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闻说笔端有风月
但他也沒辦法...他好像沒有東西可以擋這隻毒骷蛙了。
因爲用的是死受的原因,他的隊伍整體速度線就矮了對面一大截,毒骷蛙憑藉85的速度種族值竟然在這場戰鬥中穩居高速速,而他引以爲傲,準備受死對面雨天的盾牌...
小蛋喫一發近戰腦漿子都得被打出來,草鋼就不提了,蔓藤怪喫不下這火力拉滿的垃圾射擊,而海兔獸說不定能抗一發,但也沒什麼用。
面對劍舞的毒骷蛙,就算他上來強行一換一,那也要看蘇哥同不同意。
他又不是隻有一隻毒骷蛙,只要稍微用螳螂輪轉一下,對面的防禦壓力就會陡增,而這種程度的輪轉,對於蘇哥來說並不難,好歹他也是個在遊戲裏經歷了上百場雨天洗禮的骨灰級雨天玩家,有些操作是烙印在骨子裏的。
現在,場上壓力更大的,絕對是水木大學這一方。
壓力大,就會失誤,失誤,就會讓本來不利的局勢崩盤,在報以期望的盾牌接二連三倒在毒骷蛙的魔爪之下後,水木大學方頗爲無奈地巨手示意投降。
沒辦法,這位選手怕他再不投降,血壓直接崩破血管--他自從懂事之後,就沒遇到如此慘烈的敗北。
時間拉回到現在。
“什嘛?”
“我精心準備的隊伍被一隻種族不到500的青蛙打垮了?!”
有些睡迷糊了的張教授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精神渙散的校隊隊員。
這是正常的反應,一位水木大學的老牌教授,呼朋喚友選出的針對隊伍,第一場就撞到了想要針對的對手,滿以爲會輕鬆拿下,最起碼也受他半個小時,給對手整得意識模糊,在得知自己這邊十分鐘被推乾淨的時候,第一反應肯定不是“我的隊伍有問題”,而是“你小子是不是送人頭了?”
這不是他甩鍋,人都是這樣,對自己的信任,總歸要比對別人多一些的。
但是在清醒之後呢,張教授還是表現出了爲人師表的素養。
“嗯,我知道了。”
“辛苦了,你去休息吧。”
他雲淡風輕地道了這麼兩句,讓已經被打懵逼了的先鋒大將先去歇歇,沒有借題發揮,追究責任。
他知道身爲教練,什麼事情該幹,什麼時候不該幹。
同時,張教授的大腦也在飛速思考--他是要負責接下來的排兵佈陣的。
十六進八的比賽是搶三的,在對面先贏一場的情況下,張教授這邊壓力倍增。
輸的選項,對他來說從來沒有過,這次大學生賽即使不能奪魁,他也絕對不能倒在十六強,要真是這樣,他是要揹着奇恥大辱回學校的,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結果。
所以,張教授很快就做好了打算。
在這種情況下,比較極端的隊伍不太好往上抬了,且不說因爲莫秋這神來一筆的毒骷蛙,張教授準備的針對隊伍還有沒有效果,就算有效,他這邊也要擔心對面玩心理戰術,雙拉換隊的風險。
稍微思考幾秒後,張教授得出來的最優解,就是上一套平衡隊。
在他看來,蘇哥只不過是個只會雨天的莽夫,這次雖然是有高人指點,以力破巧,幹掉了他精心準備的抓雨天的隊伍,但這並不代表蘇哥的操作和大局觀有多好。
在這個前提下,張教授選擇硬碰硬--他想用水木大學擅長的平衡攻,來會一會蘇哥的雨天。
這樣的話,贏了之後甚至還能迎接下一個對手,所謂的平衡隊就是這樣,在硬實力有差距的情況下,確實能做到虐菜無情,很難讓對手找到破綻。
身爲水木大學立校之本的平衡攻,張教授當然也有信心,他現在出場的人選有兩個,第一個,是自己最優秀的學生,傳承了他最拿手的一套平衡隊的張佑,另一個,就是水木大學的校隊隊長,擁有一套強度非常高的平衡隊的那位之前憂心的少女。
略一思量,張教授就決定讓自己的愛徒先出場。
倒不是他假公濟私,他內心是承認那位少女隊長的實力在自己弟子之上的,所以,最強的要用來兜底。
何況,對付區區一個蘇哥,張教授覺得自己的弟子夠格了。
於是,一陣喧囂之後,水木大學換人,換隊,比賽重開。
等雙方的隊伍出現在屏幕上之後,莫秋剛喝的半口水沒忍住,全部噴在了地上。
他怔怔的盯着屏幕,過了數秒鐘才啞然失笑。
“這...”
“這什麼老掉牙的隊伍。”
“這是來比賽還是來考古啊!”
