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260章

作者:雾澜

她有些驚喜地朝蔥鬱樹林間呼喚道:“你怎麼來了?”

玉山市事件結束後,季離情一聲不吭地消失了,顧無憐其實倒是有很多話想跟着姑娘談談,比如自己的身份,比如……她的身份。

畢竟有紀天河最後留下的那句話,顧無憐再怎麼樣也能猜到季離情的身份了。

在某種程度上講……她竟然還真的是自己那白癡徒弟的後人,就算嚴格來說沒有血緣關係,但不管怎樣,也都是正兒八經的一脈相承。

雖然顧無憐還是搞不明白爲什麼季離情會討厭自己,但既然事態已經明朗到這個地步,對方應該也已經認識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了,那有什麼問題,大家開諄压恼勔徽劸秃昧寺铩�

有什麼事全都憋在心裏而導致後續一系列矛盾的劇情,顧女士相當討厭。

——但是,也只是她單方面這麼想。

溝通,交流,總是要雙方達成一致纔有機會實現。

而季離情……並沒有選擇給顧無憐這個機會,在玉山市事件結束後,直接不告而別了。

假如要找的話,顧無憐當然能找到這個不知心裏在想些什麼的姑娘,但既然季離情表現得這般抗拒,那顧無憐也不會擅作主張強求什麼……給人家冷靜冷靜,日後再談嘛,也不差這麼點時間。

因而顧無憐也就沒有去找季離情,跟着自家三個姑娘離開玉山旅遊去了。

只是沒想到才幾天時間,她們就又相遇了,就是這情況看起來,似乎有些……

“……”

約莫兩三秒的沉默後,平日裏好像永遠都沒有什麼表情的短髮女人從林中走出,她微垂眼眸,輕聲道:“你好,顧女士。”

簡單的問好之後便沒有別的話語,站在原地的季離情讓周遭清新宜人的空氣,多了幾分漠然和疏離。

“……啊,嗯,那個……你這是……”

輕易覺察到季離情狀態有些奇怪的顧無憐神情一怔,隨後只好稍稍收斂了些那有些熱情的情緒。

“任務。”

季離情平靜地吐出這兩個字,隨後便將視線移到了半睡半醒,似是快要完全醒過來的神祕女人身上,沒有在顧無憐那裏停留片刻。

顧無憐沿着她的視線,自然也看向了這個頗爲神祕的奇怪裸女,不由得下意識問道:“她是——”

“嗯……睡了個好覺啊。”

自修煉與沉眠中甦醒的女人伸了個懶腰,那令人或是驚豔或是嫉妒的魔鬼身材在這樣的舒展動作下顯露得纖毫畢現。毫不誇張地說,她的身體線條絕對是世界上最頂尖的層次,估計也就在顧女士成熟體的“絕對完美”之下了。

“華河真是個好地方,要不以後就在這裏定……咦?”

她先是看到朝她走來的季離情,一瞬掃視後,眼神便落在了那制服胸前所繡的漆黑長刀上。

“黑繡刀的人啊……怎麼來找我了?”

女人環起雙臂,託着那兩團傲挺的飽滿:“我可是守法公民,一點犯罪履歷都沒的。”

“……照丹青女士,我收到來自首長的直接命令,需要請您回玉京一趟。”

“首長……哦,小荀是吧,他找我?”

季離情的話似乎令女人頗爲詫異,她有些困惑地摸了摸下巴:“找我討論有關這門咿D法的進度嗎?這才幾天,他也不是這麼急功近利的性子啊……”

“是有關——”

“等等!”

名爲照丹青的女人突然打斷了季離情的話,接着緩緩轉頭……看向了顧無憐那邊。

而後,眼中暴發出了近乎實質性的,侵略性十足的光芒。

甚至於用如狼似虎來形容,估計還有些不太夠。

說實話,顧女士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被這樣的眼神注視着了,更何況對方還是個非常坦障嘁姷暮婪排浚蚨嗌俦欢⒌糜行┎蛔栽凇�

“這位……照女士。”嬌小的白髮女孩勉強笑了笑,“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白髮,漂亮的不像人,嗯……一開始我還以爲那姑娘心裏在胡言亂語呢,沒想到說的是真的啊。”

照丹青大步朝顧無憐走來,那豪邁自信的步伐彰顯她沒有絲毫掩飾自己身體的意思。

小小隻的顧女士,被徽衷诹舜笃幱爸隆�

“……”被這壓迫感搞得有些不舒服的顧無憐仍耐着性子問道,“請問你……”

“你好啊,顧無憐。”

照丹青咧嘴笑着,微彎下腰朝顧無憐伸出手:“或者,我該說聲……見過陛下?”

“……”

她的話語,讓百米內流轉的風停滯了一瞬。

“僅僅是一時訝異,就能流露出這種程度壓迫感嗎!”

