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271章

作者:雾澜

“呃,好……”

從被那兩張相似,卻又有着不同風情的面龐所帶來的震撼中迅速回過神來,男人維持着自己剛纔尊敬而慎重的語氣:“請問,您昨天有感覺到附近發生了什麼嗎?”

“發生了什麼……具體是指?”

“修者之間的衝突……當然有可能是別的什麼,也許是有某位不知名的修者在修煉,但必定是與修者有關的事情,而且動靜不小。”

他的話讓顧無憐很是驚訝,沒想到對方竟然還真的是因爲昨天的事情來的。

至於驚訝的原因自然不必多說——因爲這也太不九華了。

顧女士見過太多或官方或民間機構那匪夷所思的恐怖效率,並非是個別,而是絕大多數。拿不遠且最鮮明的例子講,君彌市重建的速度……那簡直就像是在電腦上用軟件搭模型一樣,用日新月異來形容可能都有點慢了。

但華河這事發快一天了才反應過來,而且看陣仗,好像也不是非常重視的樣子……

顧無憐再度打量了一下三位工作人員,即使不去用法術刻意窺探,她也能一眼就看出來這三位都只是非常普通的普通人。

昨天她和照丹青的交鋒,對方可能大概率覺察不到,畢竟顧無憐爲了環境考慮特意把戰場放在了高空。但季離情和顏鹿可是實實在在地打了一架的,自家姑娘的物理手段或許也沒法探知,但季離情那動靜……應該不小纔對啊。

……如果她真的在用大羅周天塑星法。

九華在對待修者事件的態度上向來極盡嚴謹,但華河市的氛圍竟然寬鬆到了這個地步,沒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也就罷了,隔一天再來的調查人員也只是普通人,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片刻的思索後,顧無憐坦然回道:“我知道。”

“真的?能不能麻煩您具體告知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工作人員眼睛一亮,他身邊的兩個人一個拿出錄音器開始錄音,另一個則準備用手寫記錄下來。

“簡單來說的話……就是我在跟另一位修者交流,幫她提升境界,動靜可能稍微有些大,不過請放心,沒有破壞環境,如果有問題的話,我可以帶你們去那裏看看。”

顧無憐沒打算把季離情和顏鹿之間的事,同時也大概率是他們本來察覺到的事說出來,畢竟從某種程度上講,這倆姑娘的那一架你往好聽了說叫切磋,往壞了說……那就叫私鬥了。

“噢……是修者間的交流……”

男人恍然點頭,似乎對顧無憐的回答沒有半點懷疑,別說別的問題,他甚至沒有例行公事地去問顧無憐在修管局的登記信息……隨便的讓顧女士有些懷疑這是不是假冒的工作人員了。

你說他工作態度不端吧……他還認認真真地大早上就來了,而且面對修者也不怵;可你要說他有多認真,很多地方卻鬆鬆散散,隨便得有些過頭了。

顧無憐甚至忍不住問道:“不用……確認信息什麼的嗎?”

“確認信息?”

男人愣了下,隨後咧嘴笑道:“哪還有人敢冒出修者啊,沒必要。顧女士您的時間應該也挺寶貴的不是?”

“那需要我帶你們去見一下另一個修者嗎?”

“您方便的話當然好了。”工作人員這般說道,話語中透着股“您不方便問題也不大”的味道。

這隨性散漫的態度……跟華河的城市氛圍有關嗎?

顧無憐心裏嘀咕着。

放在君彌,一旦有修者幹起來的痕跡,修管局十分鐘內直接到你家門口都算慢的。

【不過如果把他們帶去見小照的話……得怎麼解釋她的身份比較好?】

照丹青放在現在的九華,也是個知名度不低的人物,雖然跟顧女士的名字肯定沒法比,但十個人裏面,起碼有三四知道照丹青這個名字。

指着小照那個裸女說這是我的交流對象照丹青……是不是不太好啊。

正當顧無憐思索着該如何給照丹青編個全新的合適身份時,卻聽見不遠處傳來了極其沉悶的腳步聲。

這步伐與顏鹿不同,哪怕大姑娘的體格再如何非人,她的步伐也永遠靈動情況,除非她在爆發出一腳能夠震碎地面的巨力,否則是不會發出這種動靜的。

那麼這隻能是……

顧無憐的視線越過工作人員的肩頭,看着身上綁滿負重塊的短髮女人,正面無表情,渾身是汗地朝這邊以絲毫不差的步頻奔跑而來。

“……哇,這才叫晨練!不過小姨去哪了,怎麼跑着跑着就沒影了?”

