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從來不叫哥哥 第197章

作者:业舞

“烏路塞——!!!”

第二百七十五章 自亂陣腳

天空矇矇亮,幾多灰色的雲,懸在空中。

陽光刺透雲層,社團昏昏的光暈。

秋季早晨的低溫,在校園街道旁的枯萎草坪上,蒙上一層淡淡的薄霜。

雖然低溫讓人不想在街道旁多駐足一秒,但卻無法阻擋節日來臨的熱情。

操場綠茵地上,初具規模的舞臺,已經搭建完成。

就是差點最後的點綴,和鋪設。

昨天舞臺還很簡陋,可一夜之間就變得像模像樣了。

就像日本戰國時期的墨俁一夜城,不知不覺間一夜就建好了。

很多同學們,都拿着手機,頂着清晨的低溫,在這裏駐足拍照。

看到舞臺這麼龐大,還是露天的。

讓很多人感嘆這次中秋晚會的規模外,也開始期待起中秋節的到來。

“這次中秋晚會感覺不太一樣。”

“是呀,聽說爲了辦這次晚會,學生會把很多社團的經費給砍了。”

“學生會好拼啊……”

“不管拼不拼,反正我很期待這次中秋晚會。”

“我也是!”

……

周涵聽着旁邊兩個人的議論,面無表情的看着那個華麗的舞臺。

他心想——

那繁華的表象下,想必此刻已經千瘡百孔了吧?

周涵默默的雙手揣着兜離開。

對那個舞臺看上去沒什麼興趣。

學生會的會議室。

今天早上又開了一次緊急會議,除了蘇小嫤外,核心成員全部都到場了。

像這個樣子,連續召開緊急會議,是極爲不尋常的。

因爲學生會又一次面臨着經費告急的窘境。

所有人都在低聲議論着,想着有沒有側面迂迴解決的辦法。

他們幾乎把所有工作都交給安瀾來做,可沒想到會出這麼多的簍子。

對晚會企劃的不瞭解,一時間讓這羣學生會的精英們,完全想不到好的解決辦法。

安瀾坐在正位上。

她雙手握拳放到桌前,扣着自己的額頭。

安瀾的臉色陰沉,面對下面的議論紛紛沒說話,也很難揣摩出她在想什麼。

廖美中的臉色也極爲難看,咬着自己的手指,沒想到蘇小嫤做的這麼絕,也這麼迅速。

蘇小嫤早就在中秋節之前的半個月,把一切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就等着請君入甕了。

她只需要遠遠地看着,靜觀事態的發展就好。

廖美中心中有些感慨,蘇小嫤要不就不出手,一出手就把事情往死路上逼。

現在學生會面對經費告急的窘迫局面,已經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沒法從其他地方弄出錢來。

廖美中看着事件報告,緊緊咬着自己的手指,苦思冥想。

他仔細看着密密麻麻的條條框框,希望能從中找出什麼突破口,好解決眼前的危機。

但事與願違,廖美中看了半天,也沒有想到解決辦法,就算有,蘇小嫤恐怕也會提前發現,並且將其堵死。

他鬆開緊咬的手指,放下事件報告,揉了揉自己的睛明穴,因爲毫無頭緒,心情變得有些煩躁。

廖美中感覺蘇小嫤這次是認真的,完全不留餘地的把安瀾擊垮。

他越想越頭疼,他想不通一件事,那就是——三人的關係什麼時候變成四分五裂了?

廖美中想來想去都弄不明白,彷彿前路都是迷霧,看不清楚。

每個人都把自己的祕密藏起來了,看不見大家心裏想着什麼。

彷彿彼此隱瞞,最終誰都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只會讓誤會演變成仇恨的戲碼,愈演愈烈。

廖美中抬起頭,斜睨着臉色陰沉的安瀾。

他想勸安瀾跟蘇小嫤承認失敗,這樣事情就能全部迎刃而解。

以廖美中對蘇小嫤的瞭解,她每做一件事,都會留一條或幾條退路,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用狡兔三窟來形容蘇小嫤,再合適不過了。

