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觞幻灭
閻魔是最看重幻想鄉的羣體,他們對幻想鄉的熱愛與投入並不比妖怪賢者少,結界之外的異常正在退去,與之相對應的,結界之外的地獄也不再是往日光景,閻魔與死神的只能正在以一種非常微妙的變化褪去,在若干年後,人類的地獄或許會不再需要閻魔與死神的協助。
對於世界上所有幻想生物而言,幻想鄉的存在便是他們最後的退路,這件事情佈局的很早,然而只有少數幾個大妖怪知曉其中的真相,直到有一日,外界不再能夠存在各種意義上的妖怪,世界也不再能夠容納幻想鄉的存在,那或許又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變局。
冥火一時間覆蓋了冰雪,傳聲的媒介因此而斷絕了些許時間。
“異界的旅人,你們會後悔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可考的歷史
“藉着風雪的痕跡傳遞聲音,倒也算是高明的手段,勿論手腕如何,這位教宗本身的力量並不可小覷。”
越是虛無縹緲的事物,越難成爲載體,風雪這樣的自然事物,已經是相當難以利用的一檔,溫堯並不會因爲這個世界的孱弱而輕看這些誕生於此界的生靈,自洛斯里克一路走來,他可以明顯感到一路上遇到的阻力越發明顯,雖然至今並未產生實質的威脅,但也少不了防備。
正如闖關遊戲臨近結局,倘若出了些差池,不僅要推倒過往種種重新來過,前功盡棄,甚至因此造成許多不可違逆的損失,萬萬不可因此生出任何僥倖的心理,對於閱歷豐富的溫堯來說,這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況且,能夠在這種事態下控制整個伊魯席爾的政權,傳聞中如今千瘡百孔的世界中便有對方的手筆。
在任何故事裏,單純的武力強大並不值得懼怕,真正有威脅的自然是那些擁有相當的實力且兼具智慧的傢伙,而很不湊巧,這位教宗沙立萬便十分符合這樣的身份。
“和八雲紫一樣嗎?”
管理幻想鄉的大妖怪,擁有着尋常人難以想象的城府與心機,四季映姬對於八雲紫並沒有太多好感,只是對方一直以來確實在認真維護幻想鄉,四季也不好太過指摘對方的缺失,只是對方總是避免與自己的相遇,對於說教更是保持着一種避不可及的態度,這往往讓四季感到頗爲惱火。
“姑且算作一個類型,或許妖怪賢者的眼光還是侷限了一些也說不定。”
溫堯與八雲紫並不只是見過一次面,最遠可以算到他初次從地獄來到經過中有之道來到幻想鄉的窺視,妖怪賢者將自己的眼線遍佈幻想鄉各處,境界的力量足夠讓這個大妖怪做到許多其他大妖怪也難以達成的事情。
然而,八雲紫只是將目光投向幻想鄉的癥結,或是在未來達成完全脫離人類世界的目標,構築妖怪完全的樂土這樣的想法,雖然處於混沌的善惡之間,但姑且保持着守序的態度,更沒有爲此毀滅人類社會的想法,而沙立萬則是完完全全混沌惡的存在,搖搖欲墜的世界被侵蝕到如今這般地步,除去延續至的“神”所犯下的罪行,這位如今伊魯席爾實際的掌控者也難逃其咎。
“不過,作爲引入者的職責已經完成,這位教宗也已經失去了利用的價值,深淵盤踞在破敗的大陸各處,教宗只是深淵可有可無的棄子。”
