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團藏會輕易開口說出綱手的下落嗎?”
轉寢小春擔憂起來。
“必須讓他開口!”鹿久雙手拍着桌面,斬釘截鐵道:“與團藏長老交涉的事情,就由我去做吧。而且,這場風波的前因後果,我也需要了解一下,不能再讓木葉讓敵人牽着鼻子走了。”
鹿久知道和團藏的交涉可能會十分艱難,但是現在顧不得這麼多了。
如果木葉的士氣一直這麼低落下去,很快就會出現大問題。
由內亂而引發的外患,纔是最爲可怕的。
“大蛇丸嗎?真是個可怕的傢伙,看來這陣子我們太過警惕千葉白石,反而把這個危險的傢伙給忽視掉了。日斬當時的確不該心慈手軟,以至於現在縱虎歸山,還反咬了木葉一口。”
轉寢小春懊惱的皺起眉頭。
“現在再去責備毫無意義。儘快行動吧,村子裏的治安,就暫時拜託二位了。”
在迎回新的火影之前,團藏的內幕,以及村子的治安問題,是木葉眼下面臨的頭等大事。
在確定好各自的任務之後,鹿久迅速離開會議室,帶着暗部前往重刑間,去與被暫時監禁在重刑間裏面的團藏進行會面。
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對視了一眼,皆是看出對方眼中的無奈。
“治安問題,暫時交給我來處理。小春,你去秋道一族一趟,將取風請出山,眼下需要他的力量。”
秋道取風與他們師出同門,曾經也屬於村子的高層,如今正隱居在秋道一族的族地,在村子裏也是屬於德高望重的強大忍者。有了他的加入,他們這邊的工作壓力也會減輕不少。
“看來只能如此了。”
轉寢小春點頭同意下來,沒有遲疑,帶着所屬上忍,前往秋道一族族地。
……
房間之中,只有中心位置擺放着一個燭臺,在燭臺上點燃着一根蠟燭,並且這根蠟燭經過漫長的燃燒,已經燃燒到只剩一小半。
而由於蠟燭的光亮有限,因此只有房間的中心的黑暗遭到燭光的驅逐,在燭光也未能惠及的房間深處,被深邃的黑暗所徽帧�
穿着御神袍的老人,像是一具雕塑正盤坐在燭臺之前,閉緊雙目,如果不是鼻孔中尚有喘息,都以爲這是一具沒有溫度的死屍。
良久,一陣輕微的風溜入房間之中,老人面前燭臺上的蠟燭光焰,在輕風的吹拂下,微不可查的搖晃了一下。
隨着燭火搖晃,映照在牆壁上的影子,也跟着一起搖曳擺動。
巨大的陰影徽肿T火的光亮,使得房間的昏暗程度更甚了一分。
恰在此時,老人也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睜開眼睛,瞳孔偏轉,視線朝着斜後方掃射。
“是卡卡西嗎?”
站在老人身後的人影並未回答。
等老人收回視線的時候,原本站在他身後的人影,瞬間站在了他的面前。
帶動微風,燭火搖曳,在牆壁上,宛如陰森的鬼影,對着老人張牙舞爪。
這道人影有着一頭銀白色的頭髮,臉部被面罩矇住,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平靜眼眸,默默凝視着老人的身體。
不止如此,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已經出鞘的短刀,閃耀着冰冷的寒光。
正是卡卡西。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醒來了吧,三代目。”
不是疑問,卡卡西肯定面前的老人,已經從萬花筒寫輪眼的幻術中解脫出來。
“啊,我也沒想到,在我被控制的這些天,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不只是我,就連團藏似乎也成爲了別人用來擾亂木葉的棋子。”
雖然被幻術控制時,老人——也就是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意識開始不受到控制,但是記憶卻很好保存了下來。
也因此,事後的日斬,深刻記得自己被萬花筒寫輪眼幻術控制時,木葉所發生的一切。
他抬起頭,看向卡卡西的眼神,充滿了意味深長,就像是重新認識了一遍這個被自己賦予重任的年輕上忍。
心痛嗎?
