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239章

作者:雾澜

自創法術也不是不可能,身爲太學府的畢業生,顏鹿對於“天才”這個詞彙有着比絕大多數人更加深刻的認知。

那些人羣,或是說……物種,正常人是沒有辦法去理解他們的深度的,更何況天才裏頭還分等級,太學府裏的天才,恰好是天才當中最頂尖的那一批。

——雖然顏鹿小姐一直認爲自己跟他們差別很大,她覺得自己能評上優秀畢業生,純粹是因爲她真的很能打,那些天才就算琢磨出再牛逼的術法,反正一上擂臺,基本上不超過十個回合就被她摁着暴打一通。而驕傲的太學府天才們又不願意承認能暴打他們的顏鹿哪裏弱,所以最後她就莫名其妙得了個優秀畢業生的獎。

言歸正傳,親身經歷的加持到讓顏鹿沒太過懷疑自行領悟法術的真實性,九華二十多億人,能自創法術的高中生算得了什麼,所以她現在懷疑的……這個時機的巧合性。

本來就嚴禁高中生擅自接觸法術,嚴禁未經報備就教導高中生學習法術,你這倒好,一個小小城市的高中一個兩個突然都會法術了,這教育局局長怕是得嚇到心梗。

“既然鎖定了目標,那就去尋求……共性。”

顏鹿放下手機,望着窗戶喃喃自語:“假如他們之間有一個鏈接這份巧合的錨點,那會是……什麼呢?”

她漂亮的眸子中倒映着彌散在光線裏的淡淡煙塵,在彷彿抽離了現實的深度思索中,顏鹿腦海裏的信息流宛如大河奔湧,事無鉅細的沖刷着名爲障礙的礁石。

一瞬間,有一道細細暗流將礁石鑿出了一個洞口。

“身爲學生,能讓兩個不同學校的人聯繫起來,出去本就相互認識以外的因素並不多。”

“再加上學習……學習這個要素……”

【他那個補習班好像不只面向咱們學校的,二中,文高也有學生參與】

吳啓明的……補習班。

“所以,雖然不是百分之百確定,最後還是導向了那個,我接觸不到的傢伙嗎。”

顏鹿揉了揉眉心,朝練清珏雙手合十,使勁拜道:“清珏,我的好清珏,幫幫忙吧!只要能託關係讓我跟那個叫吳啓明的傢伙聊一回兒,我保證有突破性進展!”

“……就算這麼說。”練清珏微微撇過漠然的俏臉,“這方面,我也——”

她突然頓了頓,接着低下頭來,輕聲道:“好吧,我試試。”

一眼就看出自己姬友不對勁的顏鹿愣了下,隨後試探性問道:“你不會要找你姐吧?”

練清珏按着手機的動作僵住了。

她沒有辦法,而能拜託的,值得信賴的人,思來想去也只剩下她姐姐。

知曉這一點的大姑娘擺了擺手,出言阻止道:“要是找你姐的話就算了,人家花五百萬委託我們幹活,哪還有借她的人脈來破局的道理,要是這樣的話,這錢我也沒法收啊。”

顏鹿撓了撓頭,將這個話題隨意結果,同時在網上搜索起有關吳啓明的情報:“換個方向把,要跟他接觸的話,不一定非要人脈,實在不信的話……?!?”

“……顏鹿?”看到顏鹿整張臉突然凝滯住,練清珏神情一怔,語氣有些不自然的問道,“怎麼了?”

同時,沉迷於刷學生貼吧而回憶起自己當時高中歡樂往事的蘇夢川,根本沒聽進去自己小姨剛纔在講什麼,不然一聽到邊良和古哲彥這倆名字,她早就跳起來大叫這是她夢裏夢到的人了。

刷完最近一個月的帖子後,蘇夢川頗爲依依不捨地觀點瀏覽器,轉頭看向顏鹿:“小姨,沒什麼有用的……咦?小姨你怎麼了?怎麼一副好像無憐姐跟人跑了的表情啊。”

要換做平常,顏鹿這時候早騎蘇夢川身上暴打一頓了。但現在,她所搜索出的,有關吳啓明消息的結果中,手機屏幕上那特意大碼標紅的顯眼註明,這注明所帶來的緊急新聞,讓她一時間無法言語。

“各位玉山市民請注意,甲等通緝犯吳啓明以於昨日凌晨兩點二十三分從看守所出逃,警方正在全力搜捕。由於該通緝犯爲修者,極度危險,所以請各位玉山市民發現後,務必在保證自身絕對安全後,再進行報警。”

通告下方,那個中年人的照片顯得斯文謙和,彬彬有禮。

第二百三十二章——牢與城

“哥,起牀了。”

門外的動靜把項昇拽出混沌迷濛的夢境,少年半夢半醒地揉了揉太陽穴,額邊的陣痛讓他有些不太舒服。

他麻利地換好衣服推開臥室的門,拍了下自己弟弟的腦袋:“你先去喫,我洗臉。”

男孩揪了揪他的褲腿,可憐巴巴道:“哥,你把我那份雞蛋喫了行不行。”

“不行,自己想辦法。”項昇打着哈欠輕輕推了下男孩的腦袋,走進衛生間。

等他洗漱完畢後,家人已經坐在餐桌上開始喫早飯了。

母親照常對他絮叨些有的沒的,父親也一如既往地邊喝粥邊看電視,不怎麼說話。

仍有些許睏意的項昇揉了揉眼睛,他的母親覺察到了兒子的異樣,皺眉道:“昨晚睡前打遊戲了?”

