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河豚鬼大人,我們還是儘快撤退吧,繼續戰鬥下去毫無意義。”
提議的人正是鬼鮫。
鬼鮫的想法也契合河豚鬼此刻的意願,只是讓他一下子放棄苦心經營起來的勢力,心中便是充滿了不甘。
“我們先行撤退,等矢倉和三代大人那邊的戰鬥結果。要是三代大人勝利了,矢倉和他的手下到時候就不足爲懼。”
聽完鬼鮫的話,河豚鬼頗爲意動。
看來只能放棄這邊了。河豚鬼心中一嘆,鬼鮫說得對,在這裏繼續待下去毫無意義。
只要他不死,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一旦在這裏死去了,哪怕三代水影獲得了勝利,四代水影也不會是他了。
只是撤退的話……河豚鬼有點犯難了。
看林檎雨由利的態度,是絕對不會放任他離開的。
老實說,對上此時有着天雷神助的林檎雨由利,河豚鬼心中還是發恘的,如果沒有人願意爲他牽制,很難從林檎雨由利手中逃脫。
河豚鬼下意識用意味莫名的目光看了鬼鮫一眼,心裏頓時有了判斷。
牽制林檎雨由利,就意味着要放棄生命,爲他斷後。
而鬼鮫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對自己的足夠忠眨芰σ灿校绻皇谴丝桃呀浬礁F水盡,他沒必要捨棄這麼好用的部下。
即使這麼想,河豚鬼心中對鬼鮫也並無多少歉意,對他來說,部下就是這個時候用來發揮效力的。
部下始終只是部下,犧牲了一個,隨時可以用另一個替補上。
至少等他以後回來時,會替鬼鮫報仇雪恨。
“鬼鮫,你……”
打定主意讓鬼鮫爲自己犧牲性命斷後,河豚鬼的話說到一半,就沒能繼續說下去。
刀刃從他的胸膛刺穿過去,鮮血染紅了刀刃。
鬼鮫握着刀柄,臉上面無表情。
隨後抬起一腳,狠狠踢在了河豚鬼的胸膛上,讓他身體倒飛出去,手中的大刀·鮫肌脫落,甩飛在地上,發出哀鳴。
河豚鬼滾在地上,一邊咳嗽,一邊吐血,狼狽從地上站起,用顫抖的手指指着鬼鮫:“鬼、鬼鮫,你做什麼?”
不敢置信和茫然充斥在眼球中,不知道爲什麼鬼鮫會背叛自己。
“當然是想要殺了你。在和我相處的時候,你只有在發號施令時,警惕心纔會下降,我只要把握那一瞬間就好了。”
鬼鮫長相古怪的鯊魚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看着手裏染着河豚鬼體內噴灑出來的鮮血,緊接着抬起頭,用冷漠的眸子盯着自己的上司。
對河豚鬼的一切他都很瞭解,他什麼時候警惕心最強,什麼時候警惕心薄弱,鬼鮫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這個最佳時機,向上司河豚鬼獻上反叛的一刀。
“那你……爲何要背叛我?”
河豚鬼捂着傷口,痛苦質問。
他無法理解鬼鮫背叛自己,能夠獲得什麼。
“背叛?對我來說,當你爲了取信雲隱,出賣同村同伴情報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我信仰的那個目標了。你以爲我是爲了什麼,才投入到你的麾下?”
鬼鮫這樣漫不經心的反問。
“是嗎?我明白了,雲隱那邊的事情,是你泄露給矢倉的吧。”
河豚鬼想到了什麼,不明白的事情,全部都明白了過來。
憤恨和兇惡的目光,像是要活吞了鬼鮫一樣。
最大的叛徒,就在自己的身邊,這是河豚鬼始料未及的事情。
但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因爲鬼鮫是爲數不多知道他和雲隱密值挠H信,一旦他選擇了背叛,後果可想而知。
鬼鮫沉默,不知道是默認,還是單純的不想要辯解這種事。
但河豚鬼彷彿認定了一般,哈哈大笑起來,一邊笑着,一邊咳嗽流血,用嗤笑的口吻說道:
“不過,拿我的人頭當投名狀,真有你的,鬼鮫。你比我想象的更加優秀,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的本事。但是你別忘了,你這種賣主求榮的傢伙,是不會得到任何人的信任的!哈哈……呃!”
喘不過氣來,但河豚鬼依然在痛快的大笑着。
他的那番話,就像是惡毒的詛咒一樣,深深刺痛着鬼鮫的內心,讓他拳頭握緊。
是的,不論什麼理由,他都是河豚鬼的部下,背叛自己的上司在忍者世界屬實令人感到不齒。
而這樣的自己,沒有資格得到任何人的信任。
醜陋而可笑的叛徒!
他現在背叛了河豚鬼,往後就可能背叛其餘人。
無人可以保證他以後不會做出類似的事情。
注意到林檎雨由利警惕過來的目光,鬼鮫心中苦笑。
果然被猜忌了呢。
背叛上司的自己,被別人警惕和厭惡都是理所當然的。
這大概也是一種酷刑吧。
但是鬼鮫並不感到後悔,如果重來一次,他也會選擇同樣的做法。
他是霧隱的忍者,河豚鬼所做的事情,已經超越了他心中可以忍耐的底限。
“我並不奢望得到任何人的信任,以後在監獄裏度過一生……我也做好了這種準備!”
