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267章

作者:雾澜

假如說,剛纔的遊戲內容只是讓顏鹿少許來了些興趣的話,那現在這句話,便是徹底將鹿小姐的鬥爭心點燃了。

“這是你說的,姑姑。”

顏鹿舔了舔嘴脣:“答應我任意一個要求,對吧?”

盤腿坐着的白髮女孩不由得笑道:“就這麼確定自己能穩贏我?”

“姑姑要跟我玩的話,很多不會定下一點公平性都沒有的規矩吧?”

大姑娘萬分篤定地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當然有機會贏!”

“這就要看你怎麼解讀規則咯。”

顧無憐重新拋竿,那行雲流水的動作說沒個十年釣魚經驗都沒人相信:“我不會用任何法術強迫或引誘魚兒上鉤,但我會採取措施來應對阿鹿你的干擾,不過肯定不會用那種對你來說算是降維打擊的法術就是了。”

雖然這樣說,但用什麼法術的主動權還是在顧無憐手上,而且顏鹿多半連顧無憐放的什麼法術都不知道。

“怎麼樣?”

幼嫩可愛的白髮女孩微微挽了下耳畔那令人沉醉,如夢似幻,在眼光下熠熠生輝的雪白髮絲,語氣溫軟道:“要玩嗎?”

被這個動作擊穿心房的鹿小姐用無比堅決地用力點頭:“玩!”

“好,那就按照約定,一個小時,現在……開始。”

這一瞬間,顏鹿的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種方案。

這條溪河的流動性很強,魚不會一直停留在一個地方,在剛纔的兩個小時裏,姑姑才釣到七……不對,是八條魚,這還是她技術完美的情況下。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姑姑,也不可能一個小時釣到六條魚。

而姑姑的承諾是……強迫或者引誘魚上鉤,但可沒說,不引誘魚聚集在她的鉤子下啊!

女人眉頭緩緩上揚,心中的得意之情更勝幾分。

可不能太小看我啊,姑姑!

既然如此,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在姑姑用法術把魚引誘來之前,直接告訴它們……此路不通!

衣着清涼的曼妙美人身上蒸騰起絲絲血氣,那猙獰可怖,任何有生存本能的生物都百分之百會退避三舍的絕世殺力,直接將溪河的上下兩端死死封住,任何生物靠近附近都會被直接嚇走,有的當場被活生生嚇死都不奇怪。

“一上來就用全力啊。”

顧無憐頗爲意外地看着顏鹿:“要持續一個小時哦,阿鹿你頂得住?”

“不用全力對抗姑姑那是不可能贏的吧?更何況,這種程度對我來說早就輕而易舉了。”

將溪河截住的顏鹿自信滿滿:“一小時而已……一天都沒問題的好不好!不要小看我啦姑姑。”

“呵呵……是嗎?”

顧女士抿嘴微笑,不再言語。

時間緩緩流逝,顏鹿則在維持着殺力攔截網的同時,默默感知着自己對這份力量的控制。

【如果只是這種低功率的話,完全沒有一點問題,畢竟只是爲了嚇跑魚而已……不過姑姑真的就什麼動作也沒有,靜等着魚過來嗎?】

她頗爲困惑地看了眼目前爲止沒有施展任何法術的顧無憐,不明白自家姑姑現在在想些什麼。

“喔,有了。”

正當顏鹿還在思索的時候,岸上傳來的聲音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浮漂輕輕抖動,而又釣到魚的顧無憐欣喜萬分地甩起竿來,輕輕鬆鬆地將一條普通草魚接到手上。

“看起來很健康啊……肥肥嫩嫩的,阿鹿,今天晚上想喫烤魚嗎?”

