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弦
這個規律對現文明的絕大多數原生律者都適用，瓦爾特·喬伊斯是這樣，雷電芽衣是這樣，未來的安娜·沙尼亞特也是如此。
比較特別的西琳和識之律者，雖然沒有誕生於大崩壞之中，但也同樣接受了高濃度的崩壞能注射或培養。
不如說，雷律老姐一直徘徊在千羽學園之內沒有外出，姑且算是在壓制自己的影響範圍，沒有繼續進行二次破壞，讓這個已經飽受磨難的城市繼續雪上加霜。
“你叫醒我，不會只是想點破我的祕密，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少女不再用帶電的手挾持塵羽，她將手收回了被窩之中，但仍舊冷聲問道。
“我的確有些問題想問問你……不過這個倒也不急，我先給你熬點營養粥。”
塵羽站起身來。
“話說回來……你會做飯嗎？”
他忽然回身，有些好奇的問道。
既然都是雷電芽衣，按理說，律上加律，雷律老姐應該是個蘇帕飯之律者吧。
“……”
她那紫紅色的瞳孔稍微躲閃了一下。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你直接說你不會不就行了麼……”
第二十七章
琪亞娜:我撿到了一個人
俗話說得好，心急喫不了熱豆腐，不是，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得先征服她的胃。
這一點，對男生和女生都適用。
既然飯之律者不能自飯，那塵羽露這一手也算不上是“芽門弄飯”了，在廚房裏迅速的忙活了一陣，他將一碗香噴噴的營養粥遞到了少女的身前。
“……”
雷律老姐，不對，對塵羽來說，應該是雷律老妹兒，微微偏過了頭，一時不爲所動。
人設還是要保持一下的，不能輕易屈服於人類的食物。
雖然她還在裝高冷，但食物的香味飄近了之後，她的眼神還是不爭氣的閃爍了兩下。
塵羽察覺到了這細小的變化，笑了笑，用調羹盛了一小勺新鮮的粥，放在自己嘴邊微微吹了吹，讓其溫度稍稍降低，變得適宜入口。
隨後，他將調羹遞到了少女的嘴邊。
“我餵你喫？”
“……別把我當小孩子，我自己會喫。”
少女有些惱火的說道。
“我可是抱過小時候的芽衣的，在我眼裏，你確實是個孩子。”
塵羽用老父親般的口吻說道。
有一說一，他還是有點懷念當初那個喜歡扒拉他大腿拉着他衣角坐在他身上要他講故事的軟萌小傢伙的。
不過那個時候負責給小芽衣餵食的是西琳，小傢伙非常喜歡西琳那讓食物憑空漂浮的神奇魔法。
十年過去了，當年的小傢伙如今也出落成了美麗動人的大姑娘了，甚至一具身體裏還住着兩個意識——
就像羽兔感嘆的那樣，能與另一個迥然不同的靈魂共享同一具身體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多重人格在崩壞世界倒是並不少見，但像黑白希兒那樣完美的相互依賴相互依存的和諧共處的模式，基本上很難在其他人身上成立。
當然，實際上雷律老妹和芽衣之間的關係也還算可以了，至少她從沒想過要和芽衣鬧個你死我活或者離家出走之類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更像是聖痕在芽衣在面對第三律者的律者化時所誕生的自我保護機制，爲無法面對現實的少女代爲承受那個力量，聆聽了崩壞意志的低語。
而且塵羽總感覺，同爲聖痕人格，雷律老妹似乎和黑希俠有非常相似的地方……難道說聖痕理型的性格都是這款麼？
總之，在塵羽的攻勢以及身體本能的對食物的渴求之下，少女不爭氣的張開了櫻脣，接受了塵羽的餵食。
“……你說你有問題想問我，問吧，內容是什麼？”
正所謂“喫人嘴短，拿人手軟”，雷律老妹兒在被餵食玩營養粥之後，語氣又緩和了不少，甚至主動提起了這件事情。
“嗯，我想知道……在大崩壞爆發之前，芽衣你是否接觸過什麼……異常人士或異常的東西？”
塵羽將空碗放置到了牀頭的櫃子上，隨後詢問道。
“大崩壞爆發以前的事情，我並沒有太深的印象。”
雷律老妹兒遺憾的搖了搖頭。
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她的意識正式形成如今的狀態，擁有着完全的自我，是在第三次崩壞爆發之後的事情，在此之前，她只擁有着一個模糊的意識。
所以，在那之前的事情，她記得並不太清楚。
“那麼，在你遊蕩在千羽學園裏，被琪亞娜找上之前，身上有攜帶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塵羽沒有氣餒，轉而換了個問題繼續提問。
“之前我聽芽衣提起過，她似乎從一個奇怪的人的手中拿到過一個奇怪的東西。”
芽衣的意識在崩壞爆發後暫時沉寂了，但取而代之的雷律老妹應該對此有些印象。
“奇怪的東西……”
少女沉思道。
她在回憶，並且很快得出了結論。
