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244章

作者:雾澜

血氣殺力更是與她自身的吡ν昝琅浜希谒募珉翁幹苯颖鲆粓F彷彿推進加速的赤色血霧……顏鹿那異常肌體所邭獾凝嬋痪蘖Γ刈琶恳唤z肌肉的收縮和臌脹層層推進,每前進一寸所累積的能量都是爆炸式增長,而在這種情況下,殺力帶來的最簡單質樸但也直接有效的動能推進,讓這明明不過是肉體凡胎的拳,足以開山裂地!

當這拳打到地上,準確地說,是對準“吳啓明”的腦袋打下去之後,整個被結界徽值臅h室內,並沒有響起之前那好像巨炮轟擊的鳴響。

而是宛若君彌地震那般……好似自大地深處傳來的陣陣隆隆嗡鳴!

兩秒鐘後,這一擊的餘勁反饋而來。

他們所站立的地面以顏鹿的拳頭爲中心,剎那間佈滿了比蛛網還要更加細密的裂紋,學生們更是完全無法站穩,起碼有七成人都跌倒在地,目光呆滯地看着那個身上蒸騰着血氣的女人。

王慄的眼眸劇烈動盪着,捂住嘴的手更是不住顫抖。

“他……他死了嗎?”

有跌坐在地,摸着遍地碎石的學生結結巴巴地問道。

“……死?”

顏鹿眼中的血色虹光不穩定地閃爍了一下:“還早呢,你們,往後退些。”

她可不是什麼電影電視劇裏回合制角色,絕不會留給手下敵人半點喘息的空間……雖然顏鹿已經很久沒體驗過如狂風暴雨般壓制對手的感覺,畢竟跟她對打的,基本上挨不過三下就要投降,不投降的,那就只能叫場外醫護了。

“雖然棘手,但也不是……打不爛。”

顏鹿眼神微凝,既然徽肿艜h室的結界能被擊破,那就證明現在保護着這傢伙的壁障,也定非無懈可擊。

她深吸一口氣,原本只是在髮梢流動的血紅一路攀升,將那順滑漂亮的馬尾侵染了三分之二。

纏繞在顏鹿身上的血氣則越發鮮明,甚至隱約在她的背後勾勒出了一個似有若無的輪廓。

齒縫間逸散的赤色蒸汽更加濃郁了幾分,原本臌脹的左臂不知何時已經收縮復原,但收縮至極點的肌肉並不代表力道的變小,膨脹的力量被壓縮進更加窄小的範圍內,驟然暴增的密度使顏鹿的拳頭更加無堅不摧,與此同時,更加流線的形體所換來的,自然是……

迅雷烈風般的無盡連打!

沒有人能捕捉到顏鹿手臂的軌跡,在他們眼中,這個不由分說就進來把惡鬼周國泰痛毆一頓的大姐姐,簡直就是在用數十上百條手臂在同時暴打他!

可還沒有等這些年輕人面露喜色,那令他們膽戰心驚的聲音卻再度響起了。

悠然,平和,淡定,彷彿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般——

“咫尺的確不是不能用蠻力擊碎的道術,但要看……使用那蠻力的人是誰。”

顏鹿的轟擊速度越來越快,但眼神卻越來越凝重。

因爲她感覺到了,這個被自己壓制着的怪物……竟然在緩慢而堅穩地推開她的拳!

“我剛纔並沒有太把它的牢固當回事,畢竟誰也想不到,在這裏能遇到那位將軍的後人。”

周國泰已經緩緩直起身來,而知道自己暫時無法擊破壁障的顏鹿在用力揮出最後一拳,依然無果後,立刻後撤一跳,謹慎無比地盯着即便受了這麼多攻擊,還是毫髮無損的“吳啓明”。

“但這似乎……”他溫和地看着顏鹿,“給了這位小姐你一些錯覺啊。”

“倘若是你的先祖,那毫無疑問……他無需揮拳,僅僅只是一指便可擊碎咫尺之障。但對你而言,假若我有心防禦……”

周國泰笑着伸出手來按在自己的眉心——應該說,按在自己眉心前兩寸的空氣上,他的手指抵在那裏,像是抵在了一個全然透明的堅硬東西上。

“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是有些……捉襟見肘的。”

“……又或者說。”

他眯起眼睛,露出了與那詭異笑容和方纔的震驚以外的……第三種神情。

看着顏鹿眼中明滅不定的血色以及蒸騰在她周圍的嫋嫋血氣,周國泰輕聲道:“你還沒能完全掌握他的力量?”

“……”

顏鹿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着眼前這個看起來像人但明顯就不是人的玩意。

現在已經有些接近閾值,再繼續提升殺力的話,就會來到一個比較危險的臨界點。

雖然也能勉強控制住,但是……

她微微偏頭,用餘光掃了眼已經全都縮到一塊的學生們,眼角微微抽搐。

“不來試試看嗎?”

周國泰張開雙臂,朗聲道:“你現在可是這羣孩子唯一的希望,閻王后人。”

“就算不相信自己……”他眯眼微笑起來,“也該相信你身上流淌的血,不是嗎?”

