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她們總想讓我孝心變質 第250章

作者:朝曦红叶

“白鹿書院,蕭雪情!”

如她所想,清氣環繞間,一道身着月白儒裙的女子悄然出現,她面容清麗絕俗,三千秀髮盤成了凌雲髻,恍若一株驚豔了歲月的幽蘭,溫柔似水,典雅端莊!

注視着那道熟悉的麗影,觀臺上的陸然露出一抹笑容。

周遭觀臺上的才女貴婦,亦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

相比於李慕白,蕭雪情同樣是盛京最爲耀眼的存在。

最關鍵的是,她是以女子之身,打破了白鹿書院千百年來從未變更過的規矩,之後更是以改命之言,獲得了春秋琉璃盞的認可。

如此才情,舉世無雙,莫說是大虞,就算是整個虞州都找不出第二位。

以至於,盛京內,幾乎所有女子都視其爲楷模!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雲琴緩緩走到了一方玉臺上,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張瑤琴,緩緩坐在了蒲團上:“我此來大虞,新學了一個詞,但一直不解其意!”

“不知蕭大家能否解答一二。”

蕭雪情同樣來到了一處玉臺前,取出了一張瑤琴,坐下後紅脣輕啓道:“但說無妨!”

第一百一十七章 琴道

“這個詞是——風花雪月!”

雲琴輕聲一語,放在了瑤琴上的素手,輕柔地撥動起了琴絃。

叮咚——叮咚——

悠揚婉轉之音傳出,美妙動聽的音符於湖水中徘徊流連,激起道道漣漪。

琴聲縈繞間,直入所有人內心深處,似在叩問着何爲風花雪月。

【風是蓮步輕移迎面拂來,花是眉間硃砂嬌豔不散。】

【雪是素衣輕紗芳華絕代,月是傳情緣牽思慕常在。】

曲中含情,情中蘊言,隨着琴聲傳來,腥四X海中皆是浮現出了一名女子就像微風一般,款款而來,香風拂面。

她眉宇間硃砂輕點,身着雪白素衣,美得如詩如畫。

可就是這般芳華絕代的女子,卻是怔怔地注視着那一輪明月,眸中思念之情縈繞,令人心生悸動。

風花雪月,這是雲琴自己所問,也是自己所答。

國子監一名大儒出聲讚賞道:“此女在琴道上造詣匪湥讶挥凶抛约邯毜街狻!�

一曲琴音,便能引發腥斯缠Q,讓人魂牽其中,足以見其琴道造詣是多麼驚豔。

“雲琴琴道不俗,但婉兮又何嘗不是呢?”

柳宏和楊諭露出一抹微笑,眸光落在了那道溫婉清麗的身影之上。

他們知曉,無論這一場琴道雲夷使團誰上場,最終的結果早已註定。

只因,蕭雪情便是以琴而入道。

“雲姑娘問何爲風花雪月!”

“我給出的答案是——琴棋書畫!”

如他們所想,蕭雪情溫婉清麗的玉顏上掛起了溫柔笑意,纖纖玉指同樣撥動起了琴絃。

叮咚——叮咚——

琴聲似空谷幽蘭,絕俗婉約,又似潺潺流水,清脆悅耳,於縈繞間化爲一隻只奼紫嫣紅的蝴蝶,於花叢中翩遷起舞。

【琴是高山流水知音難尋,棋是縱橫交錯生死難猜。】

【書是千秋萬載徐徐道來,畫是謇C山河一卷鋪開。】

幾乎同時,腥四X海中也出現了相同的琴棋書畫四個畫面,琴的高雅,棋的謹啵瑫挠凭茫嫷膲验煟枥L出了琴棋書畫文韻之景觀,道盡了風雅清秋。

再加上眼下四場論道,簡直是花晴點睛之筆。

“風花雪月,琴棋書畫!”

“同樣是自問自答,但還是雪情姐的更應景一些。”

陸然心中暗暗想道,同時對蕭雪情的才情,也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

“不知蕭大家可否再爲我解答,何爲梅蘭竹菊?”

而此刻,雲琴神情依舊淡然如水,指尖繼續撥動琴絃,琴中之韻變換。

叮咚——叮咚——

【梅是凌霜傲雪顧影自憐,蘭是空谷蕙心幽香怡然。】

【竹是風雨飄搖堅韌不拔,菊是與世無爭凌然自在。】

同樣是四個字,梅蘭竹菊,並且均以琴聲描繪出來了四君子的神韻。

梅的傲雪凌然,蘭的空谷幽放,竹的澹泊堅韌,菊的悠然無爭。

在跌宕起伏的琴聲中,從梅到菊,一幅幅畫面轉化,極爲清晰地立於眼前。

“雲姑娘問梅蘭竹菊,那我便答筆墨紙硯!”

對此,蕭雪情美眸盈盈秋光盪漾,蔥白玉指撥動琴絃間,琴聲由低到高,曲韻不再婉約,而是變得清朗壯闊。

叮咚——叮咚——

【筆是豪揮山水題字雲外,墨是淚染丹青一點香來。】

【紙是純白無瑕任君添彩,硯是歲月浮沉盛世繁華。】

這一曲筆墨紙硯,不僅梅蘭竹菊相互對應,更是以人到國,渲染了盛世年華。

相比於前面三道之論,琴道之論顯得更爲平靜隨和。

但其中蘊含之理,卻是細中藏意,連綿不絕,稍有躊躇,便會落敗!

