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惜宁
“這裏是……”
佐助艱難扭着頭,想要更進一步看清楚這個異常無比的世界。
“如你所願,我現在用出了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接下來,你要如何應對呢——”
冷不丁的聲音從前方響起。
鼬出現在那裏,他嘴角露出笑意,手裏拿着一把銀白髮亮的忍刀,鋒利十足。
“——我愚蠢的弟弟啊!”
像是爲了回應他這句話,周圍的空氣再次波動。
血色的天幕下,一道接着一道人影浮現。
這些人影全部都是鼬,手裏拿着相同的忍刀,分不清誰是真誰是假,又或者出現在這裏的鼬,全部都是真的。
密密麻麻,一眼看不見頭似的。
“我愚蠢的弟弟啊……”
“我愚蠢的弟弟啊……”
“我愚蠢的弟弟啊……”
他們每一人都在呢喃,聲音很小,但每一人的呢喃聲,都清晰讓佐助聽到,而且是同一時間,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阻礙。
佐助想要捂起耳朵,卻發現手腳無法行動。
“放棄抵抗吧,這裏一切的時間,空間,質量全部都由我支配。即便這裏過去七十二個小時,現實也不過一瞬的功夫。這份絕望,你好好品嚐一下吧。”
一名鼬走到跟前,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或者遲疑,直接把手裏的忍刀刺入了佐助的心臟。
佐助死死瞪大眼睛,一股鑽心的疼痛,讓他痛苦的想要大聲呻吟。
但他忍住了,沒有狼狽的吼叫。
然而,刺入心臟的忍刀,在鼬的操控下,快速一轉。
“唔……”
嘴裏不由得泄出了痛苦的呻吟聲。
還未來得及換氣,另一名鼬走來,將手裏的忍刀刺出,刺中了佐助的手臂,轉動刀刃,動作勻速,不急不緩,像是演習了無數遍。
“放棄吧,交出你的寫輪眼,成爲前往和平的墊腳石。”
先前用忍刀刺入佐助心臟的鼬,再次說道,面部湊過來,表情淡漠,沒有一絲波動和不忍。
“交出寫輪眼。”
“快一點認輸,這樣的掙扎毫無意義。”
“你已經失敗了,幾年的苟延殘喘,只有這點成長,真讓人失望。”
“如果能殺死自己的朋友,你就有和我一戰的實力了,在這裏盡情後悔吧。”
“剛纔不過過去了十秒鐘,接下來還有七十一小時五十九分鐘五十秒的處刑。”
“在這裏我就是支配萬物的神!”
“這一切都是爲了和平!”、“和平!”、“和平!”、“和平!”、“和平!”、“和平!”、“和平!”……
這些話語和詞句,如灌入耳中的魔音,讓佐助痛苦的扭曲面部肌肉。
鼬一個接着一個上來,將手裏的忍刀,一把一把送入佐助的體內。
但無論怎麼刺入,佐助的血肉都沒有潰爛,神經系統也同樣沒有遭到破壞。
永無止境的刀刃穿刺之痛,將會在時間結束之前,持續不斷折磨着佐助的身體。
“還不打算放棄嗎?不過,你的倔強到這裏就會結束了。逼我使用出萬花筒寫輪眼,你慘淡的未來顯而易見。”
鼬說着,又把手裏的忍刀刺了出去。
下個瞬間,鼬正要拔出忍刀,讓下一位過來時,突然驚覺,手裏的忍刀像是焊在了佐助身體裏,無法抽拔。
“呵呵……”
低沉的笑聲在血色的空間響起,變化發生了。
佐助抬起頭,汗水浸溼了他的衣服和頭髮,但眼睛裏的鮮紅,依然鮮亮奪目,發揮出強大無匹的意志力,熠熠生輝。
“鼬,這點疼痛,你是在瞧不起我嗎?相比起那一晚的痛苦,這點疼痛算得了什麼?”