正當顏鹿猶豫着是否將殺力的層次,再往前推進一個階段的時候,學生裏面突然響起了某個人的叫喊:“別理他!”王慄大叫道,“他能控制情緒!不要管他,顏鹿!”

控制情緒……這麼危險的傢伙?!

這句話差點讓顏鹿徹底解除對殺力的控制。控制情緒……對別人來說也許算不上是什麼極度危險的能力,但對她來說,簡直是抓住了命門所在。

這至關緊要的提醒讓顏鹿的心神瞬間緊繃到了極致,以至於一時間都沒來得及去想,爲什麼那個提醒她的女孩……會知道她的名字。

“王同學,你是在擔心我去幹涉她的思維和情緒嗎?”

周國泰忍俊不禁地搖頭笑道:“我的事情還沒做完,怎麼可能會自尋短見。”

他看向顏鹿身後所勾勒的那模糊不清的身形,頗爲敬畏地慨嘆:“接觸那連仙人亦可屠戮的……千古第一殺念,不過是取死之道罷了。”

這番似是服軟的話沒有讓顏鹿放鬆半點戒備,要是連敵人的話都隨意輕信,那還是趕緊掏把刀子給自己來個痛快的得了。

想要讓這個傢伙徹底失去行動能力,必須要把力量再推進一個,甚至兩個階段,風險太大了。

顏鹿沉默着將眼中的血氣收斂,她決定改變策略。

打斷這傢伙的腿也好,甚至直接打爆他的腦袋也好,都只是爲了一件事,那就是把這裏的倒黴小孩全都送出去。既然拿本人沒有辦法,那就只能從——

“想要從徽肿胚@會議室的咫尺之障上下手嗎?”

周國泰一瞬便看破了顏鹿的意圖,僅僅從眼神和細微的神態變化,他似乎就能無比輕易地抓住目標的情緒和思維。

“就算能夠找到破綻,開出一條路來……但我相信你剛纔也看到了,與我而言,修復這結界不過是彈指之間。”

“當然了,即便是那點空隙,也許也能容那麼一兩人通過。”

男人的視線在聚攏一起的學生們之間來回遊移,饒有興趣地說道:“那到底是哪個幸邇耗艹晒μ用摚�是說,你們會爲了那轉瞬即逝的生機而彼此爭鬥,導致最後誰也不能逃出去呢?”

那重疊的妖邪聲線在這方被他虛擬出的古戰場上回蕩着,蘇夢川看看身後的學弟學妹,又看看身前與那個神經病對峙的小姨,心裏又急又氣,恨不得趕緊披上那一身外骨骼戰甲衝上去把這傢伙給手撕了。

可這是現實,怎麼可能像夢一樣,光靠腦補就真的構造出魔改的大口徑手炮和逆天的外骨骼裝甲?

可就算只是棕熊六號也好,就算只是它,我也能幫——

……誒?

“怎麼?”周國泰笑呵呵地看着顏鹿,那惹人厭惡的表情讓人恨不得把他腦袋割下來當球踢,“不試試看嗎?假若這位閻王后人想要動手的話,我倒也不會阻攔,畢竟……我也好奇這些年輕人,會不會如我所想的那般,做出些令人愉快的事來。”

顏鹿面無表情地盯着周國泰,她的心情沒有絲毫波動,根本不在乎這個神經病在說什麼東西。

她現在既集中着精神,卻又矛盾地在放空思維,因爲顏鹿必須要在保持全身勁力高度凝聚的同時,不能讓周國泰覺察出她攻擊那一塊區域的意圖。

按照屏障剛纔恢復的效率,以她將力量推進到瀕臨失控的閾值時所能達到的最高速,應該可以把十五個左右的學生送出去,至於是誰……那就真的只能隨手抓了。

於此,顏鹿的心絃愈發擰緊,等待着一個完美的時——

“啊哈哈哈哈哈——”

繃了半天的阿鹿小姐直接被身後的猖狂大笑弄的沒繃住。

“蘇夢川,你要死嗎你!”她滿臉怒容地轉過頭看着不知道發什麼癲的外甥女,“這什麼時候,你心裏沒點……嗯?”

女人的眼睛中,倒映着一隻造型誇張的巨大手炮。

“已經沒事了,小姨!”

蘇夢川自信萬分地一拍棕熊六號的彈巢:“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現在……我已經無敵了啊呀!”

“不關你是什麼妖魔鬼怪……今天就由我蘇夢川來制裁你!”

同一時間,聚攏在一起的學生當中,有好幾個人先是苦悶地按住腦袋,接着神情開始逐漸變得難以置信起來。

而後,原本被周國泰停滯的戰場,不知爲何也開始再度咿D,而且比剛纔他所構造的場景,更加真實,更加……恐怖!

整片戰場再度擴大,而那在毀天滅地的災難中背水一戰的漆黑雄城,更是化爲了一座彷彿橫斷了大地的不動要塞!

“吼——!”

在地平線的盡頭,那無盡的茫茫血霧當中,傳來了一聲震撼大地的咆哮。

四隻尖銳碩大的黑色盤角,緩緩從血煙中探出。

而這四隻大角……離地面起碼有足足百丈之高!