顧女士笑眯眯地提着魚尾,朝顏鹿甩了兩下。

【到底是哪裏冒出來的,被姑姑憑空捏出來的嗎?不對,姑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那麼是……這區域內原來就有的魚?】

一時間沒能想到答案的顏鹿只能歸因於此,隨後……立刻誕生了個非常不講武德的念頭。

【既然劃定區域還有可能出問題,那我爲什麼……不直接用殺力徽拄~鉤,讓魚根本不敢靠近釣鉤呢?】

爲了拿獎勵的顏小姐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更何況自家姑姑的說明裏都沒提到這一點,沒禁止,就代表能用!

甚至於……她發散到了一些更加離奇乃至於荒唐的想法。

等等,假如只是出於“干擾姑姑釣到魚”,而沒有其他任何限制,然後這樣也行的話……那麼我直接毀掉姑姑的釣竿是不是也可以。

或者說,我直接去幹擾姑姑,用別的方法……不!應該是用干擾姑姑的藉口做些……

這一刻起,頓悟了的顏鹿,眼神逐漸變得如狼似虎。

第二百五十八章——顏鹿:是時候重拳出擊了!

顏鹿小姐是個聰明人。

在面對這種規則簡單樸素,沒有嚴格規定的遊戲,聰明的她一下就想到了諸多非常有趣的玩法,思維逐漸有暴走的趨勢。

……呼,冷靜,冷靜,現在做點什麼,都不如姑姑最後的那個承諾來得實在。

飽滿的胸膛微微起伏,顏鹿緊盯着坐在岸邊的可愛少女,反覆告誡自己不可因小失大。

雖然現在去直接對姑姑動手動腳,百分之百能夠得逞,而且可以酣暢淋漓地爽上好一會兒……但這有什麼意義呢!太空虛,太短視了!

“什麼都答應”……姑姑是絕對不會賴賬,也絕對不會說謊的,這種承諾得有多大的操作空間啊,有虎雀助攻的話,我完全可以打出決勝一擊!

那麼……先試試第一個方法。

女人的眼瞳中閃過一縷紅芒,絲絲血氣如雷疾走,剎那間破開水流,將懸於水中的魚鉤和餌料盡數包裹。

手持釣竿的顧無憐抬眸看了眼顏鹿,而後者則雙手叉腰,一副“姑姑你沒說過這樣不可以的哦”的表情。

顧女士只是翹起嘴角,像是看玩鬧的孩子般有趣而溫柔的笑着。雖然不管她露出什麼樣的表情都是天下第一的可愛好看……但顏鹿小姐可不想被顧無憐用這樣的神情注視着。

她一點也不想被當成小孩子。

“阿鹿。”

那清脆悅耳的聲音,比這溪水的潺潺流動的叮咚聲響還讓人來的輕快,顧無憐改變了雙手持竿的動作,一手握竿,另一隻手托住微歪的腦袋,雪色長髮向一側垂落:“你對破武這份力量,研究到什麼程度了?”

“嗯?這個啊……”

顧無憐的這個問題讓顏小姐頗爲不好意思地撓……捲了卷自己的髮絲:“我其實不太喜歡用來着,所以從來沒研究過。”

雖然有了顧無憐的陪伴,那不穩定的噩夢對顏鹿來說已經不是問題,但這份力量才能給她帶來的苦難,並不會也不可能就這麼被遺忘。

時至今日,顏鹿對這份天上天下獨一無二的強大力量仍有抗拒。更何況,她也不是王敬仙照丹青那種純粹的求道者,對於“變強”這種事幾乎沒有渴望,再加上平日裏絕大多數事情,光靠她那蠻不講理的強悍體格就能解決,因而對於這份力量的研究,鹿小姐不能說是不甚了了,只能說是一無所知。

“不太願意接受嗎?”顧無憐輕聲問道。

“……”顏鹿將視線偏向一邊,不自覺地撥着溪水,“算是吧。”

原本很是輕鬆歡快的氛圍,突然間變得少許沉悶。

倘若蘇夢川在,那個姑娘肯定一下子就能找到別的話題把這件事就此揭過,又或者犧牲自己說些做些什麼荒唐的事來沖淡這樣的氛圍,但她並不在這裏。

“雖然是這樣。”

浮漂輕微抖動了一下。

“但到了那種關頭,阿鹿還是會站出來的啊。”

比陽光還要更讓人安心的視線落在了顏鹿身上,顧無憐挪了挪身子,改了下姿勢,從盤腿坐在岸邊變成了將雙腳浸入清涼的溪水裏。

她便這樣注視着顏鹿,溫聲細語道:“君彌,玉山……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的事情,你一直都會站出來的,對嗎?”

