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木葉開始逃亡 第461章

作者:叶惜宁

止水冷靜下來。

“那止水你……”

“萬花筒寫輪眼,只有雙眼在手,才能施展出全部的力量。根部的人正在追殺我,團藏會一直盯着我的左眼。所以,我打算將這隻眼睛送給你保管。現在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止水的手離開了左邊,左眼扣取下來,放到鼬的面前。

鼬望着止水失去雙眼的空洞表情,可以想象,被團藏偷襲的他,對於一族的命撸沧兊妹H黄饋怼�

鼬忍着對好友的心痛,從止水眼中接過了這隻萬花筒寫輪眼。

“我知道了,我會替你保管好的。”

得到了鼬的肯定,止水也是鬆了口氣笑着,隨即笑容消失,換了另外一副口吻說道:

“還有一件事,你必須要知道。”

“什麼?”

“那就是我……過去殺死了自己的朋友。”

“?”

鼬拿着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腦袋思考不能。

殺死朋友……是什麼意思?

止水繼續說道:“那是在遇到你之前發生的事情。我在村子裏還有另一位摯友,從忍者學校期間,就一直和他相處,關係越來越好。但我也嫉妒他的才能,因爲做什麼事,他都能比我更快一步,任務也好,其餘的才能,也要遠勝於我。”

鼬安靜聽着止水敘說,沒有插話打斷。

“在畢業之後,我和他在一個小隊裏。在某次危險的任務中,我們小隊受到了敵人的埋伏。他也在那次任務中犧牲了。原因是我對他見死不救……因爲嫉妒他的才能,所以在那次任務中,本該活下來的他,因爲我的見死不救,他才犧牲了。”

鼬沒想到在止水的內心之中,也潛藏着如此可怕的陰暗。

嫉妒嗎?

原來,殺死朋友,是這個意思嗎?

“而我回到村子,對此絲毫不知的村子高層,認爲我從那樣的困境中逃出,稱我爲英雄,摯友的父母也表示體諒我,沒有責怪我……其實他本不該死的,我只要伸出手,他就可以活命,但我沒有那麼做……在那之後,我就一直活在摯友之死的陰影之中。村子高層對我的肯定,摯友父母不知情對我不做指責,讓我更加無地自容。也是在那個時候,我的萬花筒寫輪眼開眼了。”

止水自嘲的笑着,失去眼睛的空洞部位看向鼬。

“我很無聊吧。因爲這種無聊的嫉妒,導致朋友在自己面前痛苦死去,我無法原諒那樣的自己。即使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我也不想要使用這樣的力量,這雙眼睛是因爲他而開,我沒有資格使用這種力量。可是,爲了家族,我必須要使用這雙眼睛。然而如今……”

什麼都晚了。

自己正遭到根部的追殺,團藏爲了得到他這隻眼睛,會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提前針對宇智波一族採取行動。

到了那時,宇智波和村子高層血戰,木葉和火之國將永無寧日,被敵國趁虛而入。

無數先輩們用鮮血換取下來的和平,也會被他的做法糟蹋的一乾二淨。

“這不是你的錯……”

“不用安慰我的,鼬。我很清楚自己的軟弱,所以,能夠在後來遇到你,你也接納了我,我很感激。”

“是嗎?”

鼬回想着與止水相識的日子,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如果止水因爲嫉妒,對過去的只有見死不救……

那麼,和自己相處時,是否也有所謂的嫉妒呢?

鼬搖了搖頭,不知道爲何,他有些不敢想象下去。

止水已經蛻變了,他不再是那個軟弱,並且善妒別人才能的止水。

止水從摯友的死亡之中,懂得了如何經營自己,而不是依靠妒忌使得自己成長。

“這件事,涉及到萬花筒寫輪眼開眼的祕密。告訴你這個祕密,我希望你來替我完成最後一件事……”

“什麼?”

“殺死我,獲得萬花筒寫輪眼……”

鼬身體劇震,不敢置信看向止水。

“拜託你了,鼬,請保全宇智波一族,最後的名聲……”

說這話的時候,止水已經淚流滿面。

鼬不知道止水爲何而哭。

但從止水臉上他看到了無窮的絕望。

爲何而絕望?

就算有團藏從中作祟,也還沒有到徹底失敗的時候,還有挽回之力,只要說服火影,和宇智波進行和談的話,一切都還有機會。

“我因爲嫉妒而看着摯友死去,在村子和一族之間不斷徘徊反覆,現在到了我人生的盡頭……”

既無法原諒殺死摯友的自己,無法原諒保護不好家族的自己,也無法原諒對村子開始言聽計從的自己,更無法忍受戰爭的爆發,見到無數無辜的平民流離失所,妻離子散……

這些年來,自己真是幹了很多蠢事。

也許從一開始,就不該和第三代火影接觸,也不該加入暗部。

應該反對鼬加入暗部,避開鼬和高層接觸。

“因此,鼬,獲得萬花筒寫輪眼之後,你要活下去,不要死掉……”

即使是一個人也好。

只要活着,宇智波就還有復興的希望。

懷着如此絕望的止水,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想了很多,很多以前不明白的事情,也終於全部都明白了過來。

止水想起了很多人經常說的一句話。

人死亡的那一刻,不是身體停止了邉樱切叛霰罎⒌乃查g。

可以的話,止水希望鼬永遠不要明白這其中的真相。

抱着無知堅定自己的道路。

第五十一章 宇智波之夜(一)

“今天竟然遲到了十分鐘,是出了什麼事情嗎,鼬?”