照丹青的眼角和眉梢一同上揚,眼眸中那好像要把顧無憐喫幹抹淨的侵略目光更是如火焰般熊熊燃燒:“果然……是真貨!”

“你——”

顧無憐是第一次打個照面就被識破真實身份,饒是以她的心境都微感驚異:“照女士,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嗯……一個活了有些年頭的老女人。當然,比不上您就是了,哈哈哈哈哈——”

女人雙手叉腰,仰頭哈哈大笑起來,說着對任何女性來講都相當冒犯的話。

“因爲活了有些年頭,所以呢,我也認識個活得更有年頭的老古董。”

照丹青豎起指尖,一蓬火苗霎時燃起,點亮了照丹青那一隻鮮活明亮,一隻衰朽渾濁的奇詭雙眸。

“在君彌那天,我略盡綿薄之力後,找機會跟他聊了聊……然後呢,他就有些隱晦地跟我透露了些許有關您的事情。”

“……旱魃嗎?”

女人輕抖指尖熄滅火苗,爽朗笑道:“是他,當然了,他肯定是沒直接說您的身份,就是告訴我不要去招惹一個白色頭髮,漂亮得不像人的女孩而已,其餘是我自己猜出來的,您可別找他麻煩。”

“你們兩個對我到底有什麼奇怪的誤解啊……”

顧無憐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都什麼年代了,哪還會隨隨便便就動手呢?而且照女士你剛纔說……”

“叫我小照就行。”女人十分隨意地揮了揮手,“您這麼叫我,我感覺自己得折壽,好不容易纔賺來的壽元,怎麼能折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

照丹青這豪放爽快的性子讓顧無憐感到頗爲親近,因爲在這個時代,除去顏鹿……所有人在知曉她的身份後,那種刻在骨子裏的崇敬其實一直讓顧無憐有些無所適從,照丹青是第一個即便知道她的身份,卻也依然隨性肆意的人,這讓顧女士相當開心。

“好,那就叫小照吧。”她笑眯眯地說道,“小照你剛纔說……君彌的事情,對吧?所以那天出現的第六能級裏面,其中一個就是——”

“嗯,是我。”

在擊破最後一個普舍頓,需要更多元靈的危急關頭,出現了整整五個從未在修管局記錄在案,同時全世界也無一人知曉的第六能級強者的響應。

顧無憐知曉其中二者的存在,一個是如天火墜落的身影當然是旱魃,而另一個手握長槍自遠方襲來的血影,自然就只能是半覺醒的顏鹿在提供幫助了,畢竟顧無憐認錯什麼,也不會認錯那暴戾酷烈的千古殺力。

而剩下來的三者,顧無憐一無所知。

哪怕當時的她已經取回了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完全有能力在一念之間把他們的老底翻個精光,顧無憐也沒有選擇這麼做。

這些隱世者能在那個危難關頭入世相助,僅憑這一點,顧無憐就必定會予以充足的尊重,自然不可能去探查他們的底細。

沒想到……眼前這個豪放大氣的女子竟是當初施以援手的第六能級修者之一,不過這樣看來,她有如此高深的境界與深厚的底蘊,也就不難解釋了。

“我記得……當初是一隻鹿,一座寶塔,還有一個老婆婆。”

顧無憐很快便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排除掉兩個顯然不可能的選項後,她瞭然點頭道:“小照是那座寶塔的主人嗎?”

“嗯?寶塔?不是啊。”

照丹青一臉莫名其妙:“我是那個醜了吧唧的老太婆來着。”

顧無憐:“……”

季離情:“……”

“這跟我的道法有關係啦——顧姐你看不出來嗎?”

這十分自來熟的奇妙稱呼讓顧女士心情有些微妙,不知道是該說高興還是說彆扭,總之,她輕咳一聲後回答道:“我不會隨意用法術去探知別人的情況,這不太好。”

“哇……這就是最強者的底線和節操嗎?”

照丹青撓了撓頭:“真是讓我自愧不如,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探知別人或者直接讀心,有可能是我對力量的掌握還不到位吧。”

她的這句話讓季離情瞳孔猛縮,瞬間想到了剛纔她所說的“我還以爲那姑娘心裏在胡言亂語”。

“……這可不是好習慣。”聽到這裏,一直對照丹青很是欣賞的顧無憐眉頭蹙起,“隨意窺探他人內心不但失禮,而且傲慢,這說明你打心底裏就沒有尊重對方的想法,可不是像你這樣的強者該有的品格。”

如果顧無憐想的話,有很多事情她都可以用讀心,洗腦,提取記憶等等方式來高效便捷的完成,但除非事情已經到萬不得已的地步,否則顧無憐無論如何也不會對他人的記憶,心智,自我動手腳。

因爲這種事在她看來,在某種程度上講比亂殺無辜還要恐怖的事情,一旦習慣了這般行事,那麼就會把擺弄他人的心智視爲理所當然,進而在不知不覺間將自己視作全然凌駕於凡人的另一個物種,修仙時代的無數修仙者們就是這樣……蔑視操弄着猩�

