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身外化身
“明明留下了那麼多分身,卻還是被這小子給收拾得服服帖帖,或許她也察覺到玩人海戰術在他面前沒有用處吧。”
——“鳳犧老師……死了?”
“鳳犧已經淪爲圈外生物,這件事說來話長,還有夠你震驚的事呢。”
白裘恩不想再與塗山雅雅浪費口舌。
“叔叔你是誰呀?是林巖的朋友嗎?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你……”
塗山青葉有些疑惑地問道。
“對對對!我就是這位林巖的朋友,哎呀,我們兩個從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
白裘恩笑着搭起了林巖的肩膀,卻是被林巖有些尷尬地一把推開。
“……你就別胡說八道了。”
雖然林巖表現得相當嫌棄,不過從這幾個肢體動作,幾個小狐妖也開始覺得林巖與這個神祕的怪人關係不錯。
“小姑娘,這些事以後我們再慢慢說給你聽,現在我得請你們的這位林先生去聊聊天了,呵呵。”
林巖也轉向一臉錯愕的塗山青葉說道:“青葉,還是與之前一樣,我向你們保證去去就回。”
“你們就別擔心我的事了,我一定不會推遲婚約的。”
“記得,要好好喫飯,好好睡覺,如果有什麼想喫的外面的東西就告訴我,我會幫你帶回來的。”
青葉點了點頭,那紺紫色的瞳眸泛出與此前有些不同的光輝。
現在青葉的眼神,比起她幾年前的那個時候,又多了一分信任深蘊其中。
那是無條件的,有如妻子對於一個丈夫的默默無聞的支持。
“好了好了,小丫頭,我暫時借他一陣子,待會就回來,可不要埋怨叔叔喲~”
白裘恩說着,又從道袍中抽出兩張符籙和兩根毫毛。
誰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能把東西分的這麼細緻,但他的這道袍之中就是像百寶袋一樣,好像有着取之無盡用之不竭的道具,總能夠在關鍵時候解決各種各樣的麻煩。
林巖接過白裘恩遞來的毫毛與符籙,隨着眼中一串橙紅色的微光閃動,那符籙循着道力從左至右燃盡,而林巖的眼中也現出一道金色的隧道,自己的靈魂仿若順着這隧道一路通達,身軀在不覺之間已經傳送到了迥然不同的位置……
‘這次,大概是我的最後一次遠行了。’
——————
林巖在恍惚之間睜開雙眼。
他比白裘恩完成傳送的速度更快,緊隨着他,白裘恩也很快從一陣金光之中飛落下來,結果不知是用力過猛還是怎麼,一屁股摔落到了地上,那圖案誇張的底褲被看穿了不說,滿是腿毛的雙腳高高翹立朝天,看起來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哎呀呀……痛痛痛……”
林巖在心中簡直都有些無力吐槽了。
‘這……這貨的秉性還真是幾百年如一啊。總算有點我印象裏的樣子了。’
不過,將視線從白裘恩身上轉移過來,林巖卻驀然發現眼前所在的位置實在沒有任何印象。
這是一個洞穴一般的地帶。
雖然是洞穴,但是這裏卻不像山裏的尋常洞穴那樣黑暗潮溼不見天日,反而看起來相當地美麗。
四處垂掛着翡翠一般的自然生長的藤條,兩側巖壁上不知爲何開出了絕處盛放的幾朵花卉,溪流從打通的天花板上湧到四面,順着巖壁流到崖底,而腳下是一座石臺,石臺左右有四張長凳,儼然是一個莊重的議事之地。
林巖還在觀察着周圍的情況,白裘恩一邊揉着摔疼了的屁股,一邊揚起手高呼道:
“當家的,我把人帶過來了,你人倒是哪去了?”
話音方落,一串聲音兀地從虛無之中傳出,似是透着無比強盛的道力————
“就來就來!前輩莫急啊。”
一聽到這聲音,林巖腦中就有了畫面。
當時傲來國三少找上自己的時候,他對這串聲音可是記憶猶新。
果然,兩束金光從那打通了的天花板上如流星般直直墜下,很快在兩座長長的石凳上煉出兩道人型。
其中一束人型,那金色的馬尾,遍身黃金披身的盔甲,姣好而帶有些英氣的面容以及那標緻性的六隻耳朵,怎麼看都是那傲來國的二姐六耳獼猴。
而另一束金光煉成的人形,則渾身透出比這六耳強盛得多的光芒,那些金光就像是附着在它的身上久久沒有卸下一般,好像充分被他的身體所吸取,化作了獨屬於他的力量。
隨着那他的呼吸起伏,那金光似乎去隨他的動作開始有了自己的動作,慢慢收斂着自己外泄的鋒芒,從刺人雙目而逐漸變得柔和,直至最後徹底安分下來,這時林巖纔看清了來者的樣貌。
“傲來國三少爺,原來你是這幅模樣啊。”
林巖有些意外地說道。
眼前的傲來國三少爺,頭戴鳳翅紫金冠、身披鎖子黃金甲、足踏藕絲步雲履、手執如意金箍棒……
這分明是那個齊天大聖的模樣,但卻與齊天大聖略有不同。
他的通體上下,好像纏上了一層橙色的聖光加持,面相怎麼看都是一個俊朗的男人,與那東勝神洲的石猴截然不同,保留了林巖印象中那大聖的神氣威風,只談面容卻是要比齊天大聖要俊俏許多。
“哈哈哈……你很意外嗎?”
“林巖林先生,真是幸會。”
話音落畢,最後一道飄忽的金光也從傲來國三少爺的身側掠去。
傲來國三少,六耳,白裘恩與林巖,四人之間像是有什麼感應一般,同時朝向那長長的四尊石凳坐了下去。
“這裏,應該是傲來國吧。”
林巖早有料到,白裘恩會將自己帶來這個地方,卻沒有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會談的形式與傲來國三少再次相聚。
“沒有錯,林先生。”
“不過,雖然這裏是傲來國,你所看到的我們也只是分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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