊。”
“對面可是水木大學的校隊,先不說水平如何,至少能進去的都不算傻,你這一路打上來都不怎麼變陣的雨天,別人肯定逮着往死裏針對啊。”
“...”
“我有一計,只要稍稍變動一下陣容配置,就能讓對面的針對無功而返,自食惡果--蘇哥,你且附耳過來...”
十分鐘後,對戰的雙方提交了參賽隊伍。
張教授本來想和青綠在握手的時候針鋒相對的說幾句狠話,來讓自己在贏了之後揚名更甚,但在得到“對方的教練因病缺席”這個不太站得住的藉口後只能不快的拂袖而去。
水木大學教練席上,張教授拍了拍一名學生的肩膀,語重心長。
“小李啊,對面那脖子和腰一樣粗的傢伙只會玩雨天,我們針對起來非常方便,既然他們的先鋒習慣用那套雨天衝鋒,那我們不妨針對得徹底一點。”
“哼,可不止有某個不尊師重道的小鬼才會玩針對啊!”
“來--洗衣機洛託姆,堅果啞鈴,吉利蛋,巨蔓藤,你全揣上,如此銅牆鐵壁,我就不信那個好喫懶做的富二代能把這局翻掉!”
說罷,張教授一屁股坐下,揮了揮手,示意選手登臺,表情有些輕鬆地在閉目養神。
他已經在暢想一會兒獲勝後的採訪要怎麼發言了--這可不是一場簡單的勝利啊,無論怎麼說,他的對手都是青綠!關都的冠軍青綠!
那麼這場贏了,算不算是我贏了冠軍呢?
嘿嘿嘿,到時候老夫的名聲一定能水漲船高,在圈子裏也能揚眉吐氣,這樣纔不負這麼多年的學術鑽研吶!
人老了,精力就是跟不上,昨晚熬夜研究對手的張教授迷迷糊糊地就睡過去了。
等他被一陣輕呼聲叫醒的時候,張教授抬了抬老花鏡,看了一眼手錶。
這纔過去了五分鐘啊。
瞥了一眼叫自己的學生,張教授輕咳一聲,問道:“怎麼了?”
“已經打完了?這麼快?”
“難道是對面不堪受辱,投降了?要打下一場?”
“贏了的話我們不變陣不換人,繼續打,擴大優勢...”
張教授的話沒說完,就被那隊員有些慌張的打斷了。
“教練...打是打完了...”
“不過...”
“我們輸了...”
張教授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臺上一陣汪汪大笑。
“兀那無勇無值睦掀シ颍坛鰜淼膶W生竟然如此不堪,真是枉爲人師。”
“敵將已被吾斬於馬下!”
“速速換個能打的上來!”
第五十四章 來比賽還是考古?
蘇哥在預選賽大殺特殺的是一隻怎樣的隊伍呢?
那是一套很標準的雨天。
起碼蘇哥自以爲很標準。
他用大嘴鷗作爲天氣手,巨沼怪揣着Mega石頭擔任物攻輕快位,刺龍王是特攻輕快位,以蘇哥的習慣,雨天是保底三隻輕快的,剩下的一隻在鐮刀盔和樂天河童之間,蘇哥略微衡量了一下,選擇了技能池較爲優秀全面的鴨神,至於中轉交給巨鉗螳螂,最後補了一個屬性優秀的準神快龍,用來打雷刮暴風,甚至還有一手雙刀備戰,快龍的技能池寬度很廣,用來兜底其實足夠了。
在這個世界,這種雨天隊,就已經是看上去非常全面,且造價不菲的優質隊伍了。
蘇哥一路上面臨的那些敵人的折戟,也進一步證明了這一點。
大嘴鷗雨天一開,眼鏡刺龍王和Mega巨沼怪的火力簡直可以用肆無忌憚來形容,遇到打不動的就切螳螂輪轉,實在不行還有保底手段快龍,突出一個攻勢延綿不絕,宛若濤濤浪潮。
大學生賽預選賽水平的選手,要應付這種凌厲的攻擊屬實是有些爲難人了,在這種炮火重壓之下,對方的些微失誤會被無限放大,最後在潮汛退去時被留在沙灘上,變成一具躺平的屍體。