“是嗎……我已經很久沒跟人正常交流過了,倒也不是很搞得明白這種事情。”

對於顧無憐的認真說教,照丹青顯然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她揉動着脖子嘆息道:“畢竟不是修煉就是修煉,不會也沒興趣去思考這些大道理啊,像我這樣比較低級趣味的傢伙,跟顧姐你這種偉人的思維肯定不一樣的。”

這樣說着的她,不知爲何從揉動脖子變爲揉動肩膀,似乎在做什麼準備邉右粯印�

“話不能這麼講……”

能遇上一個性格完全對自己胃口的後輩究竟有多難得,顧無憐萬分清楚,因而她也試圖改變一下照丹青的觀念:“小照你那時候肯站出來,說明心肯定是好的,只要——”

“誒,先不提這。”

照丹青擺了擺手,笑容燦爛道:“顧姐,昨天給了我指點的人,肯定是你沒錯吧?”

眼下這種情況,顧無憐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點頭稱是。

“果然……這種靈光一現不太像是我的風格,我還有些奇怪自己爲什麼能想到,都是託你的福啊,顧姐。”

“你那時候已經站在了關隘之前,底蘊也足夠深厚,只需要指明一個方向即刻。哪怕沒有我,多嘗試幾次你也能夠摸索出自己的路來。”

顧無憐笑着搖頭:“你的天分很好,小照,在這個時代能跟你媲美的,應該也就只有敬仙那個姑娘了。”

“敬仙又是誰……真是囂張的名字,算了,跟現在也沒關係。”

照丹青晃晃腦袋,本來爲了方便溝通而後退的她,又再度上前,兩團陰影也重新將顧無憐徽帧�

“顧姐。”照丹青低下頭來,那奇異的榮枯雙眸中……再度燃起了昂然狂熱的火焰。

“我其實還有些點不太明白,要不……你好人做到底唄?”

這麼不客氣的要求顧無憐還是第一次聽,但她卻毫不生氣,反而非常愉快的輕笑道:“沒問題,有什麼解決不了的東西,問我就好了。”

“不不不……我不是哪種理論派,顧姐。”

奶白肌膚在日光下鍍上了一層金輝的女人舔了舔嘴脣,嗓音略微沙啞:“我想要和你……打一架。”

“不是指教指點,也不是切磋,而是在這之上的,真正的戰鬥。”

照丹青的腰深深彎下,臉幾乎要快貼到顧無憐的臉上,灼熱的吐息就這麼拍打下來:“這就是我的要求,顧姐。”

“……”

顧無憐與盯着照丹青那對讓人看起來頗爲不適的枯榮陰陽之瞳,眉頭突然一皺:“你根本沒想解決問題,甚至有可能根本就沒什麼問題,你現在……只是單純想跟我打一架而已。”

眼前這同時兼具極致可愛與無限絕美的女孩所說的話,讓照丹青神色一怔,隨後哈哈大笑起來:“還真瞞不過顧姐你,沒錯,我現在就是想跟你打一架!”

沙沙搖擺的樹葉先是停滯了一瞬,而後……就連堅韌的草尖也被瞬間壓低了頭。

有狂風要席捲而起!

“我拒絕。”

可就是面對這樣熱烈高昂的鬥志,顧無憐卻毫不猶豫的回絕道:“這場架打起來沒什麼意義,小照你現在並不需要什麼實戰經驗,而你如果真的只是把它當作愛好消遣,那我就更不可能答應你了。”

“臻仙帝原來是這麼不崇尚武力的人嗎?”照丹青無比驚詫地問道。

“我不支持任何無意義的武力,在這個時代更是如此。”顧無憐的回答平靜卻有力,“假如只是切磋,我也未必不會答應,但既然小照你想要的是認真些了的戰鬥……不好意思,你還是放棄吧。”

“放棄?哼哼哼哼,呵呵呵……我覺得還早吧。”

照丹青突然將視線轉向了季離情,眼神微凝片刻,隨後咧嘴笑道:“顧姐,你知道我最先睜開眼,看到這姑娘的時候……讀到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她滿腦子都是——”

嘭——!

一道雷霆直接劈在照丹青的跟前,打斷了她的話語。

呼吸很是不自然的季離情收回顫抖着的手,朝照丹青深深低下頭:“抱歉,剛剛是我一時失態了,照丹青女士。”

“我倒是不在意啦,不過先問一下啊,能說的吧,我剛剛看到的東西。”

女人十分自然地這樣問道:“可以說給顧姐聽的吧?”

“……我拒絕。”季離情的臉色冷若冰霜,“這不是任務範圍之內……更不是我必須接受的要求。”

“拒絕?嗯……那我就接着說好了。”照丹青在連季離情都有些沒控制住情緒的情況下,依然淡定笑道:“我本來也沒想爭得你的同意,只是通知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