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倚楼夜听雨
不過沒有給她起身放抗的機會,言峯綺禮的手中再次出現了黑鍵,冰冷的劍刃切斷了塞希爾的頭顱,隨即又刺穿了她的心臟,讓她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塞希爾——!”
愛麗絲菲爾看着眼前的一幕,銀絲之鷹因爲憤怒而被注入了更多的魔力,飛翔的飛速甚至還要超過子彈,言峯綺禮在嗟訝之間閃開了攻擊,但像剃刀一樣單薄鋒利的羽翼還是在他的臉上留下了狹長的傷痕。
這一擊落空之後,銀絲之鷹回身盤旋在言峯綺禮的頭頂,然後再一次俯衝下來,這次的目標是言峯綺禮的腦袋,鋒利的爪子上閃耀着冰冷的銀輝,如果抓到的話,頭蓋骨恐怕會被直接切開。
不過言峯綺禮揮拳砸向頭頂的銀絲之鷹,絲毫不顧及那利爪的尖銳。
急速下墜的銀絲之鷹在半空中躲閃不及,被拳頭擊中了腹部,不過隨即它就恢復成了柔軟且堅韌的銀絲本體,像寄生的藤蔓一樣攀上了言峯綺禮的手臂。
言峯綺禮立刻用左手去撕扯,不過銀絲順便也攀上了他的左臂,就像手銬一樣將他的雙手緊緊鎖住,而漢娜也趁機揮舞着長柄斧槍砍向了他的脖頸,雖然一隻腿已經無法行動,但依舊不妨礙她用力揮出這一擊。
但言峯綺禮身爲代行者,經歷過無數次的死鬥,眼前的困境對於他來說只能算是司空見慣的小事情。
他輕輕地哼了一聲,左腿微弓,身體下沉,雖然雙手被束縛着使不上力氣,但將八極拳修煉到出神入化境界的他全身上下都是兇器,即便失去了雙手也不礙事。
側身閃過了下落的長柄戰斧,言峯綺禮用肩膀撞在了漢娜的胸前,勢大力沉的一擊直接將漢娜撞飛出去,伴隨着肋骨清脆的折斷聲,在威力上,這一擊無異於被攻城錘正面砸在了身上。
同時他用力地扭動雙臂,就像絞盤一樣試圖將銀絲扭斷,但作爲魔術禮裝的銀絲在注入魔力之後,堅韌性還要超過普通的合金,根本無法輕易的被扯斷。
纖細的銀絲緊緊地勒入了他的手臂中,如果不是他的僧衣內裏裱有聖堂教會代行者特製的防護咒符,恐怕言峯綺禮手臂上的肌肉早已經被銀絲切開,不過雖然可以避難傷害,但是疼痛還是在所難免的。
言峯綺禮只是面無表情的默默發力,銀絲被拉伸到了極致,最後猛地崩斷。他活動着手腕,絲毫沒有在意上面的血色勒痕,將銀絲從手臂上扯了下來,隨意丟在了一旁。
因爲魔術被打破的反噬,愛麗絲菲爾跪坐在地,強烈的脫力感讓她連呼吸都感覺到無比的疲憊。漢娜掙扎地站了起來,不過隨即被言峯綺禮投擲的黑鍵貫穿了頭顱,仰面倒了下去。
“你這傢伙——!!!”
在愛麗絲菲爾憎恨與絕望混合的目光中,言峯綺禮邁着勝利者的步伐從容不迫地來到了她的身前,用着不帶有任何感情的冰冷目光注視着愛麗絲菲爾,然後隨意的一腳踢在了她的腹部,讓其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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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School Days
,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那個白天偷襲我的男人看起來被打的很慘啊。”
蒼崎青子津津有味的看着愛因茲貝倫城堡中發生的事,看着那個用狙擊槍偷襲自己的魔術師被吊起來打,她心中的憤懣也隨之消退了不少。
不過如果不是那個陌生的魔術師捷足先登的話,現在那個暴打衛宮切嗣的人就是自己了。
“要不然我們現在衝上去,把他們一鍋端了?”
米凱爾用着誘惑人心的口吻說道,直接把愛因茲貝倫城堡中的肯尼斯賣掉了。
“你和上面的那個魔術師有過節嗎?”
“當然沒有,相反他還是我重要的生意夥伴。青子你是知道我的,與人爲善和氣生財是我處世的基本原則。”
“嘖——”
蒼崎青子咂了咂嘴,似乎第一次認識米凱爾一樣,用着不可思議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作爲你的生意夥伴還真是可憐呢。”
“謝謝誇獎。”
面對米凱爾對肅正防禦級別的厚臉皮,蒼崎青子意識到自己的言語攻擊是那麼的疲軟無力,她不由得捂住了自己的臉,重重地嘆了口氣。
“好吧,時間已經不早了,今晚就先這樣吧。明天我還要去補辦簽證和信用卡,真的是太麻煩了。”
“要不然青子你來我的魔術工房暫住幾天怎麼樣?我的魔術工房還蠻大的,安全性也有保障,等到聖盃戰爭結束以後,正好我們一起去時鐘塔。”
“去你的魔術工房?”