但到了淘汰賽,又不太一樣了。
別的不說,“七大”應對雨天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七大中有一所大學,本來就以雨天聞名。
而且,種族值壓制到了淘汰賽,就不怎麼管用了,七大的學生,個頂個的富裕。
蘇哥的雨天很標準,但不新,也不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在張教授的刻意針對之下,本來是應該撞槍口的。
你看看水木大學帶的那些東西就是了--洗衣機,鐵定帶的鬼火,主打一個看死物攻手,堅果啞鈴,雨天大爹一號;吉利蛋,特防端的嘆息之壁,喫眼鏡刺龍王的水炮三成多,撐死亂三,可以騎在龍王臉上跳舞;巨蔓藤,帶再生力的雨天大爹二號...就這些東西往上一擺,你要換剛學雨天的蘇哥,估計會被錘得找不着北。
這就屬於那種極端針對的特化隊伍,你的每一員主力這邊都有人看,就算用傻瓜式一對一看法你也突破不了。
所以說,張教授的針對,是下過功夫的。
前提是--蘇哥真的用這套雨天的話。
現在,蘇哥隊伍被莫秋改過了。
改動的不多,只是換了兩個主力,順便修了修技能,僅此而已。
但就是這一筆點睛,讓張教授的針對變成了虛妄空談。
莫秋讓蘇哥一臉肉疼依依不捨地下掉了他的主力Mega巨沼怪和樂天河童,切上來的...是蟾蜍王和毒骷蛙這一對兒青蛙兄弟。
就蘇哥這種看一眼就“我完全會了”,打兩把就“我有自己的理解”的選手,隊伍的主力巨沼怪被下,他肯定不樂意。
要是別人亂改他的隊伍,他說不定就得當場發飆,請他去黃浦江底抓螃蟹--但是莫秋,卻是例外。
這個人的大師對決水平,特別是組隊針對方面,是論外級別。
論外到比起相信自己,蘇哥更願意相信莫秋的判斷。
所以他也就捏着鼻子認了,用這倆以前沒有用過的寶可夢上了戰場。
毒骷蛙,雖然名字裏有個青蛙的蛙,但其實並不是水系寶可夢,甚至不會多少水系的技能,它是格鬥加毒複合屬性的寶可夢。
這隻毒骷蛙就是黃哥友情贊助蘇哥用的,培育得絕對沒問題。
而毒骷蛙爲什麼能往雨天塞呢?
其實這也是有道理的,毒骷蛙的特性之一,是“乾燥皮膚”。
這玩意兒的特效的--在下雨天氣或者受到水屬性攻擊時,會回覆HP,晴朗天氣時HP會減少,會被火系技能打出1.25倍的剋制。
看上去和雨天還有點聯動是吧?
實際上正常人是不會往雨天隊投入毒骷蛙的,一者它的種族值並不優秀,甚至可以說有點寒酸,二者...這乾燥皮膚的特性,其實也對於雨天來說有些雞肋。
但莫秋的考量,並不如此簡單。
所謂雨天隊的原理,你別看蘇哥用了半年多了,天天練習,但你要是讓他條理清晰地說個一二三,他也說不出來。
沒關係,莫秋是能說出來的。
雨天隊原理並不複雜,隊伍中的雨天組件負責打對攻,處理常規的極限攻和平衡攻隊伍核心,而如果遇到了雨天組件突破有困難的東西,比如某些前文出現過的死受,就交給外掛的破盾炮臺即可,下限要求通常是有大威力的格鬥系輸出。
得出這個結論也不難--那些常見的雨天親爹普遍弱格鬥,比如草鋼,比如輝石小蛋,皆是如此。
而這個炮臺的人選,在莫秋前世的環境中並不少,比如赫拉,路卡,斗笠菇,都可擔此重任。
那麼,莫秋之所以選出毒骷蛙的原因是什麼呢?
