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開局跟塗山狐妖青梅竹馬 第10章

作者:身外化身

山間的晚風吹過來,四周靜謐無音,偶爾能聽見輕微的夏蟬鳴叫的窸窣聲。

不過,這窸窣聲好像大了起來,越來越大,直到完全變成了另一種聲音。

是腳步聲。

有不止一個人從對岸的葦草裏面穿行出來,這些窸窣聲是他們造成的。

林巖和塗山青葉居住在這一帶七年,幾乎從沒有在自己家門口看見過有人,偶爾有些貪玩的孩童白天時候會誤闖入這裏,也會很快在傍晚返回去。

在深夜裏來到這種人與妖分隔之地,這怎麼說都太過詭異。

隨後,兩個男人的聲音從小溪對面的密林裏傳來。

“真是晦氣,偏偏給我撞見那個掃把星!搞得老子還要跑遠路來這裏埋人!”

“錢師哥……那‘玉面風君’我們可是實在得罪不起啊……”

“廢話!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要是給他撞見了,隨口往道盟一說,我爹還會給我一兩銀子麼?”

林巖穿上自己的藤鞋,半蹲着往小溪對岸眺望了片刻,眉頭稍微皺了皺。

‘姓錢的和大師哥麼。’

那道袍上的珠光寶氣在夜裏也能看得清楚。在他的身旁,那個男人道袍之中胸口幾圈白色的繃帶很是扎眼。

就算不辨認外貌,只憑聲音林巖也不用多想是誰了。

他們兩個人扛着一個黑色的袋子,一步步朝這裏走來。

塗山青葉也很快察覺到了異樣,學着林巖的樣子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這時,錢公子和大師哥突然站定在原地不動了,把那黑色的袋子解開,從裏面拖出一個滿臉是血的長髮女子。

此刻,窸窣聲也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鐵鍬砸向女子面部和破開泥土的聲音。

“咚!咚!噗嗤!”

“窟嗤……窟嗤……”

血腥味逐漸漫過溪水,傳入了林巖和塗山青葉的鼻腔。

很顯然,他們在毀屍滅跡。

先將屍體的面部砸成一灘肉泥,再將她埋起來,這樣才做得乾淨。

大師哥奮力地舉起鐵鍬往泥地裏刺去,將砂土堆在一旁,錢師哥則頗有些不耐煩地背對着林巖他們等待着。

林巖沒有發出什麼聲響,正準備將塗山青葉拉起來離去,然而塗山青葉的臉色卻如紙般蒼白。

她顫抖着半蹲下來,雙腿麻木得不能再動一下。她知道,如果自己膽敢發出一絲聲響,那袋子裏的少女很可能就會變成自己。

對道士的恐懼、對親臨毀屍的驚恐,強烈的負面情緒之下,塗山青葉的渾身上下很快透出一層微弱的妖力。

“枉你長得這麼壯,幹活怎麼這麼慢?真是沒用的廢物……嗯?”

錢公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沿着小溪對岸一望,一下子驚掉了下巴。

“妖力?有小妖精?!這種荒郊野嶺竟然還有小妖精?!”

大師哥聞聲也順着錢公子的方向看去,喫驚道:“還真是?!你看,錢師哥?那邊還有棟小屋子?”

“拿火符來,把燈給我點了!”

‘滋’的一聲,大師哥手中的油燈燃起,方圓七八丈都照出一個光圈,林巖與塗山青葉毫無疑問暴露在了錢公子和大師哥眼前。

錢公子的表情從慍怒轉向驚訝,再從驚訝轉向欣喜若狂,最後幾乎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欣喜地顫抖。

“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收回剛纔的話,這一趟,老子可算不白來啊!”