被這麼看着的大姑娘更不好意思地繼續偏着視線:“我……我也不想啊,但那還能怎麼樣嘛,總不可能就那麼看着吧。”

顧無憐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這就很好了,比你的祖宗要強十倍,那傢伙可比你狹隘多了——哦,又咬鉤了嗎?”

三言兩語之間,心神波動的顏鹿一時沒反應過來,顧無憐已經再度拉竿,魚尾在空中擺動的姿態與潑灑而起的水珠,在陽光下共同構成了一副亮眼的畫卷。

“嗯……第二條了。這才十分鐘哦阿鹿,你要加油了啊。”

顧女士輕快地擺動着小腿,被水浸潤的粉嫩足尖愈發水靈,粉白偶爾探出水面,又沉入粼粼溪水裏。

“……誒?耶?不是,怎麼就——”

等顏鹿回過神來,顧無憐已經把魚解下鉤子,重新拋回到河裏去了。

面對那張攝人心魄的盈盈笑臉,顏鹿心一沉,接下來絕對不跟自己的壞姑姑搭話了。

可惡……竟然用比法術還要蠱惑人心的手段,姑姑你真是太卑鄙了!

有些話語,只有自己在乎的人說出來纔有分量。

除了顏鹿以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到底是否還在意那段發生在自己人生當中的,並不美好的故事。

更不是誰都能夠就那些事情發表什麼長篇大論的意見,有資格的人就那麼幾個,顧無憐自然必定是其中之一。

【……怎麼突然又聊起那些事來了,等等,季離情好像說過,姑姑她——】

在分出心神思索的同時,顏鹿這一次終於覺察到了一條遊往餌料的魚,她集中精神,瞬間用殺力將魚兒嚇退,正要鬆口氣的時候,顧無憐竟然又突然起竿,再度釣上來一條魚。

顏鹿目瞪口呆地看着在自家姑姑手上亂蹦的活魚,當即大叫起來:“姑姑你是不是作弊了!這魚是你憑空捏出來的吧!”

“話可不能亂講,阿鹿。”

顧女士從容悠然地將魚兒拋回溪中:“賭桌上指認老千拿不出證據是要受罰的,說我作弊的話……你有證據嗎?沒有的話,姑姑我可要採取些必要的懲罰手段的。”

“我……我都沒感覺到你魚鉤附近有魚,我根本就沒看到!”

顏鹿有些羞惱地砸了砸水面:“這魚怎麼想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顧無憐似笑非笑地輕輕抖了抖魚竿。

“傻丫頭,你看不見……難道就是不存在?”

一瞬間,顏鹿突然明白過來了什麼。

就像顧無憐沒有規定自己的“干擾”到底可以做到什麼程度一樣,她也沒說她自己的應對措施,到底只是對顏鹿行爲的反制,還是……提前的預防啊!

假如……姑姑她早就把魚藏好了呢?

用其中一條魚顯形來轉移我的注意力,然後瞬間釣上了另一條被隱去身形的魚……

竟然如此卑鄙……不對,我怎麼能這樣小看姑姑呢?

顏鹿望着笑容悠然自在的顧無憐,心神一凜。

就算只是個簡簡單單的遊戲,姑姑也不可能是什麼能夠輕易擊敗的雜魚對手啊,太想當然了,不行……必須用奇招重拳出擊,打姑姑一個措手不及!