“這是……”
鼬的表情陡然一驚,看向佐助的身後。
佐助背後的空氣一道黑色裂縫猛地撕開,一顆巨大的鮮紅眼球探出黑暗的盡頭,彷彿活物,冷冷盯向身體有些僵硬的鼬。
一股強大到足以抗衡這片空間意志的查克拉,正在瓦解這片世界的構成。
血色的天幕開始扭曲,崩塌,如融化的蠟燭,紙板上被抹去的油彩,失去了世界的塗層。
黑暗的天幕徽侄拢鸸庹诜贌谝梗瑤砉饷鳌�
高溫帶來的溫暖,讓佐助那被汗水溼透的衣服和頭髮,瞬間烘乾。
他單膝跪在地上,粗重的用力喘氣,隨即顫顫巍巍從地面上站起,掃向前方。
和他相同,鼬也是在一陣劇烈的咳嗽和喘息下,勉強站穩了身體,和佐助對視。
他雙眼的眼角處,雖然被擦拭過,但仍有明顯的血跡殘留。
看到鼬和自己相同的狼狽姿態,以及那一雙疲憊到好似接下來就會直接關上的萬花筒寫輪眼,佐助的肩膀開始輕微聳動,隨後遏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這不是在恐懼,而是興奮。
“天照……還有月讀,這就是你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嗎?看來你也不過如此,比那個女人的瞳術威力要差太遠了,接下來的一招,我會讓你躲無可躲。”
說着,佐助向後一跳,與鼬拉開距離,保持着蒼白虛弱的臉色,雙手快速結印,隨即右手凝聚耀眼的雷光。
鼬還在喘息,並未阻止佐助的行動,連續動用兩個瞳術,對他的壓力很大。
他需要通過時間來緩和瞳術帶來的負擔。
“唔……”
發出了類似乾嘔的聲音,鼬捂住了嘴巴,鮮血從指縫間滲透出來,讓他的臉色愈加蒼白了幾分。
毫不遲疑,鼬從忍具包裏取出一個藥瓶,粗暴從中倒出幾顆血色藥丸,全部塞入口中,混着鮮血,嚥進喉嚨之中。
原本病態的臉色,這才逐漸恢復了活人的紅潤氣血。
佐助見證了這一幕,默然說道:“越是強大的力量,對身體的負擔就越大,何況是用那種扭曲方式獲得而來的力量。鼬,你的所作所爲,只是一場鏡花水月罷了。”
“呵呵,你現在就是我新的希望啊,佐助。我所追逐的夢想,已經近在咫尺了……”
鼬顫巍巍抖動着身體,氣息恢復了順暢,猩紅的眼眸深處,宛如黑洞幽邃。
“這種夢話,到下面再說吧。鼬,這一招,會把你連同那可笑的東西,一併摧毀。”
閃耀雷光的手掌,佐助將它高舉過頭。
轟隆!
轟隆!
爲了呼應佐助的動作似的,天空中忽然間黑雲低垂,雷蛇在雲層中雲遊曼舞,無邊絲雨飄落下來,落在佐助和鼬的臉上,帶來幾分清醒的冰涼。
“這是……”
鼬的嘴角流血,眼睛怔怔看向天空中那一團無邊無際的烏黑雲層,死死盯着。
轟鳴閃耀的雷光,釋放出比地面火焰還要強烈的光芒,驅逐黑夜。
其轟響所及,像是在耳邊炸裂,鼬只覺自己的鼓膜快要破碎,心臟也開始不安分的哀鳴。
那是對於天威天然的敬畏。
雲層如海嘯引發的浪濤翻湧不斷,雨滴越來越大,越來越急促。
終於,一道道粗壯的雷電劈開雲層,在風雨雷電之間,一頭猙獰的雷霆巨獸腳踏虛空,對着大地狂暴怒吼。
在巨獸形成的剎那,佐助額頭上虛汗直冒,但卻絲毫不拖泥帶水,拼盡全力以匯聚雷光的右手爲指引。
於是,巨獸在虛空奔騰,駕馭風雨雷電,化作一道極光之柱,衝向大地。
第一百三十九章 兄與弟(完)
轟!