蘇夢川在驚歎季離情的訓練之嚴酷時,也在奇怪自家小姨的去向。

越靠近這裏,季離情的腳步便越是放緩,她似乎是打算在這裏停下,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因爲這三個露營地……或者說華河市旅遊局的工作人員了。

一隻腳重重踏地,那聲悶響嚇了工作人員們一跳,他們準頭看去有個姿容冷豔的短髮女人正盯着他們,胸膛微微起伏,因需要滿載配重塊而綁緊的各處護具則愈發完美地體現出了她的身體線條,但工作人員們卻沒有半點欣賞的念頭。

因爲……真的很可怕。

被季離情這般凝視着的工作人員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讓他們腦子都要炸掉的,非常,非常,非常恐怖的壓力。

“你們是?”她的聲音短促有力,在冷漠的同時還帶上了不少強硬的姿態。

“……星雲露營地的維護員。”

爲首的人繃緊身子,下意識回答道。

“現在來這裏的目的。”

“找到,呃……找到引發昨天可能是修者衝突事件的人,並想辦法弄清前因後果,來龍去脈。”

“……昨天。”

季離情沉默片刻,語氣竟突然變得極具攻擊性與壓迫感,她先是掃視過這三個人,隨後拔高聲調,聲音卻依舊冰冷:“爲什麼昨天發生的事件,今天才展開調查?”

“……嗯?啊?”

工作人員被這角色互換搞得有些猝不及防,而季離情則繼續朝他們發出自己的詰問:“你們既然知道這是修者引發的事件?爲什麼來調查的只有你們三個普通人?修管局的修者呢?”

她直接向前一步,而三個員工她嚇得當場後退兩步。

此刻的季離情似乎已經有了壓倒性的氣勢,她的架勢雖然看起來有點咄咄逼人,但語氣和措辭還是維持在一個嚴肅但不過度的水平。

“在來之前你們一點功課都沒做過嗎?顧女士一行人必然進行過登記,既然她們是這片區域唯一一批的露營者,對顧女士她們進行必要的信息查閱審覈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

“只要在修管局一搜就能搜出顧女士身爲第五能級的專屬認定標識,這種最簡單的信息確認你們都沒做過,是不是證明你們根本就沒有任何提前準備就來了?這是處理修者事件該有的態度和準則嗎?”

季離情的神情糟糕到好像連空氣都能凍結,看來是因華河官方在這次修者事件中懈怠完美擊中了她的憤怒點,現在正極其嚴肅的教訓着工作人員。

而工作人員更是懵上加懵,本來被劈頭蓋臉說的一通就沒反應過來,而她話語中的摻雜的“第五能級”這四個字眼,更是讓三個工作人員心臟停跳了兩秒,大腦一片空白。

而這副模樣顯然更加證明了季離情的推斷——他們在來之前真的完全沒確認過顧無憐的身份,哪怕他們手裏就有顧無憐一行真實無比,沒有隱瞞的,在露營區露營的登記信息。

站在一旁看着的顧女士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一方面,華河官方的反應確實散漫過頭了,但是另一方面……離情這姑娘,是不是也有點激動過頭了啊。

也就是此時,一道困惑無比的聲音從顧無憐身後遙遙傳來:

“……姑姑?你們這是在幹嘛?他們又是誰?”

同樣結束完晨練的顏鹿回到了營地,不過她沒有季離情身上那一套誇長得有些離譜的裝備,看起來只是做了非常輕量的邉印�

季離情在聽到顏鹿的聲音後話語一頓,然後接着訓斥道:“……連這點準備都沒有?假如引發事件的修者是什麼危險分子,你們三個人會怎麼樣?延遲這麼長時間纔有所動作,他一旦在市區隱藏,又會有多大的隱患?如果昨天發生的不是——”

她的話語突然卡住了,而戰戰兢兢,被批評的宛如鵪鶉的工作人員們也不敢說話,場面便這樣突然僵在了這裏。

走到顧無憐身邊的顏鹿納悶地甩了甩馬尾,把毛巾遞給顧無憐,彎下腰來:“季離情這傢伙,又在幹嘛?”

白髮女孩將她的馬尾撩起,用毛巾細細擦拭大姑娘的脖子和後頸,無奈道:“怎麼說呢……她就是這種性格。”

顧無憐話音剛落,季離情便突然出聲道:“打電話聯絡你的上級。”

“……啊?您,我,這——”

“快點。”女人皺眉呵斥道,“我要自首。”

天地間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靜。

被訓斥的工作人員也好,只是旁觀着的顧無憐一行也好,全都茫然而呆滯地看着季離情。

“情緒化所挑起的修者私鬥……不可原諒的。”

這樣低聲自語着的女人,聲音沙啞微沉,每個字都咬得很死,像是防止什麼情緒從自己的齒縫間逃出去一樣。

她在這般極力剋制的同時……還把視線移到了顏鹿身上。

還在享受姑姑擦汗服務的大姑娘瞬間警覺起來,猛地一個起身站到顧無憐身後,她自認爲以自己的聰明才智瞬間就看透了季離情那詭異的腦回路,於是便警告道:“季離情,你犯病可別帶上我,我那是正當防衛!”