悔恨嗎?
憤怒嗎?
全部都有吧。
但是,繼續懷有這樣的複雜心情,又能如何呢?
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也同樣全部發生了。
卡卡西,不,或者說在幕後操控卡卡西這麼做的那個人,對木葉揮下的這一刀,正是打在了木葉最爲脆弱的軟肋上。
也只有深刻了解木葉內部錯綜複雜關係的人,纔有可能策劃這一切,將木葉逼迫至此。
“是嗎?不過這些事情無所謂,我只想問你一句,三代目,如果時間可以倒退,你還會一如既往堅持同樣的做法嗎?”
卡卡西的問題,讓日斬陷入了久違的沉默,他知道卡卡西詢問的是什麼事。
故此,他並未避開卡卡西那雙平靜失去光澤的晦暗眼神,在良久的沉默後,他用十分堅定的語氣說道:
“會。”
沒有遲疑,也沒有閃躲,日斬明確告訴卡卡西,即便時間逆流,他依舊會堅持自己的做法。
“知道嗎?我曾有無數個日夜,幻想着如何殺死你,爲父親討還一個公道……不過,我覺得那樣還是缺少了點什麼。”
卡卡西那平靜不起波瀾的語氣,令日斬鎮定的表情有所動搖。
“所以,這近二十年來,我在腦中思考和模擬了無數次,終於找到了一個十分適合三代目你的死法……然後,就有了現在這些事情的發生。”
“你不該牽扯到木葉!”
日斬沉聲道。
“所以,你要爲了木葉殺死我嗎?就像逼迫我父親那樣。”
“不,那只是一個失誤。我並未想過會造成那種事情發生。”
“可是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可以任你處置,但請你不要傷害木葉的任何人,他們在那件事上沒有任何過錯。”
日斬做好了引頸就戮的準備。
“到了如今,還打算以火影的身份揹負一切嗎?”
“如果能令你感到滿意的話……”
日斬在嘆息中閉上了眼睛。
“既然你有這種覺悟,那麼——”
卡卡西彷彿也感受到了日斬此刻的決意,對方打算以自己的死亡,來交換他不再對木葉出手。
於是,卡卡西輕輕揚起右臂,右手也隨即鬆開。
原本緊握在手中的白牙短刀瞬間拋飛出去。
鏘!
刀刃陷入木板之中。
落在日斬的面前顫巍巍抖動。
白色的刀芒映照在日斬的身上,好似要把他的身體從中間切開。
“你自盡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熄滅火的利齒(二)
木葉重刑間。
蒼白月色徽窒碌闹匦涕g,依河川與山崖建造,不是肆虐而來的狂風,彷彿匯聚成無數犯人哀嚎的慘叫聲,使得本就陰冷的這裏,更加顯得森然。
鹿久帶着一個小組的暗部,通過這裏門衛的檢查,確定身份,便被放行進入其中。
重刑間所在的巨大建築物中,石制與鐵欄的牢房分別建於兩側,每一個牢房中,都進行了通電,但通電的地方,也只是一個能發出明黃光亮的燈泡而已。由於發光的範圍十分之小,所以建築物內部大多地方,仍然被黑暗徽郑瑹o比陰暗。
在每間牢房中,都關押着一名囚犯,彷彿是爲了防止人進行密談越獄一樣,採取了這樣的關押方式。
有的犯人已經開始呼嚕睡覺,有的犯人手握着鐵欄,發呆的向外面張望,瞳孔中空洞無力,昏暗無光,無論男女老少,都是一頭沒怎麼剪洗的蓬亂長髮。他們穿着灰藍色的單薄囚服,露出來的胳膊與小腿位置,肌膚十分粗糙,那是明顯經常做粗活造成的畫面。
如果不是能隱約察覺到他們的呼吸聲,抓住鐵欄,巴望着外面的這些人囚犯,就好像一具具凍住的屍體,詭異無比。
見慣了場面的鹿久,也只是稍微皺了下眉頭,隨即不發一言,繼續挪動邁步。
而身後的暗部,則是習以爲常的跟上鹿久的腳步,對於這些人眼中的冷漠、哀求、痛苦視而不見。
