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觞幻灭
“八雲紫,你應該已經看出來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沒有繼續使用像“紫小姐”這樣的暱稱,而是直截了當地選擇了“八雲紫”直呼其名。
“吶,小哥還真是不禁逗啊。”
楚楚可憐的面龐在一瞬間又切換回了冷豔的賢者風格,好似做出剛纔那一系列動作的人與她無關一般。
“明明剛纔我如果答應的話一定會被你”
溫堯也不再理會八雲紫的表演,站起身轉向八意永琳的方向。
“八意醫生,藥劑的事情待我研究結束後再與你詳談,天色已晚,今日感謝感謝寬帶,明日還有工作,我便寫走一步了。”
溫堯微微躬身,在兩位賢者的注視下,將打開的推拉門重新合上。
第五十九章 我可是特意來接你的哦!
迷途竹林的路並不難走,沒有了結界的干擾,只有簡簡單單一條路通向外界。
藤原妹紅的住宅並沒有看到光火。
“也是,那個有些男孩子氣的小姑娘還和永遠亭的輝夜姬糾纏在一起,也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到底是喜歡多一些,還是仇恨多一些。”
清冷的月色透過茂密的竹葉零碎地鋪散在石徑上,周圍寂靜得不像有生命存在過。
一個人走在這樣的環境裏,很容易胡思亂想。
溫堯也有想過,要是當時不要那麼早離開這個世界,而是繼續教導輝夜,或許那兩個女孩子之間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關係。
“明明都是好女孩兒啊。”
溫堯無奈地嘆了口氣,表示自己的惋惜。
前面就是迷途竹林的出口,只不過在溫堯眼中筆直的石徑顯得有些歪斜,並不是竹林的原因,和結界也沒有什麼關係。
“幻想鄉的酒後勁還真是大啊。”
溫堯苦笑着揉了揉額頭。
明明之前在永遠亭還沒什麼感覺,只當是那些少女酒量欠佳。
“這樣子下去的話,四季大人又要說我了。”
在四季大人面前要保持風度,而醉酒什麼的就很不符合自己在四季大人面前穩重的設定。
只是在講述故事的時候順便喝了一些酒,結果居然會到醉酒的地步,結果還是自己不擅長喝酒的緣故嗎?
“唔……果然已經到了神志不清的程度了嗎,四季大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嘛,明明沒有喝這麼多的說……嗝~”
似乎爲了佐證他並沒有喝太多的酒,溫堯在自言自語後附帶了一個酒嗝。
小徑的盡頭直立着綠髮少女,頂着熟悉的五佛冠,色差顯著的衣裳穿在身上,也只有四季的氣場纔不會顯得維和,棕色的悔悟之棒緊緊握在手上,少女迎着月色站立,皎白的月光打在少女的身上,是溫堯沒有見過的唯美模樣。
溫堯看得有些呆了,以至於並沒有留意到少女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哎呦!”
來自頭頂的清涼暫時喚回了溫堯的神志,額前頂着一根熟悉的棒子,其上鋪滿了熟識的筆跡。
在哪見過呢?
溫堯仔細地想着,第一個先把四季大人排除在外。
日理萬機的閻魔此刻出現在這裏纔是不正常的,他記得今天的四季大人可沒有到幻想鄉找他的時間。
“這麼晚了還沒有回來,果然是喝多了吧……”
少女的聲音很具有辨識度,聲線算不上低沉,有一種裝模作樣的成熟感摻雜其中,四季大人特有的聲音。
從小町那裏得知了溫堯拜訪永遠亭的消息之後,提前處理好了事務的四季大人便出發去往永遠亭,如果只是單純與八意永琳交流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回到自己的身邊纔對,這樣思索着,大抵便是因爲其他事情耽擱了。
索性還沒有讓她進到迷途竹林尋找的程度,四季飛啊很難過好叩卦谥窳值娜肟谝彩浅隹诘牡胤脚龅搅撕茸淼臏貓颍袝r候還真是讓人不放心呢。
“怎麼會,現在明明纔剛到晚上……”
他出永遠亭的時候入夜並不深,溫堯確信自己沒有出錯。
他嘟囔着反駁道,裝作“清醒”地甩了甩右手。
“纔沒有喝醉,要是這些話傳到四季大人耳朵裏,我又要被教~育了……”
這不是溫堯第一次在幻想鄉喝醉,當然,嚴格的來說,溫堯第一次喝醉的地方是在地獄,起因完全是無意間喝掉了小町從米斯蒂婭那裏帶回來的一壺清酒,結果鬧出了不小的烏龍,還差點錯過了引渡亡靈的時間,最後還是四季大人發現了不對勁讓小町暫時接替了溫堯的工作,纔算是勉強完成了任務。
雖然在第二天醒過來之後並沒有受到四季大人的責備,反而小町因爲“將酒水帶至三途川”的關係遭到了四季大人的說教,但溫堯還是覺得不太舒服,其中更多的是對於自己酒量的質疑。
以前是因爲要面對來自各處的惡意,所以很少喝酒,即便是有關的慶功宴上也要保留一定的警惕,往往一杯清酒下肚便不再繼續,酒精會使人麻痹,致人恍惚,而時刻準備着戰鬥的溫堯是不會允許自己陷入這樣不清醒的狀態,這會導致他時刻處於危險之中。
那些輪迴者可不會因爲溫堯醉酒而放棄殺他的機會,不講武德可是這羣傢伙最擅長的事情。
但這並不代表溫堯可以接受自己沒有什麼酒量的事實,酒量輸給女孩子什麼的,雖然這些女孩子都不是什麼正常人,但臉上的面子總歸有些過不去。
在他的印象裏,自己即便不屬於千杯不醉的類型,但也絕不是幾杯清酒就能搞定的。
竹林的入口處,四季有些好笑地看着溫堯原地糾結的神情,倒是有些不捨的打斷這份靜謐。
“不過,光站在這裏可不行,還是先和我回家吧……”
“回~家?”