鬼鮫這樣回答。
“真是可悲的叛徒,還在奢望不切實際的幻想。但即使是這樣,也別想讓我死在矢倉的手上!能殺死老子的只有老子自己!”
河豚鬼知道大局已定,自己無力迴天。
鬼鮫故意偏開了要害,只將他重創,沒有直接殺死,明顯想要將他活捉。
但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容忍自己落到矢倉的手上,被政敵親手處決。
那樣一來,自己纔是真正的死不瞑目,比死更要恥辱。
河豚鬼眼眸裏突然透露出驚人的決意,拔出了刺入身體的刀刃。
鮮血從傷口處噴濺而出,滿地都是。
死亡在他看來,已不可懼。
臉皮一抖一抖,因疼痛而抽搐臉龐。
雙手緊緊握住刀柄,沒有遲疑對準自己的喉嚨刺下。
河豚鬼口中咳嗽着血,用一張詭異的笑臉盯着正處於驚愕中的鬼鮫,身體傾斜倒在地上,嘴脣無力的開合,似乎在說着‘我在下面等你’這種話。
……
水流覆蓋上尾獸玉,再次鎮封了尾獸玉。
但也因此,三代水影漸漸感到體力不支,體內的查克拉也不足原本的三分之一。
反觀矢倉那邊,有着體內的三尾作爲支撐,忍術一個接着一個,查克拉和體力深不見底。
消耗三代水影的體力和查克拉,是矢倉此刻採用的戰術。
只有這樣,他才能夠確保自己能夠萬無一失戰勝三代水影。
三代水影知道不能這樣下去,立刻使用水瞬身,追上矢倉,企圖拉近距離戰鬥。
不過矢倉並不打算給三代水影這個機會。
實力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想要拉近距離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三代水影也明白這一點,但這是唯一能夠破局的辦法。
要是一直被矢倉吊在遠處,被他用尾獸玉消耗體力和查克拉,纔是真正的毫無勝機。
“水遁·水鏡之術!”
矢倉將棍棒往前一掛,鏡子之中出現一個與三代水影一模一樣的人影,和三代水影同一時間張開口,口中噴射出激流,在空中碰撞。
水龍斬的威力抵消了,結果勢均力敵。
能夠完美複製敵人的一切,包括忍術、幻術、體術在內,並且威力相等,條件足夠的話,血繼限界和人柱力狀態也能夠完全模仿出來。
一旦被三代水影近身,矢倉就以這招抵消三代水影的進攻。
然後迅速向後飛躍,重新拉開距離,施展大範圍的水遁作爲佯攻,製造有利時機,暗中開始凝聚尾獸玉。
三代水影的體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損耗着,氣喘吁吁。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須速戰速決!三代水影眼中定意已決。
矢倉的尾獸玉再次凝聚出來,對着三代水影飛去。
哪知,三代水影這次沒有采用封印術的方式解決掉尾獸玉,而是迎着尾獸玉衝奔過去,舉起右臂。
“水遁·豪龍腕!”
嗤的一聲!
右臂上的衣服撕裂,蒼老的肌肉虯結,一口氣將體內的一半查克拉全部匯聚在這一招上。
水龍在臂膀上凝聚出來,對準尾獸玉兇猛砸下。
尾獸玉咔咔的裂了開來,熾白的光芒從裂紋中激射出來,讓人睜不開眼。
矢倉瞳孔一縮。
驚人的爆炸將他和三代水影一同捲入進去了。
刺耳的銳鳴,潔白的光亮,讓矢倉的耳目失去作用。
但憑着對於危險的直覺,矢倉在爆炸產生的恐怖風暴中,勉強讓身體朝着右側避讓。
左臂傳來痛感,有什麼東西失去了。
矢倉悶哼了一聲,快速朝着爆炸地區脫離,飛出濃塵之中。
左臂整個被某種利刃切了下來,不知掉落在了哪裏。
鮮血從傷口處不斷飛灑。矢倉連忙用尾獸外衣包裹住傷口,進行止血。
落到一個比較平整的廢墟平臺上站穩身體,矢倉喘着氣,臉上冷汗直流,死死盯着前方未散的濃塵。
三代水影從濃塵中走出,對方的右臂血肉模糊,顯然也廢掉了。
爲了讓尾獸玉製造出適合他水遁忍術發揮的環境,不惜以一臂作爲換取時機的代價。
抱着這種決意的三代水影,身上的殺氣更加濃烈起來。
“你還真是亂來啊,三代目。”
矢倉急促呼吸了一下,苦笑了一聲。
尾獸查克拉對於他的確有着自愈的效果,但自愈的能力是有極限的,並不能無中生有長出一條手臂。
只不過,他早已做好了失去這條命的準備。
失去一條臂膀只會讓他戰鬥力下降一點,但也無關大局。
“臭小鬼!我決不允許你對這個村子做什麼!”
“如果您能在其餘方面,也能這樣決絕,我又何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呢?人只有逼迫自己,纔會發揮出遠超平時的決意和力量,現在的您和我,並沒有什麼本質不同。”
矢倉嘆息了一聲。
“一派胡言!不管你打算以什麼藉口來掩飾自己的錯誤,傷害村子的傢伙,我是絕對不會輕易原諒你的,矢倉!”
三代水影暴怒大喝,無法認同矢倉的觀點。
“話雖如此,廢去一臂的您,體內的查克拉也不多了吧。接下來難道還要廢掉左臂和我戰鬥嗎?”
矢倉問道。
三代水影臉上陰晴不定,矢倉的難纏超過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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