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162章

作者:雾澜

“……我們?”明嫦先是一愣,隨後率先開口道,“請稍等,我們的老師她——”

“那個顧老師?她早就到了。”男人這般回答。

他這句話讓八個學生頓時一頭冷汗,就連向來大大咧咧的趙綴月也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嚥了口唾沫。

白君心中冷笑,不由得敬佩於自己的深诌h慮。

“她叫你們聽我的安排……反正你們本來也要聽我們安排就是了。記住,上了工,你們的身份就只有工人。。”

他神情嚴肅:“什麼行動都要聽從指揮,明白嗎?”

學生們很乾脆的應和了看起來是工頭的男人,開始分組準備進行工作。

——非常賣力的那種。

站在高處看着這一切的白髮女孩,面帶微笑。

雖然這幫小子裏頭,肯定沒幾個真心實意要協助救災的,但是沒有關係。

只要他們毫無保留,全心全意地進行協助,那隻要得到了好的成果,也是件好事。

而比起光明正大的在一旁監督,讓他們知道自己正悄無聲息的於暗中觀察,無疑更能大大激發他們的工作效率。

“要成爲一個好修者,就先從認真搬磚開始吧,小傢伙們。”

顧女士正了正頭頂的超小號安全帽,威嚴滿滿地自語道:“不要讓我失望。”

第一百五十七章——爭着搬磚!

搬磚是個純賣體力的活,纔會常年被人用來戲謔嘲弄——雖然現在的嘲諷方式已經換成進廠打螺絲了,但不妨礙大袑@種工作依然有着很深的刻板印象。

重建工作,並不是用法術移動磚塊堆疊壘砌就能完成的,他們這幫沒學過建築的外行自然也就只能乾乾搬磚的活計。

——但哪怕目前正沉着氣在工頭指揮下搬呓ú牡膶W生修者們知道這一點,大多也都心裏不爽。

所以,當一羣未來的社會精英,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用法術搬磚的場景,相當的,嗯……有趣。

白君沉着氣將大把鋼筋移到一邊,瞥了眼不遠處在移動磚塊的趙綴月。

後者也很快覺察到了他的視線,咧嘴笑了笑,抬臂使更多磚塊懸浮於空中,一揚手便將紛飛而起的磚石堆疊在一起。

白君默不作聲,但搬咪摻畹乃俣葏s是同樣提了上來,整整齊齊地將沉重建材堆成標準的三角堆。

但由於知曉顧無憐在一旁註視,他們也不好就這麼硬較勁,心中卻不斷積着一口氣,跟搬磚的煩躁互相疊加起來。

比起他們兩個,明嫦和第五雲照稍微好些,兩個人雖然對搬磚這事多少也頗有微詞,但並沒有太過在意,更多是將這次的活動當做了一場術法實踐課。

“按照顧老師上個星期講的課,假如將元靈擴散開來……”

少女默默感知着元靈的咿D與消耗,一絲不苟地按部就班,而離她不遠的第五雲照也同樣沉着平穩,並沒有太追求效率地移動着建材。

與白君和趙綴月相比,他們搬叩乃俾孰m然更低,但每次搬叩耐局校薪ú亩挤�當的像是被膠水粘合了一樣。

而其餘分配好的小組也同樣認真地進行着他們的工作,只不過比起那四人,效率就更低了些。

“……你們這批怎麼怎麼快?”

工頭微有訝異地看着一批批被快速消耗掉的材料:“比上次那幾個要快很多啊。”

“上次那幾個?”白君將建材咄咛帲杂叙N力一心二用,“我們來之前,還有修者負責這裏嗎?”

