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240章

作者:雾澜

“恐懼,貪婪,怨恨,逃避,傲慢,自我……人類偉大,同樣弱小,而這些弱小的地方一旦放大……”

“吳啓明”伸出第三隻手的手指,輕輕點在項昇的眉心。

“就能借此,打開那牢不可破的城。”

第二百三十三章——顧女士要準備

顧無憐拿起桌上的字條,看到一半的時候似乎覺察到了什麼,突然望向窗外。

“主上。”

虎雀此時的神情頗爲不悅:“她這樣擅自行動,是否——”

顧無憐收回視線擺了擺手,將字條放下:“離情她性格如此,雖然這也的確有些……”

女人的眉頭微微皺起,突然有事單獨行動,顧無憐是能理解的,畢竟在季離情的視角下,自己來到玉山市這兩天的確什麼都沒幹,按這姑娘的性格着急也正常。

但那個季離情,可不是做事這麼草率的人啊。

沒有找她通知,只是在自己的房間裏留下字條……這是哪來的離家出走的小孩子嗎?

前兩天還事事以她爲首,不管做什麼都得先問她一邊的季離情,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大的轉變。

“到底是跟我有關,還是跟玉山的我執有關?”

顧女士嘆了口氣:“算了,等這件事結束後,找那孩子開諄压卣勔徽劙伞!�

這麼迴避下去始終不是個事,季離情對她的態度,因爲君彌事件而發生了顯而易見的大轉變,雖然不知道這姑娘到底爲什麼對臻仙帝抱有如此之大的怨念,但是不問不是就更不知道了嗎。……

……更何況,季離情的身上也有很多謎團。

先不提爲什麼她跟蘇夢川一樣,也不會受到虎雀被動產生的噩夢的侵擾,光是那姑娘當時碎裂咫尺屏障時的手法,就很是奇怪了。

因爲那時候太過震驚,沒有太過留意,一時以爲是季離情用蠻力破開了【咫尺】,但現在回味起來,顧無憐發現她竟然是用一種靈巧的手法來破開這道屏障的。

寂冥印法可不是什麼爛大街的把戲,幾乎可以算是她弟子周寧安在道術造詣上的集大成者。

而周寧安師從於誰?師從於此方天地,除顧無憐以外唯一一個能真正做到照遍星宇,聽得天命的監天閣御首,練清歌。

跟顧無憐純粹是強大到能接觸天地意志不同,練清歌是真正在本源上就與世界無比親和,比起當時臻仙帝那粗鄙的“喂喂喂!他媽的聽老子說話”的粗暴手段,練清歌能夠真正物我合一,天人感應,在冥冥中捕捉到那一縷即便是通天修者,也苦苦難覓的天機。

天地之念宏偉浩大,就算是全盛時期的顧無憐也沒法輕易承受,而練清歌在那場大業中的作用,便是成爲天地信息洪流與顧無憐之間的緩衝。

他率領的監天閣成員將識海全部連通,形成網絡,借練清歌親和天地的特性承載萬事萬物之洪流,將顧無憐勾連天地意志的壓力減到最小。

至於最後的結果……假如說閻破武身死魂滅,也許還有那麼一星半點詐屍的可能。那練清歌和其餘監天閣成員,便是所有存在被“世界”所淹沒,碾磨,通話,已經不能說是死去,應該說……成爲了構成着世界無數因素的其中一部分,沒法用“死亡”去形容,而是徹底失去了“存在”這個概念。

理所當然的,已經在道術境界上已經抵達“臻仙帝之下,億萬人之上”,甚至於如果單論見解與廣度,可能和顧無憐不相上下的練清歌……他教出來的徒弟的畢生成就,哪能是這個時代的小朋友能夠看破,還用刁鑽手法解開的。

——而且用這個法術的人還是顧無憐。

這一點,也更讓顧無憐下定決心要跟季離情談談。

雖然不太可能,但總不會,這也……有點什麼沾親帶故的吧?哪能有這種事?

這怎麼想都可能啊!要是季離情跟周寧安有什麼關聯,她怎麼會這麼恨自己呢?

不是同一個姓,那說明不是後人,很有可能跟她一樣的操作,是選來的徒弟……的徒弟的徒弟的徒弟……

但還是解釋不清楚爲什麼季離情會恨臻仙帝。

在顧女士凝眉思索時,虎雀卻沒有想那麼多,因爲她剛纔聽到了“結束”這兩個字。

“結束……”虎雀眼眸一亮,“主上終於打算出手了嗎?”