第五十五章 輸了算我的
任何的競技活動,都有“環境”的因素在內,前世身爲寶可夢玩家的莫秋最瞭解這一點。
而且,不光是對戰,什麼電競,武術,體育--只要這個活動在這個世界有廣泛的受校屈N他的規則就一定不是一成不變的。
沒有一潭死水能活那麼多年。
在這個世界,寶可夢對戰,無論是大師對決還是無差別亂鬥,都有“環境”這個說法的存在。
當初混沌時期,寶可夢大師對決的規則極爲奇葩,各種離譜設定層出不窮,還是創世神緊急打了不少補丁,隨着時代的發展,才慢慢形成了現在比較成熟的大師對決規則體系。
同樣的,現實中,也是存在寶可夢的世代更迭的。
有一些寶可夢,在當初世界劇變之初就出現在大家的視野中,有些寶可夢則被發現的比較晚,而這些寶可夢中,肯定存在強弱不一的情況。
一般來說,隨着寶可夢種類的增加,大多數最先出現在大家認知中的對戰主力,多多少少都會被找到上位替代,當然了,隨着寶可夢“力量系統”的增加,也會有不少老樹新芽的情況,比如比較古老的初代準神肥大,在有了“鈦晶”系統後可謂是翻身做主,一手鈦晶普橫行天下,重返青春。
大多數的訓練家都會順應潮流,極少數的訓練家,自身即是潮流,而張教授呢--他是二十年前的潮流。
他最擅長,視之如寶,並且傳給親傳弟子的平衡隊,就是一套十幾年前橫行一時的平衡攻。
首先亮隊--“盔甲鳥,幸福蛋,班吉拉,巨沼怪,耿鬼,寶石海星。”
是不是乍一看還可以?
鳥蛋聯防讓人安心無比,班吉拉又強又硬,還有一手揚沙破天氣,巨沼怪屬性優秀,身板過關,耿鬼更是常青樹一樣的萬金油寵,如果說真的有槽點,那就是寶石海星--這玩意兒現在在高端對局中已經不常見了,有很多上位替代可以完美取代它的作用。
但其實...這在莫秋的印象裏,大概已經是很古老的平衡隊了。
用莫秋上輩子的說法,這東西頂多在“第三世代”活躍,上承二代郀I,下啓四代平衡,而如今大賽的環境是什麼?
換算成莫秋熟悉的說法,大概是第六和第七世代之間。
可別小看了這兩三個世代的差距,環境這個東西,一點細微的變化,比如新的招式,新的特性,就能導致主流隊伍的劇變,更不用說第六世代有Mega這個重大變量,第七世代還有Z招式這種顛覆環境的新系統。
蘇哥這邊依舊是那套雙蛙雨,沒什麼重複提的必要,很快,環節進入到了“賽前一分鐘”。
不約而同的,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半城水產的教練席--雖然他們的教練青綠已經東倒西歪地打呼了,不過,那不是還坐着另一位重量級的教練麼?
整個滬上誰不知道我秋哥和蘇哥是結交於草莽,交情過硬,這種時候來幫幫場子,應該沒問題吧?
而且,對面的水木大學那個倚老賣老的教授好像和我秋哥不太對付--莫秋那貨可是全場直播的,這事不是祕密,這恩怨是明擺着的。
莫秋能讓他好過?
果不其然,莫秋翹着腿,倚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開口。
“古董一樣的平衡隊--對戰環境早期能用的技能和主力選擇都很有限,大部分寶可夢的面板不夠強力,技能威力也一般,當時最常用的格鬥系補盲技能甚至還是劈瓦。”
“這種火力不足的環境,造就了一個畸形的潛規則,那就是--防禦向的努力被扣得很細。”
“大家的輸出火力和手段都有限,除去某幾隻自帶強化並且打擊面寬廣的寶可夢可以比較輕易地讓對方減員,大部分寶可夢即使極限攻擊也秒不掉人,所以還不如拉點防禦去和同行內卷,這樣能夠極大增加自己的容錯。”
“比如耿鬼--你看耿鬼身板是脆吧?”
“但即使是耿鬼這種大脆皮,拉一點防禦屬性也可以抗很多技能,就別說鋼鳥加蛋這種幾乎不可能陷落的堡壘了。”
“可是大人吶...時代變了...”
“如今的Mega石初步普及,Z招式已經現世,更多的技能被開發出來,更多的寶可夢出現在人類的視野中,這種東西,比起出現在對戰場上,更適合待在博物館裏。”
“去吧,蘇哥,讓對面那幫舊世界的殘黨明白,這個火力膨脹的新時代,沒有載他們的船!”