接連不斷的遭遇,溫堯大抵能夠看清混沌背後的秉性,人性聚集的惡與混沌的融合,經由某種特殊的儀式所創造的奇特概念性存在,最終伴隨着時間產生智慧,擴大爲整個世界的災厄,它的“心臟”位於世界之外的虛空,它的觸手遍及世界所有的土壤,因此世界難以將其根除,而期間的每一次碰撞,都使得世界本身的侵蝕度上升得更加快速。
“這也是我們如今看到這片大陸滿目瘡痍的原因。
“人性惡取之不盡,而世界的意志卻始終在消磨,此消彼長,被侵蝕到體無完膚,幾近凋零也是遲早的事情。”
看似是完全的巧合,傳說中的魔女因爲實驗的失敗創造出深淵的溫牀,在無盡的歲月中生根發芽,但溫堯始終覺得真正的歷史並不僅限於此,只是大陸往昔的痕跡已經被磨滅了大半,難以再從遺蹟與人的口中得到確切的信息。
“總之,還是先着眼眼下的境況吧不論深淵如何操縱人心與世界,作爲始作俑者,教宗沙立萬將是必須予以審判的存在……”
淨玻璃之鏡倒映着遠處教堂的虛影,恢弘的建築縈繞着肉眼無法觀察的氣息。
第二百八十九章 載入史冊的戰鬥
通向城市中心的路程並不難走,從乾涸的河牀進入此前洋蔥騎士暫做休憩的暗室,那些被砍斷的鬼面蛛早已經恢復如初,只得麻煩四季大人重新清理一遍。
壁爐迸濺出火星,溫暖的爐火炙烤着元素的方向,鍋爐中的氣息哪怕聞上一口都可以讓疲憊的戰士回覆滿滿的精力,屋子裏充斥着舒適的味道。
“只要沿着這條路一直向上走,就可以到達城市中心的教堂,不出意料的話,那位教宗應當不會擅自離開那裏。”
作爲控制整座伊魯席爾的核心,沙立萬需要親自坐鎮大教堂,以教宗的身份掌控局勢,尤其是在有外來者入侵的情況下,這裏將是溫堯與四季通向下一處區域的必經之路。
這是洋蔥騎士告知溫堯的路徑,在此之前,他也曾遊歷過整座城市,即便有許多處位置的機關已經改動了許多,但這條道路並沒有太大的變動。
冰雪鋪就的路,深厚的雪層大大限制了移動的靈活性,四季因着閻魔的天性可以微微離地,漂浮在雪層之上,溫堯則必須一步一個深坑緩步向前,同時還要注意各處可能出現的遊魂。
卡露拉的身體偏向瘦弱,即便踩在雪上,也只是留下了湝的印記,幽邃法術警戒着四處,比起溫堯與四季,深淵之子是最適合的角色。
噗!
劍刃看向虛無的空氣處,卻可以明顯聽到刃處嵌入實肉的聲音。
“這些遊魂只有在近處纔會現形,咒術師們曾經在瘟疫爆發前研習過其中的原理,但最終也只是得出了與‘擬態法術’有些關聯的結論。”
這些遊魂多見於幽暗的室內,他們移動時不會發出聲響,施法亦不會發生波動,與之相關聯的能量只會在到達一定視野內纔會顯現,即便是經驗十分豐富的戰士也難保不會在混戰中被被刺得逞。
被斬落的遊魂便會失去隱沒自身的能力,直到深淵的力量重新將他的身體完全吞沒,轉化爲新的遊魂。
“阻攔比想象中要弱不少。”
溫堯順手處決了近身的遊魂。
“看起來那位教宗很有信心直面我們。”
僅僅是用遊魂,以及個別教宗騎士來拖住幾人的腳步,其中的消耗對於溫堯與四季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淡綠色的火炎沿着雪面向臺階上蔓延,隱身的遊魂發出嘶吼,迅速化爲了灰燼,雪水融化又快速重新凝結,寒熱交替的冥火將路上的阻礙掃盡,只剩下幾位教宗騎士被烈焰的囚焕`在其中。
“消耗與吸納的能量持平,這樣倒也不必再擔心四季大人的身體出現問題。
“堯,這些教宗騎士便讓他們繼續留在這裏吧,冥火會困住許多時間,他們干擾不了我們的進程。”
