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259章

作者:雾澜

停留在枝頭的鳥雀凝視着下方的場景,她看着嬌小可愛的白髮少女,奇怪神祕的變態裸女,以及……面無表情的短髮麗人。

——語氣興奮地這般說道。

第二百五十一章——季離情的人生

只有一張牀,連被子也沒有的狹小房間,比囚室都要來的簡陋。

沒有脫去衣服的女人蜷縮在牀邊,眉頭緊緊蹙起,脖頸項圈中央的微光明滅不定。

她的呼吸很不規律,時而急促萬分,時而又沉寂得宛若死去,讓人很是擔心她的身體狀況。

“爲什麼……”

彷彿從牙縫中擠出的迷茫呢喃迴盪在房間內,在睡夢中吐露言語的女人神情愈發苦悶,話語也支離破碎,難明意義。

“不要……爲什麼……你……”

項圈上的微光閃爍得愈發急促,而她的臉色也隨着身體的顫抖而愈發蒼白,額頭的汗珠逐漸密佈,倘若有修者在此,一定能極爲不解的發現,周遭的元靈……竟然以一種十分粗糙蠻橫的方式,無比狂暴地湧入她的體內!

咔嚓——

牀板瞬間出現了一道裂痕,而也就是同一時間,雙眸緊閉的女人猛然睜開眼瞳,那雙眼睛深處流轉的深深紫氣濃如大霧,竟帶着幾分令人畏懼的霸道與烈意!

“哈啊……哈啊……嘶……”

弓起身子的季離情此刻神情苦悶甚至於猙獰,捂着額頭的光潔手背暴起數根青筋,脖頸上的經絡隨着粗重喘息而起伏,她艱難地抬起另一隻手,用力按住自己的咽喉,或者說……咽喉上的那個頸環。

隨着頸環中央那似是小燈,又好像是什麼圓珠寶石散發的光芒越發強烈,季離情的神情也逐漸舒緩下來,眼中的紫氣也緩緩消退,直至徹底不見蹤影。

隨着這些症狀的消退,季離情的身體也不再像剛纔那樣令人擔心,狀態平穩下來的她倚靠在牀頭,疲憊垂首,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她才用法術清潔了一下自己那汗涔涔的身體,已然沒有任何睡意。

剛纔,季離情做了一個夢,很久沒有做過的夢。

有關家人,幸福,未來,信念……在眼下的現實中,她好像就只剩下了所謂的,“信念”。

“是被他借用了身體的緣故嗎。”

她低聲自語着下了牀,走到窗邊,凝視着天穹上高懸的月亮。從窗戶探出能直接看到月亮,或許是這間鴿子晃ㄒ坏膬烖c了。

紀天河說過,作爲依憑物件而生的我執,作爲一個沒有實體存在的意識,幽魂,他的強度,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憑附之物的影響,否則也不需要叮囑王慄保護好有關他的文物。

但在於周國泰對峙,以及之後所展現的全部實力中,他卻將力量揮灑得十分自在,毫無阻滯。

在那時候,他也曾言,自己找到了更好的“憑附”。但由於未知的限制,並沒能將其訴諸言語。

至於他口中的那個憑附……

月光下的季離情緩緩握拳,體內的元靈此刻正溫馴流動着,就如同皇帝御座下最忠實的臣子一般,以絕對高效的速率完成她的指令。

在寂冥印法這門道術上,未曾有過認真修行的季離情,已然有了更進一步,非同凡響的造詣,而這顯然便是那人在歸於沉眠之前,贈予季離情的禮物。

——雖然季離情並不需要,甚至有些厭惡這樣的禮物,倒不是因爲她討厭紀天河,而是討厭……寂冥印法。

女人默默輕勾食指,一隻小鳥不知從何處迅速振翅飛來,乖巧無比地停留在她的指節上。

這大概是在寂冥印法那茫茫多的道術當中,爲數極少的,離情願意在平時生活當中,主動使用的法術。

季離情與它對視,下一刻,小鳥展翅高飛衝向雲端,而季離情的“眼中”……也倒映出繁星閃爍的高天夜景。

此刻的她就是那隻鳥,在暢快的夜風中盡享無拘無束的自由。

來到天上,那輪明月便顯得愈發皎白清麗,它所播撒的輝光帶着時光也無法磨滅的雋永溫柔,平等撫慰着每一個未能於深夜入眠的孤獨者。

季離情已經很多次這樣看月亮了,卻始終對這輪亙古不變的玉盤感到陌生。

鳥兒從高空飛下,再度停留在她的食指之上,它歪着腦袋打量着這個看起來十分友善的人類,纖小的爪子來回蹦越,完全沒有被操控的跡象。

在寂冥印法的造詣上,季離情已然更進一步——哪怕她其實一點也不需要這個,更對這門匯百家之長的道法全無好感。

“紀天河……”