莫秋短短的幾句話,根本沒有罵人,也沒有針對誰,最後更是整了箇中二的口號,但是在對面的張教授耳中,卻是效果拔羣。
象牙塔裏做研究的,大抵就是如此了,心血成果被如此批判,沒急眼就已經算是涵養好了。
更窩心的是--偏偏莫秋字字珠璣,落在張教授的心頭,就是血淋淋的槍子兒,他想大聲的反駁,想說自己半輩子最擅長的平衡隊沒有那麼孱弱,但單純的從語言的層面上,他找不出任何能反駁的理由。
他唯一能做的是搬出這隊伍曾經的赫赫戰績來證明他的強,但是以張教授的嘴皮子利索程度,也沒法如數家珍的整rap,只能冷着臉看着對面侃侃而談的莫秋,目光冷冽,似乎期待着一會兒半城水產的敗北。
他不急,蘇哥可急了。
媽的,這個狗幣逼逼半天,怎麼贏是一個字兒沒提啊,光損對面的隊伍了。
當即,蘇哥直接向着莫秋開吼:“狗秋!別廢話了!趕緊的!怎麼打啊!”
“整兩句啊,要不兄弟心裏沒底!”
事到如今,蘇哥也真情流露了,毫不掩飾對於莫秋的信任,彷彿只要莫秋隨便說兩句,他就“有底”了一樣。
莫秋也能理解蘇哥的心情。
他瞥了一眼牆上的倒計時,笑意盈盈。
“蘇哥莫慌,你信兄弟不?”
蘇哥的頭都點成幻影了--他怎麼可能不相信一個迥覒蛳牟嬈桨⒍傻淖趲熑宋铮�
除非莫秋想要耍他,否則蘇哥對他是百分百信任的,而且大家認識這麼久了,對於莫秋,蘇哥也瞭解,這貨平時可能跟你嘻嘻哈哈,但關鍵時候真的能頂上,絕對不掉鏈子。
於是,莫秋沉默兩秒,繼續開口。
“既然你信我,那就聽好了。”
“蘇哥,你和你的隊伍,就是這次比賽中最強的雨天。”
“記住了,你是最強的雨天!”
“而對面,你把他當成黃哥那種人菜想法多的水魚殺就行!不要顧忌!”
“你就當時在打大師對決的排位,正常打,包贏!”
“輸了...算我的!”
列位,這幾句話,前邊只是粗湹摹按呙摺保l家的教練都會,什麼你是世界第一中單,你是世界第一打野,都是說剩下的漂亮話,不值錢。
威力最大的是最後一句--輸了算我的。
這可是大庭廣校目睽睽之下,炎黃雙壁之一的莫秋許下的承諾。
要是真的輸了,他真的要背鍋的,起碼輿論會讓他背鍋,無良媒體等我秋哥的黑料都快瘋了,這能放過他?
蘇哥,也不是不知道這種情況。
所以,聽了這句話,他簡直就和灌了一箱紅牛一樣,那表情,那氣質,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如果說上一秒,他還是什麼“懈怠的富二代”,那麼現在,他就是“準備肆虐黃金局的鑽石高手”。
狗秋那麼有信心,我反而瞻前顧後?
沒道理。
於是,蘇哥意氣風發地取出了精靈球,瞪着對面的參賽選手,好似零陵城下的邢道榮一樣威風凜凜。
話分兩頭說,剛剛那句話,蘇哥受到多大的激勵,對面就遭受多大的創傷。
原因也很簡單,他...水木大學的張佑,雖然是張教授的得意弟子,甚至還沾親帶故,算是遠親,但他也是莫秋的路人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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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網吧打LOL,下路激情對線,旁邊看熱鬧的帶紅眼鏡的小胖子說你這把陣容不行,你的操作也一般,要被對面爆殺,你估計也是這種忐忑的心情。
張佑還想平定一下心情,但蘇哥沒給他機會。
在蘇一峯選手的激情抗議之下,裁判迫不得已地直接宣佈比賽開始,雙方選手同時丟出了自己的精靈球。
水木大學的張佑,選擇的首發是—盔甲鳥。
這是很中規中矩的一手,穩妥,但平庸,不過,很多時候,平庸不一定不好。
而蘇哥這邊的亮相就讓人有些驚訝了。
“世界級的前五分鐘”並沒有上演,公式化地拉天氣手切輸出的套路,蘇哥沒有再用。
狗秋都說了,把這個當排位打,那麼蘇哥就用自己的思路和打法,來面對這場對決。
他讓蟾蜍王首發出場。
諸位,您可別覺得他這是瞎比操作的--這個首發位確實是有道理,並且一舉多得的。
首先,蘇哥這隊莫秋改過的雨天,有釘子,且釘子就在這蟾蜍王的身上。
首發蟾蜍王,很有可能搶出一把釘子,因爲擁有草系技能“強力鞭打”的蟾蜍王,可以給對面可能性最大的出釘手巨沼怪形成天然的壓制力。
如果能壓得對面的釘子手退場,自己搶出一把釘子,那麼局勢就算是大優了。
看,這就是平庸的好處,張佑的盔甲鳥,還真不怕蟾蜍王,鋼鳥就是站着這兒讓蟾蜍王揍,估計也得揍到手抽筋纔有過的可能性。
第一回合,雙方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