只是感受到掌心觸碰到異樣的柔軟,下一秒便被四季的小手緊緊握住。
“沒錯,回家——”
溫堯像是小孩子一樣被四季牽着向遠處走去,夜晚的竹林外圍更不可能見到其他人,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走着,也不說話,只有腳步聲迴響在耳廓的周圍。
“唔……原來是真的四季大人嗎?”
清爽的晚風帶走了一絲醉意。
溫堯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嗯……不對,四季大人怎麼會這種時候來找我呢……”
溫堯努力將朦朧的醉眼睜大,企圖再仔細辨認前方的身影,明明潛意識已經明確了四季的身份,嘴上卻仍然呢喃着“質疑”的話語。
“確實是我,堯沒有認錯哦,我可是特意來接你的哦!”
熟悉的體香縈繞在溫堯的鼻尖,少女回過頭,貼近了溫堯的身體,將自己埋進溫堯的懷抱。
雖然是醉酒的狀態,身上卻沒有酒的氣味,反而是男人自帶的清香將四季徽郑瑢掗煹男靥艤嘏覉詫崳募居行┬邼匮銎痤^,脣瓣不經意之間劃過溫堯的嘴角,繼而又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繼續朝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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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雲紫,我想這應該可以表明他的立場了吧。”
八意永琳不想在溫堯的問題上多費口舌。
“關於那份用於‘穿越’的祕籍,我會在得到公主大人的允許後借予你觀摩,而且溫堯既然是公主大人凡人時候的老師的話,我也希望你的試探不要得寸進尺……”
雖然和自己最開始想的相差甚遠,但這並不影響永琳將溫堯當作自己人。
永遠亭遵從蓬萊山輝夜的意志,包括八意永琳在內。
“該確認的都確認了,只要他不違反幻想鄉的條例……我自然是不會再動他的……”
連帶着八雲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了房間之內。
第六十章 共枕
溫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地獄的,他只是記得自己在快要走出迷途竹林的時候碰到了四季大人,她牽着自己走了很長的一段路……
“唔……”
身體漸漸恢復了知覺,身下是柔軟的牀墊,牀身並不寬敞,尤其在懷裏還擠着另一具身體的情況下,反而有些擁擠。
少女熟悉的體香環繞在溫堯的鼻尖,原本有些躁動的心思再次平復了下去。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這裏是四季大人的房間,溫堯很快便意識到了這一點。
朦朧的睡眼打開一條小縫,淡綠色的蓬鬆短髮輕輕埋在溫堯的胸口,平穩的氣息緩緩衝撞着他的心臟,雖然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但自己確實又一次順理成章地和四季大人擁在了一張牀上。
今天的工作應該不用他來操心,既然四季大人已經和自己一起躺在了牀上,那麼三途川那裏自然安排了小町代爲工作。
不過老是麻煩小町畢竟不是溫堯的風格,他更喜歡軟飯硬喫,哪怕是非曲直廳最具威嚴的閻魔已經躺在了他的懷裏。
四季大人的睡相併不好看,之前溫堯還沒有住到四季大人房間的的時候,他也偶爾會看到牀鋪上被蹬得很遠的被子,嬌小的身體毫無保留地裸露在空氣中,在牀上被蹭得歪歪扭扭的睡衣基本失去了遮掩的效用,露出半邊算不上宏偉的胸懷,有時候清洗枕頭時也會留意到其上留下了長期被口水潤溼的痕跡。
或許因爲職業習慣的關係,即使是在睡夢中,四季大人也不忘唸叨着一些關於前幾日審判時說教的話,這幾乎成了四季睡夢中的常態,有時候將四季大人哄睡準備離開時,溫堯也會聽到諸如此類的唸叨。
“僭越閻魔乃是死罪,不過看在功德上姑且可以饒你一命……”
這應該是在指摘此前頂撞閻魔的某個善靈。
“同爲近神而非神的存在,你是否與我感同身受……”
這應該是在拷問某個沾染了神性的亡靈。
“……”
每當聽到這樣的“夢囈”,溫堯便會主動留在四季大人的房間裏,不想睡覺的時候,就翻閱着從阿彌書架上拿來的小說志怪打發時間,有時候也會打量着四季大人安靜的睡顏,感到疲憊了也會趴伏在桌面上小眯一會兒,直到四季大人睡醒過來,或是輪到自己工作的時候纔會離開。
