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能不能別當着我的面這樣!
你你好歹變成貓也行啊!變成貓我才無所謂呢!
大姑娘氣呼呼地埋頭猛喫,化悲憤爲食慾。
咚。
一杯檸檬水被放到手邊,隨後,顏鹿的耳邊便響起了稚嫩悅耳的調笑聲:“喫這麼快,不怕噎着啊。”
顧無憐坐到自家侄女身邊,用冰涼的杯壁輕輕碰了碰顏鹿的手背,後者“咕嗚”了一聲,又是幽怨又是高興地看了顧無憐一眼,隨後接過檸檬水,咕嘟咕嘟地大口喝下。
“哈啊~”
顏鹿酣暢地長出了一口氣,抬頭便看見神情疑惑的虎雀,轉頭又看到似笑非笑,幾乎快把“你喫醋了?”這四個字寫在臉上的顧無憐。
“……姑姑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啊。”大姑娘伸手揉了揉鼻子撇開視線,順便遮住微泛粉色的臉頰。
“主上的……手藝。”
虎雀看着沙發上那盤在她完全理解不能的東西,又抬頭看向顏鹿:“是喫的嗎?小姐。”
“那肯定是喫的啊。”顏鹿表情微妙地看着虎雀,“不然我剛剛是在幹嘛。”
她拿起蛋糕,剛要往嘴裏送,便又覺察到虎雀好奇的視線。
大姑娘猶豫了一會兒,把蛋糕往虎雀那邊遞去:“你要不要?”
“……?”
白髮少女愣了愣,搖頭道:“吾無需進食,小姐享用便是。”
“但虎雀你應該是可以喫東西的吧。”
一旁看着的顧無憐突然開口道,她微彎起眼睛,握住顏鹿的是手腕,又往前送了一些:“要試試嗎?”
“若是主上這般要求……虎雀自是從命。”
那滿是好奇的紫色眼瞳中升起些許喜悅,白髮少女接過顏鹿手中蓬鬆的蒸蛋糕,送入兩瓣朱脣當中。
顧無憐無比期待地等待着虎雀的反應。
“……”
虎雀白嫩的臉頰緩緩鼓動,動着動着……突然就停下來了。
看到她這反應,顏鹿心裏立馬就有數了。
畢竟本體是拳套……肯定什麼都沒喫過吧。
假如她真的有味覺的話,那現在發出什麼奇怪的叫聲,顏鹿都不奇怪。
“主……上。”
而正如顏鹿想的那樣,虎雀小姐的聲線微微顫抖,音調起伏得有些不自然:“此物……此物莫不是傳說中的仙餚珍饈?”
“哈哈哈哈,那道不至於啦。”
顧女士心滿意足地晃了晃小腿:“真的有這麼好喫嗎?”
虎雀用力點頭,繃緊身子,細聲道:“僅是咀嚼……全身上下便有莫大快慰之感;吞嚥下後,更是仿若飄然入雲,羽化登仙。”
顏鹿呲了呲牙……好喫歸好喫,至於這麼誇張嗎?
不過,連味覺都這麼靈敏……這個成了精的拳套,不會真的連那方面的功能都有吧?
一想到虎雀說的那句“男歡女愛我也沒問題”,顏鹿小姐心中的警戒感就居高不下。
“好喫那就再喫點。”顧女士樂呵呵地又給虎雀遞了塊蛋糕過去。
“再……可這不是爲小姐所做的嗎?”虎雀搖頭道,“虎雀得享其一便萬分滿足了。”
“當然是給你們喫的,除非只有一個人在,不然我不會只做給一個人喫。”
顏鹿對此倒也不甚在意,拿起一塊蛋糕遞給虎雀:“喏,姑姑都說了,你就自己拿唄。”
少女躊躇片刻,隨後有些歡喜地接過顏鹿遞來的蛋糕,微彎眼眸,柔柔笑道:“多謝小姐。”
“……也不至於。”
唔……頂着跟姑姑這麼像的臉,還真有點可愛啊這傢伙。脾氣其實也挺好的呢……
顏鹿小姐胡思亂想時,顧無憐好奇問道:“爲什麼虎雀要叫顏鹿小姐?”
