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那我們就輪流來，一個人在外面尋找，一個人在屋內照顧芽衣，畢竟她也需要照顧。”
“好，那我們就事不宜遲——”
就在此時，白髮少女的腹部傳來了“咕咕”的告急聲。
“我……”
少女俏臉一紅。
沒辦法嘛，誰讓她從進了千羽學園以後幾乎就一直在戰鬥沒怎麼補充過能量，那些攔住的死士和崩壞獸雖然不是她的對手，但也是要消耗體力對付的嘛。
“……還是先給你們整點喫的吧，喫飽了喝足了才能開始幹活。”
塵羽聳了聳肩膀。
“我剛纔出來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這個房間裏面的冰箱裏還有些食材。”
不光是琪亞娜，芽衣恐怕也需要一點營養餐補充一下。
“對了對了，要不我來秀一手，給你們做點喫的吧。”
琪亞娜提議道。
“……別！”
塵羽條件反射般的拒絕了。
經過他在聖芙蕾雅學園的親身實踐，永遠，都不要，讓卡斯蘭娜家族的人進廚房！
第二十五章
假設
曾經塵羽也是不相信所謂的“卡斯蘭娜家的廚房詛咒”的，直到那時有一天他親眼看着芽衣不在的時候琪亞娜爲了在泡麪裏面多增加一點營養而加入了奇奇怪怪的菠蘿蘋果香蕉甚至還沒有剝皮——
那份地獄泡麪被她命名爲“琪亞娜特製泡麪”，少女當時甚至還貼心的爲恰好也停留在宿舍內的塵羽多準備了一份。
嗯……如果說他在聖芙蕾雅學園就讀的時期有什麼值得牢記的事情，除了猶大的捆綁之外，琪亞娜的黑暗料理摧殘身心的記憶肯定也是其中之一。
雖然不是同一個世界不是同一只琪亞娜，但塵羽可不想再被另一個琪亞娜摧殘一遍了，就算不考慮他自己，芽衣怕不是也遭不住黑暗料理的折騰。
“欸——”
白髮少女嘟起了嘴。
她的廚藝實踐計劃看來又泡了湯。
所幸塵羽以前跟着芽衣學習劍術的時候，也順便跟飯之律者偷師了一點廚藝。
精密的電子儀器雖然被雷之律者的電磁脈衝給破壞掉了，但廚房裏面的設施倒是還能用起來，塵羽一頓操作，給琪亞娜整了一套豐盛的宵夜。
奶油燉菜、醬牛肉、餐蛋面、土豆泥雞翅——給琪亞娜一點小小的美食震撼。
“你先喫吧，至於芽衣的營養粥，等我們回來換班，她醒了我再給她做新鮮的。”
看着望着美食垂涎欲滴的白毛團子，塵羽笑了笑。
“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我會的東西老多了，喫吧，我先到學園裏去逛逛。”
在聖芙蕾雅的三年裏，他雜七雜八的技巧倒是學了不少，蟲蟲的半吊子槍鬥術，鴨鴨的西伯利亞暗殺術，芽衣的太刀術和廚藝……反正技多不壓身，多學點沒壞處。
離開之前，他在這個房間的裏裏外外留下了警戒用的藤蔓，如果有什麼敵人接近這裏的話，他也能借此感應到。
……
片刻之後，千羽學園的高空之中，塵羽凌空而立。
他已經確認過了監控室內的電子設備全部報廢，而且沒有能夠通訊的電子設備，現在也暫時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只能等天命的搜救隊找到他們，或者等到搞事的傢伙們再度送上門來了。
塵羽倒是比較希望來的是後者，方便他揪出幕後黑手。
集合了三枚聖痕之後，以他現在的實力，能在短時間內完全發揮出相當於甚至凌駕於律者級別之上的戰鬥力，除了凱文那個掛壁一般的存在以外，現文明活着的人裏面大抵是沒有人能壓過他的。
所以，他倒是不太怕對方敢來再次搞事，甚至巴不得他們趕緊出現。
除非，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本來應該入土的人還活着，還剛好是這回的幕後黑手——
話說回來，以天命的行動力來說，正常情況應該早就已經到達這座城市了，遲遲沒有出現在千羽學園這個應當是高優先度的地方的話，塵羽只能理解爲他們可能被某些傢伙留下的絆子拖住了。
無論如何，他還是打算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對方交給芽衣的“小玩意兒”。
