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顧無憐覺得有趣,虎雀雖然不知開靈多少歲月,但心性似乎一點也不像人類,思考方式依然和“兵器”應有的思考方式極其類似。
“說起閻破武……”
虎雀的表情又糟糕了起來:“那個稱主上爲‘姑姑’的大不敬者,主上已懲治她了嗎?這種事何必勞煩主上,交給虎雀便……”
“啊?她的確是我侄女呀。”
“……”
“阿鹿她對虎雀你的意見很大,所以我讓她先在房間裏冷靜冷靜,不然你和她一見面又要打起來了。”
“……虎雀,虎雀?”
面容俏麗的白髮少女嘴巴緩緩開闔:“她……真的是……”
“雖然血緣關係是沒有的,但不管怎麼說……好歹也是破武的後人啊,我認她作侄女很奇怪嗎?”
虎雀不說話了。
過了大概兩秒後,她突然匍匐下身子,將下半身微微翹起,雙手和腦袋貼在沙發上,大聲道:“虎雀冒犯主上親友,還請主上責罰!”
“又來了又來了……都說了我不喜歡這樣,虎雀你難道還不瞭解我嗎?”
顧無憐有些無奈地想要抬起虎雀的下巴,視線卻無可避免地落到了少女的腰臀上。
那並不誇張,卻足夠飽滿圓盈的水蜜桃線,還有盈盈一握的纖窄腰身,竟然被看似寬鬆的黑色裙袍無比鮮明地勾勒出來。
……好色。
顧無憐的腦海中不由得蹦出了這個念頭。
少女形態的我,會這麼色嗎?
——重申一遍,雖然虎雀並未能做到顧無憐那“自己成爲自己最好的老婆”那個地步,但要說她對顧無憐全無影響,那又絕無可能。
“……主上。”
被勾起下巴的少女輕緩低吟着,眼眸中滿是深沉的負罪感,她愈發將身段放下,翹起腰臀,哀聲道:“請責罰於虎雀。”
顧女士心跳漏了半拍,竟然鬼使神差地在虎雀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一瞬間,無數狂亂的激流拍打衝擊着顧無憐心中那名爲理智的礁石——虎雀那完全符合自己心意的誘惑感,揹着自家阿鹿做這種事的愧疚感,輕輕拍打與自己模樣身段極爲相似,好像就如自己妹妹甚至是女人一般的少女所產生的……背德感,重重情感堆積疊加下,饒是以顧女士的心境,都掀起了些許漣漪。
……她那一刻,好像真的有了什麼不太妙的慾望。
而虎雀在被拍屁股後的一聲輕吟更是讓顧女士手指一顫,差點沒忍住再拍一下。
“主上……”以犬伏的姿勢趴在沙發上,用水汪汪的眼眸凝視着顧無憐的虎雀輕聲道,“這樣就夠了嗎?”
“……差不多啦,夠了。”顧女士遊移開自己的視線。
“真的嗎?”
沒想到,一直好像乖巧老實,像傻呆寶寶一樣的虎雀竟突然抓住了顧無憐的手,柔聲細語道:“可主上方纔……不是在懲罰虎雀,是在獎賞虎雀呀。”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顧女士瞳孔猛縮。
她最寶貝的兵器在這千年間,連沉睡時都在反覆磨鍊,勢要成爲她最喜愛的女人的情況下,是!真!的!對她的性癖……瞭若指掌!
“主上……”虎雀爬行着,慢慢附到顧無憐耳邊,低語道:“即便主上不是男兒身,虎雀也……”
“……也是可以試一試的。”
她緩緩勾下裙袍的領口,輕柔握起顧無憐的手,在自己的脖頸和鎖骨上來回撫摸,但就是沒有往下更進一步。
沙發上,好像一對雙胞胎姐妹的絕美白髮少女和白髮蘿莉糾纏在一起。
她們熾烈而香甜的呼吸,噴吐在對方面龐上。
“少得寸進尺。”
顧女士面無表情地一記手刀劈在虎雀的腦袋上:“我喜歡的女孩子一點也不好色。”
虎雀軟下身子趴在顧無憐的腿上,手指輕柔地摩挲着那微有肉gan的蘿莉大腿,低聲道:“真當真如此?主上?”
見鬼了真是!這丫頭在調情的時候跟正常狀態下用的是兩個大腦嗎!
顧無憐根本無法相信這個一下子就變臉到跟妖精一樣的白髮少女,跟剛纔那隻美少女呆頭鵝是同一個……嗯,武器。
她深吸一口氣,再度劈了虎雀一下,冷聲道:“就是這樣!”
“……”
虎雀沉默片刻,隨後直起身來,剛纔那嬌媚姿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無不失落道:“虎雀對主上,依然不甚瞭解嗎?”
……原來剛纔是裝的啊。
顧無憐鬆了口氣。
也得虧是裝的,不然……
沒有不然!嗯!沒有!
第一百七十一章——什麼天才牛頭人
顏鹿小姐在房間來回踱步,神情焦躁。
她很難想象那個心懷不軌的白毛女,究竟會對自家姑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但現在又被顧無憐勒令待在房間裏,除了乾着急以外也幹不了什麼事。
雖然顏鹿能理解自家姑姑的意思,畢竟她也覺得,自己要是跟那個白毛女碰面,不超過三分鐘就得打起來,但是……
但這也不是把我關在臥室裏的理由吧!
這難道不是我家嗎!
撲——
顏鹿把自己摔到牀上,臉埋進顧無憐用的枕頭裏。
“……好煩。”她有氣無力地嘟囔着。
“阿鹿,出來喫東西。”
大姑娘猛地從牀上跳下來,歡天喜地的打開門:“來了!”