“跟你們一樣,是學生。”工頭看他頗爲輕鬆,也就多說了兩句,“他們好像也是什麼實踐吧,但那羣小子心高氣傲的,搞得是我們求他們來幫忙一樣。”

原來如此,雖然像工頭這種對修者沒有半點敬畏之心的人很少見,但這麼說來的話,他最開始那種要立威的態度也無可厚非了。

白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過這突然換人……學院應該和建築方充分交換意見了的,不至於有什麼——

“我說怎麼都是爲君彌重建做貢獻,還有人能把我們的協助活動給頂掉呢,原來是君彌的霸主高校出面啊。”

建築工地入口處突然響起了多少帶點鬥氣意味的聲音。

坐在建築物高處邊緣晃着小腿的顧女士眉頭一挑,視線落下。

她看到有個中年老師帶着四個學生大步走進工地,工頭沒在門口,外邊的普通工人也沒有敢阻攔修者的。

“喂,你們!”工頭一看他們這麼大搖大擺進來,立刻大吼道,“無關人員不準入內!出去!”

帶頭的中年老師神情不變:“我們也是來協助重建的修者團隊,爲什麼不讓進?”

大夏學院的學子們將疑惑的視線投向這幾個人,完全不知道還有這一出。

“不信的話,自己打電話給你上司問問。”

工頭自然不信邪,很快掏出手機撥通電話,但沒多久接通後得到的回答卻讓他一臉愕然,接着神情複雜地掛掉了通話。

“讓他們兩邊爭起來,到時候效率還高呢,老丁你就看着指揮指揮。”

指揮?指你*個頭啊!兩邊都是沒喫過苦的少爺修者,萬一爭強鬥狠,非要比個高下結果出了意外怎麼辦?你背鍋還是我背鍋?

這是重建工程,不是他們這幫修者的鬥法場!

工頭氣得胸膛發脹,整個人好像都要炸開來似的,但既沒辦法駁回上面意思,更沒辦法阻止修者做些什麼的他只能深呼吸,冷着臉說道:“那都把安全帽戴上先。”

“還戴?”中年男人帶的隊伍裏有人叫道,“都說了就算真有鋼筋砸下來我們也不會有事,戴什麼——”

他話還沒說完,中年男人一巴掌呼他腦袋上:“叫你戴你就戴!少說廢話!”

於是兩分鐘後,剛纔來勢洶洶的這隊人,腦袋也都頂上了個黃澄澄的安全帽。

由於現階段的工作算是完成,大夏學子們暫時能休息一段時間,所以也有空閒了與這幫人對峙。

“你們的帶隊老師呢?”中年人環顧道,“還是說你們大夏學院已經自信道不需要老師監管就能讓學生隨意使用元靈了?還是在這種場合?”

“我覺得。”

清冽悅耳的聲音在工地上空響起:“這種情況下,先自報家門纔是禮數。”

帶隊的中年男人心中一凜,先不說這聲音從何而來……他竟然根本沒察覺到還有一個修者隱於此處!

“九華元靈科技大學,通用法術系教授閔川山,後面四個,我帶的學生。”

閔川山一邊朗聲回答,一邊嘗試探知隱匿於此處的那個大夏學院帶隊老師,可不管他使出何等解數,那人都仿若與天地化爲一體般,根本無法窺測半分。

“別找了,既然是來協助重建的,就不要做些沒意義的事情。”

顧無憐曲起一條腿,單手托腮道:“好好按照工頭的吩咐去幹活,我們沒有興趣跟你們爭論些什麼。”

“哦?搶了我們的活還把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這是不是有點太土匪了,這位老師。”

“……搶?”顧無憐聲音微沉,“丁先生,請你說說,我們是‘搶’了他們的協助活動,破壞了他們的好意嗎?”

丁工頭看了九華元靈科技大學的那位閔教授一眼:“不是,是大夏的來跟我們接洽後,上面同意的,因爲我反饋過你們這邊的學生有點不服從指令,不配合工作,爲了安全和效率起見,還是換一批人來比較好。”

“胡扯!”

“我們哪不配合工作了!”他們那邊立刻有人大叫起來,“連安全帽都戴上了還不配合工作?”

“你們的態度有問題。”丁工頭板着張臉,“根本沒有認真協助重建的心思。”

“就是搬個磚而已,還能上升到這麼嚴肅的程度?我們是沒搬好嗎?”

