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倚楼夜听雨
魔術工房的核心區域依舊很簡陋,除了靠牆的半書架書籍與手稿之外,便只剩下一些鍊金魔術需要的材料了,仁賀蒼介隨手拿起一疊手稿,上面密密麻麻的術式看上去讓人發昏。
結合着紙張周圍的隨筆,他大致明白了這疊手稿是有關聖盃戰爭的英靈召喚術式的,對於自己召喚出Saber這件事情,仁賀徵爾一直沒有想清楚原理,即便將整個術式完完全全的解析,也依舊沒有找到原因。
仁賀蒼介略感失望的將其扔在一邊,他想要找到更有價值的東西,這些手稿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完全派不上用場。
就在他努力翻找的時候,忽然仁賀蒼介忽然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當他小心翼翼的轉過身去以後,才發現那種感覺的來源只不過是一隻烏鴉。
等等,烏鴉……?
他退後了一步,下意識的展開了基礎的魔彈術式,這隻烏鴉的表現如此特異,有很大可能是其他魔術師的使魔,如果要讓其他的魔術師知道自己繼承了令咒的話……
仁賀蒼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其他的魔術師肯定不會放過他,而且他現在連從者都沒有,面對其他聖盃戰爭的參戰者,恐怕一照面就會被殺掉。
在他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只見烏鴉在天花板下盤旋着,漆黑的鴉羽紛紛揚揚地落下,它的身軀飛速的膨脹着,拉伸成人形的模樣。
待到鴉羽散盡,身披大氅的白髮青年出現在他的眼前,仁賀蒼介認識這個青年,他就是叔叔仁賀徵爾召喚出來的英靈,以Saber職階現界的最強從者。
見到Saber還在,並沒有隨着仁賀徵爾的死去而消失,他略微的鬆了口氣。
“Saber,我以御主的身份下令……”
“抱歉,你並不是我的御主。”
米凱爾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仁賀蒼介的話,他手上有着令咒不假,但在仁賀徵爾死去的時候,他們之間的契約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Saber,爲什麼?”
仁賀蒼介傻眼了,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種情況。
“因爲和我簽約契約的仁賀徵爾已經死掉了啊,所以契約便自動解除了。而我之所以沒有回到英靈座,也是因爲我的特有技能,即便沒有御主供給魔力也能留在這裏。”
米凱爾信口胡言,而仁賀蒼介居然真的信以爲真,他挽起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位於左臂的漆黑令咒,頗爲諔┑目聪蛎讋P爾,用着近乎於祈求的語氣說道,
“那麼我希望您能與我簽訂契約,然後贏下這場聖盃戰爭。”
“我拒絕。”
米凱爾不假思索的回覆道。
“爲什麼?難道您不想取得聖盃,實現自己的願望嗎?只要與我簽訂契約,我們一定會贏下這場聖盃戰爭的!沒有魔術師會是我們的對手。”
仁賀蒼介上前一步,面色漲紅,試圖說服米凱爾與他簽約契約。
“想要簽訂契約?”
米凱爾伸手打了個響指,只見舒適的沙發出現在身下,他慵懶的將自己的身體埋入柔軟的沙發之中,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仁賀蒼介。
“我不喜歡無價值的廢物,如果想要與我簽訂契約的話,你就要展示出自己的價值。”
“什麼價值?”
仁賀蒼介追問道。
“很簡單,抽一張牌吧。”
米凱爾伸出手,一疊嶄新的塔羅牌出現在他的手中,然後打開成扇形,擺在了仁賀蒼介的面前。
“隨便抽一張?”
“隨便一張。”
他隨意的揮了揮手,然後將手拄在下頜處,饒有興趣的看着仁賀蒼介一臉糾結的模樣。
“就這張吧。”
糾結了好一陣子,仁賀蒼介才選中了一張牌,他掀開看到了卡的正面,上面描繪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塔被閃電所擊毀,兩個人從坍塌中的高塔上跌落到地面上。
“這是什麼意思?”
