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业舞
如果自己的安慰都受到威脅了,還要繼續護着青學事務所,那纔是腦袋壞掉,真見鬼哩。
殊不知,青學事務所早就換了靠山。
廖美中還以爲把事實誰出來後,能保護住自己。
這醜態明眼人都能看明白,廖美中已經變了,變得和這羣部長一個德行。
周涵臉色難看起來,覺得自己社團被咬了,不能不反擊,這啞巴虧絕對不能喫。
雖然廖美中說的是事實,但周涵知道自己社團擔不起這麼大的罪名。
所以無論如何,也要繼續把這盆髒水,連盆帶水的硬生生扣在廖美中的頭上。
好在周涵不是什麼心眼太好的人,想倒打一耙也不會像方勇那樣糾結。
周涵認死理,非常簡單粗暴的死理——你招惹了老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老子肯定反打回去。
並且周涵和廖美中可不熟,也不是什麼朋友,要反擊也根本不用顧及什麼情面。
雖然周涵對廖美中這個和和氣氣的學長印象不錯,但是利益的碰撞根本就和印象毫無關係。
廖美中見蘇小嫤沉默不說話,有點心急,自己說話那麼不可信嗎?居然還猶豫?
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周涵,猶豫了一下,打算質問。
“那位學弟,你是青學事務所的吧?宋明遠的後輩。”
周涵抬起頭,雖然心裏有點火氣,但表情還算和善。
“是啊……”
廖美中一聽心裏有底了,帶有一絲審問的口氣說,“之前的二年級暴力衝突,是你們策劃的吧?”
部長們來了好奇心,眼神“刷刷刷”整齊的看向周涵,把他弄得都有些緊張了。
“這個……”周涵暗暗吞了一下口水,打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太極,死不承認,“不知道廖學長你說的什麼意思?我們社團好像不會接觸犯校規校紀的委託。”
“呃……”廖美中一聽周涵回答的模棱兩可,頓時心急了,“就是你們策劃的,你身爲社員難道不知道!?”
“嘖!”周涵喫軟不喫硬,對於廖美中的說話態度有點不爽,“不好意思廖學長,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們社團真不會做煽動打羣架的事,畢竟我們那個小社團根本擔不起責任。”
部長們覺得周涵說的挺有道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社團,還想上天不成?
“倒是廖學長你啊……”周涵趁熱打鐵,繼續說,“你不能因爲你自己是督察部的部長,就胡亂給我們小社團定罪啊,我們的小破社團真經不起這盆髒水,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我們的小破社團,選別的社團潑髒水吧……”
周涵充分利用弱勢者效應,把自己社團貶低的很弱勢,很可憐,就像被欺負了似的,從而得到周圍人的支持。
通常人都有鋤強扶弱的心理,弱小很容易博取到同情心,讓公正的天平傾斜。
周涵雖然是個笨蛋,但跟着宋明遠混了這麼久,慢慢的也變得無恥,奸詐起來。
“你……這是什麼話啊!?我什麼時候向你們社團潑髒水了!?我說的都是事實!”宋明遠的鼻子都被周涵的話氣歪了,隱隱感覺宋明遠的後輩都是一肚子壞水。
“我靠!”周涵隨**出一句髒話,生無可戀的攤攤手,“您都一口咬定是事實了,我還能說什麼!?我們這個小社團八成是要在髒水裏淹死了……”
宋明遠皺起眉頭,心裏挺惱火的。
周圍部長們的眼神越發不對了,都感覺廖美中在以大欺小,仗着督察部的部長身份,強行打壓小社團。
這羣部長雖然表面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可心裏卻對廖美中挺鄙視的,覺得仗着身份欺負人算什麼本事?
廖美中有點惱羞成怒了,大手一揮,“我懶得再和你這個後輩爭論了!我要直接問宋明遠。”
“行!我這就給團長打電話,就在這說吧,省的有串供的風險。”周涵拿出手機說。
廖美中一愣,心中狐疑,怎麼周涵這麼爽快?
“一會電話接通了,大家安靜點,看我把事情真相從他們團長的嘴裏套出來。”
廖美中怕有人壞他好事,提前提醒了一句。
他伸着脖子,死死盯着周涵的手機屏幕,除了撥號有點慢,沒什麼毛病。
部長們都安安靜靜的盯着周涵,防止這個低年級的有小動作。
蘇小嫤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切,一直都沒插嘴,心裏有了其他小算盤——
如果宋明遠在電話裏自己暴露了真相,那就順勢把青學事務所幹掉好了。
畢竟蘇小嫤對宋明遠沒什麼好感,並且覺得青學事務所這個小社團挺麻煩的。
至於廖美中,還是要被驅逐,無非是換個子虛烏有的罪名。
要是宋明遠沒有說出事情真相,那麼一切按原計劃進行。
周涵號碼慢悠悠的播到一半,突然撓着頭全刪了,“哎呦,播錯號碼了,我再來一邊。”
“團長的電話號,你都不存電話薄的嗎?”廖美中疑惑的問。
“不存。”周涵回答,然後毫不客氣的補充一句——
“誰會存一個死基佬的電話,腦子沒病吧?”
第三百六十四章 接通
蘇小嫤聽到宋明遠那個老妖怪被罵作基佬,頓時忍不住笑出了聲,掩着嘴笑的花枝亂顫。
不知道宋明遠在場,聽到被後輩調侃,會作何感想。
恐怕會氣的跳起來,嚷嚷着要和周涵這個笨蛋大戰三百回合吧?
