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是個麻煩的傢伙。”
“確實很麻煩。阿飛不是她的對手,所以,林之國那邊需要支援。”
黑絕說明來意。
雖然長門將曉的事情暫時交給他和白絕處理,但黑絕不會不知道,小南在長門心目中的地位,有些事情,還需要和對方商量一下再行動比較妥當。
“卑留呼嗎?可是他的據點,和林之國離的比較遠。”
小南開始認真考慮這件事。
“不,以卑留呼的實力,即使聯合阿飛,恐怕也不足以對付千葉一姬。那可是個貨真價實的怪物。”
黑絕聲音低沉。
“那你的意思是……”
小南心思一動,臉色微微僵硬。
黑絕盯着小南那張逐漸難看的臉色,幽幽說道:
“出動佩恩吧。現在只有佩恩才能對付她。畢竟,小南你也不想長門大人‘甦醒’後,看到一個無比破碎的曉吧?”
小南沉沉呼吸了一口氣,深深看了黑絕與白絕一眼,才緩緩點頭。
跟上黑絕與白絕的腳步,踏入黑暗之中消失。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兄與弟(二)
滾滾而來的火焰,如滔天的浪潮翻湧不息。
包圍戰場的穹頂建築,突然轟隆震動了一下,緊接着發出淒厲刺耳的咔咔聲響,厚重的石塊上佈滿可怖的裂痕,向外凸起。
最終,承受不住洶湧而至的力道,封閉戰場的穹頂突然炸裂,無數石塊飛散灑落。
一道火柱宛如噴發的火山,朝着昏暗的天空衝擊,恐怖的高溫立馬支配了這片地域,而衝到極致的火柱,頓時失去了繼續向上的力量,開始如天女散花般灑落,形成一場鋪天蓋地的火雨,帶來末日降臨的景象。
火光如綿綿不斷的雨滴灑落大地,點綴這片昏暗的天敵。
即使身處戰場之外的鬼鮫等人,對於這樣的動靜,也無法完全忽視掉。
飛落下來的石塊還有火星,朝着他們這邊撲來。
鬼鮫無奈的從地上站起身,重新拿下背後的大刀·鮫肌。
“看來這裏已經是是非之地了,這兩個兄弟也太能折騰了。”
說着,他單手舞動大刀·鮫肌,毫不費力捲起一陣狂風,將飛向自己的石塊和火星彈開。
隨後身體跳閃,來到高牆的外部,距離那片核心戰場,足足間隔兩百多米才停下。
重吾等人也是做出差不多的舉動,躲開從天空降落下來的石塊與火星,向後一跳,來到包圍穹頂建築的高牆之外。
但即使是有着這堵厚重高大的高牆,重吾等人其實也覺得不太安全。
重吾看着還未從天空消失的火柱,呢喃說道:“這是佐助的豪火滅卻,看樣子比以前威力更大了。”
四人信c巫女星野聽到這裏,都是神情震動。
如此凌厲驚人的火遁,在忍界中可不多見。
就算是以火遁見長的宇智波一族中,能使用如此等級火遁的忍者,也是屈指可數。
說完,重吾看向在一旁神情閒然的鬼鮫一眼,問道:“你難道不擔心你的同伴的安全嗎?”