他撓了撓頭,對於塔羅牌仁賀蒼介是真的一點也不瞭解,只知道有這麼一個占卜的魔術流派。
“算是好叩南筢绨伞!�
米凱爾聳了聳肩,然後繼續說道,“證明自己價值的方法也很簡單,在書架左邊的第三個抽屜中,裏面有着一些這次聖盃戰爭御主的資料,還有我留下的小小禮物,剩下的就看你自由發揮嘍。”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逐漸淡去,最後消失不見,就像根本沒有來過一樣,如果沒有地面上的鴉羽,還有手中這張塔羅牌作證的話。
“其他御主的資料,還有禮物嗎……”
仁賀蒼介隨手將塔羅牌放在了一邊,嘟囔着拉開了書架左邊的第三個抽屜,裏面放着一疊整齊的紙張。
他拿起最上面的那張,加粗加黑的名字闖入了他的眼簾。
“玲瓏館。”
而在這份資料的旁邊,暗金色的卡片和透明的試管安靜的躺在那裏,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在燈光下反射着迷離的光彩。
第59章 進擊的來野巽
“終於把那些傢伙討伐掉了,沒想到世界上還真的有吸血鬼這種生物。”
JR新宿站東口附近,來野巽與Berserker剛剛從站口裏走了出來,雖然並非是什麼節假日,但東站這邊依舊擠滿了人,他們靈活的從人羣中穿行過去,來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來野巽伸展着身體,發出了由衷的感慨,畢竟吸血鬼什麼的,他只在漫畫和電影上看到過。
周圍的人大多看起來與他年紀相仿,不乏顏值在線,身着清涼的萌妹子,如果換成其他人的話,多半就要上前去搭訕了。
周圍忽然傳來手機拍照的聲音,只見一些女學生將手機對準了來野巽……身邊的Berserker,發出了歡喜的尖叫聲。
平心而論,來野巽的顏值不能算低,但與Berserker相比較的話,光是在氣質上相差的就不是一星半點。高大的身材,俊朗端正的容貌,還有謙和有禮的行爲舉止,都讓以【傑基爾】人格出現的Berserker與周圍的路人格格不入。
如果硬要說的話,就好比沙灘上那顆耀眼的鑽石。
“吸血鬼……準確的說應該叫死徒吧,在我的年代也只是像都市傳說一樣的東西。”
Berserker沉吟着說道,他們剛剛從聖堂教會所在的中立區域中回來,討伐死徒的行動在昨晚就已經畫上了圓滿的句號,他們參與的所有人都爲Rider打了好一陣子白工。
畢竟作爲獎勵的令咒是沒有辦法分割成七份的。
不過來野巽並不在意這個獎勵,在聖盃戰爭舉辦的一週內,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至少上百人遇難,這更堅定了他要停止聖盃戰爭的決心。
而且他得到的獎勵比令咒還要有用的多,至少來野巽是這麼認爲的。
由於是第一次舉辦這樣龐大的魔術儀式,同時也是少見的魔術協會與聖堂教會的合作。聖堂教會只負責提供聖盃與保證公正的監督,而具體的營呤聞談t交給了極東之地的本地魔術豪門——玲瓏館家。
【只要將營哒呓鉀Q掉,聖盃戰爭自然會停止下來】
來野巽在心裏想到,只不過這談何容易,玲瓏館家可不僅僅是魔術界的豪門,同時在外界也有着很高的社會地位,在東京都杉並區有着一片廣袤的私人森林作爲家族的所在。