一隻肌肉虯結的獸足邁出血煙,踏上大地,地平線另一頭的漆黑要塞都能聽到那名爲力量的轟鳴和迴響。

它人立而起,緩緩走出無盡血霧,全身上下堆積的肌肉有如山脈連綿,生長着的六條手臂似乎連星辰也能摘下,每向前一步,都會碾死無數妖魔,那些血肉也會被它頃刻間吞噬殆盡,甚至於稍微仔細觀察便不難發現,這個怪物……它在一呼一吸之間,都吐納着無窮無盡的血霧,吞噬了數之不盡的妖祟血肉與滔天邪氣!

這是蘇夢川曾在入夢時所見的,當時只有僅僅六米高的煉難羅。

而當煉難羅踏入戰場,便將原本已經絕望至極的局面,再度導向了一個讓人心若死灰的死局。

所有人都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只有顏鹿稍微還能把控住心神——因爲她在自己的夢境中,見過雖然模糊,但要比這兇戾可怖萬倍的光景。

“……見鬼,到底什麼情況啊!”

顏鹿暗罵一聲,先是蘇夢川莫名其妙的鬼叫破壞了大好時機,然後她就看見自己的傻外甥女不知道從那個地方掏出來個感覺能一槍打死三頭大象的手炮,再然後……再然後連什麼雞毛洪荒山海經都來了!

搞毛啊,鯤嗎?你喫我我喫你喫到這麼大一隻?到底是在模擬什麼場景啊。

這五百萬真他媽拿少了!

整個局勢看起來都在朝對顏鹿她們全然不利的方向發展——雖然本來就已經很糟了,現在無疑是雪上加霜。

但,本該是一手弄出這一切的周國泰本人,臉上卻沒有任何笑容,或者說,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好幾秒。

在這幾秒種後,來自千年前的惡鬼才長長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抬手,將學生中的某個人輕易地攝到了自己身邊,單手按在他的肩上。

“我還以爲,你要很久才能醒來呢……”

“……紀天河。”

天空中,有一道聲音傳來。

“今日,我總算知曉……練御首所謂的命數難測,天道無常。”

那同樣比夢中要大了太多倍的海東青藏天歌,捲起重重烈風,啼鳴着朝巨型邪祟煉難羅振翅飛去,而在它那龐大身影於天空一閃而逝的同時,一個男人也自蒼穹,應該是自藏天歌的背上落下。

這個人,會議室裏的一些人可以說是再眼熟不過的。

他雙手負於身後,落在周國泰和顏鹿之間。

顏鹿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些許,因爲不管是聽覺的敏銳還是直覺的靈感都在告訴她……那個“吳啓明”說話時的重疊聲音,和眼前這個神祕男人的聲音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多了那無窮盡的邪異與滔天惡念。

“我也以爲,你應當隨我一道,命隕於歲月無情之下。”他這般說道,語調風輕雲淡,平和自然,與周國泰幾乎是兩個極端。

“卻未曾想,你還在用我已捨棄的名字,行那卑賤惡毒之事——”

“域外……天魔。”

第二百三十八章——恨!恨!恨!

“天魔?”

周國泰大笑着拍了拍他身邊那個學生的肩膀:“紀天河,你我本爲一體,何來天魔一說?”

“喂,你……”顏鹿驚疑不定地望着這個站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周國泰的稱呼,戰場的變化,以及自家外甥女突然從裙子底下掏出來的手炮,全都證明了一件事……

——蘇夢川那個倒黴丫頭的鬼扯夢話,竟然是真的!

原來破局點就在身邊,而自己卻毫無覺察嗎?

紀天河轉過頭來看向顏鹿,溫聲道:“倒是勞你費心了,我也未曾想,將軍竟有血脈流傳於世,不過連……”

男人頓了頓,換了個話題:“總之,不必有所擔憂,閻姑娘,這是……”

他轉回頭去,與周國泰對視:“這是我的業債,自當由我了結。”

顏鹿可不管這倆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什麼問題,她只是轉頭看了眼都快要被嚇得精神失常了的學生們,萬分不爽道:“你是什麼業債我不在乎,要是沒問題的話,能不能先把孩子送出去?”

紀天河先是一愣,隨後頷首笑道:“自當如此。”

他大袖一揮,五中和二中的學生們所聚集的角落,直接恢復成了會議室原有的樣貌,那扇被顏鹿連帶周邊牆體一起轟出來的大洞,就在他們不遠處。

帶隊老師連忙大聲叫起學生們,抓住這些年輕人的手臂,用力把他們推往洞口,但由於既有不少人已經被嚇得腿軟,動彈不得,又有人的確毫無秩序,連滾帶爬地往外跑,整個學生團體一下就亂了套。

目視着這一切的周國泰並沒有做出任何阻攔的行爲,反而愉快至極的哈哈大笑道:“果然如此,人之劣性,便是千年迭代,亦難消弭!”

他抬起手來,似是想要將紀天河打開的洞口關上。

可週國泰剛做出“抬手”這個動作,一隻深黑色的馬丁靴已經帶着刺耳的音爆,宛如炮彈出膛般撞在他的面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