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觞幻灭
不過,這也是因幡帝敢在這裏選擇偷聽的原因。
輝夜自不用說,即使是看上去嚴厲的月之賢者,也從來沒有真正懲罰過兩隻兔子,即便她們犯的錯誤不在少數,剋扣胡蘿蔔幾乎是永琳最重的懲罰。
不過,偷聽這種事情,正直的大兔子是不屑於去做的,這會讓她產生負罪感,該知道的事情師匠自然會告訴她,而師匠選擇隱瞞的東西,大多也是她接觸不到的層次。
經過溫堯的點撥,鈴仙已經完全打消了自己過往對於師匠以及公主的疑慮,也不再對永琳收自己爲她的弟子保持着過分的懷疑,單純看待她的天賦或許有所欠缺,但鈴仙也有許多地方不是那些自詡經驗豐富的人可以做到的。
永琳佈置交給自己的任務,大兔子向來都是以最高的質量與最認真負責的態度來對待的,不論是出於僕從的自覺,還是以家人的身份。
也許是她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應對,也可能是由於她的閱歷尚未到達那個層次,只有像溫堯先生那樣的人纔能有與師匠和公主大人平等對話的機會,在溫堯當初選擇從她手中購買了那些在她看來效用不明且價格昂貴的藥劑後,其在鈴仙心目中的形象大概已經與師匠和公主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溫堯先生不會喜歡你這樣的行爲的。”
在別人拜訪自己家時偷聽主人與客人的談話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爲。
大兔子依舊皺着眉頭,既然從永遠亭的角度說不通,她選擇從客人的角度希望因幡帝打消關於偷聽的想法。
“溫堯先生是正直的人,如果她知道帝這種行爲的話,一定會討厭你的!”
這樣的話說得的確有些重了,這引起來因幡帝強烈的不滿。
“溫堯先生是好人,她是絕對不會因爲偷聽討厭我的,鈴仙才是壞兔子纔對吧,居然會生出讓溫堯先生代替自己給師匠試藥的想法,我登一下就要當着溫堯先生的面戳穿你這醜惡的行徑!”
小兔子同樣不甘示弱,予以回擊。
“才……纔沒有!我哪有這種壞心思,那些藥劑明明都是溫堯先生自己買去的,你這是赤裸裸的誹謗,溫堯先生纔不會相信一個喜歡偷聽的兔子話呢!”
一開始還只是低聲細語地辯論,伴隨着言辭之間的衝突愈發尖銳,辯論逐漸演變爲了爭吵,隔着房門都能聽清兩隻兔子爭吵的對象,
如果放任兩隻兔子繼續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繼續鬧出更大的笑話,永琳頗有些難堪地暫時打斷了談話,作爲永遠亭的“家長”,她絕對自己很有必要給那兩隻兔子留下深刻的教訓。
不過,不等她走到門邊,推拉門伴隨着比之此前更加急促的腳步聲被大力推開。
“嗯?是藤原小姐?”
兩隻在藤原妹紅身後的走廊地板上扭打起來的兔子已經成爲了完全的背景板。
眼前突然發生的變故讓這位月之賢者也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藤原妹紅並沒有理會在場永遠亭其他的意思,她一個箭步衝到了溫堯與輝夜之間,一把將溫堯從座位上拽離原地。
“藤原小姐,雖然我知道你與公主之間的恩怨,但永遠亭的貴客你還沒有說帶走就帶走的能力。”
反應過來的八意永琳將會客室的門口堵住。
雖然尚不清楚現場的狀況,永琳還是第一時間將對方攔在了會客室內,兩隻兔子似乎也意識到場合不對,自發地站在了永琳左右,將原本原本可以容許兩人進出的道路完全堵住。
不管發生了什麼,跟着師匠的決定一定是不會有錯的,這是大兔子和小兔子早早便達成的共識。
“如果……我偏要帶走呢?”
——————————分割線——————————
“果然還是很不放心啊!”