她輕聲呢喃着那個名字:“你最後,滿足了嗎?”

最後看了眼那熟悉而陌生的明月後,季離情回到房間,此刻哪怕沒有任何睡意,她也會強迫自己睡着,只是爲了保持身體處在絕對的優秀狀態而已。

她坐回到了那張沒有被子,沒有枕頭的牀上。

季離情現在不是在執行什麼艱苦卓絕的臥底工作,更不可能缺錢到非得住在這種地方,可她還是躺在這種牀上,強迫自己的大腦進入休眠狀態。

對她來說,這已經是一種習慣,與任何性格都沒有關聯。

食物只是一種純粹用來汲取養分的事物,衣櫃裏的衣服永遠只有工作用的制服,長期住所裏更是沒有任何娛樂設備。

鍛鍊,修行,保持狀態,等待任務,完成任務,覆命,鍛鍊……

這就是季離情的習慣,季離情的生活,一成不變,直到——

本該強迫自己睡去的女人突然睜開眼。

直到,那個人出現在自己身邊。

她再度閉上眼,像是要將一切情緒,將一切與那個人有關的事物,她的笑容,她的嗔怪,她的憂心,她的溫柔……全都湮滅在閉目後的黑暗中一樣。

可即便是這樣,季離情已然在茫然的低聲問着自己——她沒有勇氣去找那個人尋求答案,所以只能這樣軟弱的問着自己。

“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你,顧女士。”

“……顧無憐。”

凌晨六點,季離情的眼眸分秒不差的睜開。

她甚至不需要去拿手機去看時間,花了五秒鐘用法術做了早晨清潔後,女人便直接離開房間,準備前往地鐵站。

玉山市我執事件的結束需要她回玉京述職,畢竟發生的事情委實不小,更何況……她還有很多事想要找那位老人談談。

季離情覺得,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顧無憐早已證明了她對於九華的價值,意義,更不用談忠眨屈N她所謂的“評定”任務,自然也不再有任何進行下去的必要。

顧無憐的存在,應該要從她的任務當中剔除出去纔是。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

也就是這時,季離情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拿出特製手機的女人看着畫面上的一串數字,神情微變。

即便在天才如雲黑繡刀中,季離情也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因爲她是黑繡刀中唯一一個可以與那兩個老人直接聯絡,甚至面談溝通,而不需要走任何程序,同時也不會被記錄在案的人。

調整好情緒的季離情接通通訊,聲音嚴肅恭敬:“首長,季離情隨時等候命令!”

“這大清早的,你就不指望點好的嗎?萬一我是來跟你嘮嗑的呢?”

“……”季離情一時沉默,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你這姑娘……哎,算咯,玉山市的事情做得很好,辛苦了。”

“不,整個事件中,我其實——”

“欸,這就別再提了,無非又是什麼‘都是顧女士的功勞,跟我沒有關係’,對吧?”

女人垂下眼眸,輕聲回答:“……事實確實如此。”

電話那頭的老人把話筒拿遠,嘆了口氣,然後才重新把話筒拿回來,無奈笑道:“行了,那你就把我接下來的話當命令——季離情同志,組織決定,要讓你放兩個星期的假。”

季離情的腳步直接頓住,她眼神茫然錯愕,整個人像是雕塑一樣凝滯在原地。

“放……假?”

