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业舞
方勇表情驚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沒想到居然會觸怒蘇小嫤。
雖然蘇小嫤生氣了,但臉上依舊掛着迷一般的笑意,只不過有點陰沉而已。
“我看已經不用再談下去了呢,你的處罰通知,大概明天就會下來,做好最壞的打算吧。”蘇小嫤眯了一下眼睛,陰森森地說道——
“愚蠢的方學弟……”
第三百六十章 歪理
方勇嚇的面無血色,滿臉驚駭。
聽蘇小嫤這麼說,八成是要將他宣判死刑了。
斜陽的光映照在這個笑眯眯的女孩身上,形成像惡魔般的影子。
一點一點向方勇身邊蔓延過來,將其逐漸徽帧�
陰影閃動,像是羣魔亂舞。
方勇感受到如山嶽般的壓力,蘇小嫤算是把他逼到了懸崖邊上,連考慮的機會都不留。
就是一道非常簡單的選擇題。
承認。
不承認。
這個選擇很艱難,讓方勇直到現在都變的搖擺不定。
別看蘇小嫤笑眯眯的模樣,貌似已經沒有什麼耐心,繼續陪方勇耗下去了。
她緩緩起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樣子是打算離開。
“蘇學姐!”
方勇吼了一聲,臉色陰沉,皺着眉頭,呼吸沉重。
“嗯?”蘇小嫤笑意亦如往昔,從容讓人嫉妒。
“請坐……”方勇語氣溫和,但是好像是從牙關裏蹦出的這兩個字。
他慫了,在蘇小嫤的壓力面前,他選擇逃跑。
因爲方勇賭不起,要是真的被開除學籍什麼的,自己的學生生涯就算告終了。
蘇小嫤給的壓力,摧枯拉朽的毀掉了方勇堅定的內心。
蘇小嫤的嘴角,神不知鬼不覺的翹起,心中玩味的想——對付小學弟,真是比想象還要輕鬆呢……
這場鬥智鬥勇,以方勇失敗而告終。
他要和蘇小嫤在棋盤上鬥上幾回合,缺少了一份耐心。
和蘇小嫤這跟老油條比起來,方勇太年輕,太稚嫩,也太容易被人看懂了。
“想通了?”蘇小嫤慢悠悠的坐下,愉悅的笑着。
“那個……”方勇尋思了一下,欲言又止的說,“沒錯,我煽動了同班同學,讓他們去敲打敲打二年級三班的……”
接待室裏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一點聲音。
紅色的夕陽餘暉,漸漸退卻,光線變得有些黯淡。
方勇不甘心的咬了咬嘴脣,他完全不想承認的。
“是嗎……”蘇小嫤點點頭,沒來由的說了一句,“原來真是你煽動的啊……”
“什麼!?學姐你莫非……”方勇瞪大眼睛,下巴都快被驚到地上去了。
他聽懂了蘇小嫤的弦外之音。
「原來真是你煽動的啊……」
蘇小嫤要是這麼說的話,那之前就是完全不確定嘍?
那她居然還說自己知道所有事,弄了半天全是騙人的。
“啊啦~”蘇小嫤扶着自己的雙腮,笑眯眯說,“我之前全部都是開玩笑的,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也沒去過什麼青學事務所。”
方勇臉色“刷”的一下白了,如遭雷擊一般呆立在原地不動。
他居然被套路了,把真話吐露了出來。
這下子怎麼狡辯都沒有用了,因爲他自己都承認自己是煽動者。
鐵一般的事實,無法改動。
雖然方勇考慮過蘇小嫤是在套自己的真話。
但是最終他沒有架得住蘇小嫤給的壓力。
愣是傻呵呵的屈服了。
現在面對這個不打自招的局面,方勇徹底懵逼了。
蘇小嫤的善變再一次擊敗了方勇,動不動就是開玩笑,每次說話是真是假誰都弄不清楚。
“我……我……”方勇現在很想罵人,覺得蘇小嫤不像是會長,倒像是專門折磨別人取樂的小魔女。
“啊嘞~”蘇小嫤故作驚訝,笑意濃濃的說,“學弟你的臉色很差呢……”
“……”方勇皺起眉頭,強壓自己心頭的惱火。
他不好意思指責蘇小嫤,因爲別看蘇小嫤這幅德行,沒個正型,但卻是貨真價實的會長大人。
方勇還真的不太敢把指責的話說出來,害怕蘇小嫤惱羞成怒,直接撕破臉。
畢竟現在自己的把柄在人家手裏,還是選擇老實一點比較好。
“蘇學姐,現在我承認了,你到底想怎麼樣……”方勇徹底怕了蘇小嫤,語氣都帶有一點哀求的色彩,是在是架不住她的折磨。
“我不想怎麼樣,只是想讓你幫我一件事……”蘇小嫤眯起眼睛,像一隻狡猾的狐狸,精明而又危險,“你肯幫我的話,我就放過你,至於煽動衝突的事情,我就當方學弟你從來沒有參與過,讓這個祕密永遠爛在肚子裏,你覺得怎麼樣?”