鬼鮫咧嘴一笑,露出尖銳的牙齒,笑着回答道:“雖然這招火遁威力的確驚人,但鼬那個傢伙,可沒有那麼容易被擊倒。不過,這樣一來,他們的熱身戰鬥,估計差不多結束了。接下來,就是真正的死鬥了,真是期待誰會是最後的勝者呢。”
重吾點點頭,認可了這一點。
佐助使用出這個等級的火遁,意味着這場屬於他們兄弟之間的戰鬥,已經正式開始了。
越是這種時候,重吾越不敢放鬆。
他的目光雖然緊盯着戰場,但心神卻一直放在鬼鮫身上,警惕對方的一舉一動。
若是鬼鮫突然偷襲,他們這邊估計很難抵擋。
對於重吾的警惕,鬼鮫自然是不放在眼裏的,他只是眯虛着眼睛,再次將目光投入到被火焰包圍的建築穹頂,眼睛裏跳動着一團火光,嘴角一直露着笑容,神情看上去頗爲詭異。
——一道黑影從熾熱的火焰中脫離,敏捷閃到一塊穹頂上還未被火焰覆蓋的空地上。
即使如此,這塊空地也冒着滾燙的熱氣,鞋子上冒出像是被烤焦的白色氣體。
身上的黑底紅雲大衣消失不見,身上只剩下忍者的制式短襯和長褲,身側的忍具包倒是保存的完好無損。
鼬的身形看上去有些狼狽,短襯和長褲上沾染着灰黑的燃燒痕跡,面部的神情也有些蒼白,一副損耗過度的虛弱姿態。
隨着他咳嗽的聲音響起,穹頂中央的漆黑大洞中,一道人影閃現出來,來到與鼬相對的空地上。
建築內部已經被火焰的高溫支配,就連石塊都被燒紅,可想而知建築內部的極端環境。
在那種地方繼續戰鬥,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持久。
光是呼吸,就可能把喉嚨燙傷。
相比鼬的狼狽,就連外套都被火焰燒燬,佐助卻還一副完好無損的姿態,三勾玉寫輪眼冷冷盯着鼬,嘴角露出的笑容,有些冰冷。
“你真的變強了呢,佐助,剛纔那一招,就算是我,應付起來也十分勉強。”
不僅來勢迅猛,而且波及範圍極廣,尋常的忍者在剛纔那樣的環境下,只能乖乖等死。
他在瞬間釋放了水遁術,擋住火海一瞬,才勉強找到了一條生路,不然若是被波及進核心區域,除非動用萬花筒寫輪眼,不然他也只有死路一條。
這根本不是單個忍者,能夠直接硬抗下來的強力火遁。
對於佐助的成長,鼬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
佐助輕哼了一聲,雙手自然垂落在腰間兩側,手指微微彎曲,像是全身都在放鬆。
“用出你的萬花筒寫輪眼吧,否則的話,在我的這雙眼睛面前,你的一切攻擊都毫無意義。我的瞳力,在你之上。”
佐助如此說道。
“是嗎?狂妄與傲慢來自於自身實力的自負,瞳力和瞳術並不是同一種東西,如果你認爲僅僅瞳力優秀,就能決定寫輪眼與寫輪眼之間的勝負,就未免太過小看這雙眼睛的能力了。說的也是,你並未和我一樣,擁有同樣的眼睛呢。”
鼬的口吻聽上去十分可惜。
他在指佐助沒有萬花筒寫輪眼這件事。
聽着鼬的言語,佐助原本鬆弛的手掌,猛地握緊,雖然神情未變,但眼睛裏面,已經有了一絲怒意。
“鼬,我和你不一樣,別將我和你混爲一談。我來這裏,是爲了死去的族人討還一個公道。就算沒有萬花筒寫輪眼,我也會將你擊敗,然後再去向針對族人出手的木葉高層復仇,這就是我給出的答案!”
字句鏗鏘有力,未能引起鼬的絲毫轉變。
他只是拍了拍身上衣服的皺褶部位,以嘆惋的眼神,仰頭望了一眼已經快要入夜的天空。
遠方天際的雲霞,也開始黯然失色,化爲漆黑的天幕。
火焰在熊熊燃燒着,成爲了天地間唯一的光明。
“人們太過重視所謂的‘真相’,但善惡對錯本就沒有界限,有的只是基於自身立場做出來的判斷,併爲之付諸於行動。”
“你的意思是說,你代替木葉高層消滅一族,是出於自身的立場?”
佐助的眉頭緊皺,眼神冰冷。
“沒錯。”
“愚蠢,背棄之後,你又能獲得什麼?”
“和平。當時的木葉經不起任何動盪,企圖政變奪取火影政權的宇智波一族,會成爲新的戰爭的導火索。”
“所以,現在被木葉拋棄,也是你‘和平’的一部分嗎?那你們所維持的火之意志,還真是滑稽可笑。就連你這個最大的功臣,都被犧牲了。這種建立在扭曲意志上的和平,有何意義?”
“……”
像是啞口無言,鼬陷入沉默。
“怎麼,被我說中,然後無言以對了嗎?”