“似乎的確有過這樣的東西，我將它丟棄在了學園的角落裏，但那只是一個裝飾品，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是什麼樣的東西？”
“一個勾勒着奇怪圖案的……像是刻印一樣的東西……”
少女努力的描繪着。
她從被窩裏伸出了一隻手，伸到了塵羽的眼前。
幾縷電光跳動，在空氣中努力勾勒着某種不完整的形狀。
“大概長這樣？”
她確實沒怎麼留意，所以繪製出來的圖案恐怕跟原本的形狀相去甚遠。
“我能感覺你已經很努力了……”
但他也沒認出來。
塵羽沉吟道。
如果連雷律老妹都說沒什麼實質性的效果只是個裝飾品的話，那大抵是真的。
可既然如此的話，對方爲什麼要接近芽衣呢……
他的耳朵一動，聽見了另一位少女在樓道里奔跑的聲音。
這腳步聲在寂靜的黑夜裏顯得格外清脆。
“琪亞娜要回來了，你要跟她認識下麼？”
“……我要休息了。”
雷律老妹麻利的從坐起的姿勢滑進被窩裏，閉上了雙眼。
她跟琪亞娜纔剛打過一場天台之戰，屬於被她發現是自己的話不太好解釋的情況，反正也喫飽了，不如睡覺。
“塵羽！”
琪亞娜的腳步聲從房間外逐漸逼近，小跑，還帶着一點急迫，與此同時，她的聲音也變得清晰可見。
白髮少女急切的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只有躺在長牀上安靜休息的芽衣和剛走回房間中的塵羽。
“琪亞娜，你回來了。”
塵羽剛收拾完碗筷，正準備在芽衣身邊坐了下來。
“在外面有什麼發現嗎？”
他之前在外面搜尋沒有什麼收穫，但是看琪亞娜這急切的樣子，恐怕是有【大豐收】了。
“有！大大的有！”
少女奮力的點了點頭，急急忙忙的走到了塵羽邊上，拉起了他的手，不由分說的要將他拉起來帶去某個地方。
因爲她判斷自己一個人搞不定，所以趕緊回來拉上塵羽一起。
“我在隔壁那棟樓撿到了一個人！”
“人？”
在這距離第三律者最近的千羽學園之中，真的會有其他人類倖存者嗎？
是真的倖存者還是……顯而易見的請君入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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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窩裏碼字碼着碼着睡着了，還好醒過來趕上死線了w
第二十八章
天命聖女和她的黑淵白花
根據琪亞娜所說，她在隔壁的樓棟之中發現了一個昏迷的少女，無論怎麼叫都叫不醒。
他們現在所處的區域是女學生們的宿舍樓，隔壁，自然就是另一棟宿舍樓了。
考慮到情況詭異，琪亞娜並沒有選擇立刻把她帶回來，只是將她安放在了某個尚且完好的宿舍之內，然後再折返回來，打算叫上塵羽再一起過去看看。
“你的處理方法還挺穩健的嘛。”
你是一個一個一個聰明的琪亞娜啊。
“當然，這都是母親還有聖芙蕾雅的老師們教導的。”
兩人在慢步向隔壁的樓棟走去，塵羽有意放慢了步伐，認真的感知着四面八方是否有什麼異象。
在從那兩個黑衣人手中救下了琪亞娜和芽衣之後，他已經將附近一小片區域的崩壞獸全部清除掉了，所以這一片區域都處於相當安全的狀態。反過來說，如果還有什麼敵人靠近的話，在這片安全區裏也會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除此之外，他在離開之前在芽衣身上留下了空間信標，如果她那邊受到襲擊的話，塵羽也會第一時間傳送回去。
考慮到之前那兩個黑衣人使用的手段是弱化並捕獲第三律者，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想獲得一位活着的律者，而非對其進行抹除的命令。
“對了，塵羽，我很好奇……”
在芽衣證實了塵羽並非壞人，甚至稍稍透露了他的過去之後，琪亞娜也有些問題想問問他。
“嗯？”
“你和那位天命的聖女，真的很熟嗎？”
琪亞娜耿直的問道。
“天命聖女？”
在塵羽的認知之中，這個稱呼指代的應該是琪亞娜的母親，也就是塞西莉亞·沙尼亞特。
塵羽與這位溫柔的女武神倒是有過一面之緣，雖說那場發生在雪地森林裏面的追逐戰不怎麼溫柔就是了。
現在想起那差點貼臉上的黑淵白花，塵羽還是記憶猶新難以忘懷。
等會兒，塵羽突然發現了一個華點。
仔細想想……如果他曾經歷過的前文明與這個現文明是連續的話，那把第六神之鍵·黑淵白花不會是用他自己的律者核心做的吧？畢竟他代替了希兒成爲了前文明的“死之律者”啊。
話說回來，琪亞娜想問的肯定不是關於塞西莉亞的事情——
“你說的是西琳嗎？”
稍微思考了兩秒鐘，塵羽反問道。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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