回到了自己住處的少女並沒有就此停下對溫堯的擔心。
餐桌上的飯菜已經涼透,而少女沒有半點想要動筷的慾望。
妹紅從不懷疑輝夜姬吸引男人的能力,如果情況允許,這可是一位連女性也不放過的主,溢出的魅力來自於血脈深處的加成,這是月人才會擁有的天賦。
雖然已經知道溫堯不是普通人,甚至於與地獄的閻魔交往甚密,但這還不足以讓妹紅改變想法,實在是過去的傷痕過於刻骨銘心,這其中自己的父親或許纔是最惡劣的那一個,只是故事發展到最後因爲家破人亡傷得最深的還是藤原妹紅而已。
永生的咒詛常伴此生,即便如今已經找到了輝夜姬,同爲永生的存在也無法把對方消滅,蓬萊的血脈太過霸道,即便身體碎成無數碎片,同樣可以快速復原,永琳一開始還有好好地攔着,後來見得多了,也知道兩人的戰鬥出不了人命,索性也不再幹涉,畢竟是公主每個月少有的兩天能主動去外面鍛鍊的時候,永琳也樂得看到公主可以交到更多的朋友。
“藤原小姐,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麼……”
溫堯大概知道對方是爲何而來,畢竟之前自己也答應了儘量避開輝夜姬,,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畢竟連永遠亭自己都不知道,這位高貴的公主曾經也是溫堯的學生,那麼眼下發生的一切也就可以說得通了。
“……果然還是來遲了一步,你已經喜歡上這個該死的傢伙了嗎,不過沒關係,我還有其他辦法……”
這個狀態下的藤原妹紅已經完全聽不到了溫堯的解釋。
“輝夜小姐是我曾經的學生……”
“唔……哈?!”
第五十七章 卡片類型的決鬥
“所以爲什麼一下子會多出這麼多人。”
原本算上溫堯這位客人在內也僅有三人的桌面上,憑空多出了幾位旁聽的人。
永琳受不了兩隻兔子的軟磨硬泡,便同意了因幡帝與鈴仙的要求,因幡帝被安排在公主的右邊,鈴仙則以永琳弟子的身份列席與永琳的左邊,即便兩隻兔子已經有意被永琳分隔開來,她們之間的關係依舊算不上友好,從動作上的示威,到互相嗆聲的舉動更是比比皆是。
而原本打算砸場子,直接在心款ヮブ麓蛩惝斪旁轮t者的面帶走溫堯的藤原妹紅則以“不放心、難以相信”爲由繼續留在了現場,大剌剌地盤腿坐到了溫堯一側,這樣不算雅觀的舉動自然遭到了輝夜的白眼,她也不甘示弱地反擊了回去。
而最讓人糟心的還是已經出現在桌面另一端的八雲紫,這位原本只是打算通過隙間窺視此處的妖怪賢者也莫名現了身,不過,從她身後跟隨着的式神狐狸無奈的表情大概可以看出來這位賢者大人應該是單純來看樂子的。
八意永琳與八雲紫的關係很微妙,同爲賢者的存在,兩人在理念上存在不小的差異,不過既然屈身於對方造就的幻想鄉,八意永琳也少有不給面子的時候,畢竟自家公主對這位妖怪賢者的觀感不錯,她也不想讓公主爲難。
一時間,空曠的會客室因爲人數的突然增多而顯得有些擁擠。
“小哥不必理會咱,只管繼續說下去便是,咱可是對小哥口中的‘另一個世界’感興趣的緊呢!”
單調的幻想鄉生活難免讓大妖怪感覺到枯燥,不僅僅對於八雲紫,最近有不少大妖怪都有些異動,在沒有想到合適的方法解決結界內的戰意之前,八雲紫也只能最大限度地壓制大妖怪之間的戰意,這對於博麗巫女和她來說都是十分累人的事情。
大結界內可以破壞結界的大妖怪有很多,太陽花田的花之暴君,妖怪之山的靈鳩伊凜,現居住在博麗神社的露米婭,河童一族的河城荷取……這還沒有算上聚居在舊都的鬼族實力,隱居於舊地獄深處的地靈殿實力,與幻想鄉連通的地獄勢力以及暫時關閉的魔界勢力……
她們其中任意一位引發的戰鬥隨時有可能導致大結界分崩離析,爲此,八雲紫也經常會從各處收集資料,在大妖怪之間來回穿梭,試圖尋找出一種既能解放戰意,又不會破壞結界的戰鬥方式,不過,至今爲止依舊沒有什麼太大的起色。
溫堯的出現倒是讓八雲紫產生了不同的想法,如果以現有的此界學識無法構築出更加適合於幻想鄉的戰鬥方式的話,其他世界的經驗是否有可能給予她更多的靈感,這纔是她如此關注溫堯的理由,既然有光明正大的機會可以聽到異界的故事,八雲紫自然是不會錯過的,與此相比,在八意永琳面前略微示弱反倒顯得無關緊要了。