四季可以看到這些戰士的身體中堅韌的靈魂,他們只是被黑霧控制,並沒有像那些怪物一樣徹底墮落。
“距離深淵最‘近’的地方,反而保留下來了些許並沒有被深淵完全控制的騎士……”
怎麼想都不是一件合理的事情,但這樣的狀況確實實實在在發生了。
或許這位教宗殘留的人性尚且能制止他將深淵的爪牙伸向自己的下屬,然而指望沙立萬保留微茫的人性,不如期待深淵自動退散來得實在,本質上而言,這兩件事難度上是沒有區別的。
遊魂的能量重新歸入自然,教宗騎士似乎畏懼冥火的力量,反而沉寂了下來,通向教堂的路不再有怪物阻擋,溫堯能夠感受到巨大的惡意正在高處的平臺醞釀,向正在前行的幾人發出挑戰。
這注定是一場能夠載入史冊的戰鬥。
第二百九十章 彷徨的大罪
一方是跨界而來的見證者,另一方則是“瘟疫”爆發的始作俑者,伊魯席爾的寒風呼嘯着席捲而過,高大的教堂大門緩緩敞開。
頭頂着象徵着至高權力的高冠,金色的印記被深淵的氣息腐蝕掉大半,一襲飄逸的教袍,被黑色的霧氣完全浸沒,手持着雙劍隱隱閃爍着元素的烙印。
“原本我以爲諸神的計劃早已經告罄,現在看來,不完全淨化這個世界,腐朽的神明永遠不會放棄自己那些可笑的慾望與貪念,無火之餘灰並未如期而至,看來也是被你們攔在了罪業之都。”
沙立萬的聲音顯得飄渺,空曠的教堂傳響着迴音,他持劍立於大廳的中央,自顧自闡述着自己的理想。
“異界的旅人,你所幫助的並非善意的神明,你所維護的並非此界生靈的安危,離去罷,深淵的意志已經爲我所瞭解,只有將所有神明盡數滅亡,才能在深海的時代重拾人類的榮光。”
這位教宗顯然掌握着許多世界深層的祕密,一路走來,眼前的人或許可以解答自己不少的問題。
“我並沒有看到深淵散發的善意,這片大地或許確實有污穢值得清洗,但這並不應當由深淵施以決斷。”
對於“神”的惡名,溫堯早有聽說,但引入深淵推翻神明的統治,與引狼入室無異,
“你們這些異界的外來者懂什麼?”
沙立萬的聲音變得尖銳暴躁,他舞動着自己手中的直劍,宣泄着不被人理解的憤怒。
“神明的勢力難以動搖,只有藉助深淵的力量,我才得以清洗這個世界,只要再等等,那位可憐的神代末裔,暗月之神被埃爾德里奇吞噬,初火得以熄滅,屬於人類的時代纔會到來。”
沙立萬堅信自己的理念,預言中的深海時代便是神代的終末,人類時代的開始。
然而,溫堯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來自世界之樹的脈搏已經逐漸虛弱,對於這個破碎的世界,初火的熄滅並不意味着新時代的到來,反而是整個世界的絕滅。
理念的差距已經決定了雙方之間的戰鬥無法避免,慈悲之刃折射着灼灼的火焰,高空懸浮着冥火,閻魔與魔女的手心已經隱隱有法術的波動。
沙立萬是聰明人,他不再說話,枯瘦的臉頰看不到表情,只是雙劍上的火更加熱烈,優雅而鄭重的步伐好似在舉行莊重的儀式
自畫中世界而來的沙立萬有着與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考量,然而大多救世者大多會走入歧途,溫堯可以感受到對方熾烈的願望,然而被惡意過些的願景便很難再以善意對待。
“在埃爾德里奇完全消化那位暗月之神之前,我不會允許你們離開這座教堂。”