“竟然還是隻小狐妖,在天仙院的價位可是不便宜啊,今天能讓我捉住一隻野生的?!老子真是一輩子順風順水……”

他的眼中,除了血絲以外滿是獸性和慾望,亦或是對肉體,亦或是對殺戮。

塗山青葉的淚水順着眼眶啪嗒啪嗒滾落而下,此刻她已經沒有辦法思考該做些什麼,唯一能做的便是逃命。

“……快,快動起來,動起來啊……”

然而,任她怎麼拍打自己的雙腿,顫抖發軟的腿部都再也不聽她的使喚。在極度的恐懼之下她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

絕望。

這是塗山青葉第一次體驗到,何爲絕望。

在七年的時間裏,自己與一個人類和睦共處,期間從未有過矛盾糾紛,日子過得平和自然無比,好像人類本就是這樣溫柔善良的生物。

但這一刻塗山青葉才意識到,其實並非是人類溫柔善良,只是自己在這久居此地,不曾瞭解過外面的世界,更不曾瞭解人與妖兩族千百年的極深的利益糾葛。

在這與生俱來的恨意麪前,自己渴望與人類交好的心思原來是這麼幼稚湵 ⑽⒉蛔愕馈�

下一秒,一隻手撐過了塗山青葉的肩膀。

第17章 四級劍術、出鞘即收鞘

一隻手掌撐在塗山青葉的肩膀上,隨後,寬闊的身軀擋在了她的眼前。

望着錢公子和大師哥,林巖面無表情,從他臉上看不到一點怒意,甚至那眼睛是否真的看着對方也不好說,或許只是盯着一片虛無。

那睥睨一般的神情很快引燃了大師哥心中的不快。

錢公子一看到林巖,第一反應是感覺這個男人有些眼熟,但是實在想不起來能在哪見過,便也不再多想。

“喲,身邊還有個男人,看來不是新鮮貨了啊~”

“不過不要緊,你大爺我現在葷素不挑,反正之後把你們一起殺了,又有誰知道呢~”

錢道爺淫蕩地笑着,臉上的褶子在扭曲的面容下揉成一團。

大師哥冷笑一聲,向塗山青葉之前的林巖怒斥道:

“你,是人類吧?!竟然敢跟狐妖勾結在一塊?”

“你佩劍卻不除妖,真是枉爲男人。自古人妖勢不兩立,你有悖天道,當斬立決!”

————“你還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過去把那小狐妖帶過來,老子我要好好享受享受。男的就直接殺了吧,跟這賤人埋一起。”

“是!”

“唰!”

大師哥拔出細劍,淌過湝溪水,他本以爲林巖和塗山青葉會轉身逃走,自己再使用神行符去捕獲也是易如反掌。

誰知,林巖仍是跟剛纔一樣,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就這麼看着眼前的二人。

忽然,林巖右手扶到劍柄之上,低下眉頭,眼睛裏透出一片寒光來。

就這麼掃過一眼,大師哥和錢公子忽然感覺到,有一股莫名的沉重壓力逞到了自己面門之上,好像只是被這個男人看一眼就已經渾身發硬動彈不得。

那是一種動物在天敵來襲之前,在自己即將死亡前的一瞬都能預感到的不寒而慄,好像有一根鍼芒刺入後脊,有一團野火燒到眉心,二人的喉頭短時間內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竟是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半晌,大師哥才回過神來,眼前的林巖和小狐妖剛纔分成了六個人,現在又變爲了兩人。

原來自己因爲過度暈眩,眼前已經出現了幻覺。

大師哥搖了搖頭,強作鎮定地說道:

“是妖術麼?呵呵……我們道家會怕你這個不成?”

大師哥淌過溪水,右臂高舉劍首,眼中滿是怒意,塗山青葉渾身妖力大作,卻也無從驅使這份力量,只是緊緊抱着林巖的雙腿祈蹲牌孥敯l生。

大師哥閉眼咬牙,縱身一劍猛地朝向林巖劈來,‘咻’地一聲響過,沒有再發出任何碰撞的聲音,劍身好像卡在了一處磐石裏面,無論怎麼抽都抽不出。

他睜眼一看,林巖此刻正站在他跟前,用左手的拇指與食指穩穩接住了這一劍!