當然,如果能趁此機會學到如何穿越世界的方法便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不過,既然溫堯已經將東西當面交到了蓬萊山輝夜的手裏,八雲紫倒也不擔心永遠亭會故意將拓本扣下,而且,她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只會隨身攜帶一份拓本,大不了憑着自己和四季映姬的交情換取一本。
“突然多了這麼多人,我倒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溫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他實在算不上一位擅長教授的人。
“溫堯先生不必緊張,只當是平常的朋友聚會便好。”
在幻想鄉里,總有些時候大家會突然不約而同向一個地方聚集,久而久之,便有了這種說法,這樣聚會在博麗神社是經常的事情,通常由博麗巫女組織,雖然是初衷只是爲了讓大妖怪與巫女之間擁有更好的交流環境,但也有不少妖怪認爲這是博麗巫女維持幻想鄉內平衡的重要手段。
除此之外,以各種名目開始的小型宴會也並不少見。
相比之下,因爲一直處於半隱居的緣故,永遠亭置辦宴會的次數確實是屈指可數,少得可憐,幻想鄉內的一些妖怪甚至也只是聽說過有關迷途竹林的傳聞,至於深藏於其中的庭院自是不會多留意半分。
桌上不知何時便已經擺好了酒水,對於幻想鄉的少女們來說,飲酒幾乎是一門必修課,一場宴會下來,消耗的酒精甚至無法用簡單的瓶來計算,異於常人的體質給予了她們瀟灑的資本,倘若有鬼族出現在宴會上,那麼消耗的酒精量將成倍的增加,這也算是幻想鄉內的一大特色。
“咱倒是想聽小哥說說對於大結界的看法。”
八雲紫索性也不再旁敲側擊,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博麗大結界嗎……巧妙而脆弱,這姑且算是我的答覆吧。”
這是溫堯的總結,或許算不上特別恰當,但也算是提到了點子上。
這樣的結界是無法承受內部發生太過激烈的戰鬥,單純是風見幽香魔炮的餘波就曾經差點將大結界的空間撕成粉碎。
“不知道小哥有什麼更好的解決方法。”
維修結界的任務一直由八雲藍進行操辦,只有到了特別離譜的時候,八雲紫纔會出面干涉,虛幻與現實的境界也是大結界重要的組成部分,妖怪賢者保持如今這樣的狀態與她將不少妖力用於維持脆弱的結界絕對脫不了干係。
“想要在不破壞結界的條件下同樣能夠展開戰鬥嗎?”
原本嚴肅的氛圍在酒精與歡愉的氛圍的催化下已經混亂得不成樣子,眼前的妖怪賢者側臥着身子,右手捏住細長的瓶口,搖晃的身子顯露出一絲醉意,雙頰酡紅,是醉酒的徵兆。
不過,溫堯還是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回想着曾經經歷過的各個世界,並給出了自己認爲恰當的答案。
“紫小姐有聽說過卡片類型的決鬥嗎?”
第五十八章 符卡規則初具雛形
幻想鄉中的宴會是經常的事情,對於這些擁有着各色能力的少女們來說,舉辦宴會從來不是難事。
聲音雜亂,卻並不顯得吵鬧,少女之間悠揚的呼喚聲與爭吵時此起彼伏,伴隨着酒具與桌面之間的磕磕碰碰,宴會“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兩隻兔子幾乎將臉懟到了一處,相互瞪着兩雙紅眼睛,一時間也分不出勝負,輝夜與妹紅趁着酒勁在地面上扭打在一起,如果不是還保留着一絲清明,雜碎湯怕不少早就開始做了,比起平常的宴會,此處聚集的人算不上多,甚至可以說是少得可憐,不過這並不影響少女們想要繼續宴會的性質。
八雲藍在被自家主人灌下幾瓶酒之後很快趴在了桌面上,這隻狐狸的酒量向來是不好的,沒幾瓶身體就搖搖欲墜了。
“卡牌類型的決鬥?”