當然是--更極致的針對。
有這麼一個笑話,一條大街上突然槍響,羣屑娂娝纳⒍樱粋�自以爲懂戰術動作的二貨先是找了個拐角掩體,然後朝着下一個掩體位一個戰術翻滾,之後…嘭地一聲就被抬走了。
你說你表現得這麼專業,不打你打誰啊。
不是說標準不對,畢竟這是經過各種實踐,總結出來的泛用性最廣的對策,只不過在另一層面上,標準也意味着好猜。
在莫秋預料到對面會喪心病狂的針對雨天的同時,他選擇用更加喪心病狂的方式,把對面那個老古董針對回去。
如果說張教授的針對可以說一對一的盯防,那莫秋的組隊方式就是給你來個球王參加小學生足球比賽,形成實質性的碾壓。
毒骷蛙在雨天隊自有他獨特的優勢,它不但身爲毒系,不喫劇毒,而且還抗雨天大敵草系,剩下的鬥巖蟲惡抗性也非常有用。對於雨天隊來說,不但可以作爲炮臺破盾,甚至還能靠着乾燥皮膚帶來的回覆作爲聯防支點,性價比極高。
而且,毒骷蛙其實也是實打實的面板欺詐大師--它的面板並不高,但是因爲雨天干燥皮膚的恢復效果,它可以幾乎無代價白嫖命玉的火力,所以,你別看他的物攻面板只有100出頭,實戰中能輕鬆打出白板固拉多的面板輸出。
至於爲啥用面板明顯低上一大截的蟾蜍王代替Mega巨沼怪,理由也很簡單——這東西會強力鞭打,不怕洗衣機,面對胖嘟嘟和海兔獸這種自帶免疫的水系能比巨沼怪更輕鬆地完成破盾任務。
以莫秋對於雨天的理解,甚至可以給出雨天的萬用組隊公式。
天氣手,雙輕快,破盾炮臺,出釘,中轉--這一套方法幾乎可以實現不動腦子的公式化組隊,而且強度還不低。
蘇哥剛和對面的水木大學高材生對上的時候,乍一亮隊,對面腦門子都冒汗--和這種隊伍打,最麻煩的點在於--你即使做足了針對,也很難完全防死對面的突破。
比如這十分就結束的第一場比賽,一開始,蘇哥展現了世界級的前五分鐘,秀了一把常規的雨天操作,開雨之後切上輕快手對攻。
而在對面準備用死受給蘇哥帶來笑容的時候,蘇哥真的開心的笑了。
他利用中轉的巨鉗螳螂,輕鬆讓毒骷蛙無傷上場。
然後...蘇哥就用這隻毒骷蛙給對面的老受比反帶來了笑容。
當對面因爲顧忌毒骷蛙而不知道該選什麼來做一對一盯防的時候,那位一直坐在水木大學校隊隊長席位觀戰的少女緊蹙起了秀眉。
她要比她的隊員先一步的讀到了局勢--這隻毒骷蛙,這邊沒人能擋。
特別是當這邊切出洗衣機準備負隅頑抗,而毒骷蛙開始不緊不慢地悠哉起舞時,水木大學的隊長臉都黑了。
“劍舞毒骷蛙,如果攜帶毒鬥雙本--120威力的垃圾射擊和近身戰,這邊根本擋不下!”
“輸了...張教授果然玩不過那位莫秋前輩--你說你惹他幹嘛!”
“哎...怎麼辦,估計這場輸了,老張下一場會讓他的得意弟子上陣,就那二十年前的套路,怎麼可能敵得過走在大師對決前沿的炎黃雙壁啊...”
“難道說...我要一打三?”
“媽媽...我真該聽你的,不來這場愁人的比賽的...”
不提對面的少女隊長正在傷春悲秋,對戰場上,蘇哥嘴角差點沒咧到天上去。
因爲毒骷蛙的登場,讓對面換擋,而這次換擋可能是失誤,對面那個小癟三竟然擡出物盾向的洗衣機試圖給毒骷蛙上鬼火--你腦袋是瓦特了吧?
還是說你對於你的洗衣機的物防太過於自信?
現在,蘇哥的毒骷蛙可是劍舞過一次,物攻加二的,配合上攻擊訓練,命玉道具,這一發近戰打下去,洗衣機就會上演血條魔術當場撲街--你這憑什麼擋得住毒骷蛙的認真一擊?
對面的水木校隊成員,也不是不知道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