“我輸了!”

不知過了多久,琴聲停止,雲琴神情幽幽,作揖鞠躬,抱起瑤琴轉身離場。

她爲了這一次琴道之論,準備了不知多久。

可蕭雪情呢?

對方僅是瞬間便給出了準確相對的答案。

“好好好!”

“才情無雙,驚豔絕倫,果然不愧是盛京第一才女。”

“國子監有李慕白,白鹿書院有蕭雪情,還真是我大虞之幸事……”

場中頓時沸騰,嘈雜之音不斷。

特別是卸嗖沛沦F婦,均是掩面微笑,喜從心來!

“四場論道已結束!”

“過程精彩絕倫,大虞才子才女之學識,真是令我大開眼界!”

便在這時,雲夷使團中,雲翳笑容滿面,緩緩走了出來,先是誇讚了一番大虞,隨後又繼續說道:“四場論道,大虞勝兩場,雲夷勝兩場,已然是平局!”

“只不過凡事都有輸贏,不若再加一場如何?”

他的目光看向了雲層之上的那座青石觀臺。

那裏正有一雙盪漾着金色光芒的威嚴眸子俯瞰而下:“第五場二皇子要如何論?”

對上了這雙眸子,雲翳醞釀了一會,笑着說道:“此前兩局,我雲夷能贏實屬僥倖。”

“若繼續論詩詞歌賦的話,光憑國子監的李慕白,白鹿書院的蕭雪情,大虞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不如這樣,我出一個難題,只要場中諸位能破解,便算大虞勝,反之雲夷勝!”

“當然,這個難題是可以辦到的,不會故意刁難。”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不顯突兀,又十分自然。

最關鍵的是,他把主導權掌握在了自己的手裏。

而眼下,觀月樓聚集了無數大虞百姓,還有朝中官員,以及各方勢力,若是不應的話,只怕會傳出怯戰的謠言。

氣氛沉寂了一會,雲霧繚繞的觀臺上,傳出了太子的聲音:“便依你而言!”

聽到這話,雲翳臉上的笑容更甚,道出了自己的難題:“這難題其實很簡單,皇主境以下,不動用法器,無論是誰,只要能破開他的法相,便算是大虞勝!”

“他?”

腥擞行┮苫螅钦l。

下一瞬,當他們的視線落在了廣場中央上,只見那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披着袈裟的人影。

“貧僧念空,阿彌陀佛!”

那道人影道了一聲佛號,佛光縈繞周身,顯得極爲莊嚴肅穆。

陸然眉頭皺起:“佛門之人?”

對於佛門,他不算太瞭解,只知曉因爲他的一番話,讓得梵淨漪頓悟,並且回去西漠淨土後,讓佛門徹底分裂。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動明王

注視着廣場中央那道人影,無論是國子監,白鹿書院,亦或是場中卸鄤萘允嵌及櫰鹆嗣碱^。

法相與封王境的法天象地不同,它是佛門獨有的。

傳言,佛門聖地西漠淨土中便有九大法相,而能夠修成法相的每一位,無不是佛法與悟性都極爲高深的。

眼下,既然雲夷二皇子能道出來法相,那便不可能作假,只不過誰都不知道念空到底是修得了哪一種法相。

雲翳站在觀臺前,掃視過場中所有人,露出了一抹微笑:“諸位可以一試,無論是誰,只要破開念空禪師的法相,便算大虞贏!”

“讓我來試一試如何?”

話音落下,國子監內走出了一位身着儒袍,腰配長劍,長髮曳及腰際的清秀男子,有股說不出的儒雅隨和之感。

“是劍書生!”

“他閉關出來了?”

“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腥四柯痘馃嶂d奮不已,忍不住議論道。

劍書生,修浩然劍道,既有儒的儒雅,又有劍的凌厲,便被稱之爲劍書生。

劍書生儒雅一笑,拱手作揖:“在下葛濡,出自國子監,請賜教!”

“阿彌陀佛,小僧念空!”

念空道了一聲佛號,就這般盤腿坐在了青石地板上,閉上雙眸,誦唸起了佛經。

【欲得淨土,當淨其心,隨其心淨,即佛土淨……】

“好狂妄,竟然如此不把劍書生放在眼裏?”

見念空盤腿而坐,還閉上了雙眸,諸多觀客一臉怒容,紛紛叱責。

“不對,你們看?”

忽然,有一人瞪大雙眸,發現不對勁,脫口而出。

只見念空所在,佛光普照,梵音徽郑屗雌饋順O爲莊嚴肅穆。

“在下失禮了!”

葛濡不再多言,腰間配劍掠出,漂浮在了眼前。

隨着長髮飄蕩之際,他伸手握住,一劍斬落,清風拂過。

所有人只看見一道劍芒於廣場中央閃耀,道道清風劍意像是竹葉飄落般,直襲念空。

面對這一幕,念空依舊是盤腿而坐,雙手合十,低頭垂眸,梵音縈繞間,眉心處一抹青漆覆蓋,瞬間遍佈全身。

下一瞬,佛光大盛,一尊百丈法相出現。

法相和念空一般雙手合十,頂上安花六,一索五結辯發垂及胸前,身後佛焰如迦樓羅之勢燃起,一股如山嶽般的厚重威壓席捲,周遭空間都出現了扭曲,連風都靜止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