沙立萬並不打算隱瞞自己的計劃,深淵饋贈的力量已經放大了他心中的惡念,然而享受着力量,謩澴磐品衩鹘y治的沙立萬並沒有意識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常,原本純淨的想法沾染了漆黑的假面,畫中世界的少年也再難以意識到救贖之心早已經玷污。
身軀中分化出另一道介於虛實之間的身影,這是天才自創的法術,已經足夠到了與“神”相媲美的程度。
長劍之間的碰撞發出巨大的響聲,綠色的冥焰與紅藍交織的業火在空氣中發生碰撞,幽邃魔法試圖壓制沙立萬的分身,但比起沙立萬的力量,被幽禁了許多年的深淵之子暫時不具備與對方碰撞的實力。
慈悲之刃與雙劍碰撞的餘波讓高大的教堂爲之震盪,下一秒,更加激烈的碰撞在空氣中震盪開波紋,教堂中的木製的用品須臾間化爲虛無,堅固的牆體上不可避免出現了許多密集的紋理。
“暗月之劍爲我掌握,罪業之火同樣被我收服,格溫德林的生命已經是風中殘燭,搖曳的初火將是我爲嶄新的新世界獻上的最後一場表演……”
沙立萬似乎陷入了瘋狂,他的耳邊出現深淵的低語,那些磨人的低吟在此刻更顯強烈,教宗離徹底墮落僅剩最後一步。
“四季大人!”
早有預值膭幼魅缙诙粒矍暗木皼r基本處於幾人的預料以內。
結合着零碎的歷史,對於這位教宗大抵有了些許猜測,被深淵蠱惑的迷途之人只有在終末到來之時纔有悔悟的可能,向他們傳達最爲關鍵的信息。
【彷徨的大罪】
法則向縈繞於沙立萬周身的深淵發起審判,那些深重的惡意在情緒積累到最高點時被予以制裁,卡露拉的魔法暫時截斷了深淵力量的匯聚,那些惡意試圖突破四季的圍困,然而沒有根源的深淵只會成爲閻魔的業績。
“醒悟吧,教宗沙立萬,你的法則早已經偏離了世界的方向,世界樹認可了我的判罰!”
第二百九十一章 偉大的悲劇
或許那個曾經來自繪畫世界的少年確實擁有救贖世界的夢想,但在如今的教宗沙立萬身上已經不再能看到那種純粹的渴望。
“你利用深淵爲你完成任務,一步一步完成掌控世界的目標,而在這一過程中,深淵也在不斷腐蝕你的心智,改變你的理想與觀念,在你的默許下湮滅一座又一座城邦。”
在淨玻璃之鏡的映射下,沙立萬的罪孽無所遁形,然而活人並不能交由閻魔審判,因此四季希望用自己的言語動搖對方的心智,以罪行拷問沙立萬的靈魂。
這顯然是行不通的。
紅與藍的火焰交相輝映,雙劍與慈悲之刃的碰撞並未有絲毫的猶豫與停滯,只是深淵的力量被卡露拉截斷,周身的黑霧也被閻魔的光輝壓制,因此沙立萬的動作顯得束手束腳。
“我並非爲深淵更改了意志,只是這個世界已經腐朽到了需要完全的清洗才能潔淨的程度,神明留下的餘毒深入大陸的骨髓,只有徹底毀滅纔有可能迎來完全的新生。”
瞳孔倒映着灼灼的火焰,透過迷濛的霧氣,沙立萬的雙眸並不顯得茫然,這位教宗如今選擇的道路,確實是他遵從自己的內心,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
“人類的族羣有很多缺點,他們生來便難以繼承父輩的體魄,也少有延續奇異的血脈,脆弱的生命甚至有可能身隕在那些普通的活屍身上……
“但正因如此,他們的可塑性更強,適應性更廣,對於不斷變化的環境也有着更加快速的適應力。”
沙立萬的神情趨於平靜,大抵是眼前與他對立的旅人能夠理解他的想法,因此敵對的立場在此刻反而是若有若無的東西。
“深淵會侵蝕神代的痕跡,腐蝕‘神’的血脈,當世界陷入完全的黑暗,深海時代完全降臨之時,真正屬於人類的時代也會重新開始……那將是我們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點亮真正屬於人類的火星。”