周涵慢悠悠的用手機撥着號碼。
表情還時不時浮誇的擠眉弄眼。
感覺一個老爺爺都比他撥號快。
周圍無數隻眼睛,死死盯着周涵,以防出現什麼告密的小動作。
他不緊不慢的態度就好像是故意的,在拖延時間。
廖美中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把電話搶過來,自己幫着撥宋明遠的電話號。
學生會有一個傳統,那就是開會不允許帶手機。
所有手機都會同意收起來,放到另一個教室。
以防出現手機鈴響,對會議造成干擾。
廖美中又犯老毛病了,一着急緊張就會咬手指。
不過今天的他顯得更加浮躁一下,咬的程度變成了撕咬,手指甲都泛起了蒼白。
他緊緊皺着眉頭,眼神盯着周涵的手機,腳尖頻頻“噠噠噠”重點着大理石地面。
廖美中在心裏提前尋思着說辭,要如何讓宋明遠再次承認二年級的衝突事件,是他自己的社團在幕後謩澋摹�
宋明遠可是精明到骨子裏的人,要想欺騙他,絕非易事。
廖美中必須把話語組織的包含邏輯性,並且在宋明遠毫無察覺下,誘導其承認所有事情。
但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周涵的手指像是中了遲緩藥劑,按個數字號碼,磨磨唧唧的。
而且嘴裏還唸唸有詞,像個老年癡呆,讓人十分捉急。
“3……”
“8……”
“2……”
其他部長到也有耐心,畢竟他們不用擔心是自己被誣陷,不用急於一時。
可廖美中就不一樣了,記得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指甲咬下來。
尤其是周涵那散漫的態度,太折磨他了。
“嘖!”廖美中不耐煩的咋舌,,急切的問,“你能不能快點撥號!?”
“我這不正撥着呢麼?”周涵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回答。
“你撥的未免也太慢了吧?”廖美中抱怨一句,臉色難看。
“我記不清嘛……”周涵百般無奈的送送肩膀,一臉無辜。
“我靠……”廖美中居然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抓狂的撓了撓頭皮,直接伸出手,看起來想要手機,“記不清把手機給我,我來撥號,我知道宋明遠電話。”
“哎呦!”
周涵驚呼一聲,臉上露出十分尷尬的表情,強笑着對廖美中說。
“廖學長,你看你別干擾我啊,我都撥錯號碼了。”
“你!”廖美中用手憤慨的指着周涵,臉被氣的通紅。
他感覺周涵是故意的,完全就是一副想給自己添堵的樣子。
周涵裝出不好意思的模樣,眼睛卻顯得很機靈。
廖美中徹底沒有耐心了,一邊點頭,一邊指着周涵說,“你真厲害……”
“別生氣啊,廖學長,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在旁邊不停的說話,我走神也是在所難免嘛~”周涵嬉皮笑臉的回應,攤着雙手,很無奈。
“廢話少說……”廖美中氣的咬牙切齒,並貌似客氣的說,“情你把手機給我,我來撥號。”
周涵看了看廖美中氣急敗壞的眼神,砸吧砸吧嘴,將手機遞給他,無所謂的說,“行行行,您來,你來。”
廖美中“嗖”的一下把手記搶過來,像是生怕周涵反悔一樣,目光中充滿了警惕之色,充滿敵意。
周涵笑了笑,並不介意廖美中的反應。
畢竟廖美中爲了洗白自己,選擇了站在青學事務所的對面。
廖美中看起來比周涵麻利多了,手指紛飛,幾下就撥通了電話。
“嘟……嘟……嘟……”
等待接聽聲的盲音迴盪在周圍人的耳中,看來即將要開始一場套話表演。
廖美中見宋明遠病沒有關機,心中大喜過望,以爲自己澄清誤會的時刻不遠了。
雖然出賣舊友聽不地道的,但爲了自己的利益,捨棄掉什麼也無可厚非。
因爲這就是廖美中的本性。
經過一次一次的選擇,以及外部危機的壓力下。
廖美中的本性逐漸暴露出來。
就像抽絲剝繭,一點一點的發現真相。
廖美中慢慢把手機放到環形辦工桌上。
爲了避嫌,他點了一下免提按鈕。
故意讓室內的所有人都聽到,好證明自己的清白。
盲音響徹整個會議室,所有人的心跳律動着。
除了“嘟嘟嘟”聲,安靜的人身渾身不在。
部長們都盯着桌面的手機,就像下一秒即將有魔術展現。
「喂?」
宋明遠的聲音從手機中傳來。
在場的所有人的心情登時變得躁動起來,都等着看這個鬧劇如何收場。
廖美中比誰都要興奮,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終於來了。
這期盼之情的強烈程度,與深閨小怨婦等待相公歸家不相上下。
廖美中匆匆掃過每一個人的眼睛,把手指堵在嘴邊,示意大家噤聲,嘴裏發出怪聲——
“噓……”
部長們會意,很配合他的都不發出聲音,等着看好戲。
周涵的反應也比較老實,要是現在胡鬧,和不打自招沒什麼兩樣。
「小涵子~你個狗奴才,找朕何事?沒有正事的話,朕就叫你這個小太監掉腦袋!」
圍觀的部長們一頭黑線,表情紛紛錯愕不已,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他們心中都忍不住泛起疑惑——
這是一個團長嗎?怎麼聽這語氣與言論,好像一個逗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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