塵羽當然不會老土的用肉眼靠人力一處一處的尋找，他選定了校區邊緣一棟還算完整的建築，以創生之力喚起了大大小小的藤蔓。
這些藤蔓在崩壞能的催動下迅速的生長起來，從各個可以進入的角落蔓延進了建築之中，它們會代替他的四肢與雙眼去探尋每一個角落，尋找是否有什麼奇怪的東西被遺落在無人所知的角落。
這樣做的效率非常高，畢竟可大可小的藤蔓能夠自由自在的蔓延進入狹小的縫隙之中，比肉眼去找還要高效的多。
在藤蔓幫他搜索的同時，塵羽還在考慮所謂的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說實話，世界蛇的行事風格不太像會主動引發崩壞製造律者的類型，以凱文的領導方針，他們恐怕更希望律者能儘可能晚的誕生來讓現文明的人們有更多的機會和時間去尋求度過終焉的方法。
而天命沒了奧托這個究極搞事王輪到德麗莎執政之後……也不會去整這種活纔對。
如果沒出什麼岔子的話，像是塞西莉亞和齊格飛這些老牌S級戰鬥力也都還留守在天命，之前在西伯利亞打過照面的的符華上仙估摸着也沒離去甚至還是全盛時期，還有第一律者老楊帶着逆熵迴歸……說如今的天命正是實力巔峯也不爲過。
難道還有第三方勢力？
塵羽琢磨道。
十年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情，對現在這個世界的格局他也不敢妄下定論，只能按照已經知道的一些情報進行推測。
比方說……變成了奧托模樣、繼承奧托搞事精神的虛空萬藏？
要說清洗記憶和潛入學園的能力，能隨意發揮各種神之鍵能力的它倒是確實可以做到，變個擬態羽渡塵就能輕鬆達成這個目標。
畢竟塵羽也沒辦法肯定當年月球之戰結束之後，虛空萬藏返回地球后是不是老老實實回到天命之中去了，現在是否繼續在爲天命效力。
可是，假設如此的話，又有誰能夠讓虛空萬藏心甘情願的爲之效力，讓他或者她成爲繼奧托之後自己的又一任主人呢？
一心執行聖痕計劃的凱文，大概是不需要啓示之鍵的知識和力量的。
搜尋的工作持續了一段時間，藤蔓掃遍了這片區域的每一寸土地，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這短暫的尋找並沒有什麼收穫。
他本來也沒報什麼指望，只是在守株待兔之餘進行一些嘗試，所以沒找到什麼東西倒也沒所謂。
姑且回到房間內和已經喫飽喝足的琪亞娜換班，看着不知從哪裏又摸出來一根棒球棍的白毛團子，塵羽叮囑她不要遠離，只在附近的區域尋找一下就可以了。
離開太遠的話，說不定會撞上崩壞獸和死士。
不過……說不定琪亞娜的幸哒娴哪苷业叫┦颤N呢？
靠在芽衣的牀邊，看着還在牀上熟睡的黑髮少女，塵羽靈機一動。
或許，他可以嘗試跟芽衣體內的另一個意識對話，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芽衣記不住的事情，她說不定會知道些什麼。
那個……承接了雷之律者力量的【聖痕意識】。
第二十六章
雷律老姐
雖說會有副作用，但塵羽還是打算用意識映射進入到芽衣的精神世界裏一探究竟，那位雷律老姐，此刻也還蟄伏在芽衣的身體之中。
反正就算有什麼副作用，大概也就是像黑希俠一樣說一會兒騷話，問題不大。
芽衣仍舊緊閉着雙瞳縮在被窩之中，雖然從小一直在堅持練劍，也算是個聖痕覺醒者，但跟琪亞娜那個超級體質比起來，她還是過於“普通人”了，受到身體上和精神上的雙重打擊，想要恢復過來，還沒那麼簡單。
微微靠在少女的牀邊，塵羽駕輕熟路的發動了意識映射的能力，無形的橋樑開始在他和芽衣之間搭建，只需要一個短暫的瞬間，他就能浸入芽衣的精神世界中。
話說回來，芽衣的內心世界會是什麼模樣？空蕩蕩的一心淨土嗎？
“嗯？”
塵羽挑了挑眉。
無形的精神橋樑被沒有成功形成，他被拒絕了，鏈接至芽衣精神內心的訪問被回絕了。
拒絕他的是【征服的權柄】，雷之律者的力量。