從黑暗中開闢通向光明的道路,置之死地而後生,基於人類的特殊性,在預言中的深海時代繼續延續人類的存在,不可否認,這樣宏大而危險的計劃即使是溫堯也未必有繼續實現的魄力,然而對於這個世界從出身便已經被釘上了“人類”標籤的人而言,想要擺脫“神”的陰影,在新的時代重建人類的信仰,這將是最好的機會。
“常規手段對抗神明的行爲,歷史中早已發生過無數次,然而保留至今的文獻裏只能隱約瞥見真實的寥寥幾筆,即便是延續了幾代的血脈,只要王魂的祝福仍在持續,他們的地位便難以動搖……
“薪王飼火的謊言持續了數千年,他們爲了維持自己的地位,鞏固自己的統治,經營着從葛溫開始便開始編織的牢唬挥信c王魂力量衝突的深淵,纔有可能給牢淮蜷_一道豁口,讓少部分掌握了力量的人類看到真相,以此爲我的計劃填上最後的補丁……”
從世界之外,獲得否定世界的力量,沙立萬爲人類“自私”地選擇了一條擺脫奴役的道路,如果這條道路可行的話,沙立萬至今爲止的罪孽都將在世界真實地進入下一個時代後重新結算。
然而,即便有着相當的天賦以及突破性的思維,“神”控制下的世界已經侷限了人類的最高的認知,腐朽的世界樹已經昭示着這個世界已經很難繼續維繼到下一個時代,要麼被虛空力量湮滅爲虛無,要麼選擇完全被深淵控制,成爲比神明掌控下更加慘淡的結局,進入下一個時代將是沙立萬永遠無法抵達的真實。
真纔是真正可悲的地方。
這樣的存在無論處於哪個時代都註定了他的不平凡,然而唯有這樣被虛假的神矇蔽的時代,他的價值無法發揮出哪怕萬分之一的光輝,甚至爲此要背上永劫的枷鎖。
被揭露的真相往往代表着對當事人的殘酷,教堂中陷入了久違的沉默,即便沙立萬仍想勸說自己這是對方的動搖心神的陰郑渲性S多細節早早在計劃施行之處便能窺見一絲端倪。
彷彿瞬間衰老了無數的年歲,教宗的氣勢也化爲烏有,溫堯與四季並沒有說謊的理由,他們不是說客,而是真正有能力的救世者。
“……”
空氣中響起若有若無的嘆息。
“這個世界……就拜託你們了……”
飄渺的身軀緩緩化作虛無,原地留下兩把長劍,熄滅了火光後未見有任何的磨損。
“他離開了嗎?”
四季並未察覺到靈魂的異變。
溫堯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第二百九十二章 虛假的世界意識
伴隨着操縱了無數起事端,伊魯席爾幕後的真正掌控者的退場,世界的真實才開始進入了兩人的視線。
“做得很好,異界的旅人……”
與在火祭場的初次見面並不相同,“世界的意志”藉着迷濛的灰色霧氣現身於通向亞諾爾隆德,埃爾德里奇居所的教堂。
令一旁的卡露拉詫異的是,她並沒有對這位“世界意志”的化身感到不適,這令她感到些許不安。
“深淵正在得到肅清,這個世界的未來將因爲你們的到來而徹底改寫……
“沙立萬的隕歿並不值得惋惜,對比起他所做的事情,那些關於新時代的預言幾乎都是無法實現的空想
“只要將最後一位墮落的薪王除去……”
“你的邪惡計劃就能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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