“沒,沒睡好。”

項昇嘟囔着:“昨天做了什麼夢吧,腦袋有點沉。”

他心中總有股無處發散的鬱結,但無論如何,項昇都找不出這股怨氣的源頭。

昨天遊戲六連勝,跟隔壁班花聊了半個小時的天,作業也沒有阻礙流利完成……照理說應該神清氣爽纔對。

不過少年並未多想,他看了眼客廳的時鐘,低頭扒拉碗中的粥和榨菜,沒多久便搞定了早飯。

回到自己臥室,背上單肩包的項昇走到門口,跟家人們打了個招呼之後便出門上學去了。

玉山的環境很好,清晨的空氣更是清新萬分,仍有些倦怠的項昇用力吸了口氣,讓芬芳清新的氣體湧入鼻腔,替自己放空腦海。

他拿着那個裝進保鮮袋中,被偷偷塞到自己口袋裏的雞蛋,有一口沒一口的啃着。

九華高中生的第一節課從早上八點開始,而項昇作爲高三學生,怎麼說也得提前些,所以他得七點半到教室。不過就算如此,他還是走得很慢,畢竟他就住在五中邊上的居民區,哪怕是以老大爺遛彎的速度,最多也就花七八分鐘的時間。

“喵~”

也許是雞蛋的香氣,一隻狸花貓從居民區的綠化中跳出,朝項昇喵喵直叫。

可少年卻撇了撇嘴,沒有任何投餵的意思,甚至連看都懶得去看。

在他看來,這些流浪貓就不該出現在小區裏。有些人或是用這些貓來滿足自己的擼貓慾望,有些人則爲了展示自己可憐的良善。對於前者項昇沒什麼看法,對於後者他嗤之以鼻。

真善良的人纔不會讓貓在小區內遊蕩,早打電話給收容機構了。

一隻流浪貓會引來更多的流浪貓,更多的流浪貓會造成更多的麻煩……用別人的時間和精力來爲自己的快樂和善良買單的傢伙都是王八蛋,項昇一直抱有這樣的想法。

——所以他昨天就已經聯繫玉山市的一家流浪動物收容機構,今天人家應該就會逮走小區裏的流浪貓。

當然了,這跟善良沒有關係,項昇只是覺得流浪貓一多會很麻煩,僅此而已。

“臥槽臥槽臥槽!”

路過一棟居民樓時,一個邊衝刺下樓邊大聲疾呼的少年引起了他的注意,快要把雞蛋啃完的項昇轉過頭去,看到了自己的好友兼同學。

“項昇?”

馮成和一個剎車停在他身前,趕緊一把推了下他的肩膀:“你還擱這閒逛呢,要遲到了!”

“還有八分鐘,遲個毛啊。”項昇有些無語地看着他,“走慢點,急什麼。”

馮成和似乎很想一路跑過去,但又沒辦法丟下項昇自己一個人趕着上課,只好緩下腳步陪他一起。

項昇瞥了他一眼:“精神挺好啊。”

“昨晚睡得挺香。”馮成和砸吧砸吧嘴,眼神飄忽了一會兒,然後縮起脖子鬼鬼祟祟地對項昇說,“我昨天夢到個美少女。”

“夠了,我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是什麼。”

項昇抬手製止他繼續往下說。

“哎不是,沒那種情節,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馮成和頗爲不滿地錘了他一拳:“純愛的好吧!”

“……純愛?”

“對啊。”少年美滋滋地閉着眼睛,回味那朦朧曖昧的場景,“我感覺自己躺在牀上,她在溫柔的摸我腦袋,那小手暖和和的,嘿嘿嘿嘿嘿……感覺腦子都融化了。”

項昇面色古怪,總覺得哪裏說不出來的不對勁,最後只能歸因於自己好友現在發癲的模樣有點噁心。

於是他脫口而出:“別變態了,你這樣以後也就在夢裏被摸腦袋了,還只能是上面的。”

這惡毒至極的詛咒讓馮成和勃然大怒,直接和這個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傢伙扭作一團,一邊錘他的背一邊罵道:“項昇你個忘恩負義的狗王八蛋……我當初怎麼就把你從馬路邊上拉回來救你一條狗命呢,就該看你被創死!”

“創死?你要是見死不救我當晚就跑你家帶你跟我一起下去。”

“老子純陽童子身,怕你個弱雞小鬼?”