這是可以預計的結果之一，畢竟芽衣雖然跟他很熟悉很信任他，她身體裏面的另一個意志，雷律老姐可就跟他沒那麼熟了，本能的保護想要“入侵”這具身體的外來力量也很正常。
不過，說好的雷電芽衣弱精神系呢？你看當初那阿波尼亞和羽兔撅芽衣都跟玩一樣……
看來，自己作爲精神系的修煉道途還很遙遠啊……
當然，這個嘗試雖然沒有成功讓塵羽潛入芽衣的意識之中，但也無疑是對她的一次刺激。
少女睜開了雙瞳，那是一雙紫紅色的瞳孔，與芽衣的溫柔不同，自其中透露出來的只有冰冷和狂氣。
她坐起身來，緊接着伸起纖纖玉手，輕輕搭在了塵羽的脖子之上——伴隨着一點點跳動的雷光。
“你想幹什麼？”
少女冷聲問道。
“想跟你聊一聊而已。”
塵羽倒是渾然不懼，仍舊用着輕鬆而自然的語氣回覆着。
“我對你沒有敵意，【芽衣】。”
“……我是律者，第三律者，面對律者，你應當感到恐懼和憎惡。”
“在我眼裏，律者倒也沒那麼可怕。”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已經有兩位律者被他撈上俅恕�
還有另一個句話塵羽沒說出來，那就是，嗯，在當律者的這條路上，自己可是你的老前輩了。
“你不怕我？不想將我除之而後快？”
輕撫着塵羽脖頸的玉指發出了噼啪的聲響，少女加大了一點權能的輸送，讓塵羽趕到了一絲酥麻。
實際上，能勉強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她的極限了，就算是雷律老姐，也不能無視這具身體現在的實際情況。
“沒什麼好害怕的，我不會對你動手，畢竟……”
塵羽微微頷首，繼續說道。
“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律者意識】。”
“……”
作爲【律者】來說，“雷律老姐”實在是有些太“弱”了。
不管在哪個世界線都是跟一般路過的琪亞娜五五開甚至隱隱被壓制的感覺。
當然，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她心軟沒有下死手，但這也恰恰說明了她作爲律者並不夠【堅強】，沒有完全服從於崩壞意志的誘導執行毀滅文明的任務。
嗯，當然，其實讓塵羽語氣這麼肯定的決定性的證據，還是當初在天穹市的時候羽兔親口說的雷律老姐是聖痕意志，羽兔認證，絕無虛假。
“你是她身上不完整的聖痕被植入征服寶石之後催生的聖痕意識。”
“沒想到膽小鬼身邊的人……並不都是蠢貨。”
少女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或許是因爲身份被人點破，她轉而默默開始闡述她誕生。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我的意識不過是混沌，並沒有完全甦醒，直到……那個聲音降臨在我們的身體裏。腦海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我的名字是【第三律者】。”
那個聲音告訴她，她誕生的意義便是毀滅正在污染這個地球的人類和他們的文明。
那是一直環繞在她的耳邊揮之不去的聲音，如此清晰而又真實，讓混沌的意識形成了律者的自我認知。
儘管如此，她仍舊懷疑着——懷疑着自身存在的意義。
“……還不錯了，至少你還有嘗試選擇的權利。”
塵羽想起了他化身爲死之律者的那段經歷，那個時候，他可謂是完全沒有反抗的權利，直接被奪舍了。
要是雷律老姐真的是完全被佔據的律者意識的話，由律者的力量所造成的影響也就不會僅僅侷限於千羽學園之內了。
需要指出的一點是，現文明【律者】的誕生，是在【大崩壞】爆發之後的。
並非第三律者導致了長空市的大崩壞爆發，而是長空市的大崩壞引發的過量崩壞能散逸催生了第三律者在雷電芽衣身上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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