而此時的顧女士則依然一副淡定釣魚佬的做派,安心垂釣。

正如顏鹿所想的那樣,在她的魚鉤附近其實一直有不少被隱藏身形的魚兒徘徊,只不過大多攝於纏繞在餌料上的殺力未敢靠近。

如果顧無憐想的話,完全可以瞬間支配魚兒的意識,讓它們乖乖排隊,一個接一個的咬鉤,但這樣不僅破壞了她的新樂趣,更是與這個遊戲的真實目的,背道而馳。

針對顏鹿小姐大逆不道的想法,顧無憐目前暫定的方針,是用更加濃厚的親情去關愛,感化她。

——只要我對阿鹿傾注的親情足夠濃厚,她肯定就不會對我有那種奇怪的想法了!

非常合理,非常貼合邏輯的推斷。

而現在她與顏鹿進行的這個遊戲……便是小試牛刀。

“答應任意一個要求”對顏鹿來說有着莫大的誘惑力,在這種條件下,行動力驚人的她一定會用殺力全力以對,而顧無憐正好能以長輩的身份,展開對這份力量的討論……

其實顧無憐本來就很想和顏鹿好好聊聊這件事了,玉山市的兩件事讓顧無憐對顏鹿的情況產生了諸多念想,其一自然是在二中與湯丹裴的交談,其二……就是那邪魔試圖挑起顏鹿情緒的暴走,卻完全沒有按照理論上那樣被護佑着顏鹿的殺力撕碎,反而直接成功這件事。

但她並不想太讓這個討論變成沉悶的人生探討,畢竟這個話題對於顏鹿來說本就已經足夠沉重了,所以顧無憐正好借眼下這個她們都心情舒暢輕快的時機,來談一談有關這份傳承與……宿命的事情,假如顏鹿不想談了,那轉換氛圍起來也不會太生硬。

而如果顏鹿願意繼續談下去,那顧無憐還能夠通過這個遊戲,就顏鹿在殺力的操控上進行一番疏導和指教,順帶還能夠鞏固自己在大姑娘心中的長輩地位,可謂是一舉多得。

然則……理想中的計劃總是那麼完滿。而且顧女士似乎忘記了某件事——那就是她從來都不是擅長出謩澆叩哪莻�人,她很少去考慮自己的“完美”計劃當中,會出現多少導致一堆麻煩的紕漏,畢竟她足夠強,就算後續有了問題,也完全能用拳頭來解決。

可有些東西……就不是拳頭能解決了的。

【嗯……接下來阿鹿應該要嘗試着破解我隱匿這些魚的法術了,她沒有系統地學習過法術,只能用殺力進行嘗試,我剛好可以稍微點撥她一下。雖然平時幾乎用不到,但一用上就是關鍵時刻的東西,還是讓阿鹿她多學一點比較好。】

顧無憐十分篤定地這樣想着,甚至都已經開始準備指引顏鹿如何操控殺力進行更加精密的操作了,但是……

【……奇怪,阿鹿她幹嘛往我這邊走過來啊】

站在溪河中央,身上只穿着黑色蕾絲內衣的健美而窈窕的女人,一言不發地涉水往顧無憐那邊走去。

這跟顧女士設想的可截然不同,現在這個環節……她家的大姑娘應該埋頭苦思,琢磨着該怎麼用殺力破局纔是,現在這一路走過來又是什麼意思?想要物理驅趕嗎?

一想到這裏,顧無憐便頗爲好笑地看着眼前那肌膚水盈的高挑美人,雖然行爲有些意外荒謬,但倒也很符合這丫頭的性格。

雖然這樣的話,好像就沒辦法繼續原來的計劃了,但如果她這樣的能玩得開心的話,那就這麼下去也無妨。

白髮女孩的想法還是一如既往寬和又溫柔,但顯然……已經下定決心重拳出擊的顏鹿小姐,是能夠狠下了心來不領這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