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第30章

作者:倚楼夜听雨

………

黃銅管連接的水槽,纖細的少女軀體懸浮在其中,高瘦的青年站在水槽旁,時不時的調整着鍊金溶液的注入。隨着時間的推移,少女青白的冰冷的身軀逐漸浮上一抹血色,僵硬的身體也變得柔軟起來。

咚咚咚——

緩慢而又有力的心跳聲響起,少女的身軀微微顫抖着,然後睜開了眼睛,露出了空洞無神的赤色眼眸。

小心翼翼的將設定好的虛擬靈魂注入到少女的體內,只見無神的眼眸閃爍着星星點點的光彩,然後再度沉寂下去,恢復成與她的姐妹們相同的空洞眼眸。

只不過與其他批量生產的人造人相比,這具人造人可是花費了Caster不少功夫,同時也消耗不少珍貴的魔術材料,使她在性能上甚至能與Assassin相抗衡。

穿戴好裝備以後,少女身型的人造人離開了魔術工房,去完成設置在靈魂中的任務。

“不愧是帕拉塞爾蘇斯,這樣的技術真是令人歎爲觀止。”

讚歎聲忽然在寂靜的魔術工房中響起,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高瘦青年微微躬身,

“您過譽了,米凱爾大人。”

“你是在懷疑我的眼光嗎?”

星星點點的光芒瀰漫在半空中,然後勾勒出青年的身型,米凱爾出現在身爲Caster的帕拉塞爾蘇斯的面前,表面上的敵人在暗地裏卻是有着不爲人知的緊密關係。

“不敢,得到米凱爾大人的讚揚,是在下的榮幸。”

高瘦的美形青年依舊保持着畢恭畢敬的姿態,就像忠盏膬W人一樣。

“計劃怎麼樣?”

“虛擬記憶植入很成功,只是……”

“只是什麼?”

“在下的心中有個疑問,希望米凱爾大人不要怪罪我的逾越。”

“哦~~?”

米凱爾的聲音微微上揚,“有什麼疑問?”

“是關於剛纔那具人造人的,即便是特製型,也無法與英靈相抗衡,而且關於那些虛擬記憶的用途,我也不是很明白。”

“這是倆個疑問。”

“抱歉。”

“開個玩笑。”

米凱爾坐在椅上,饒有興趣的打量着帕拉塞爾蘇斯的魔術工房,其中陳列的一些魔術觸媒只是在典籍上留有記載,在現代早就已經絕跡了,在四周的牆壁上也潦草寫着的各種魔法陣和魔術式。

“我現在還不能給你答案,這些問題需要時間來給予你答覆。”

“時間嘛……”

聽到米凱爾的話,帕拉塞爾蘇斯的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61章 一波三折

“呼——”

來野巽大口的喘息着,心臟就像即將爆炸的發動機一樣,眼前陣陣發黑,腿部沉重的就像掛上了鉛球,每邁出一步都是對體力與意志的巨大考驗。

“巽,情況有些不對勁。”

Berserker喊住了來野巽,面容嚴肅,注意着周圍的風吹草動,手中緊緊抓着小瓶子裝的液態寶具,隨時都會一飲而盡。

“怎麼了,Berserker。”

來野巽努力的喘勻了氣,一路狂追追那幾個從玲瓏館家跑出來的人,結果連人家的車尾燈都看不到,還真是令人沮喪。

“有血腥氣,剛剛發生過戰鬥。”

Berserker抽動着鼻子,絲絲縷縷的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隨着夜風向四周擴散而去。

“我們去那裏。”

他掃視着周圍,最後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棟五層小樓上,在那裏的天台應該能看到不遠處的戰場。

順着爬梯來到天台,來野巽掏出了懷裏的望遠鏡,不遠處的小巷清晰的落在他的眼中,大片大片的刺眼紅色矇蔽了他的視野,而在那片紅色之中,猙獰似怪物的人形正在大快朵頤。

“嘔——”

待到來野巽看清了那個怪物的夜宵,胃裏一陣翻騰,險些將晚餐連同午餐一起吐出來,心裏下意識的生出一抹厭惡。

“巽——!”

Berserker忽然按在來野巽的肩上,倆個人迅速的蹲下身來,躲在了水泥臺的後面。

此時正在喫夜宵的仁賀蒼介疑惑的看向五層小樓的方向,先前他感受到了有人在看向這裏,而且還帶有某些負面的心思,不過掃視一週後並沒有發現什麼,於是重新將注意放在手中的夜宵上。

新鮮的血肉滑入口腔,帶着絲絲鹹味的芬芳讓他忍不住顫抖起來,哪裏還顧得上他人的窺視,如果對自己有惡意的話,殺掉就好了。

隨着不斷的吸收血液,仁賀蒼介的力量也在快速的增強,與此同時他的意識也愈發的沉淪在快感之中,所思所想愈發的接近於野獸,而並非人類。

………

“沒想到他的感覺這麼敏銳。”

Berserker眉頭湴櫍瑑H僅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居然都會被感覺到,簡直就像是野獸一樣。

“Berserker,他…不,它應該是死徒吧,這些傢伙難道還有殘存下來的嗎?”