“因爲小姐不讓虎雀喚她爲公主。”
雙手捧着蛋糕小口小口咬着的虎雀乖巧回答:“所以虎雀就只能喚爲小姐了。”
“畢竟主上既無婚取,亦無血親。小姐雖是義親,但亦是此世間主上唯一的親人,虎雀自當尊稱之。”
“什麼尊稱。”顧無憐失笑道,“這世道早就沒什麼皇帝公主了,你也不要把自己擺在下人的位置,虎雀。”
“……”
捧着蛋糕的少女微微抬頭,神情困惑:“爲何主上也……也說這般怪話?這世間帝王,難道不該正是主上嗎?還是——”
她猛地站起,紫色眼眸中驟然捲起洶湧殺意,那幾乎實質化的澎湃氣浪讓顏鹿都爲之心驚。
她知道自家姑姑的武器肯定很牛逼……但沒想到姑姑只是給她充了點電,就能牛逼到這個地步。
“是有僮幼鱽y,禍害人間,行那大逆不道之舉?!”
白髮少女捏緊拳頭,大聲道:“主上,請用虎雀再殺它個地覆天嗚咕!”
腦門遭到重擊的虎雀不由得哀鳴一聲,下意識地抱住腦袋,而顧無憐則沒好氣地單手虛按:“坐下,看來現在就得跟你把重要的事都給講清楚。”
於是,顧女士花了整整半個小時,在不斷鎮壓時不時咋呼起來的虎雀同時,給她簡要講了講現代社會的情況。
“原來如此……”
被連番教訓過好幾次的虎雀小姐現在乖巧地坐在沙發上,但神情仍很是不忿:“虎雀知曉了……這便是主上所欲求得的昌繁盛世。虎雀心念無關此世究竟何以咿D,虎雀只覺得,如今的人間帝王……有和資格能力,代替主上坐在那個位置?”
從她的神情和言語中不難看出,虎雀的確完全不在意什麼時代變遷,社會變革,她只是不高興自己強大的,英明的,偉大的主上,爲什麼不是這個時代的君王。
“都說啦那不是皇帝,而且,他們的能力和秉性我是認可的。”顧無憐柔聲道,“他們能把九華變得更好,即便沒有我在,也一樣。”
虎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主上退位讓賢嗎?虎雀知曉了。”
顏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隻白毛少女好像永遠跟她們不在一條頻道上,這呆呆傻傻的可愛模樣,還蠻有趣的。
“小姐,你怎麼突然笑了?”
“嗯?沒什麼沒什麼,只是想到一些有趣的事。”
什麼嘛,其實也沒怎麼難相處嘛,你要是不變成女人模樣,一直維持那個貓貓狀態,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你作爲寵物,加入我和姑姑的家庭的啦。
一時間,顏鹿小姐不由得敬佩於自己的寬容心態。
——直到夜晚來臨前。
“這兩天累死了……”揉着溼漉漉頭髮的顏鹿鬆了口氣,“真是折騰人啊,不過好大一筆錢到手了,誒嘿嘿嘿……真好!姑姑,明天我們去喫大餐吧!”
“大餐?大餐就算了。我在家裏做豐盛點給阿鹿你慶祝下吧。”
臥室裏的顧無憐脫掉外衣,將嬌小柔美,惑人心絃的身段一覽無餘地展露在顏鹿眼前。
因爲完成覺醒而自制力越來越差的顏鹿小姐嚥了口唾沫,心不在焉地說道:“嗯,那就,那就謝謝姑姑了……看起來就好好喫。”
顧無憐忍不住笑道:“我都還沒做呢,怎麼就好喫了?”
“一定很好……啊不是!我的意思是,那個……反正姑姑做的菜肯定很好喫嘛。”
大姑娘用有些拙劣的方式轉移開話題,打着哈哈道:“我超期待的!”
……各種意義上的期待。
“好~那就好好等着吧,姑姑認真花點心思。”
顧無憐笑着推開臥室門走了出去。
門輕輕合上後,顏鹿立馬嘿嘿笑着撲到牀上打起滾來。
“嘿嘿……姑姑……嘿嘿……待會兒又能抱着姑姑睡覺了,明天一定要拉着姑姑睡到中午太陽起來!”
一想到自己即將又能抱上那具柔軟無骨的美好嬌軀,在嗅着白髮女孩髮間那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中睡着後,顏鹿的心情便萬分暢快。
“哼哼……就算是侍妾也做不到這種事啊。我一定會好好改正你的想法的虎雀!以後你就別再有那種奇怪念頭,乖乖作爲顏鹿家的貓咪,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這樣想着的顏鹿,笑容剛浮現上來沒多久,但又很快消失掉了。
虎雀……虎雀?