“開玩笑的,有任務要給你。”

這句話好像立刻讓季離情湧起了力量,彷彿剛纔那一瞬間被抽離掉靈魂的人根本不是她,她繼續邁開腳步前進,語氣沉穩:“具體內容是什麼,請指示。”

“距離天衍四九的舉辦沒剩多少時間了,小季同志你應該知道吧。”

“是。”

“這次的天衍四九,意義重大,畢竟近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我們需要在這場活動中……展現一些東西,來增強民袑ξ覀兊男判摹!�

老人的話語微微一頓,然後……語氣就開始有些古怪起來。

“也因此,這次的天衍四九,不管是準備項目還是參與人員,我們都務必要精益求精,這其中,代表着整個活動上限以及含金量的評委,自然是重中之重。”

季離情耐心聽着,老人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她都會完完全全銘刻於心。

“評委的人選,我們已經敲定了,一共有三個人,其中兩個沒什麼問題,但……”

電話那頭髮出了相當無奈的頭痛嘆息:“但有一個,我們現在還沒找到。”

“還沒……找到?”

“她的身份很複雜,待會兒會把資料發給你。季同志,你的任務就是找到她,然後把她請到玉京,作爲首席評委參與這次的天衍四九。”

“根據情報,她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就在離玉山不遠的華河,所以我們才考慮把任務交給你,畢竟你也纔剛完成玉山的任務,這樣連續……”

“我沒有問題。”季離情毫不猶豫地說道,“請把任務交給我。”

老人的聲音一下變得十分滿足,他笑呵呵地說道:“如果請不回來的話也沒有關係,她是最好的選擇,但也只是其中之一,更不是必須的,所以不要有心理壓力,更不要和她鬧得不愉快,知道嗎?”

“明白。”

“好,那就交給你了。”

遙遠的玉京,坐在檀木椅上的老人掛斷電話,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真不容易啊……”

他笑着看向坐在自己對面閉目養神的趙長烈:“把這姑娘忽悠去休息,還得費這麼大功夫。”

“我不覺得,她去了華河就會好好休息。”趙長烈睜開眼來,面無表情道,“那個老妖怪是絕對不會來當評委的。對於離情來說,無法完成任務是一種莫大的恥辱。”

“我這不是給她打了預防針嘛。”

荀劍章笑眯眯地靠在椅背上:“小季想要把她請回來,肯定就得順着她,既然要順着那個喜歡感悟天地,親近自然的老人家……怎麼會愁她不能好好放鬆呢?”

“更何況——”他頗爲得意地摸了摸鬍鬚,“她還欠我個天大的人情要還,時間到了,會答應小季回來的。”

“那也算人情?顧女士的法門遲早要推廣出去,她那嫌事到要假死的性格,不會賣你這個面子的。”

“不賣就不賣,反正小季能好好休息半個月就夠了。”

荀劍章端起飄着嫋嫋香氣的清茶,手突然懸停在半空中。

“玉山市,周國泰,紀天河。”

他輕嘆一聲:“這叫個什麼事……”

“長烈,小季她……多半也知道顧女士的身份了,既然這樣,那咱們是不是把她的事兒,跟顧女士講清楚比較好?”

“順其自然。”

趙長烈只是閉着眼睛說了這四個字。

“順其自然……哎,也是,千年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我們這些後輩也沒資格摻和,一個不小心反而可能弄砸了。”

老人搖着頭抿了口茶水,緩緩嚥下後,唏噓感慨道:“小季也是苦孩子,跟顧女士身邊的那個顏鹿太像了,長烈……你說,這就是命邌幔俊�

“顧女士不信那東西,所以我也不信。”

趙長烈品着茶水,頭也不抬地說道:“更何況,這樣就更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顏鹿在遇到顧女士之後,人生就好了起來。”

“——那姑娘,也會一樣。”

此時的季離情,並不知道遠在千里外的那兩個老人,正談論着與自己有關的話題。

她只知道,自己又有了新的任務,和往常一樣,必須認真對待,全力以赴的任務。

這讓季離情感到高興,因爲這是她的人生中爲數不多的,能切實讓她感覺到自己存在意義的事情。

第二百五十二章——交匯與大兔崽子

顧女士看着自己身前躍躍欲試的裸女,又看了看攔在自己跟前的憤怒虎雀,以及旁邊沉默的季離情和懵逼的顏鹿,感覺頭有些疼。

……事情到底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來着?

五分鐘前,眼見這神祕女子要甦醒過來,本着做好事不留名的原則,顧無憐打算直接離開。

但也就是在準備離開之時,她在林間覺察到了一股自己無比熟悉的氣息。

“離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