來野巽不由得握緊了拳頭,聲音低沉,死徒這個隨着聖盃戰爭的舉辦而出現的災難,堅定了他制止聖盃戰爭繼續下去的決心。僅僅只是一週的時間,它們就造成了數百人的死亡,給東京的市民帶來了極大的恐慌。

他親眼看着一個和善的中年男人被感染,痛苦的轉換成嗜血的怪物,雖然最後還是被Berserker及時解決掉了,但是依舊造成了無辜的傷亡。

“應該是在剿滅中落下的,不過它的邭獾酱藸懼沽恕!�

Berserker晃了晃瓶中的液體寶具,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只要來野巽下達指令,他就會立刻切換成海德的人格,將那個骯髒的傢伙撕得粉碎。

“Berserker,準備……誒?”

呼嘯的風聲響起,只見白色的纖細身影自高空極速落下,在半空中留下一道久久未能散去的白芒,如同隕石撞擊大地一樣,狠狠的砸向了仁賀蒼介。

轟——!

感受到天空襲來的危險,仁賀蒼介舉起爪子,擋在了自己的頭頂。只感覺一股巨力湧了上來,讓他幾乎無法穩住自己的身體,膝蓋不自覺的彎了下去,單膝跪在了地上。

水泥地面凹陷了下去,密密麻麻的裂紋向着四周飛速蔓延,就像蜘蛛的網一樣。破碎的水泥碎片在衝擊下飛了出去,在倆側牆壁上留下湝的白色劃痕。

“該死!該死!!該死!!!”

仁賀蒼介的眼睛幾乎被血液浸沒,他高聲怒吼着,大聲的咒罵着,他居然面對着敵人跪了下去。

巨大的憤怒在心底炸開,他猛地揮舞手臂,就像橫掃的戰矛一樣,鋒利如同匕首的尖爪切開了大氣,意料之外的落下了空處。

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仁賀蒼介只來得及扭過頭,厚重的銀亮斧刃倒映着他的面容,然後在他驚怒的眼神中狠狠的劈在了他的後背。

噗——

伴隨着沉悶的響聲,斧刃深深的嵌入其中,幾乎將他仁賀蒼介的脊柱砍斷。如果脊柱被砍斷的話,即便以他的恢復能力也需要相當長的時間,而在這段失去大部分行動力的時間裏,已經夠他死上幾十次的了。

他倒在了地上,然後被一隻腳踩在下面,斧頭拔了出去,倒刃拉出內臟及血肉,留下慘不忍睹的巨大猙獰創口,仁賀蒼介忍不住哀嚎出聲,努力地扭動身軀,想要從那隻腳底下掙脫出來,但那隻腳就像是連綿不絕的山脈一樣,無法撼動分毫。

斧頭再次高高的舉了起來,這一次瞄準了他的脖頸,莫大的危機感瀰漫在仁賀蒼介的心頭,渾身汗毛乍立,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忽然仁賀蒼介想到了另外一件禮物,於是努力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繪製有手握雙刃刺客的暗金色卡片。

毫不顧忌的向着卡片注入魔力,暗金色的光芒愈發璀璨,最後如同太陽一般耀眼。澎湃的魔力迸發,將踩在他背上的襲擊者掀飛出去。

“變身——!”

卡片如液體般融入了仁賀蒼介的體內,魔力編織而成的黑色輕薄貼身連體衣遮蔽了他的身軀,白色骷髏面具覆蓋在他的臉上,比先前還要強大數倍的力量湧了上來,身上的傷勢似乎也恢復了不少。

仁賀蒼介打量着自己的身體,雖然現在的自己應該很強,但是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

“從者?!”

遠方在天台觀戰的Berserker忍不住驚呼出聲,不過很快他就感覺到幾分異常,那個死徒看起來更像是藉助了從者的部分力量,而不是真正的從者。

雖然不清楚是如何做到的,但即便是從者的部分力量,也不是那個人造人可以相抗衡的。他看向來野巽的方向,來野巽也看向他的位置,倆人目光短暫的交匯,明白了對方的心中所想。

“——【暗中的罪孽遊戲(dangerous game)】”

在解放真名的同時,將手中的液體寶具飲下,感受着體內的變化,Berserker從天台上一躍而下。

第62章 高塔的預兆(今天加更!)