溫堯也懷疑過四季大人是否真的陷入沉眠,不然也不會只在自己打算離開的時候纔會說出這種明顯對他說的話,但每當他升起這種想法的時候,溫堯又會覺得荒謬,正直的閻魔從不會用這種方法作爲挽留的手段,況且不論怎麼看,四季大人確實是處於睡眠的狀態。
對於自己的上司這樣糟糕的睡相,溫堯也着實困擾了很長一段時間,雖然像閻魔這樣的存在少有睡眠的時間,也並不會因此而着涼感冒,但溫堯從頭到尾都不是因爲這個原因纔要求四季大人管理好自己的睡相,單純看不過去的原因佔了大半。
“總之這不是一位拘謹的閻魔應該有的習慣纔對吧,不雅的姿態可是會增加罪孽的哦。”
溫堯這樣的說辭當即遭到了四季的反對。
“人在睡眠時的習慣並不受自己控制,閻魔並不會因爲生命形態的不同而擁有操縱自身睡眠狀態下的能力,因此這並不會無端增加我的罪孽。”
一說到有關罪孽與審判的話題,這位嬌小的閻魔大人很難不認真起來,即便知道溫堯在開玩笑,她還是不自覺地板起臉,用嚴肅的語氣,仿若眼前談論的並不僅僅有關她的睡相,反而更像是對某個罪孽深重的亡靈進行審判。
“不過,說起來自從我住到這個房間之後,四季大人的睡相開始莫名地好轉了。”
在僅有的幾次安眠醒來之後,溫堯既沒有看到誇張到掉下牀鋪的被子,也沒有再聽到有關自己的夢囈,似乎之前發生的只是溫堯的錯覺。
“果然之前四季大人那些不好的睡相都是裝出來的吧。”
無奈的語氣中夾雜着寵溺的話語,聽上去似乎已經是相處了多年的老夫老妻。
他將腦袋俯身到四季的耳邊,伸出舌頭碰了碰四季冰涼的耳垂,灼熱的氣息讓四季感到些許說不上來的感覺,這種感覺並不能稱之爲難受,或許用“無法忍受”來形容更加貼切。
身體不由自主地向被子裏滑去,但礙於溫堯的懷抱,四季企圖自然規避這一舉動的動作難以付諸行動,早早醒過來的四季不得已提早卸下了自己沉眠的僞裝。
緩緩睜開的淡綠色眼眸伴隨着某種無法言說的感情浮現在溫堯眼前,溫堯的動作停頓了片刻,趁着溫堯發呆的時機,嬌小的身體在溫堯的懷裏翻了個身,耳鬢廝磨的場景終於在此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四季大人,還真是不乖哦。”
抬眼間,便對上了溫堯幽怨的眼神,四季趕忙將視線轉到一邊,這樣的眼神出現在溫堯的眼中無疑是頗具殺傷力的手段。
“唔……只要睡眠之前在腦海中多重複幾遍,我就會在睡眠的時候說出那幾句話……並沒有騙你的意思。”
四季斟酌着爲自己辯解了一番,臨結尾處還特意補上了一句以免溫堯誤解。
“嘿嘿,四季大人果然變了很多啊。”
溫堯輕笑着撓了撓四季的溫軟的臉蛋。
“以前的四季大人可不會因爲這種事情和我辯解哦~”
溫堯將懷裏的少女安放在枕頭上,轉過身子,右手輕輕劃過少女的臉龐。
“吶,還記得那個時候……”
第六十一章 閻魔也有任性的時候
五年的時光匆匆流逝,溫堯也卻仍然記得請自己當時剛剛見到四季大人的模樣。
對於像四季還有溫堯這樣的長生種來說,五年的時間僅僅是他們漫長一生中的滄海一粟,只不過恰好在合適的時間遇到合適的人,因此這五年對於他們來說反而難以忘懷。
“四季大人也沒有想到我們之間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吧。”
別說四季,即便是溫堯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因爲眼前這個口是心非的閻魔停下繼續旅行的腳步。
至少當時的自己在短時間內,應該是沒有尋找伴侶的打算的,有些緣分就是這麼神奇,原本毫無交集閻魔與人類卻在一次意外的穿越中產生了不可思議的羈絆,而在名爲時間的催化劑的作用下,兩人之間的關係終於走到了水到渠成的階段。
雖然至今四季仍然沒有承認過溫堯伴侶的身份,但對外她也並不否認兩人存在着這樣一層親暱的關係。
不過,當初溫堯加入是非曲直廳的過程並不順利,甚至算得上艱難,因爲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溫堯尚未沾染此界氣息的關係,是非曲直廳的高層並不想讓這樣一個來歷不明卻又能力強大的傢伙在地獄最重要的機構任職,最後還是四季映姬一力擔保溫堯才得以上了這條俅�
但這還遠遠沒到溫堯死神生涯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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