被關押在這裏的囚犯,都不值得同情。
這些人無一不是犯下重罪,或者泄露村子重要機密的犯罪忍者。
沒有直接處決他們,已經足夠留情。對於這些人,必須嚴格管理,用暴力約束,直至他們在這裏衰老而死。
這也是木葉所能給予這些人最後的慈悲。
越過最外層的監牢,鹿久等人向着重刑間的更深處前進。
路上還碰到了巡邏的木葉忍者,徹夜不眠,輪休不止在這裏巡查,警惕這裏的犯人使用什麼小動作,從這裏越獄出去。
雖然戴上銬具的這些人,查克拉被封鎖,但巡邏的忍者們,依舊堅守崗位,消滅這些囚犯的最後一絲僥倖心理。
很快,鹿久帶領暗部走到了外層與中層的監牢盡頭。
道路越來越狹窄,天花板上,每隔十米,纔有一個光照範圍極小的燈泡。
牢房的大門也不是鐵欄,而是密封起來的厚重鐵門,而鐵門上,也只有一個能夠伸手出來的小小窗口。
地面潮溼而陰冷,捲進褲管的冷風,即使是鹿久,也有點不太適應這裏的環境。
到了最深處的牢房,鹿久和暗部停下了腳步。
在牢房鐵門的前面,穿着與暗部相似服裝的忍者,佇立在鐵門的兩側,像是忠盏氖匦l,保護着這間牢房。
“我有一些事情,想要和團藏長老商談。”
鹿久凝視着駐守在鐵門兩側的根部忍者。
雖然有點難以啓齒,但事實便是如此。團藏這樣的人,即便是被監管在重刑間裏面,也不是能夠輕易見到的存在。
而重刑間的看管者,同樣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這一切的發生。
兩名根部忍者,也只是表面上的護衛,還有更多的根部忍者,隱藏在周圍,鎖定住鹿久與暗部忍者的一舉一動。
一旦他們有一絲異常舉動,都可能遭到根部忍者的瘋狂襲擊。
大概的情況,便是將辦公地點,從根部據點,轉移到重刑間了吧。
鹿久苦笑不已。
換做其餘的犯人,見上一面,流程可不會這麼複雜和棘手。
“讓他進來吧。”
蒼老的聲音從鐵門的裏側傳出。
一名根部忍者扭了扭頭,像是確定了什麼,隨即重新扭着頭,對鹿久輕輕頷首。
他擰動鐵門的門把手,將鐵門輕輕推開,對鹿久做出邀請進入的姿勢。
鹿久當即向着鐵門裏面挪步,身後的暗部忍者想要跟着進入,卻被根部忍者攔截下來,受到根部忍者的冰冷監視。
“你們就留在外面吧,我一個人進去就可以了。”
鹿久對着身後的暗部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一人進去即可。
暗部忍者只好無奈退下,看着這些氣焰囂張的根部忍者,心中極爲屈辱。
不只先前被根部所遙控,即使團藏遭到監禁,根部的力量也凌駕於暗部一頭,已經成爲了木葉中,最不可控制的一股力量了。
因爲根部的背後,是整個木葉的武鬥派。
失去火影的暗部,的確無力抑制根部。
到了如今,暗部的控制權,更是由兩位顧問與上忍班長臨時管理。
越過鐵門,鹿久的身影完全立足於監牢之中,背後的鐵門便輕震一聲,緊閉起來。
在鐵門緊閉起來的瞬間,原本漆黑一片的牢房中,擺放在牆壁周圍燭臺上的蠟燭,突然亮了起來,驅逐了牢房中的黑暗。
而這時,鹿久也才發現,在牢房中,除了坐在正前方座椅上的團藏,在牆角的位置,還有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垂着老頭坐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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