“……”

季離情看了看顧無憐手中的毛巾,又看了看顏鹿光滑細膩的脖頸,最後瞥了眼自己與顧無憐之間的距離。

顏鹿並不知道,她還是低估了季離情這個女人的離譜與莫名其妙的程度。

“我知道。”她這樣說道,“你可以作爲證人,證明我在挑起修者私鬥。”

“……比起作證,我現在更建議你去看看腦子,季離情。”

第二百六十三章——莽婦的誤打誤撞

蔥翠蒼鬱的庭院內,一個看起來應當年逾花甲的老婆婆,正悠哉地修剪園林。

她慈眉善目,面貌祥和,雖然老相,但卻透着股勃發的精氣神,是個容易令人心生親近的老人。

而倘若有水平不差的修者在此,則更會震驚於這翠色天地中流轉的蓬勃生機,這些看起來並無什麼稀奇之處的植被,可都是有價無市的絕世靈植!

就是一流世家都得小心翼翼當祖宗供着,元靈研究院也必須慎重以待的靈植,在這庭院裏竟如只是供人觀賞的園林綠植,何其荒謬。

老人不徐不疾地剪除一條通體翠綠欲滴,看起來便非同凡響的枝丫,滿是皺紋的枯瘦手掌輕輕一揮,枝條便徑自飛入庭院石桌上的玉盒當中,而正當她打算繼續修剪靈植時,庭院外傳來的動靜讓她的動作微微頓住。

“祖母,祖母!”

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神情焦急地一路跑向庭院,卻被站在門口的守衛伸手攔住。

“這個時間,不該來打擾家主,野青少爺。”

守衛面無表情的俯視着普普通通人畜無害的青年,他那健碩高大的身形與青年對比,就好像橫亙的山嶽比之飄搖的小草,在氣勢上則更是如此。

一個守門的傢伙,怎麼對“少爺”抱有這般居高臨下的姿態?

“樺,樺叔……”

而被稱爲少爺的桓野青,還真因爲這守衛的壓迫感與神情而產生了顯而易見的退縮,只不過在畏懼片刻後,他又咬牙道:“是很重要的事!我要見祖母!”

“華河不會出現需要打攪家主的事。”

男人的聲音冰冷強硬:“請回,野青少爺,一小時之後再來拜訪。”

“讓小傢伙進來吧,玄樺。”

庭院裏傳來了老人不徐不疾的聲音。

“……”桓玄樺眼神微凝,沉默着讓出了身位。

沒有半點氣場可言的桓野青感激地朝這個鐵塔般的男人點了點頭,趕忙小跑進了庭院裏。

在跨入庭院的那一剎,那與大氣中所彌散的,極其稀薄且低純的元靈截然不同的極純元靈,剎那間滌盪了桓野青的肉身,近日來的全部積鬱與隱痛即刻被沖刷得一乾二淨。這瞬間的恍惚,甚至讓他以爲自己一步跨入了另一個世界。

不過,桓野青並沒有時間也沒有勇氣去細細品味吸納周遭這令人發狂的元靈,他快步趕到中央,在那悠然修剪綠植的老人身後不遠處站定,恭敬地低下頭來:“祖母,野青有件很重要的事情——”

“談正事的時候……”

名爲桓長青的老人語氣十分和藹:“該叫我什麼?”

桓野青的背後瞬間被冷汗打溼一片,哪怕他祖母的語氣明明是這麼溫和,哪怕這周遭的環境是這般令人心曠神怡……這位桓家少爺此刻卻彷彿如墜冰窟。

短暫的沉寂間,只有那清脆利落的剪刃咔嚓聲在庭院裏迴響。

“家……家主。”

把頭埋得更低的桓野青,很快用乾澀微顫的嗓音彌補自己剛纔的小小錯誤:“桓野青,有,有……事稟報。”

“嗯。”老人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昨天,星雲露營地發生了能級約在三級左右的元靈波動。”

桓野青沒敢抬頭去看這位家主現在在做什麼,只能無聲呼出心中的緊張甚至是畏懼,儘可能平穩自己的語氣:“三個小時前,旅遊局派人去探查了一下那裏的狀況。”

“怎麼,出事了?”

桓長青的語氣帶着幾分笑意,不知是在笑“出事了”三個字,還是在笑桓野青戰戰兢兢的態度。

“也,也不是。他們很快就在露營地找到了引發元靈波動的人,只是情況……有點複雜。”

青年不敢賣關子,趕緊繼續陳述:“引起元靈波動的人,自稱是因爲情緒挑起了修者間的私鬥,但同時又……又說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在身,等任務完成後才能接受我們本地的拘捕和審查,因此需要向修管局上級彙報情況。”

“小沈他不能處理?”

在聽到這句話的同時,桓野青還聽見老人慢悠悠地腳步聲,看樣子是已經結束了修剪一事,坐到庭院的石桌邊。

“對方說,副局長不行。”

桓野青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聲音越說越小:“必須得是局長才……纔夠資格”

“局長才夠格?呵呵呵呵……”

低垂腦袋的青年聽着那老邁的笑聲,全身的肌肉緊繃在一起,額頭遍佈着細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