雖然不知道玲瓏館家召喚出的是什麼職階的英靈,但如果想要結束這場聖盃戰爭,總歸是打上一場的。
在親眼目睹過魔術與從者們那不可思議卻又無比強大的力量後,來野巽對自己剛剛踏入的這個神祕世界有着冷靜且清楚的認知。
不光魔術師中有着光憑肉體就能與軍隊打的平分秋色的存在,從者就連坦克與戰車都能輕易破壞掉,如果解放寶具的話還會進一步提高破壞力,從常識來想,怎麼看都不像剛剛疏通魔術迴路的菜鳥魔術師所能解決的對象。
連訓練有素的警察與軍人都無法與之抗衡,區區高中二年級的他又能做些什麼,空手道倒是以前有聯繫過,不過在半年前就放棄了,弓道也是一塌糊塗,連靶子都射不中,至於劍道……如果只是亂揮的話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雖然漫畫與輕小說中拯救世界的主人公基本都是高中生,但對自己有着清晰認知的來野巽並不認爲自己能做到。
Berserker的【性質】與自己並不和,而且自己還要在這種情況下戰勝其餘六人六騎,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話,恐怕也只有在夢裏了。
只不過來野巽早已經有了覺悟,雖然在熟知真正戰場的人,或者生活在魔術世界的人看來,那並不算是什麼覺悟,但就算這樣,他也要繼續下去。
他要做的僅僅只是守護自己的城市罷了,既然已經卷了進來,就要儘量去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就像奶奶曾經說過的那樣,不失去冷靜,看清楚自己要做的事。
玲瓏館家也許確實是個很強大的對手,但強大並不代表無懈可擊。
………
是夜,東京都杉並區,閒靜住宅區的靜謐小巷。
來野巽站在不遠處一棟建築的天台上,手持單筒望遠鏡,將下面的玲瓏館宅邸盡收眼底。
纏繞着鐵絲網的柵欄將森林包圍起來,鐵絲網上面尖銳的金屬刺表明了這並不是可以隨意翻過去的障礙,而且還散發着魔力靈光,設置了驅逐之類的魔術,讓看到的人減少入侵的心思。
而這僅僅只是最外圍的佈置,針對的大多是遊蕩的成年人與富有冒險心的孩子,其他的魔術師在見識到柵欄上的魔術佈置後,也會悄然離開。
內裏的森林則是玲瓏館家的第二道防線,裏面佈置了不計其數的結界,幾乎將其打造成了異域,比佈滿了地雷的雷區還要危險,等同於行星地核的液狀外核、滿是輻射的宇宙空間與不允許生命存在的虛數之海。
當然後面是Berserker爲來野巽解釋的,並參考了他目前使用的課本,儘量換成了來野巽能聽懂的說法。
“就像在太空中可以使用宇航服進行生存一樣,我依靠從者的特性就可以行走在其中,雖然並沒有對魔力的技能。”
“對魔力?”
“就是對魔術的抗性,可以將一些等級的魔術無效化。”
Berserker例行解釋道,作爲初涉魔術世界的新人,來野巽還是很有必要補充這些知識的。
“還真的夠複雜的。”
來野巽默默的將Berserker的話記在心裏,然後繼續打量着將玲瓏館宅邸環繞起來的黑森林,試圖找出結界的漏洞,只不過無論他還是Berserker,都不怎麼擅長魔術。
如果硬闖【神殿】級別的魔術要塞的話,就連有着強橫肉體,並持有【自我改造】技能的Berserker也無法堅持太久。
“巽,你看那裏!”
