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從微弱的呼吸來看,這個老人還很頑強的活着。
房間裏不只有座椅,牀鋪,辦公檯,茶桌,筆紙與檯燈之類的東西,也是應有盡有。
在房間的深處,似乎還能隱約見到一扇暗門存在。
毫無疑問,這是一間特殊牢房,而且很可能是由團藏本人親自改造而成的。
就連牢房的空間,也要比其餘牢房乾淨寬敞。
這根本不是來受苦的吧。
雖然心中誹謗着,但對於這些事情,鹿久也只能視而不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使團藏再落魄,也不是他能夠扳倒的可怕存在。
“團藏長老。”
鹿久走到團藏面前停下。
“是來看望老夫落魄樣子的嗎?”
團藏抬起頭,盯視着鹿久的眼睛。
鹿久搖了搖頭說道:“不,我並沒有這種打算。我來這裏,只想請求團藏長老一件事。”
“綱手的下落嗎?”
團藏像是看穿了鹿久的想法。
鹿久不吭聲,默認下來。
“鐵之國,南部森林。”
團藏說出這一個地名。
本來還在思考怎麼才能讓團藏鬆口的鹿久,聽到團藏如此乾脆說出綱手的下落,頓時面露愕然。
“外面的調查進度如何了?”
團藏繼續問道。
鹿久遲疑了一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
是一個錄像帶。
“這個東西和不久前在露天場合下,播放的內容一致,而且被人刻意複製了很多份,散落在村子裏。”
鹿久的潛意思說,即使想要回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團藏倒臺的上忍不少,他們絕對會利用這種東西,與團藏戰鬥到底,不會輕易放手。
襲擊火影以及操控火影的罪名可不小。
這個污點擺放在所有人的面前,想要賴賬也很難做到。
更何況,本就有一些精明的上忍,察覺到三代火影本人的詭異舉動,對此懷疑。
而三代火影本人是否受到幻術的控制,這種事情,用山中一族的祕術,探查記憶,稍微調查一番就知道了。
更甚者,團藏的右眼也需要解釋一番。
那種眼睛,怎麼看都和寫輪眼十分相似。
萬花筒寫輪眼的事情,在木葉的情報中,也是有清晰記錄的。
這些事情,根本經不住調查。
唯一的慶幸的是,團藏選擇了暫避,若是一意孤行,強行鎮壓村子裏的言論,恐怕現在木葉的內戰已經爆發了。
一想到那樣的後果,鹿久也不由得一陣害怕。
“是嗎……看來老夫這次徹底輸了……”
團藏的語氣相當平靜,平靜到鹿久內心開始不寒而慄起來。
就在鹿久準備說什麼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陣嗤笑。
“喜歡玩弄陰衷幱嫷哪悖F在卻被人以陰衷幱嫲邓悖�真符合你這個根部首領的下場呢,團藏。”
說話是一直坐在房間裏,低着頭,頭髮花白的老人。
就算是在嘲諷時,他也是低着頭,沒有露出正臉。
鹿久瞥了一眼這名老者,眉頭微蹙。
從這名老者的語氣來看,對方和團藏是熟識,而且有着不小的過節。
但是在他的記憶中,實在沒有這名老者的記憶。
他是誰?
爲什麼在這裏?
團藏爲什麼要選擇和他關押在一起?
“不過,這個牢房本來就是你親手打造的,如今卻將自己關押起來……呵呵,這不是相當有趣嗎?”
被花白頭髮遮住的臉龐與雙眸,隱隱有一抹血色的光芒在髮間閃耀,令人心生不安。
“團藏長老,他是……”
鹿久忍不住問道。
“舊時代的殘留物罷了,不用搭理他。”
團藏沒有在意老人那譏諷的口吻,但臉上已夾雜着一絲不爽。
鹿久便識趣沒有將話題引到這個老人身上。
“那麼,可以的話,團藏長老接下來能將這些天發生的一切,以及根部侄ê玫挠媱潟蛔植徊畹南蛭已}述嗎?我需要確定一些事情,只有這樣,才能順利讓木葉度過此次難關。”
聽着鹿久的請求,團藏眼睛微眯,掃視了一眼鹿久那張神情堅定的臉龐,最終嘴脣輕啓:
“如你所願……”
……
刀刃顫動的聲音,使得日斬的眼睛再次從昏暗的房間中睜開。
刀刃在黑暗中反射出來的光芒,是如此的寒氣逼人,彷彿冷凍的冰塊,不帶有絲毫溫情,粗暴而直接的照射在日斬的臉上。
日斬毫不懷疑,這是一把能夠削鐵如泥的刀具。
而且本身由於是特殊的查克拉合金製成,因此,附上風屬性查克拉或者雷屬性查克拉之後,會讓這把刀具的鋒利程度,更上一層樓,達到無堅不摧的境界。
人類的肉體,會被這把刀刃輕易撕開。
日斬望着這把刀刃,他清晰的明白,這不是卡卡西經常使用的那一把短刀。
這把刀的主人,日斬也很清楚是誰,卡卡西的父親——旗木朔茂。
死於流言,從而自刎而亡的木葉上忍。
曾是木葉的一把咬噬敵人的尖刀。
彷彿回憶起了那些流傳於過去的往事,日斬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恍惚的情緒。
只是作爲火影的日斬,沒有想到,這把刀重見天日時,咬噬的不再是木葉的敵人,而是他這個木葉的火影。
這是對自己的天罰嗎?