來到根部的監控室,在這裏的根部忍者向鼬詢問道。

佩戴着面具的鼬,沒有回答根部忍者的這個問題。

事實上,他已經極力剋制自己的憤怒,很想殺死眼前的這名根部忍者……

但這麼做,是毫無意義的。

對止水出手的人是團藏,這些根部忍者哦,早已經沒有自己的思想,只是遵從於團藏命令的傀儡罷了。

殺死這些人,也根本不會讓自己產生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而且,沉溺於無聊的仇恨之中,會使得自己距離理想越來越遠。

止水也不希望他一輩子都生活在仇恨與痛苦之中。

揹負着摯友的意志,代替他看到未來的遠路,堅強勇敢的活下去,纔是他真正應該做的事情。

殺死團藏這樣虛僞抱有和平的男人,只會讓他在木葉寸步難行,還會牽連一族的聲譽。

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沒什麼,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

“那要回去休息一下嗎?”

“不用了,不是什麼大事,堅持一下就好了。”

“那好吧,如果身體出問題的話,我們這裏有醫療忍者。”

根部忍者簡單關心了一下鼬,但也清楚鼬只是在話客套話。

“謝謝,情況怎麼樣?”

鼬看着監控的屏幕,出言問道。

這名根部忍者說道:“除了昨晚那場集會之外,最近宇智波一族都很安分。不過,有一個人的行動比較奇怪。”

“誰?”

鼬好奇問道。

根部忍者指着一塊屏幕,那上面出現一個男人,年紀很大,快五十歲了,正像個孩童一樣,和一羣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在公園裏玩耍。

“他是……”

鼬眯起了眼睛。

“他的名字是宇智波離火,曾經是宇智波四方的親信。據我們根部所查到的,在宇智波四方隱退之後,他和宇智波四方之間也有着藕斷絲連的牽扯。暗部之中,也有着相關記錄。”

“那發現什麼了沒有?”

“沒有。本以爲他們之間還在密质颤N對村子不利的危險計劃,但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兩個都老老實實的在宇智波一族裏,過着退休的悠閒生活。”

“是你們多心了吧。宇智波四方比火影的年紀都要大,現在需要拐杖才能安穩走路。宇智波離火在一族裏,也處於邊緣化的位置,整天在家族裏遊手好閒。”

鼬這樣說道,認爲根部的人太過多疑了。

監視整個宇智波一族,本來根部的人手就不足,如果還要把精力浪費在宇智波離火這樣的邊緣人物身上,純粹是浪費時間罷了。

“正因爲遊手好閒,纔是最可疑的。”

根部忍者意有所指。

“你們的腦子出問題了嗎?”

鼬冷哼一聲。

根部忍者聳了聳肩膀,表示無所謂。

在宇智波一族需要監視的名單之中,宇智波四方和宇智波離火的等級,遠遠要超過鼬的父親宇智波富嶽。

看上去越不起眼,越被邊緣化,找不到把柄的人物,纔是最麻煩的。

只是他也只能看出宇智波離火的行爲有些古怪,但具體什麼地方古怪,他也不太清楚。

究竟是不是自己多心,還是應該謹慎的跟進一下比較好。

……

又過了多日,木葉和宇智波一族一直在洶湧的暗潮中度過。

在家裏,鼬手裏拿着弟弟佐助的成績單,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弟弟佐助無疑是擁有優秀才能的孩子,雖然僅有七歲,但在忍者學校裏面的成績,和自己當初一樣,是無可挑剔的。

忍術,體術,團隊配合,個人戰,戰術應用,都是無可爭議的年級第一。

除了在理論課上,被一個叫做春野櫻的女孩子壓過,但也取得了第二名的絕佳成績。

這讓鼬有些好奇。

佐助的忍者理論知識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手把手教出來的,就算二年級的理論考試,出現了超綱的題目,佐助也是可以輕鬆應答的,結果還是隻取得了第二名的成績。

是佐助在考試中大意了,還是拼盡全力取得了第二名,鼬傾向於後者。

作爲兄長,鼬一直教導佐助,即使在公平競爭的考試中,哪怕是面對同學,也不能夠手下留情,要盡全力擊敗對方。

這不僅是爲了自己,也是尊重對手的實力。

佐助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只能說明,那個叫做春野櫻的女孩子,在理論應用上,才能卓越。

“抱歉,哥哥,這次有一門沒有得到第一,下一次我會全科達到第一的。”

弟弟佐助心情忐忑,小臉緊繃的看向鼬,發誓下次一定會全科達到第一。

“沒有關係,不要小看任何一個比自己優秀的人,既然別人有着超越你的才能,就應該虛心接受。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無缺的人。”

就算是自己,也會有無力和無奈的時候。

心中很想爲止水報仇,但也清楚自己殺死團藏的後果是什麼。

無論是爲了村子還是一族,自己都必須放棄這段仇恨。

“我知道了,但我不會放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