半醉的紫小姐無疑是她最迷人的狀態,她紅脣輕啓,眼珠子在眼眶裏打了個轉,儘量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咿D妖力消除醉意是快捷的方法,不過這樣會讓紫小姐覺得刻意且不舒服,她更希望維持這樣舒服的狀態。
宴會嘛,還是恣意一些的好。
“可以給我看看嗎?我相信小哥肯定也會有保存的吧。”
八雲紫狡黠地一笑,隨即將扇子擋在了自己面前。
溫堯總是可以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這也讓八雲紫確信對方確實不是此界中人。
八意永琳則坐到了溫堯的另一邊,她無奈地看着會客室內狼藉的景象,也不去管公主與那兩隻兔子醉後的憨態,只是嫺靜地坐着,等待着溫堯解釋八雲紫的問題。
月之賢者的強大從來不只是表現在戰鬥力上,對於其他世界的對戰方式,她同樣有着不下於八雲紫的興趣。
“嘛,這就是那個世界對決時使用的卡片了。”
卡牌飄浮在掌心的空中,圍繞着中軸轉動,其上刻畫着靈動的畫面,底下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應當是有關這張卡牌的介紹。
“不過這是需要特殊的道具才能觸發的,我也只是拿這個來舉個例子而已。”
這張名爲“青眼白龍”的卡牌是他那個世界一位已經享譽世界的決鬥大師給予他的紀念,雖然無法使用,但這並不妨礙溫堯將它好好收藏。
“在那個世界,人們通過特定的設備構築決鬥場,使用這些被刻印在卡牌上的怪物決一勝負,勝者稱王,敗者落幕,我也是機緣巧合纔在那個世界待過一陣,這張卡牌就是當初關係不錯的朋友送我的。”
說到此處,溫堯的雙眸中露出回憶的目光。
“原來就是這樣的卡牌嗎?”
思索的神色在八雲紫的面目上浮現。
隙間將卡牌環繞,充斥着陰暗與暴虐的眼睛似乎想要穿透卡牌的紙面。
“……將經過削弱的力量封印在卡牌中,在需要進行戰鬥的時候予以解放,真是有趣的想法。”
卡牌的結構並不複雜,對於兩位賢者來說,這近乎於小孩子的把戲。
如果只是單純將削弱後的力量注入的話……
淡紫色的妖力浮動,八雲紫的手中憑空捏出一道符籙【魍魎·二重黑死蝶】。
“既然是符籙與卡牌的結合,那麼就稱之爲符卡吧。”
用符籙的形式來承載卡牌的功能,這無疑是一次大膽的嘗試。
攜帶着死亡氣息的蝴蝶印記浮現在符卡之上。
死亡的氣息在經過削弱之後並不能致死,解放符卡之後將會呈現出華麗的彈幕,使用者可以將自身的能力融入符籙之中,製作成軌跡、速度、效果完全不同的彈幕,對戰雙方輪流使用符籙,直到有一方耗盡或是被擊落纔算結束。
僅僅是幾個剎那的工夫,有關的規則就已經在妖怪賢者的腦海中初具雛形,只不過其中尚有許多細節並不明確,包括如何製作,如何進行對戰等等,都還需要更進一步的構思。
這些都不急於一時。
永琳也大抵能猜到八雲紫的心思,心思活絡的她也參照着自己的能力構築出不同效果的符卡。
【神符·天人的族譜】
懸浮在手掌心的符卡散發着宛如皎月般的銀色光輝。
在可以預見的未來裏,這種戰鬥方式將日常中普遍使用,被博麗巫女壓制了太久的妖怪們也應該有自己的反擊手段,當雙方將目光聚焦於有關於符卡的攻防時,即便是博麗巫女也無法單純憑藉着無敵的靈力強度取勝,更重要的是,遭到削弱的靈力製作的符卡並不具備毀壞結界的能力,這將不失爲保障結界安全的競技手段。
不過,即便是妖怪賢者也不能強制其他妖怪認同符卡規則,想要爭取到大結界內部妖怪們的承認,還有許多必要的事需要她親自去完成。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溫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深夜。
會客室內橫七豎八地躺着不少“屍體”,作爲少數神思尚且清明的人,八意永琳正在收拾狼藉的房屋。
“唔……紫小姐,你這樣子我會很難做的。”
正待溫堯打算起身時,八雲紫斜倚在茶几上的身體微微滑落,半個身體非常湊巧地壓到了溫堯身上。
對於眼前的誘惑,溫堯顯得不爲所動。
“小哥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入贅八雲邸可比在閻魔手下工作有趣多了。”
見溫堯並不回答,八雲紫雙眼迷離,繼續用誘惑的語氣說道。
“不管是橙,藍……即便是我,也不是不可以哦~”
上一篇:她们的委托报酬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