不過,在她打開門,與沙發上那個白髮少女對視的一瞬,表情又瞬間凝固了。
“……”
顏鹿繃着張臉坐到虎雀對面,也不去看她,只是偏開視線大聲道:“姑姑,喫什麼啊?”
“蒸蛋糕,再等兩分鐘。”顧無憐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
顏鹿小姐一愣,心想那幹嘛不兩分鐘之後再來叫我?
她不太想去看坐在自己對面的虎雀,又覺得就這麼走了好像太過分,畢竟這個白毛女雖然癡心妄想,但好歹也是真真切切給自家姑姑守了一千年的墓,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她要是不說什麼“侍妾”之類的怪話,大方的顏鹿小姐纔不會計較什麼呢。
這麼思索着的顏鹿剛準備打開手機,把這兩分鐘隨便磨過去,便突然聽到身前傳來“咚”的一聲,把她嚇了一跳。
“你這是幹嘛啊!”
大姑娘震驚無比地看着跪坐在自己身前的白髮少女,想起來扶她,但又不知該不該上前,屁股剛抬起一點就僵在半空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很是尷尬。
“吾此前行徑,有失禮數。”
虎雀垂眸道:“對顏公主動粗,實乃大不敬,還請公主見諒。”
“公,公主?”
顏鹿被這稱呼弄得一身雞皮疙瘩:“誰是公主,爲什麼要叫我公主?”
與顧無憐容貌酷肖的少女,則挺直腰板一本正經道:“既然主上認顏公主爲侄女,那顏公主自然便是公主。”
“啊夠了,不要用那種稱呼叫我。”
大姑娘不由得搓了搓手臂哆嗦了一下:“太怪了……現在早就沒皇帝了,哪來的公主啊。”
“……”虎雀沉默兩秒後微微皺眉,“即便是公主,也不該口吐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顏鹿一巴掌拍自己的腦門上——她現在纔想起來,自家姑姑能這麼輕易適應現代生活,那是因爲她本來就是穿越者,而這個本體是拳套的白毛女,她可是不折不扣的古代人啊!
嗯……應該是古代兵器。
“還是讓姑姑跟你說吧。”
大姑娘有氣無力地揉了揉額頭:“還有,你先別跪了,起來行不行?”
“顏公——”
在顏鹿的注視下,虎雀只得改口道:“顏小姐這是……饒恕虎雀不敬之罪了?”
“不敬什麼不敬……我又不是沒打過你。”
顏鹿這時候能體會到,顧無憐平時跟自己吐槽說的“跟古人相處起來真難”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算我們扯平了,行不行?”她這般問道。
“假若顏……小姐執意如此,虎雀便領受小姐恩情。”
這樣說完,虎雀便站起身來,重新坐到沙發上,讓顏鹿全然摸不着頭腦。
她像是把自己擺在下人的位置,但又不完全是,看起來怪怪的。
顏鹿不由得再次打量起虎雀,打量起這個……很像自家姑姑的少女。
平心而論,雖然第一眼看去確實像得讓人抓狂,但再仔細看看的話,其實差別還是蠻大的……要說大在哪裏的話,那就是自家姑姑絕對更好看,就是這麼簡單。
就算姑姑和她是同一個身段,應該也能一眼分別出差別來。顏鹿心中這樣想。
但是她這張臉……
顏鹿不由自主地凝視着虎雀,虎雀也有些困惑地歪頭看她:“怎麼了,小姐。”
“……沒什麼。”
女人移開視線,心情相當複雜。
就算跟姑姑並不相同,但這麼相似的臉……也很難對她有什麼脾氣啊。
雖然性格有些問題,但對姑姑絕對是忠心耿耿的,而且也認錯……好吧其實也沒什麼好認錯的。
她態度這麼好,那我的態度,是不是也該好一點?
這樣想着的顏鹿,垂下的雙手十指交錯在一起,不自覺的扭動着。
“蛋糕好啦~”
端着一盤熱氣騰騰的蒸蛋糕從廚房裏出來的顧無憐看了她們兩個姑娘一眼,抿嘴笑道:“剛剛說了什麼?”
“沒——”
“虎雀剛剛在請求小姐的原諒。”虎雀一本正經地說道。
顧無憐腳步一頓,站在原地,無奈搖頭道:“看來得好好把虎雀你給改造改造纔是,不然以後要多不知多少麻煩事。”
俏麗的白髮少女神情微愣,隨後抓着華貴裙袍,小心翼翼地低聲問道:“虎雀會給主上……平添煩惱嗎?”
歪日,這人怎麼會變臉!?
虎雀可憐嬌軟的模樣讓顏鹿大驚失色,這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不透着濃濃茶味,就這種水平,你告訴我你是個守墓的?
但是……但是還挺可愛的,要是姑姑露出這種表情……
顏鹿對虎雀的模樣並沒有多少感覺,可一旦聯想到顧無憐露出這番神態,她的喉頭便不由得動了動。
“……你啊。”
顧無憐將盤子放到茶几上,在顏鹿震驚且不解的眼神下,坐到了虎雀身邊:“要改正的想法還很多,但畢竟也沒人教你這些,千年來孤苦伶仃的……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賬東西想出這法子。”
白髮蘿莉輕嘆一聲,抬起手摸了摸虎雀的腦袋。
“這麼長時間,辛苦你了。”
少女順從地伏下身子,不讓顧無憐的手抬得太高,聲音軟糯道:“虎雀有主上陪伴,又怎會是孤苦千年呢?”
“……”
顏鹿小姐盯着恰若姐妹的兩個白毛美人,惡狠狠地咬了口蛋糕。
虎雀的執念和忠盏拇_值得敬佩,顏鹿才不至於小肚雞腸到在這時候還打斷兩人的溫存,但不管怎麼說……不管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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