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业舞
方勇今天來已經證明了……他打算誣陷廖美中,保全自己。
雖然他自己知道蘇小嫤讓他乾的事,很無恥。
但是自私是人的天性,沒人可以避免。
就像芥川龍之介所著的短片小說《蜘蛛絲》
佛祖給身處地獄中的鍵陀多一次重生的機會,投下一根纖細的蜘蛛絲。
鍵陀多大喜過望,順着這跟蜘蛛絲想要爬出地獄。
奈何地獄中的罪人太多,紛紛對這根纖細的蛛絲起了歹意,都想借着這根蛛絲逃出地獄。
但蛛絲承載不了那麼多罪人,鍵陀多醜態畢露,兇惡自私的將搶蜘蛛絲罪人們打開,高聲大喊——“這根蜘蛛絲是我的!”
方勇和故事中的鍵陀多有些相似。
對方勇來說蘇小嫤讓他誣陷廖美中,無異於給了他一次機會——蜘蛛絲。
方勇不會浪費這次機會,哪怕有違原則,醜態畢露。
因爲他不想退學,還有很對東西沒有完成,不能那自己的學生生涯開玩笑。
就算是喫別人的血骨頭,只要能讓自己安全,什麼都可以做。
每個人都是踏着一個又一個人的屍體前行,並且逐漸成長,完成最後的蛻變。
至於那些成爲踏腳石的屍體,連被人看一眼的價值都失去了。
殘酷、冷血、無奈……
誰讓成長就是一場比賽呢?
正如蘇小嫤所說——
人們只會在意結果,過程怎麼樣都無關緊要。
廖美中焦急的等待着方勇回答,他覺得自己和這個低年級的無冤無仇,應該是有誤會,要不然沒有理由污衊自己纔對。
方勇暗暗吞了一下口水,盯着廖美中的眼睛。
周涵皺起眉頭,看方勇等我樣子古怪,心想——這個傢伙怎麼了?婆婆媽媽的不像他啊……
從一開始方勇承認舉報信是他寫的開始。
周涵就察覺到怪異了,他是漩渦中心的當事人,清楚是怎麼回事。
但是介於局面和真相有出入,懷疑可能是蘇學姐做了什麼手腳。
所以周涵心中雖然忐忑不已,不過也沒有胡亂說話,而是靜觀其變。
周涵是想不到,方勇的內心是有多掙扎。
方勇正了正臉色,想讓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沒錯,就是廖學長唆使我們去和二年三班打架的,還不停的煽動我們,說二年三班私底下辱罵我們,並且仗着自己身爲督察部的部長,答應給我們庇護,說什麼就算鬧的再大,他也有能力把事情壓下去什麼的……”
會議室死寂無聲,隨後就像爆炸了一樣!
這不是一石驚起千層浪,而是一石驚起了漫天海嘯般的效果。
部長們彼此大聲議論,不久前的二年級打羣架他們自然知道,可是誰都沒想到廖美中是幕後黑手。
雖然很多人知道事情有各種各樣的蹊蹺,充滿了撲朔迷離。
並且廖美中的性格,部長們都知道。
對於他會煽動二年級打羣架這種事,許多人其實並不相信。
很多部長都知道這是蘇小嫤像搞廖美中,所以自導自演了一齣戲。
但沒有人出來當正義小超人,紛紛揣着明白裝糊塗,配合蘇小嫤演這出戏。
因爲蘇小嫤現在纔是學生會的當家,部長們還指望她力挽狂瀾,把必死棋局盤活。
由於種種類似因素,自然沒有人幫廖美中說話。
廖美中呆了呆,隨即指着方勇,厲聲呵斥——
“你他媽的胡說八道!!!”
第三百六十二章 shit!
廖美中忍不可忍爆了粗口。
臉上怒容滿面,心中驚疑不定。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素不相識的低年級,會無憑無據的誣陷自己。
坐在旁邊的周涵,目光在廖美中和方勇兩人身上游離,心中也很驚訝。
他不瞭解方勇爲何要平白無故的誣陷廖美中,莫非是其中另有隱情?
不過周涵現在算是看出來了,蘇小嫤這是要把廖美中直接從學生會懟走,根本不是普通的立威。
殺雞儆猴這種事,誰會拿熟悉的人下手啊?
周涵心中疑雲重重,搞不懂蘇小嫤究竟是想幹什麼。
“不好意思,我沒有胡說八道……”方勇一臉無辜,煞有其事的說,“難道廖學長您忘記和我們說了些什麼嗎?您說二年三班那幫人私下裏罵我們,讓我們去搞他們,出了事您擔着。”
“放屁!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廖美中想也不想就大聲反駁,氣的七竅生煙。
“您看您,怎麼就忘了呢……”方勇皺起眉頭,抬了抬自己額頭上的護額,“你答應我們的事,現在不認了!?”
“我根本從來沒見過你!”廖美中指着方勇的鼻子說,“大家都知道,我幾乎從來不和低年級的後輩說話,就連認識的人都沒有!”
部長們表情尷尬,對於廖美中的辯解沒什麼反應。
他們紛紛看風景,悠閒地喝着茶,像是完全有聽到廖美中說什麼似的,直接擺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貌似再說「辯解歸辯解啊,千萬別拉上我們,我們可什麼都不知道。」
廖美中掃了部長們一眼,險些鼻子都被氣歪了。
平時自己待他們不錯,可關鍵時候連個替自己說話的人都沒有。
廖美中深感自己的社交失敗,在一羣白眼狼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廖學長,你這……”方勇不太樂意了,滿腹苦水的說,“未免太不地道了吧?當初說好的出事你擔着,現在事情敗露了,你就不承認了?翻臉比翻書還快啊……”
“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你!也從來沒有煽動過你們,更沒有答應過你們什麼事情!”廖美中咬牙切齒,這裏要不是學生會的會議室,說不定會打起來,“你無憑無據的污衊我,是何居心?!”