蒼崎青子眼睛微眯,上下打量着米凱爾,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這位先生,我是否可以將你的行爲理解爲誘拐少女呢?”
“怎麼可能,我只是單純向落難的朋友伸出援手罷了。”
米凱爾正氣凜然地說道。
………
………
“所以說,這就是你的魔術工房嗎?未免太過於引人注目了吧?”
仰望着高聳入雲的巴別塔大廈,蒼崎青子嘴角抽搐着,雖然蒼崎家也算是不缺錢的土財主,但全部的資產加起來,都很難買下這棟大樓的一角。
而且神祕不應該隱蔽起來嗎?這麼大張旗鼓真的好嗎?
“其實我還買下了整座圓藏山及其方圓二十里的土地,雖然從隱蔽上來說,那裏更適合建造魔術工房,但我不喜歡住在那麼遠的地方,上下班還要做直升飛機,太麻煩了。
米凱爾輕輕的嘆了口氣,話語中的無奈與感慨的氣息撲面而來,讓蒼崎青子見識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凡爾賽大師。
來到了巴別塔大廈的頂層,當他推門而入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驚喜。
“啊咧~~米凱爾君回來了嗎?”
伴隨着像是花兒沐浴陽光的輕盈聲音,翠色的倩影映入了米凱爾的眼簾,沙條愛歌笑着撲入了他的懷抱,攬住了他的一條手臂,淡湹捻訁s看向了跟在米凱爾身後的蒼崎青子。
“米凱爾君,她是?”
“蒼崎青子,我的朋友。”
米凱爾輕咳了一聲,將懷裏的沙條愛歌介紹給了蒼崎青子。
“這是沙條愛歌,我的未婚妻。”
聽到米凱爾的介紹,在看一眼他懷裏嬌小玲瓏的少女,蒼崎青子倒吸一口冷氣,不由得向後倒退了數步,用着那種極度嫌棄的目光看着米凱爾。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米凱爾。這個女孩子還沒有成年吧……人可以在二次元裏鍊銅,但不能拿到現實生活中來啊!”
“我成年了哦。”
愛歌微微側頭,一縷白金色的頭髮垂落,宛如天使般的純潔笑容讓她看起來美不勝收。
“真的嗎?抱歉……誒——等一下,你這個傢伙什麼時候有的未婚妻啊?!”
蒼崎青子忽然反應了過來,目瞪口呆的看着米凱爾。
不知爲何,她的心中似乎有着什麼東西破碎掉了,心情忽然低落下來,隱隱地憤怒在心底升騰。
【不過自己爲什麼要憤怒呢?】
蒼崎青子下意識的把手放在胸前,感受着心臟那低沉有力的跳動,也許是因爲有珠吧,有珠一直在等着某一天這個傢伙會回到洋館,可是這個傢伙居然連未婚妻都有了。
不過眼底的黯淡轉瞬即逝間便消失不見,既然有珠不在這裏,那麼就讓身爲好朋友的自己爲她出氣。
【沒錯,自己就是爲了有珠才這樣做的!】
………
看着沙條愛歌和蒼崎青子有說有笑的聊天,關係異常融洽,米凱爾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確實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想法,蒼崎青子雖然已經掌握了第五法,但魔法使也並非無敵的,在這場聖盃戰爭中也有很大的幾率,只是爲了安全起見才讓她住到自己的魔術工房裏,爲什麼自己見到愛歌會有莫名的心虛感呢。
他沒好氣的看向了角落裏的基爾什塔利亞,這麼大的事情這小子都不告訴自己一聲。
基爾什塔利亞露出了無奈的苦笑,是沙條愛歌不讓他通知米凱爾老師的,說是要給他一個驚喜,自己也只能乖乖照做了。
但不知爲何,在面對這個年齡沒有比自己大多少的師母時,他本能的會感到戰慄,就像食草的動物在面對頂級的掠食者一樣。在基爾什塔利亞看來,這名叫做沙條愛歌的少女,比米凱爾要恐怖多了。
通過師徒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米凱爾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既然是愛歌吩咐的,那麼基爾什塔利亞無法通知自己也是情有可原,不過愛歌確實給了他一個驚喜,不過應該說是驚嚇也不爲過。
在魔術工房的大廳中央擺放着足以容納數十人的圓桌,上面滿是世界各地的美食料理,因爲米凱爾口味的原因,中華料理佔了絕大多數,熱氣騰騰的樣子看起來應該是剛出鍋不久,還有着各式點心,看起來讓人目眩神迷。
“米凱爾君,我又學會了好多新的料理哦。”
愛歌牽着蒼崎青子的手來到了米凱爾的面前,她們看起來就像是閨蜜一般親密無間。
“嗯,愛歌好厲害,真的辛苦你了。”
米凱爾嶄露出溫和的笑顏,他伸出手來,在蒼崎青子鄙夷的目光中揉了揉愛歌的腦袋。自己還能說些什麼呢,面對愛歌那熾熱的愛意,他只需要微笑與鼓勵就好了。
不過他忽然有些後悔沒有把saber留下來契約成自己的從者了,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saber的食量是很大的,解決掉這些料理應該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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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愉悅的本質
,人在型月,死徒開局
言峯綺禮臉色平靜的回到了已經化爲廢墟的教堂之中,除了那一身破損的黑色僧衣外,根本看不出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