雖然廖美中想去勸解安瀾,但是他有些遲疑。

因爲安瀾的脾氣絕不會像蘇小嫤低頭,不到頭破血流,她絕對不會停下。

就連廖美中自己,說不定也要在安瀾這碰一鼻子灰。

廖美中無奈收回目光,看着灰色的環形會議桌,陷入遲疑不決中……

部長們還在議論紛紛,情緒都不怎麼好。

因爲這件事情的功勞,他們以爲自己喫定了。

可現在卻又出了經費告急這種事。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有幾個人將不滿的情緒撒在財務部長身上。

那個身爲財務部長的女孩,哭喪着臉,面對指責,也不說話。

一副受氣包,很委屈的摸樣。

喧囂聲漸漸變大,會議室那個肅靜的警告牌,儼然成了擺設。

這羣自譽爲學生精英人,各個都不是好惹的主,紛紛開始互相指責起來。

他們彼此之間脣槍舌戰,就像一場無規則辯論會似的。

場面越發的混亂起來。

廖美中皺起眉頭,有點看不下去了,大聲說,“別吵啦!大家安靜一下!”

雖然廖美中喊的很大聲,但這羣人像沒聽到似的,選擇性無視,沒人搭理他。

“大家!”廖美中無奈的站起來,示意大家打住,“別吵啦!”

場面沒有得到緩和,反而大家吵得更兇了。

廖美中在學生會的威嚴很低,這與他平常和和氣氣的性格有關。

很多人在面對廖美中時,沒有什麼壓力,因爲他太好打發了。

只要說點好話,笑嘻嘻的很多事情都能在他那裏混過去。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這句話並不是沒有道理。

大家無視廖美中,繼續彼此爭吵,都想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滋啦——!”

椅子腿摩擦瓷磚的聲音傳來。

這個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正好被會議桌前的諸人聽到。

他們彼此爭吵的聲音驟然停止。

會議室裏,突然非常安靜,氣氛也有些變得凝固起來。

所有人目光都看向正中位置的安瀾,她詭異的站了起來。

剛纔的摩擦聲,就是安瀾站起來時碰到了椅子,應該是爲了吸引大家注意力,有意而爲之。

廖美中看了看安瀾,沒說什麼,悄悄的坐了回去。

“你們在吵什麼?”

面對安瀾的質問,沒人回答,他們都大眼看小眼,有些不知所措。

“因爲經費危機這種小事就亂成這樣!?”安瀾嘆氣頭,酒紅色的頭髮滑落肩頭。

她眼神堅定,語氣嚴厲——

“成何體統!”

第二百七十六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

下面坐着的部長們,面對安瀾近乎呵斥的言語。

紛紛側目而視,敢怒而不敢言。

因爲現在的學生會還是她安瀾說的算。

“我現在都懷疑當初你們是怎麼進學生會的。”安瀾用目光一一掃過他們的臉,語氣不善的問,“不會都是託關係進來的吧?”

部長們低着頭,誰都不說話,也沒人去和安瀾對視。

“哼!”安瀾冷哼一聲,這羣人剛纔的自亂陣腳,弄得她心情極度煩躁,“你們遇到問題不去想怎麼解決,反而互相推卸起責任來了,真厲害。”

諸人被安瀾的話,刺激的臉色鐵青。

坐在這件會議室裏的人,都很心高氣傲,最受不了的,就是貶低。

但攝於安瀾勢大,沒人敢當出頭鳥,站出來反駁。

安瀾看到下面的人臉色難看,覺得差不多行了,可別把這羣人給逼急了,她還需要這些人手裏的投票權。

“不就是經費告急嗎?錢這種東西,擠一擠總會有的。”

下面的人一聽,頓時心思活絡起來。

有人忍不住問,“莫非副會長有對策了?”

“那是當然的。”安瀾面容平靜,微微合上眼簾。

諸位部長們一聽,紛紛喜笑顏開起來,懸着的心也悄悄放下了。

就好像剛纔的爭吵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愧是副會長!”

“關鍵時刻真是可靠。”

“剛纔我們還真是不冷靜。”

……

吹捧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部長們絲毫不吝嗇自己讚美的詞彙。

好像生怕安瀾因爲剛纔的事而生氣,撂下中秋晚會的擔子。

如果安瀾突然不幹了,學生會的這羣人就會很頭疼。

因爲很多學生會的部長,其實自己本身是庸才,可能會架不住過重的任務。

至於他們是怎麼坐到部長的位置……恐怕只有他們心裏最清楚。

安瀾面對大家的讚揚聲,面無表情,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在外人看來,安瀾這個人好大喜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