還是對自己的救贖呢?
日斬眼中的懷念,逐漸化爲複雜。
他向前慢慢的伸出手,最終在卡卡西的注視下,握住了短刀的刀柄,做下了決定。
鏘的一聲,刀刃從地面中抽出。
刀刃便反射出來的白光橫照在日斬的雙眸上,讓他渾濁的雙目微微一眯。
一瞬間,他身上的精氣神彷彿都被這把刀所吸食,身上的氣息更顯頹然與落魄。
“你的選擇會是什麼呢,三代目?是同意,還是否決?”
即使日斬將短刀握在手中,擁有了可以戰鬥的武器,卡卡西還是一副泰然處之的態度,彷彿並不在乎日斬是否擁有武器這一點。
聽到卡卡西的話語,日斬的目光從刀刃上移開,重新抬起頭,凝視着卡卡西那雙沒有情緒波動的眼眸。
正要開口說話時,一道人影猛地閃爍到日斬的身前,帶動着燭火搖曳,橫插在日斬與卡卡西之間。
雙手各自握着一把查克拉刀刃,臉上的表情認真而嚴肅。
“阿斯瑪,你怎麼……”
看到阻擋在自己與卡卡西之間的人影真面目,日斬表情微變。
“抱歉,火影大——不,老頭子,身爲人子的我,只有這件事,不能坐視不管。”
阿斯瑪頭也不回,以警惕的目光注視着卡卡西。
“阿斯瑪,這和你沒關係!給我離開這裏!”
盤坐在地面上的日斬,沉聲喊道。
語氣裏透露着讓阿斯瑪快點離開這裏的意思。
他不想將這段陳年舊怨,牽扯到自己的兒子身上。
他很清楚卡卡西的實力,不,卡卡西的實力比他想象中更強,甚至可能超過了他這個火影,以阿斯瑪的力量,是絕對無法和卡卡西抗衡的。
一旦二人交手,阿斯瑪的下場可想而知。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不想要再失去一個兒子。
阿斯瑪卻笑了起來,眼中毫無對死亡的懼意,說道:“真是遺憾,老頭子,我和大哥不一樣,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不太乖巧的孩子。這次也是一樣,請允許最後再做一個不乖巧的壞孩子吧。”
“你要做什麼?”
在日斬驚駭的目光中,阿斯瑪緩緩放下了手裏的查克拉刀,隨手扔在了地板上。
他緩緩深呼吸了一口氣,直視着卡卡西那雙如湖面般平靜的眼睛,露出無所畏懼的微笑,是一種讓人感到安心與坦然的微笑。
“卡卡西,讓我來代替承受你這隱忍二十年的復仇吧。因爲我死去,這個老頭子一定會因爲失去所有兒子,從而生不如死。怎麼樣,這樣的復仇,是不是更能讓你感到滿足?你難道不想看到他這種生不如死的悽慘樣子嗎?”
這樣的復仇,的確更能讓日斬感受到無邊的痛苦。
但是,卡卡西的內心毫無波動。
“這和你沒關係,阿斯瑪,讓開。”
就如同日斬不想將自己兒子牽扯到這段恩怨中,卡卡西同樣也不希望將這段恩怨,牽扯到阿斯瑪這個無關人員身上。
“不,和我有關係,雖然他做了很多糊塗事,但終究也是我的父親。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去死。我想換做是你,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阿斯瑪盯着卡卡西說道。
卡卡西還未開口,日斬的聲音從阿斯瑪身後傳來:
“夠了!阿斯瑪,我身爲木葉的第三代火影,還未墮落到用自己孩子的犧牲,來成全自我的地步。此事既然因我而起,那也由我這個火影親自來了斷吧。”
日斬剎那間下定了決心,雙手握住手裏短刀的刀柄,以刀尖對準自己的心口。
“等等——”
阿斯瑪臉色大變,轉過身,衝向日斬,想要阻止日斬自殺。
然而,還未等他上前一步,從日斬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強悍到,已經凝成實質的查克拉,如同噴發暴走的山洪,不斷擠壓着阿斯瑪的身體。
“可惡——”
阿斯瑪憤怒的嘶吼大叫。
他看着父親日斬舉起手裏的短刀,對着他露出彷彿訣別的欣慰笑容,大概是也是因爲孩子的維護而感到久違的幸福吧。
“老頭子,你給我住手,你可是木葉的火影,不要亂來——”
阿斯瑪繼續咆哮着,太陽穴位置的青筋都開始凸起,他也爆發着體內的查克拉,與日斬的查克拉轟然相撞。
然而,兩者查克拉的質與量,都不在一個等級上。
無論怎麼說,日斬也都是忍界公認的忍術博士。
木葉之中,除了所謂的血繼限界,哪怕是各族的祕術,都可以信手捏來的五影級別忍者。
即便是純粹的查克拉爆發,也絕非是阿斯瑪這樣的上忍,可以相提並論。
可是,在阿斯瑪看來,日斬如此不顧一切爆發查克拉,也要阻止他向前的舉動,毫無疑問,那是已經做好死亡的覺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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