那個白毛女她現在在幹什麼!
心中警鈴大作的顏鹿猛地推開臥室門,一推門就看到客廳中央地上那一襲被脫下的黑色裙袍。
與此同時,浴室裏也傳來了顧女士的驚叫:“虎,虎雀?!你在這裏幹什麼?你衣服呢!”
“虎雀既然身爲主上侍妾,服侍主上入浴自是理所應當,主上……請讓虎雀爲您……”
唰——!
顏鹿猛地拉開浴室的門,只見光潔溜溜的身材高挑又不失肉gan的白髮少女正朝前伸出手,而青澀誘人,同樣不着片縷的白髮女孩則神情尷尬地後退。
兩人在顏鹿拉開浴室門時,同時看了過來。
“……小姐?”虎雀神情困惑,“小姐應當洗浴完畢了呀?還有事嗎?”
顧無憐則長出了一口氣,無比希冀地說道:“阿鹿,你把虎雀帶出去,我可不用別人幫我……阿鹿?阿鹿?!”
顧女士的聲音,由希冀變爲了驚惶。
因爲顏鹿小姐她,直接站在浴室門口開始脫衣服!
“阿鹿!”面頰微紅的顧女士大叫道,“你幹什麼呢!”
“哼……哼哼……”
眼中燃燒起熊熊火焰的顏鹿小姐冷哼道:“當然是來幫姑姑洗澡啊。”
“你突然犯什麼病啊這是。”顧女士一臉頭痛,“別鬧了,乖……把虎雀帶出去,聽姑姑的話。”
“……”
顧無憐好聲好氣的話語完全沒有說服顏鹿,反而起到了絕對的反效果。
姑姑……果然更多還是把我當成小孩子啊。
顏鹿微眯起眼,理都不理顧無憐,反而對虎雀說道:“虎雀,你從後面抱住姑姑,我給她洗前面。”
“……小姐,此事應當是虎雀這等侍妾做到,不應該……”
大姑娘眉眼一挑,輕笑道:“我這是孝敬長輩,不行嗎?”
“……”虎雀沉默片刻,那神奇的腦回路竟然讓她答應下來,“既然如此,那便這樣吧。”
她繞道顧無憐身後,將那具嬌軟身軀抱入懷中,肌膚緊貼在一起。
“姑姑……”
眼睛和臉頰都有些發紅的顏鹿,則有些迷離地在顧無憐跟前蹲下身子,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正經起來:“你看……我最近好像也沒幫姑姑做過什麼事對不對?所以,所以幫姑姑洗下澡也很正常的吧?”
浴室當中,嬌小的白髮女孩身後是俏麗動人,與她恰似姐妹的白髮少女,身前是嫵然美麗,已經有御姐氣質的嬌美姑娘。
兩具已經頗具成熟韻味的嬌軀,將嬌小的顧女士擠壓在中間,入眼所見的,盡是彼此交纏,大片大片令人流連忘返的雪膩。
“可洗澡我自己就能……”顧女士也眼睛花花的有些暈頭轉向,後背肌膚的滑膩感與腦後的柔軟感讓她有些暈乎。
“哎呀,就只是幫忙擦一下身體,搓搓肥皂而已。”
顏鹿雙目迷離地,一點一點地向禁忌邊緣伸出自己的手,像是在對顧無憐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只是……只是摸一摸,摸一摸而已。”
從浴室出來的三個女人神情各異。
小隻的面頰微紅,神情微妙複雜,好像是舒服,又好像帶點彆扭。
少女的神情一切如常,好像做了些完全微不足道,不必放在心上的小事。
而大隻的則用一隻手捂着自己滾燙的側臉,一邊不停回味方纔發生的一切,一邊又沒膽子去看被自己來回摸了好幾遍的好姑姑。
“咳,嗯,那個……睡覺了啊。”
最後,還是由成熟的顧女士打破了這份尷尬的沉寂。
“……對,嗯,睡覺了睡覺了,這兩天累死了。”
顏鹿哈哈笑着推開臥室的門,第一個走進去,趕緊撲到牀上把臉埋進枕頭裏。
“哈啊~我也有些困了,嗯?虎雀你有什麼——你怎麼又脫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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