Berserker的聲音忽然在心底響起,來野巽回過神來,看向Berserker所指的方向。
那是一個看起來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少年,在玲瓏館家的外圍鬼鬼祟祟的,打着想要溜進去的主意,不過似乎觸動了什麼警報,引來了倆名身着制服,手持長柄戰斧的白髮女人。
在見到少年以後,白髮女人毫不留情的對他發起了攻擊,經過破魔處理後的戰斧刃端可以輕易劈開少年施展的魔術,一時間險象環生。
第60章 異變
【真不愧是玲瓏館家,果然不是這麼輕鬆就能潛入進去的。】
仁賀蒼介面色陰沉的穿梭在巷子中,在身後披風的掩護下幾乎融入到周圍的黑暗之中。但無論他如何僞裝,身後的的那倆個守衛總是能分辨其所在。
統一的女性面容與裝備證明着這些追兵的身份——人工生命體,也就是通俗意義上的人造人。這種高等級的鍊金技術仁賀蒼介只在家族收藏的魔術典籍中見過語焉不詳的介紹。
沉重的長柄戰斧在這些人工生命體的手中輕盈的就像羽毛一樣,銀亮的斧刃流淌着淒寒的月光,隱隱能看到破魔符文散發着淡淡的魔力靈光,修身的單薄甲冑可以無視雙小節魔術的攻擊,筋力更是強的像怪物一樣,相當於數個成年人。對於當初的仁賀蒼介來說是完全無法抵禦的強敵。
——當然也只是對於當初的他來說。
追逃之間,他們已經來到了距離玲瓏館家相對遙遠的地方,面對着前方的岔路,仁賀蒼介猛地衝向了右邊的那一條。
身後的倆名人造生命體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在剛剛從轉角過去的剎那,只見一道人影從轉角的視覺盲區中衝了出來,筆直的撞了上去。
面對着突如其來的攻擊,人造生命體的臉上與心裏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是高高的舉起戰斧,然後毫不猶豫的劈了下去。
斧刃劃過優美的弧光,恰如天邊的新月,落在水泥的地面上,碎石四濺,留下了深深的斬痕。
在這個距離上,她的攻擊居然落到了空處,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腹部的甲冑被撕開,機體瞬間受到了重創。
這還只是開始,緊接着如疾風驟雨般的攻擊落在了她的身上,四肢連同脖頸被暴力扯斷,只留下了滿地的碎塊。
仁賀蒼介站在血泊與碎塊中,舔舐着沾滿血液的利爪,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暴虐與興奮,身體中源源不斷湧現出的力量讓他沉醉在其中,無論是鋼鐵還是魔術,都在這雙利爪分崩離析。
他看向另外一名人造生命體,露出了猙獰扭曲的笑容,修長的舌頭耷拉在外面,腐蝕性的唾液滴落在地面上,留下湝的白色凹坑,散發着刺鼻的氣味。
面對着另外一名人造生命體的攻擊,仁賀蒼介探出了爪子,重重的拍在了斧刃上。漆黑的鱗型角質體與鋼鐵碰撞後不僅毫髮無損,還在斧刃上留下了米粒大小的缺口。
在這股巨力下,人造生命體踉踉蹌蹌的退後了倆步,手臂失去了知覺,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長柄戰斧。還沒有等到她恢復過來,利爪裹挾着呼嘯的勁風穿胸而過,將她的心臟握在手中,然後狠狠的捏碎。
“哈哈哈——”
仁賀蒼介抽出了手臂,看着失去生命氣息的人造生命體軟綿無力的倒在地上,臉上的笑容愈發放肆了,恨不得回到玲瓏館家殺戮一番。
當然僅剩的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做到的。
“啊——!!!”
尖叫聲劃破了靜謐的夜晚,一名醉醺醺的中年男人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醉意早就順着冷汗流出了體外,褲子前也溼了一大塊,空氣中令人作嘔的濃腥的血腥氣讓他不由小便失禁。
“不要殺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他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嘖……”
仁賀蒼介不爽的咂了下嘴,正打算隨手解決掉他,忽然他從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的身上嗅到了某種芬芳的氣息,來源正是從他磕破了皮的額頭,鮮紅的血液滲了出來,帶着無與倫比的誘惑力。
他不由得舔了舔嘴脣,對於血液的渴望如浪潮般一波又一波湧了上來,幾乎淹沒了他的理智。與人造生命體身體內那些令人作嘔的鍊金血液不同,這些帶有新鮮生命力的血液對於身爲死徒的他可是擁有着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無視男人的求饒,仁賀蒼介伸出爪子,抓在了他的腦袋上,然後猛地用力一扯。
沐浴在漫天血雨之中,他似乎感覺自己身處於天堂,舒爽的快感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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