“我……要是不答應呢?”方勇試探性的問道,他感覺蘇小嫤提的條件,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能不答應的話,那最好了。
“那就現在去和籃球社的同伴們告別吧,然後收拾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學校……”蘇小嫤單手拄着腮,溫婉的笑着說,“我可是……認真的……”
方勇暗暗吞了一下口水,眼神閃爍不定。
蘇小嫤的認真態度,方勇從她的語氣中就能感覺的到。
如果方勇敢推辭,蘇小嫤會不留情面送給他一份大禮——開除學籍通知書。
蘇小嫤雖然平時看上去人很好,像個和藹可親的鄰家小姐姐。
但是真要處理起事物來,會變得非常果斷,雷厲風行的像變了一個人。
誰敢不知死活的跳出來阻攔,蘇小嫤會毫不猶豫的將其置之死地,不留下一點後患。
“我……能先聽聽你要我幫你辦什麼事嗎?”方勇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不太敢正面和蘇小嫤碰撞,選擇了退一步,暫避其鋒,先聽聽蘇小嫤的條件,然後在考慮答不答應。
“我想讓你當人證,去指控學生會督察部的部長,說二年級的衝突事件,是他單方面唆使你乾的。”蘇小嫤頓了頓,補上一句——
“至於具體出席時間,我會另行通知你的。”
“這……這不是**裸的栽贓嫁禍嗎?”方勇難以接受的大聲問。
“沒錯,就是栽贓嫁禍。”蘇小嫤笑的很邪,悠哉悠哉的說,“不過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方勇十分詫異的複述一遍,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學姐不覺得這樣很卑鄙嗎?”
“你還真是愚蠢呢……”蘇小嫤笑了笑,不以爲意的說,“人們只會記住最後的勝利者,那些失敗者往往會被無情的遺忘,那麼你知道勝利者與失敗者之間有什麼本質區別嗎?”
方勇尋思了一下,小聲回答,“勝利者可能實力更加強一些吧?”
“不對……”蘇小嫤搖了搖頭,輕聲說,“失敗者瞻前顧後,更在意過程的完美,而勝利者只在乎最後的結果,執念更加堅韌,至於過程……怎麼樣都無關緊要……”
方勇怔怔的說不出話,只是在心裏想——
歪理,**裸的歪理……
第三百六十一章 自導自演
雖說方勇覺得蘇小嫤滿嘴歪理。
可他這個大男孩卻不得不承認蘇小嫤的話,的確有幾分道理。
人生就是一場比賽,永遠都是最爲公正的。
人們在環形角鬥場裏盡情廝殺,無情的揮舞着手中鋒利的羅馬短劍。
將一個個對手,砍倒在地,用短劍深深刺入其跳動的心臟。
有人功成名就,成爲萬胁毮康拇嬖凇�
有人一敗塗地,被人遺忘在時間洪流。
那黑漆漆的木棺材裏,失敗者與棺材釘一起慢慢腐朽,化爲沙石。
正如蘇小嫤所說,勝利者只會在意結果,過程……誰會在意?
在這羣魔亂舞,百家齊放的時代。
只有笑到最後,纔是笑的最好。
方勇怔怔的看着蘇小嫤,沒想到這種充滿冷血的話,是出自一個少女之口。
猶如萬斤赤紅鐵水從天而降,侵蝕灼燒一樣讓人驚愕。
單單從一句話,方勇就覺得蘇小嫤和安瀾根本不再一個世界,根本無法同臺競技。
某些人僅僅用幾句話,就可以讓人心神激盪,恐怕這就是所謂的——天生的才能。
“那麼……”蘇小嫤雙手合十放在桌上,遮擋着自己的嘴,“你考慮好了嗎?”
淡淡光輝從窗戶射入接待室,這個笑眯眯女孩的身影,逐漸隱沒在黑影之中。
“請容許我在考慮一段時間……”方勇還是拿不定主意。
“好吧,我也不逼你,給你幾天時間考慮。”蘇小嫤故意頓了一下,幽幽的說,“當我再次通知你的時候,你最好告訴我你的答案。”
方勇沒說話,想一根木頭似的,杵在原地。
這件事他要好好考慮一下,因爲隨意誣陷鄙別人,有點觸摸到他的做人底線了。
蘇小嫤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徑直向門口走去。
不過臨走前,她又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你煽動衝突的事……是青學事務所慫恿的嗎?”
方勇看了蘇小嫤一眼,隨即移開目光,淡淡的說,“不是,全是我的一意孤行而已……”
他還沒打算出賣別人,將所有事情全盤脫出。
說到底蘇小嫤不過是使詐知道了他煽動衝突的事實。
可更深的東西,蘇小嫤並不知道。
所以方勇覺得沒必要把所有祕密都暴露出來。
“是嗎……”
蘇小嫤的語氣意味深長,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有點後悔過早說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了,要是在打壓一會,說不定還能問出些什麼。
但是機會已經過去,在逼問也沒有什麼意義。
方勇見蘇小嫤離開,卻皺起眉頭,臉上陰晴不定。
事後——
蘇小嫤又讓廖美中去套宋明遠的話。
結果這個小妖女,還是知道了所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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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的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等着方勇的回答。
一雙雙眼睛,像採訪攝像頭一樣,對着方勇死死不放。
他的表態將會代表學生會的風向,還有兩波人的命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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