空手接白刃。

當身體素質高到一定境界以後,就連子彈和妖術都能避開,區區一劍又算得了什麼。

林巖面不改色,兩根手指毫不費力夾住大師哥的劍身。

大師哥此刻大驚失色,想往前挺進劍刃,前面卻像是有一鼎泰山在臨,紋絲不動;想往後抽回劍刃,前方又像是有幾十個猛漢在與自己拔河,一時間劍身就已經完全卡死在這裏,任自己再用喫奶的勁頭去折騰都沒用。

林巖呼了一口氣,左手食指稍稍發力,大師哥的長劍瞬間崩碎,指腹捏過之處竟然崩成四五截碎片,劍身輕輕散落在草地上,一時間空氣變得非常安靜。

塗山青葉尚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錢公子和大師哥已是目瞪口呆,冷汗漫過後背,渾身的毛髮都繃直起來。

“怪……怪物……”

“怪物?”

林巖冷笑了一聲,緩緩說道:

“除掉怪物,不就是你們這些道士的使命麼。”

大師哥大睜雙眼,一屁股癱倒在地,雙臂撐地向後爬出倒退着爬出幾步,半截手掌已經觸到了清涼的溪水。

林巖的腳步動了。

他輕輕一躍,好像沒有用上一點力氣,卻是身形豹變,躍起時像一隻輕飄飄的氣球,雙足好像能乘風踏空,下落時卻如一座重嶽。

猛然‘磅!!’地一聲,錢公子似乎是看到一隻腳踩中了大師哥的脖頸,他那精壯的身子也隨之埋進溪水中。

林巖從溪水間站起來,褲管已經溼了大半,鮮血在他小腿邊的溪水處暈開一大片緋紅。

他沒有言語只是向前走去,身後就漂起一具浮屍,順着那溪水往後緩緩東流。那慘烈的死貌,除了大師哥再無他人。

“你……你……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那個……”

這一串快得不可思議的動作讓錢公子回憶起了那天在集市上的事,有一個手握糖葫蘆串的男子,當時就站在東方姐妹不遠處,錢公子只見過他一面,也完全看不清是不是他對自己動了手。

只是憑藉那根兇器的竹籤,錢公子就斷定那個男子傷了自己,眼前這個怪物,可不就是那天的男人?

看着大師哥眨眼間死在自己面前,錢公子早就知道自己要是不直接動用絕活就是死路一條。

“你……你究竟是誰……?!符籙……我還有符籙……”

錢公子隨手往身上抖落,叮叮噹噹一陣鳴響,錢財包裹金銀首飾,大大小小的東西掉了出來,慌忙之下終於被他抽出兩張黃色的符紙。

他一改驚恐的神情,露出了一點陰森的笑意,右手當即漾起靈力,飛快地朝符籙上碰觸。

符籙燃盡過後,一團巨大的火球便以鋪天蓋地之勢朝林巖撲來,連四周潮溼的葦草也被這火球引燃,光亮之下週圍的溫度瞬間抬升。

“去死……去死吧!”

林巖撫在劍柄上的右手動了一動,剎那間一晃,似乎盪出了幾層虛影,隨後在錢公子眼前,林巖消失了。

巨大的火球中間突然好像切出了一道風口,上下兩半的火焰都迅速被這強烈的風眼推擠到外圍,隨着強風消散到在空氣中。

鋼鐵的寒意從錢公子的後頸逼了過來。

“不……不可能……”

“怎麼可能連火焰都能切開……連劍都沒有揮……你……”

滿臉的冷汗淌下,說到這時錢公子才發現在他的面前,兩側的泥地樹木之上已經滿是深深湝的無數斬痕。

第18章 玉面風君西門吹沙

“這……這是劍意?!”

錢公子傻眼了。

劍身尚未斬到物體,物體卻自行切碎。劍光常泛,翻覆揮動,劍斬自成。

能將劍術修煉到領悟劍意這重境界,都早已是道盟中數一數二的高手,就算只領悟了分毫皮毛,甚至不能自如哂茫仓辽倌苡虚_創一派世家的威名。

而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竟然已經劍術修煉到了這種境界?!

“別……別殺我……對了……我有錢,我身上的錢,全都給你!全都……”

“我殺了你,這些錢難道就不是我的了麼。”

“……”

錢公子的唾液吞入喉管,喉結猛地聳動了一下。

此刻,林巖背對着錢公子的後腦,正反手將長劍抵在他的後頸。

“玉面……玉面風君你肯定聽說過……他就在這附近……你殺了我,你殺了我他是不會放過你的……”

“感謝你的提醒,永別了。”

“唔!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