有個學生站了出來:“你無非就是想說我們太傲慢了,可傲慢影響我們做事了嗎?我們是故意破壞你們的重建了還是拖你們後腿了?我們幫你們做事還不要錢,結果你們不僅不尊重我們,反而覺得我們有問題?有沒有搞錯啊!”

他一連串的詰問讓丁工頭的臉變得赤黑,這個面龐粗糲土黃,滿是風沙塵土氣息的男人並沒有被問倒,反而怒聲道:“我們這裏沒有人求你們來!是你們自己要過來的,乾的活也不是什麼有技術含量的工作,找普通人來搬照樣能般,無非快慢而已!你們分明就是覺得自己來這裏幹活是屈尊降貴?既然這麼想,那好啊,不讓你們這些少爺幹活不是正合你們的意思?”

說話的那人卻只是道:“那你就說我們到底有沒有幫忙,到底有沒有偷懶,到底是不是用心在幫你們了!”

工地上的工頭脾氣都不小,不然壓不住一幫精壯工人,丁工頭本來就被自己上面那神奇操作搞得快要血壓炸裂,現在更是有隨時當場暴走的可能。

讓他心中憤懣的,正是這幫修者明明的確做了好事,幫了不小的忙,給重建大大提升了效率,卻又那麼心高氣傲,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很關鍵的事一樣。

傾頹的樓屋在太陽下裸露着森森鋼骨與灰白石肉,建築工人以鐵錘和鋼釘修補它的殘敗身軀,而他們自身則在烈日的直射下汗水淋漓。

按照季節來算,這個時間點其實應該快要入秋,但君彌市氣候向來只有冷熱,所以高懸的太陽依舊磨人,工人們黝黑的皮膚帶着股風沙打磨的粗劣質感,但他們只是沉默着揮動工具,以看似波瀾不驚的動作和平穩效率,用最短的時間在這片大地上重新立起居所,恢復秩序。

丁工頭怎麼也想不通,這幫修者厲害歸厲害,可他們又怎麼能覺得,沒有了他們,重建工作就進行不下去了的呢?

哪怕他們在話多嘴碎的同時,也的確會認真地進行重建工作,但丁工頭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搞得好像他們這些人,是依附於修者而存在的一樣,難不成沒了修者,他們就活不下去了嗎?

不就是搬個磚而已,能耐什麼!

閔川山則示意自己的學生不要再說下去,沉默片刻後說道:“既然這位工頭對我們成見頗深,那不如干脆就只是埋頭幹活,什麼也不談。你沒有反駁我學生剛纔說的話,就證明他們的確是在認真工作的,不是嗎?”

丁工頭緘默了一會兒,隨後悶聲道:“我待會兒給你們安排工作。”

他看起來不大樂意,但還是接受了九華元靈科技大學的修者們。

可在工作的分配上無疑又是個讓人頭疼的問題,給少了吧,雖然肯幫忙但鼻孔朝天的年輕人肯定覺得自己還是在看不起他們,說不定要和另一批鬧起來;給多了吧……明顯是現在這一批的學生們效率更好,幹嘛要把多的任務分配給他們?

丁工頭不由得煩躁起來,本來這次大地震讓他對修者這個羣體改觀不少,結果現在這麼一出,又把他從理想打回了現實。

修者羣體哪怕再如何特殊,也會有一批真心實意爲普通人和社會做貢獻的好人;而反過來講,除了這批好人以外,餘下的那些修者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

沒進社會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本來就很討人嫌,再加上修者這個身份,那簡直就是嫌上加嫌。

但再怎麼嫌,也終歸是真能起作用,所以丁工頭只能強壓下不滿,開始給九華元靈科技那邊的人安排工作。

過了段時間,大夏學子的休息時間也結束了。

他們節省下來的大量建材搬邥r間,使得工人們能近乎無縫地進行重建修補,不過也因此會使工人變得更累,所以他們能一直休息到工人休息結束,這麼看來,丁工頭的想法也不無道理——他們這些修者隨隨便便就能搬東西,搬完之後的休息時間還能加上工人的休息時間,簡直輕鬆的沒邊,來這裏好像就真的跟是來郊遊一樣。

但,那當然只能是外行人的想法。

第五雲照握了握拳,低聲道:“還剩下五成左右的元靈,必須要再吐納一會兒。”

他們這搬動建材看似信手拈來輕而易舉,實際上消耗的元靈那也不是一般的大,哪怕就連精密規劃過的第五雲照都感覺到元靈有些喫緊,就更別提其他人那略顯疲憊的神情和臉色了,要讓最優秀的幾個學生修者參與的活動,當然不可能像隨地撿兩個垃圾丟進垃圾桶裏一樣簡單。

“最後一批。”丁工頭大聲道,“搞定這些你們今天的工作就結束了!”