昏迷中的愛麗絲菲爾被他扔到了教堂下方的地下室中,他默默地回到了露天的禮堂之中,看着那個被父親的血浸紅的十字架,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言峯璃正安靜的躺在地上,表情依舊是臨死前的那般猙獰,他的屍體早已經冰冷僵硬。
言峯綺禮回憶着與父親度過的點點滴滴,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右腕,上面滿是赤紅色的令咒,在收拾父親的遺體時,他找到了父親用血寫下的遺言jn424。
如果不是信仰主的人,或許只會認爲這是某種意義不明的暗號,不過這確實是一種暗號,對於有着虔招叛龅难詬o綺禮來說,他當即就明白了這暗號所代表的含義。
聖書福音4:24。神即聖靈。因此我等崇尚神靈,都必須以靈魂和真理進行叩拜。
這些文字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袋裏,達到了張口就來的地步。似乎就像是魔術的咒語,在言峯綺禮唸誦這些神聖文字的同時,言峯璃正身上的令咒被轉寫到了言峯綺禮的身上。
那些過去的回憶在他的大腦中不斷的回閃着,晶瑩剔透的水滴落在了地上,破碎成斑駁的痕跡,言峯綺禮下意識的伸出了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面對死去的父親,流淚應該是正常的行爲,但言峯綺禮陷入了極大的混亂之中,無聲的恐懼幽幽的浮上心頭,用着冰冷腐爛的手撫摸他跳動着的熾熱心臟。
記憶中最後一次落淚是在什麼時候呢?
言峯綺禮陷入了回憶之中,那已經是三年前了,自己還清晰的記得,自己心愛的女人,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個時候的自己同樣流下了淚水,被封印的情感在經過三年之後同樣被死亡喚醒,明明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感悟到了自己所渴求之物。
【想要█這個女人。】
【想要看到這個女人更加█的模樣。】
自己是如此的深愛着她,父親對於他來說也是一樣,對於平常人來說,父親、妻子還有孩子,明明這些人應該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言峯綺禮希望自己也是如此。
但是他在那個女人的屍體前,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本質。
——不過是披着理智的異類罷了。
所以在這三年中,他無時無刻不在心裏祈求能讓自己再次感受到這至上的█的喜悅。
但是父親就這麼死掉了,就像自己的妻子那樣,如果他們註定要死去的話,爲什麼不經由自己的手呢?
耳邊浮現出魔鬼的輕笑,似乎在說着什麼,言峯綺禮控制自己不去聽,自己的想法讓他在痛苦與愉悅中沉浮,這種想法是不對的,他不止一次這麼告訴過自己。
熟悉的經文不自覺地從嘴裏說了出來,這也許就是身爲聖職者的本能吧,言峯綺禮收斂了自己發散的思維,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經文上。
“就像我饒恕仇人一樣,饒恕我等的罪惡吧。請不要給我以誘惑,把我等從罪惡當中解救出來,阿門。”
言峯綺禮淚流滿面,把自己心中所想再次封印了起來,他爲父親冥想祈福,在胸口比劃出了十字的形狀。
“願您蒙召歸向主後,得到真正的平安喜樂。”
………
………
在陡嬷幔詬o綺禮例行的通過魔導通信機與地處深山町的遠坂府取得聯繫,雖然冬木教會被徹底毀掉了,但還好地下的設施保管尚且完好。
“對於令堂的事情我很抱歉,璃正也是我的老朋友了,沒想到會死在這裏,請節哀順變。”
言峯綺禮只是客套一番後,便將今夜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遠坂時臣,不過他將自己捉住愛麗絲菲爾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愛因茲貝倫的御主很有可能已經退場了嗎?”
得到了情報的遠坂時臣微微沉吟着,他自然也通過使魔看到了愛因茲貝倫城堡發生的事情,只不過他的使魔並沒有偵查到太多的信息就被幹掉了,由此可以推測,在注視愛因茲貝倫城堡的絕對不僅僅是他自己。
聯想到早上發生的事,遠坂時臣已經大致明白了肯尼斯進攻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原因,但他沒有想到身爲“御三家”之一的愛因茲貝倫就這麼被輕鬆解決掉了。
應該說不愧是時鐘塔的君主嗎?這份實力果然並非一般的魔術師所能敵。即便有着archer作爲底牌,遠坂時臣的心裏也不由泛起了嘀咕。
對拼魔道造詣的話,他雖然對自己很有信心,可還沒有膨脹到能勝過一名君主的地步,尤其是那件至高禮裝月靈髓液,在魔術的對決中可謂有着壓倒性的優勢。
【要是遠坂家能製作出寶石劍就好了。】
寶石劍是魔道元帥基修亞留給遠坂家先祖遠坂永人的設計圖,遠坂家歷代爲此耗費了大量的金錢、時間與精力,但距離寶石劍的完成還是遙遙無期。
如果能製作成寶石劍的話……遠坂時臣不由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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