咔!
轟然而下的雷電閃光,在接觸大地的剎那,直接將雷光爆裂產生的衝擊波,波及到穹頂建築外面的巨大圍牆,使其嗡嗡顫動,原本結實的牆面,也在這股可怖的衝擊力下,向外凸起,裂痕遍佈。
而位於雷光核心的戰場,早已不見建築物的蹤影,被無數飛塵瀰漫遮擋。
就連燃燒在四周的火海,也被雷光產生的衝力崩散開來,化爲無形。僅有一片黑色之炎,還在雷光衝擊下支撐下來,落在一堵殘牆上,燃燒不滅。
天空烏雲低垂,雷霆閃耀,厚重的威壓徽执蟮亍�
雨滴急促而猛烈起來,爲這片漆黑的天幕,染上了一絲絲銀亮的色澤。
冰冷的雨水混含着佐助臉上的汗水,從臉頰滑落,落入脖頸之間。
三勾玉寫輪眼的鮮紅色彩微微發暗,肩膀雖然極力剋制,但仍然能夠看清楚在輕輕顫動,很顯然剛纔的那一擊,對於佐助也是消耗巨大。
尋常的雷遁·麒麟,在火遁形成積雨雲之後,後續操作並不需要太多的查克拉,就可以直接引爆。
但是,他爲了將雷遁·麒麟的威力提升到仙術的層次,這就需要大量的仙術查克拉供應。
因爲他很清楚,沒有融合仙術查克拉的雷遁·麒麟,根本不可能戰勝鼬。
雖然鼬說的話很多都很難聽,但有一句話說的沒錯,那就是寫輪眼和萬花筒寫輪眼之間,存在着難以想象的差距。
這樣的差距,光靠瞳力強弱,是沒辦法真正取勝的。
通過之前和琉璃的戰鬥,他非常清楚這一點。
即使鼬的萬花筒無法和琉璃相提並論,但終究也是寫輪眼之上的瞳術。
“但是……這樣一來,就是我的勝利了。融合仙術查克拉的‘麒麟’,再加上天雷的神威之力,就算是須佐能乎……”
除非鼬的瞳術是和琉璃一樣,擁有‘八雷神’那種能直接操控天雷之力的奇異能力,否則不可能擋下這一招。
而鼬的萬花筒瞳術他已經確定。
釋放黑炎的天照。
製造出能完美控制時間、質量等因素的強力幻術,也即是月讀。
所以,鼬無法利用瞳術干擾他的遁術,這一點已經非常明朗。
似乎爲了確信這一點,佐助疲憊的臉上,綻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冷眼看向前方已經吹散開的飛塵,鼬正在安詳的躺在那裏,如同一具死屍,緊合雙眼,沒有半點聲息。
但佐助能夠感覺到鼬還有着聲息,雖然很微弱,對方卻還是從那樣的攻擊下活了下來。
佐助抬起沉重的腳步,正要上前。
咔!
異常的聲音傳來。
讓佐助下意識收起腳步,驚愕看向鼬的身旁。
一道黑影從土中鑽了出來,對面穿着殘破的黑底紅雲大衣,臉上戴着橙色的螺旋麪具,剛從土裏鑽了出來,就將套上黑色手套的手掌,快速抓向鼬緊閉的雙眼,毫不拖泥帶水。
“這場戰鬥的最終勝利者,是我!”
像是爲了證明這一點,他喊得極其大聲,就像是在提前宣示自己的勝利一般。
然而——
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鼬的雙眼,原本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右眼猩紅一片,底下汩汩鮮血流淌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無比的慘叫聲,讓搞不清狀況的佐助,也是心臟一顫。
只見偷襲鼬的阿飛,一朵黑色之炎,從他右邊的肩膀開始燃燒。
任由阿飛在地上痛苦的打滾,吼叫,也無法將身上的黑炎撲滅。
反而隨着他翻騰的動作,黑炎燃燒的速度越來越快,整隻手臂都被覆蓋了進來,開始蠶食他的胸腔與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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