“你純陽童子身頂個屁用,鬼片都不敢看,我就算披着窗簾站你房間裏,你得能給我嚇的厥過去。”

少年們在清晨的陽光中嬉戲打鬧着,溫熱的光線撓動着他們臉上的細密絨毛,鍍上一層淡淡的輝色。早晨的清風將他們的步履托起,沿着鋪灑暖光的長路前進。

有穿邉臃睦先擞猛蠼砟ǖ纛~頭上的汗珠,小跑着與他們擦肩而過,齊整茂密的白髮熠熠生輝;有小孩兒大清早的不睡覺,雙腿使勁蹬地,騎着小三輪玩具車在過道上“喔喔喔”的滑來滑去;有和他們一樣的五中學生手裏揣着熱騰騰的包子,一邊啃一邊搖晃腦袋,耳機線隨着舞動。

早起持家的婦人把洗淨的衣服掛在外頭晾曬,洗衣粉的芳香飄搖而過又轉瞬即逝;不遠處的推車小販吆喝着五塊錢的糯米飯,周圍圍着四五個人,年紀不一,不一定都是買給自己喫;站在電線杆上的鳥兒歪着腦袋蹦跳,沒一會兒又振翅而起,迎着陽光飛向每天都有人給它投餵的五中。

少年們互相攬着脖頸,並不爲自己會不會遲到而發愁,也從不覺得自己的課業繁重,更不焦慮與那即將到來的,人生中意義最爲重大的那場考試,因爲他們生活的世界給了他們信心——一種只要熱盏膶Υ睿钜惨欢嵴待你的信心。

項昇愛着這樣的生活和世界,所以哪怕他是特殊的元靈親和體質,他也與那些同樣“特殊”的同學不同,他不向往那神祕未知的世界,也沒興趣展開偉大浩蕩的征程,對他來說,在這林立居民樓間的慵懶生活,就已經足夠完美。

“哎,項昇,你作業寫了沒?”

“你他媽作業都不寫的啊!”

“不是,忘了一門,待會兒歷史給我抄下。”

“你個廢物。”

項昇嘟囔着停下腳步,在書包裏翻找着歷史作業,罵罵咧咧道:“主觀題你要是再原模原樣的抄,小心我打爆你狗頭,知道沒馮成和……馮成和?”

並未回答的有人讓項昇一陣困惑,他拿出歷史作業,抬頭自己的朋友,用力推了下他的肩膀:“突然傻了吧唧的幹嘛呢,拿去啊。”

“……吳,吳老師?”

可只是呆呆看着前方的馮成和,卻說出了這樣的話。

不知道爲什麼,項昇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把他胃部死死攥緊的惡寒。

少年僵硬機械地轉過頭,看到那個以前永遠待人溫和,彬彬有禮的老師,就這麼站在自己身前。

他揹着陽光,面龐,身體全都徽衷陉幱把Y。

“抄作業可不是好事啊,成和。”他的老師微笑着這樣說,“要改正的。”

“嗯……啊,我……不好意思……”

馮成和愣愣地回應着,此時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項昇,你也是。”

吳啓明的視線落在了少年的身上,他用那一貫溫和的聲線說道:“把作業給自己的朋友抄,可不是在幫他哦。”

項昇的喉結鼓動了一下。

“……老師。”

他緩緩把書回書包,將拉鍊合上,嗓音乾澀地問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被抓進看守所了吧?”

“……嗯……啊?!”馮成和先是一愣,接着猛然反應過來——對啊吳老師不是被抓走了嗎?那他們眼前的這個人……

“警方抓錯人了。”吳啓明笑了笑,“這不是放我出來了嗎?”

“那爲什麼吳老師你現在沒去學校,反而來找我們呢?”

“這個啊……”

吳啓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倒不太好回答,非要說的話,應該就是……”

此刻,他的聲音突然變了,變得好像與什麼東西……重疊起來。

邪異,混亂……兇惡。

那重疊的聲音,彷彿從夢中傳來——

“……合適。”

砰——!

項昇直接把書包往吳啓明的臉上一甩,毫不猶豫地抓住馮成和的手腕,掉頭拔腿狂奔,同時聲嘶力竭地大喊道:“救命啊!救命!救命啊!”

然而,幾秒種後,他發現自己……仍在陰影之下。

在那個“吳啓明”的影子之下。

他根本……只是在原地踏步而已。

“不愧是……他的道術,即使在這個時代,也能如此完美的使用。”

“吳啓明”伸出手來,輕輕抓住了項昇和馮成和的腦袋。

“只可惜。”他,還是它,嘆息道,“時不我待,再多幾天,就來不及了。”

“而且這座城裏……似乎還有什麼更恐怖的東西,你還有別的後手嗎?紀天河。”

“也罷,反正我已經輸過一次,無甚大礙,呵呵呵呵……”

它低頭看着神情驚恐的兩個少年,溫和無比地說道:“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我沒有任何傷害你們的能力,我能做的,不過只是放大一些東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