從口中流經喉嚨,然後流至胃袋。寶具瞬間滲透全身,以太凝聚的肉身發生着變化,纖細的身形擴大了不僅一圈,猙獰的怪物發出了吼聲,然後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地面開裂凹陷下去,Berserker的小腿微弓,短暫的蓄力後朝着仁賀蒼介飛射出去,將他撞個滿懷。

即便獲得了Assassin的部分力量,但想要與Berserker正面交鋒還是差了不止一籌,即便把真正的Assassin換過來也無濟於事,於是剛剛變身的仁賀蒼介就被乾脆利落的再次打成了重傷。

………

咔嚓——

伴隨一聲清脆的響聲,仁賀蒼介的手臂彎折成直角,暖綿無力的耷拉下去,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重新化爲魔力粒子消散不見。

死徒的自愈能力已經無濟於事,在Berserker和那個玲瓏館家人造人少女的夾擊下,根本沒有恢復傷勢的時間。仁賀蒼介眼中帶着深沉的恨意,幾乎要將一口牙咬碎,憤恨的掃視着Berserker與人造人少女,想要將他們的容貌深深的烙印在腦海裏。

——忽然他注意到了不遠處天台手持望遠鏡關注這邊戰場的來野巽。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小子應該就是參加這次聖盃戰爭的御主之一了,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年輕一些,就像是高中生一樣,而且連遠視魔術都不會,居然還能成爲御主……

仁賀蒼介的心裏妒恨交織,對來野巽的嫉妒衝破了理智,猛地向天臺那邊衝了過去。

【不好——!】

一瞬間仁賀蒼介爆發的速度居然將Berserker和人造人少女製造的防線衝破,觀戰的來野巽大喫一驚,轉身就想要離開天台,但幾百米的距離對於爆發狀態的仁賀蒼介來說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轉瞬即逝間便跨越了這段距離。

仁賀蒼介獰笑着,刺出了利爪,他已經能預料到刺穿胸膛那種溫暖的感覺了,即便是御主又如何,還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感受着背後呼嘯的風聲,還有隱隱的刺痛,來野巽沒有再繼續跑下去,而是一個側打滾避開了攻擊,同時將魔力集中在眼眸處,希望靠魔眼來爭取一些時間。

雙眸相視,仁賀蒼介忽然感覺到些許束縛感,不過魔力爆發下這點束縛感很快消散無形,雖然第一擊落在了空處,但在身後Berserker感到的同時,揮出第二擊解決掉這小子的性命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過這小子居然有魔眼……】

仁賀蒼介幾乎嫉妒到質壁分離,也許只有殺死他才能舒緩這種情緒。

不過隨後只感覺到一陣劇痛,他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赤色的流星劃破天際,在夜幕上留下久久未能消去的長虹,來野巽呆呆的看着忽然炸裂的仁賀蒼介,濃腥的鮮血劈頭蓋臉的淋了他一身,其中不乏破碎的內臟以及肉塊什麼的。

“嘔——”

來野巽回過神來,忍不住扶着天台大吐特吐起來。Berserker趕了過來,眼中帶着歉意,不過更多的是警惕,他看向那支箭矢射來的方向,也只能隱隱看到數個街區外手持大弓的模糊身影。

“巽,你沒事吧。”

他收回了視線,可以確定Archer並無敵意,於是身形漸漸縮小,海德的意志也再次陷入沉睡。

“沒……沒事,嘔……”

來野巽面色蒼白,用衣袖擦了擦嘴,只不過他似乎忘記了衣袖上也盡是血液與碎肉,於是再次吐了起來。

吐了好一陣,直到什麼都吐不出來了,他才感覺稍微好受一些,當然最大的可能是因爲他有些習慣了血腥味。

也不用再次確認仁賀蒼介的生死了,都炸成了漫天碎肉,即便死徒恢復能力再出色,這種情況也不會復原的。來野巽在Berserker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雖然雙腿還是有些發軟。

忽然一點暗金色的光芒吸引了他的注意,來野巽走了過去,捂着鼻子,十分嫌棄的從血泊中將其撿了起來。

這是一張輕盈且堅韌的卡片,摸起來似乎像是金屬材質,但又沒有金屬的寒意,擦拭去上面的血跡,精美的花紋讓其看起來就像是藝術品一樣,只不過卡面上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繪製。

“你認識這個東西嗎?”

仔細打量一番後,來野巽拿着卡片遞給了Berserker。

“看起來似乎像是某種魔術禮裝……”

Berserker也是一頭霧水,他的鍊金術也是十足的半吊子,即便昇華爲英靈也沒有得到什麼加強,只能看出來這是一件魔術禮裝。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就是這張卡片讓仁賀蒼介擁有了部分Assassin的力量。

只不過是如何做到的的呢……

Berserker百思不得其解,本能的對這張卡片模樣的魔術禮裝生出了幾分警惕。

“巽,這件不明來歷的魔術禮裝最好還是丟棄掉,因爲它很可能是出自於其他魔術師之手,放在我們這裏也許會產生什麼不好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