佐助握緊的拳頭微微鬆開,上面電流竄動,嗞嗞作響。
“不,也許你說得對。”
沉默之後,鼬緩緩開口繼續說道:
“過去的我曾堅信火之意志,想要成爲木葉的火影,以此來改變村子和一族的關係,並且消弭世上所有的戰亂。但這份願景,隨着我離開木葉,也成了一種奢望。所以,就如同之前所說,現在的我打算開闢一條嶄新的道路。”
佐助冷着臉不說話,手裏的雷光愈加璀璨奪目,蓄勢待發着。
但鼬好像看不見佐助那危險至極的前奏動作似的,沒有絲毫預防,只是微微一笑道:
“人並不是特別聰明的生物,太過於執着真相,就會被真相捉弄。這個世上,每個人都在基於自身的立場而行動,揹負一切在戰鬥,但這種爭鬥其實十分無聊,也沒有意義。想要斬斷這份因果,帶來真正的和平,強大的力量不必可少。”
說着,他的手指抬起,指向佐助的寫輪眼,彷彿下一秒就會觸及,帶着感慨的語氣說道:
“佐助,你並未經歷過忍界大戰,所以並不清楚人命如螻蟻的殘酷。那是見過一次之後,絕對不想要經歷第二次的巨大恐怖。所以,現在把你的寫輪眼交出來吧,只有這樣,我才能獲得萬花筒之上的力量,擁有和忍者之神相同的力量,挽救這個已經無可救藥的醜陋世界。”
佐助的寫輪眼感覺到刺痛,微微眯起眼睛,寫輪眼中的神采更加冷酷了。
鼬不理會,繼續說道:
“在整個世界的存亡面前,個人,一族,村子,國家的存在太過渺小了。你不覺得如果能以一族的滅亡,來換取這個世界的和平,十分幸邌幔俊�
“閉嘴!”
佐助咬牙切齒,像是要把自己的牙齒給崩碎一般,緊緊咬合,眼睛裏殺氣騰騰。
“只是爲了那種東西,你就要對木葉高層唯命是從,把大家,還有爸爸、媽媽他們給……”
“這雙眼睛,只有沐浴罪惡的鮮血才能夠覺醒。得到什麼,就會付出與之同等的代價,這是公平的交易。你也是一樣的,佐助。你口口聲聲說不想走上和我相同的道路,但是你也做了吧,離開木葉之時,傷害過自己的同伴……”
“我讓你給我閉嘴!我和你這混蛋不一樣!”
中斷了鼬的狡辯之語,佐助臉色猙獰,胸腔裏的怒火直接被點燃。
尖銳的鳥鳴蓋過了所有的聲音,雷電化爲一道湛藍的光束,從佐助手中激射出去。
鼬伏下身子,隨即側翻了一圈,閃過雷光的掃射。
定眼望去,原來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道狹長筆直的裂痕,整個穹頂建築,被佐助的雷光劈成了兩半。
鼬的表情微微一凜。
要是被這東西打到,會直接斃命。
“給我去死吧!”
在鼬閃爍落地的瞬間,佐助的另一隻手完成了單手結印。
口中積聚一股不容小覷的仙術查克拉。
“仙法·豪火球之術!”
進入仙術領域的豪火球,光是體積,就超過了正常的房屋大小,更不要說其中被繼續提升的高溫,就算是鋼鐵,也能變成鐵水直接融化開來。
躲不過!
鼬判斷出了這一點,向後一跳,沉沉呼吸了一口氣,猩紅的眼睛變得幽邃,一道鮮血從右眼之中流淌下來。
“天照!”
漆黑,幽暗,充滿毀滅氣息的黑色之火,於眼眸匯聚的焦點開始灼燒。
灼熱的火球上,立馬被這一層黑暗渲染,包圍,並在黑色之炎的燃燒下,急速縮小。
佐助臉色一變。
火焰被火焰吞噬了。
“這就是大蛇丸情報中可以燃燒一切的天照黑炎嗎?沒想到注入了仙術,竟然也會……”
一道人影從燃燒着的黑色火焰後衝出,再次一閃,直接閃爍到佐助面前,黑色如三片楓葉的左邊眼眸,猩紅光芒大放,鮮血如同血淚般溢出眼眶,直射而來。
驚訝於黑炎威力的佐助,意識到這一點,已經有點晚了。
流淌鮮血的猩紅眼眸,像是釋放出一根鋒利的箭矢,毫不留情刺入了佐助的眼眸,與之目光形成對接,讓他全身上下無法動彈。
“月讀!”
冰冷的聲音,刺激着佐助的鼓膜,讓他感覺鼓膜震痛不已。
等到回應過來時,佐助驚愕的發現,自己四周不再是燃燒烈焰的穹頂,而是一處被鮮血渲染了天幕,被無邊血色支配的奇異時空。
束縛他身體的是一根木製的十字架,將他的雙手和雙足全部以堅固的繩索捆住,令他無法從十字架上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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