虎雀小姐,這幾日不甚高興。

作爲武器,她沒能痛揍敵人,亦或是爲主上掃清眼前一切障礙;作爲侍妾,明明每晚都有大好機會的她,卻總是屢屢先沉醉於主上柔軟香甜的懷抱中無法自拔。

兩個方面都沒做好,簡直是奇恥大辱!

而眼下可以好好履行自己身爲武器的職責,能稍微挽回一下顏面,這讓虎雀歡欣雀躍。

“出手……倒也不算。”

顧無憐摸了摸蠢蠢欲動的少女,忍俊不禁道:“事情還沒嚴重到要你上場的地步呢。”

這話讓虎雀一下子蔫了,但在自家主上高超的摸頭手法下,沒多久又眯起眼睛輕輕晃起身子來,將剛纔的遺憾統統拋到腦後。

“不過,也許可能要我們收尾也說不定。”

顧無憐走出房間,她今天特地換了一身造型,那極長的白髮束成高馬尾,身上披着黑色的短夾克,同樣黑色的修身牛仔褲將那頎長而飽滿的腿部曲線勾勒的一覽無餘,腳下踩着的是一雙依然黑色的高幫馬丁靴。

這造型怎麼說呢,非常的……顏鹿。

她家大姑娘的衣櫃裏,除了平日上班穿的職場裝,基本上就是這種比較機能風的衣服了。

當然,這也是挺久之前的事了,在顧女士出現後,顏鹿小姐也開始陸陸續續地往衣櫃裏添加裙子之類的衣物,不過也依然與可愛風格的毫無關聯。

她推開門走出了這棟建在山林裏的獨棟小屋,玉山市依山傍水,這裏其實裏市區也不是很遠,更何況顧女士能用飛的。

“主上,我們今天要做些什麼?”牽着顧無憐手的虎雀仰頭問道。

“去一些地方看看。”

女人眺望着遠方的城市,看到在這片土地上所建立起來的,名爲文明與繁華的絕景。

度過了千年歲月醒來的魂靈,大概也想不到千年後能見到這樣的光景吧。

虎雀疑惑地問道:“看看?看什麼呢?”

“看一些微小的變化,順便做點準備。”

顧無憐神祕的笑了笑,她豎起指尖,一道細小漂亮,看起來沒有任何危險的紫色電弧一閃而逝。

“然後,由我們來迎接尾聲。”

第二百三十四章——匯聚

就算是心不在焉,邊良還是成功地回答出了老師的問題。

在同桌崇拜的目光中坐下後,少女繼續着自己的思考。

第一,昨天的夢,到底是什麼情況。

第三,那個蘇夢川,到底是什麼來頭。

第二,她身邊那個莫名眼熟的白毛蘿莉……又是什麼情況。

平穩維持了這麼久的夢境之旅,已經連着兩天突然斷開了,毫無疑問是發生了什麼怪事,跟夢境的源頭脫不開關係。

那個叫蘇夢川女孩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亂七八糟,對於邊良這種習慣了理性思考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而跟着蘇夢川一起,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白毛蘿莉……

捏着劉海的少女神情突然一僵。

“是錯覺嗎……”她低聲自語道,“跟那位顧女士,有點像啊。”

雖然夢境的事情很麻煩,但邊良還是在重點關注那個神祕的白髮女人。

有關陳梁和她的視頻在網上已經搜不到了,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找不到一星半點跟她相關的信息,畫面。

邊良不知道自己的推斷是不是正確的,那個顧女士在也許逐漸放出和自己有關的消息,但又莫名的有些剋制,她也不知道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對這三個問題皆是毫無頭緒的邊良深深嘆息,作爲一個普通高中生的她,面對這種神祕,未知,甚至極有可能跨越了時代的奇異局面,委實太過渺小。

雖然她是特殊的,能在這個所有人都遺忘掉內容的夢境中保存記憶,但如此勢單力薄,邊良也難有作爲。

邊良有想過,直接聯繫修管局彙報情況,告訴他們這詭異的夢境,並且在玉山市高中整個不太對勁的氛圍中,她也很早就洞悉了一些關鍵問題。

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在補習班裏發癲的那個吳啓明老師,就是她舉報送進去的。

當然,也不排除其他人舉報然後大夥一起把他給送進去了。

不提那位老師突然性格大變的詭異情況,邊良對於那套“精英理論”以及順帶的一堆奇怪說法,比如明顯讓陳梁入腦的民族情緒,是完全嗤之以鼻的。

——人家臻仙帝千年前都不搞這套了,你們千年後還比不過一個封建帝王,丟不丟人。

而說回到夢境本身,邊良還是沒有選擇將其告知給修管局,她……沒能抵抗住誘惑。

知識的誘惑。

她相信九華的能力,相信只要把這件事上報,有了如此關鍵的線索,官方一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這個問題。

但……解決之後呢?這個提供瞭如此龐大知識的夢境,它還會存在嗎?