“我是無憑無據,可是你是口頭答應的,這怎麼要證據?”方勇攤了攤手,百般無奈。
“那你……”廖美中剛要反駁,卻被方勇打斷。
“噢,對嘍……”方勇作恍然大悟狀,從懷裏摸出一張紙,遞給蘇小嫤,然後認真的說,“當時在場的不是我一個人,參加打羣架的三十多個男生都在場,他們都聽到了,雖然他們今天沒有來,但是他們全部都用親筆簽字的方式,證明我剛纔說的話都是真的,不相信的話,可以按名單一個一個去核實。”
這個名單是方勇爲了污衊廖美中提前準備的。
方勇今天起了個大早,來到自己的班級,把參與打架的男生都叫了出來,互通了一下證詞後,在名單上籤了名字。
一個班級的名人就是好辦事,大家都不會輕易支持他。
方勇早就知道自己直接污衊廖美中沒有什麼說服力,但是這麼多人一起污衊,說服力就很高了。
一個人說廖美中濫用職權,不會有人相信。
但是一大羣人都說廖美中濫用職權,這謊言就變成真的了。
蘇小嫤接過名單,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在心中感嘆方勇挺精明的,想的很周全。
“啊!?”廖美中目瞪口呆,覺得這一系列事情莫名奇妙的,就像事先全部都被安排好,在這一時間全部爆發了。
“你怎麼解釋?”蘇小嫤抬起頭,晃了晃手中的名單,“廖美中同學……”
“我……”廖美中心裏面覺得憋屈,可能這個世界都在與自己爲敵,沒有人願意相信自己,“我沒有做過啊!你不要相信這個低年級的一面之詞!他在撒謊啊!”
“一個人說謊有可能……”蘇小嫤頓了頓,笑眯眯的說 “可是三十多個人都說謊,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真的不是我啊……”廖美中蒼白的解釋,他心力交瘁。
這三十個人聯合控告的名單一出,廖美中頓時懵了。
一切解釋都變得意義不大,廖美中一張嘴怎麼可能贏得過三十張嘴。
這波髒水潑的太狠了,他怎麼洗也洗不乾淨。
部長們交頭接耳,都不太敢插嘴。
雖說是開會,但他們都覺得這是家務事,根本插不上手,一切聽蘇小嫤怎麼安排。
不過部長們挺同情廖美中的,覺得他之前不應該站在安瀾身邊,現在可好被蘇小嫤秋後算總賬了吧?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貌似所有部長都看的明白,蘇小嫤是故意找廖美中茬。
可廖美中的模樣,就好像依然被矇在鼓裏,覺得這一切都是誤會。
廖美中只感覺天旋地轉,頭暈眼花,甚至還有點想吐。
他的頭腦昏昏沉沉,像是被灌了燒紅的鐵水,在腦漿裏面盪來盪去。
當人落入無法逆轉的絕境,就會變得不太理智,想一條瘋狗一樣亂咬人。
廖美中此時就落入了這種尷尬的境地。
一條從天而降的蜘蛛絲落入他的眼中。
纖細、透明、脆弱、不真切……
廖美中眼裏的一切都消失了,彷彿只剩下這根蜘蛛絲。
他……欣喜若狂的將其抓住。
“不是我!不是我!”廖美中連連呼喊,吸引全場的注意力。
部長們紛紛抬起頭,看着廖美中,感覺此時的他就像瘋子似的。
“什麼意思……”蘇小嫤眯起眼睛,沒想到這種一邊倒的形式,廖美中居然還會反抗。
“是青學事務所這個社團乾的!”廖美中眼神堅定無比,手舞足蹈的解釋,“那次二年級的暴力衝突,全部都是青學事務所這個社團,在幕後一手操作的!我是親耳聽到他們團長說的!”
部長們的神色各異,對這個社團不是很熟悉,只在校園報刊上略有耳聞。
不過少數記性好的部長,卻看向坐在旁邊的周涵,沒記錯的話,這個低年級的就是青學事務所派來的。
周涵目瞪口呆,眼眶凹陷,臉色登時沉了下來,心想——
Shit!
第三百六十三章 弱勢者效應
部長們議論紛紛,不過誰都沒表態。
因爲這渾水好像越來越深了。
怎麼越挖事情就越麻煩,好多東西像雨後春筍般乍現出來。
關於二年級打羣架的事件,是學生會接手處理的。
雖然處理過程很隨意,也沒有深挖。
但部長都沒想到,這件事不簡單,居然牽扯到這麼多東西。
“真的……?”蘇小嫤開口求證。
不過蘇小嫤求證只不過是走個過場,雖然這場鬧劇是自己自導自演,但是大的方面也要過得去纔行,以免不和邏輯,讓部長們覺得太假。
蘇小嫤還真沒想到廖美中被逼急了會禍水東引,把青學事務所拉出來當成擋箭牌,好躲過這一關。
這讓她心中有些犯難,不好處理。
因爲之前答應宋明遠,不會找青學事務所的麻煩。
雖然蘇小嫤喜歡開玩笑,說話也沒有準。
但她本身的信用,還是說一不二,靠得住。
“當然了,宋明遠親口承認。”廖美中頻頻點頭,就好像臨死前抓住了救命稻草,回光反照起來。
雖然他和宋明遠是朋友,但沒有必要爲他死啊。
這次自己自身難保了,自然不會繼續庇護宋明遠的社團。
還是想辦法保護住自己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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