聽到這話,默默觀察着事態發展的顧無憐也是一驚,她沒想效率能高到這個地步,假如有修者懂什麼建築學的話,任何建造工作對那種人來說,一定簡單無比吧。

顧無憐沉思片刻,輕輕抬手給正在工作的工人們降了一波溫。

吹拂過他們身上的寒氣並沒有一瞬間把溫度拉低,而是緩緩的降低溫度,使工人們的體感溫度一點一點的愈發舒適下來,涼爽的恰到好處。

學生們都已經開工,而比起已有頹勢的大夏學子們,九華元靈科技大學的學生們則全然遊刃有餘,有說有笑,跟丁工頭的描述幾乎完全相符。

九華元靈科技大學作爲能夠和大夏學院,靖南大學,九華文史大學這些學校並列爲頂級名校,其底蘊自然也不會差,派來參與協助重建的學生雖然有些吊兒郎當,但本事也是沒得黑,幹起輕車熟路,要是但凡稍微把這工作當一回事,效率都能再上去個三四成。

“大夏的……也不怎麼行嘛。”

有個青年隔着老遠就看到白君將四根鋼筋緩緩抬起移動,期間鋼筋還微有顫抖,並不是非常穩定。

“別說我欺負你元靈和體力消耗太多。”他抬起手,直接將耗費大把元靈將一大摞鋼筋一同移動到指定地點,“我現在可是自封一半元靈的,能不能給我來點壓力啊?”

丁工頭暗道一聲不妙,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重建活動現場變成這幾個修者鬥法的場地,剛想出聲不讓矛盾進一步激化,便聽得——

“這裏不是你們爭鬥的地方,要是想比修爲,自己找個正經地方約架。”

那清冷悅耳的聲音從上空飄來,帶上了些許不滿:“分清主次,搞清楚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雖說論跡不論心,但之前好歹也是有稍微正向一點的想法,現在純純是爲了比拼高下,那這可就不對了。

原本滿眼不爽準備回懟的白君聽到顧無憐這話,心口頓時一悶,憋屈的不行,而九華科技的學生也沒想到大夏的帶隊老師就這麼直接的入場,還把話講得如此直白……

顧無憐屈指輕彈,方纔那個出言挑釁的學生,安全帽結結實實地發出了沉悶聲響。

那好像敲西瓜一樣的咚咚悶響迴盪在工地上,被彈了個連退兩步的學生表情不大好看,而白君則是笑歪了嘴,他雖然做事經常會借家族光環,但如此直白地被某個人被罩着還是第一次,這感覺……真的好爽!

“不許再有下次,不然,我就只能請你出去了。”

女孩的聲音漠然冷淡:“記住了沒?”

“這位老師。”帶隊的閔川山自然也是不滿,那好歹是我帶的學生,你請出去就請出去,那我在這是幹嘛用的?

“就算我學生真有問題,那也該由我來處置。”

他的聲音多少有些不悅:“你這麼做,是不是手伸得太長了些?”

“……也是,還有你在呢。”

被暖風吹拂着的顧無憐抬起手來,嫩如青蔥的食指指向閔川山,兩秒鐘後,她滿意道:“好了,這樣就沒問題。”

“……”

閔川山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發傻。

與其說是發傻,不如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因爲他的身子現在定在那,一動不動。

“這位教授。”顧無憐出聲道,“學生說出那些話,你其實並沒有如何處理,所以在某方面他們才如此浪蕩自信,同時也證明,你的想法和你的學生們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