邊良也不知道這場夢的源頭是什麼,她根本不能確定九華的動作會給這夢境帶來怎樣的影響。

雖然這個夢境如項昇昨晚難以承受住的宣泄一樣,有些……出格的地方,但好在它很人性化會刪掉記憶,那些不快和苦痛一覺醒來後就消失不見,因而從實質上看,也不會給這個社會帶來什麼巨大危害。

而邊良也正如她自述的那般,比起平日裏多少就有點入腦,上了吳啓明補習班後就更是魔怔的陳梁,以及相較而言還算正常的古哲彥,思維模式有些怪異的她並不如他們那般良善,所以在這個巨大寶庫的誘惑下,少女選擇了沉默。

只可惜邊良沒有能力把城主府內的道術全都記錄下來,那些術法根本就不是憑記憶力能記下來的東西,跟現代修者體系中的可以普遍大規模應用的法術教育,有着天壤之別。

“邊良,邊良?”同桌安喬輕輕戳了下她的手背,“別發愣啦,要走咯。”

“嗯?嗯……好,知道了。”

邊良收拾了下課桌上的東西,什麼也不帶就離開了座位。

“啊,邊良你不揹包嗎?”

“沒必要。”

今天,二中和五中的高三有一場交流會。

交流會的地點放在了玉山市博物館,而交流的內容,自然就是兩校學生對歷史知識的把握和了解了。

這在九華高中是很常見的活動,就算在節奏比較緊湊的高三也會舉辦,與不同學校的不同學生和老師交換意見,知識,思路,對雙方都有好處,就算兩邊想法差不多,那溫故而知新也算是新的嘛。

這種活動當然是有名額的,畢竟交流會人一多也沒什麼意義。

邊良本來是不想去,把名額讓給別人的,但一想到那個博物館裏有跟周國泰有關的東西,就改了主意。

雖然她大概是天賦異稟,能從夢境中繼承記憶,但就算對這夢境瞭解很深,邊良也有太多搞不懂的地方。

除去剛纔思考的新多出來的問題之外……還有一大堆問題。譬如紀天河與周國泰到底是什麼關係,現在的玉山真的就是當年的黑石嗎?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還有妖祟的問題又是如何解決的等等等等……

可惜,有關黑石王的史料並不多,邊良不管怎麼查也沒查出個東西,尤其是他在來到黑石城之後做的事,太過唤y,沒有任何詳細記載。

也許博物館的王館長能有什麼獨到見解,這樣想着的顏鹿跟安喬一起並肩走出了教室,準備集合前往博物館。

“說起來,那個博物館好像出過事呢。”

安喬手指抵着下巴思索:“我記得是一件很大的事情,邊良你有印象嗎?”

“很大……”

只是稍微想了一下,邊良便很快從自己記憶的某個角落裏搜刮出了與之相關的片段。

“二一大案對吧,那還跟我們學校有關。”

“對對對,就是那個!是有個悍匪集團走投無路衝進博物館,把當時那一批去博物館參觀的學生綁起來當人質,對吧!”

“對,還是我們學校的。”

安喬輕輕拍了拍胸脯,開玩笑般輕呼道:“我們不會也遇上這種事吧?”

“五十年前,在九華遇上這種悍匪的概率就跟飛機失事的概率差不多了,一輩子碰不到的。”

邊良語氣平淡地說道:“單純的極小概率事件而已。”

“開玩笑的嘛……不過這麼講的話,那當時最後是怎麼處理的呀。”

安喬苦思冥想:“我記得新聞上報道的好像是……無人傷亡來着。”

“人質倒沒傷亡,四個匪徒全死了。”邊良輕飄飄地說道,“被警方和埋伏的修者合力擊斃的吧,這我倒沒仔細記,反正也就只有這種可能了。”

說道這裏,她頓了頓,歪頭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湯丹裴老師還是當時的帶隊老師,是她代表學校接受的採訪。”

“邊良你的記憶裏真可怕啊……”

“可怕有什麼用,還是記不住那些——”

少女把後半句話嚥了下去,沒再多說,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應着安喬走向集合點。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你幹得嗎!”

坐在牀上拿着手機的王慄語氣無比焦急:“爲什麼吳啓明會跑出來啊!”

“……跟我無關。”

電話裏頭傳來了漠然冷淡的聲音:“我現在也有義務抓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