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顧無憐平日裏的作息規劃安排的很好,而其中有大部分時間便是用來修煉。
而修煉中的大部分時間,則是在思考怎樣才能在這個元靈咿D滯澀的時代,儘可能以更加高效的方式咿D元靈。
這,就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她得出的答案。
“雖然對我來說效果一般,但對你們而言,起碼能提升百分之五十的元靈利用效率。”
顧無憐眼神柔和地看着荀劍章:“我相信你們會好好利用它。”
這場天災,足夠讓她對九華的高層予以十二分的信賴。
荀劍章鄭重其事地將其收起,深深垂首:“定不負您所願。”
“不是我,是他們。”白髮女孩笑着指了指電視機裏接受採訪的災應員,“不要辜負他們。”
老人也笑起來:“您說的對。”
他將筆記本牢牢握着,沉默了一會兒後又好奇問道:“您爲什麼……不把它給長烈?元靈咿D的方法,對於修者來說,效果應該更加直觀,假如哂玫皆`科學上,還需要更長的時日。”
“因爲我相信你的觀點,纔是九華的未來。”
顧無憐輕聲道:“我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讓元靈還沒有消退,但始終依靠元靈,不會有未來。”
“比起完全依靠修者本人的法術,元靈科學起碼更適合作爲過渡的手段。”
“還有就是……”
白髮女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臉頰:“畢竟用掉了那麼多元靈儲備,雖然當時順手把君彌在地震中暴亂彌散的元靈收集了一下,但還差遠了,大概只彌補了五六分之一,用這種元靈咿D法,應該能幫助你們更快重新積攢元靈結晶。”
荀劍章表情微妙,畢竟那是四百年的戰略儲備,能一下彌補四五分之一已經很好了。
“畢竟是夠我恢復到七成的量啊。”顧無憐嘆息道,“早知道再收斂一些了。”
剛打算喝茶的老人差點沒繃住把茶灑出來。
七成?
你跟我說那是七成?
那祖宗您全盛時期是要幹嘛?逆天?
荀劍章咳嗽了兩聲:“那您現在,是還有幾分實力?”
“跟平常差不多,用光了已經。”顧無憐搖搖頭,“這個時代的元靈消耗起來太快了,我曾經的迴轉法也基本沒有用,再加上我現在體質特殊……吸收元靈吸收的快,但用起來也跟放水一樣,基本上用多少沒多少。”
——她最後還順便留有餘力屏蔽了那鏈接在自己識海中的神祕意識,雖然不夠沿着那鏈接抓到正主,但屏蔽了也還行,現在一身輕鬆,舒服得很。
“好了,聊也聊完了,該做的也做了。”
白髮女孩跳下椅子:“我回去了,劍章。假如有什麼辦不到的事……”
她挑了挑眉:“自己想辦法。”
荀劍章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道:“自然如此!”
顧無憐滿意點頭,準備返程。
只不過她絕對想不到,這次從家中出發再發回後……到底有什麼神奇人物在等着她。
第一百五十三章——何必行此大禮 4.1w/4.8w
顏鹿在倒茶的時候,順便擺弄着繚繞在指尖的淡淡血氣。
自從她主動接引那份力量,並硬生生將心中升起的狂念克服下去之後,她似乎又……更進了一步。
說實話,顏鹿根本沒有辦法想象那力量到底有多強大。
她看了災後的重播和報道……那需要付出如此巨大代價才能擊破的普舍頓,竟然被接引了那份力量的自己一擊擊破。
這就是與姑姑站在同一個時代的,最頂級的修仙者。
……閻破武。
顏鹿沉默着緩緩握拳,將纏繞着的血氣驅散。
這個時代已經不需要彼此廝殺,來爭奪踏上那條天途的名額,這種力量於她而言並沒有什麼價值,只是無法解開的詛咒。
但如果……如果能像那天一樣的話……
“嘶!”
熱水因出神溢出杯子,倒在顏鹿的手上,大姑娘呲了呲牙,把手和杯子擦乾淨之後端着茶走到客廳,將茶放到茶几上。
“不好意思,久等了。”
“哪裏,是我叨擾了。”
在顏鹿對面,一個穿着古衣的中年男人微微低頭:“多謝,顏小姐。”
“呃……沒事。”
顏鹿有些納悶地坐了下來。
這個突然上門的男人,她也不知道是什麼來路。
只是這個人自稱,仰慕自家姑姑許久,特意上門拜訪,顏鹿思索了一會兒後才讓他進來。
在那檔子事後專門以“仰慕顧無憐”爲名頭上門的人,不出意外,一定是知道顧無憐真實身份的人,以顏鹿的腦子,不用一秒就能想到這一點。
而既然在顧無憐保密措施極其嚴密的情況下仍知曉她的身份,說明這個人對自家姑姑,一定有極深瞭解。
是個大好機會!
“顏小姐和顧女士,目前就居住在這嗎?”男人看了眼周圍,牆體還有些許裂縫。
君彌市的重建需要花上不少時間,但如果是遠離普舍頓的地區,那境況還是稍微好一些的,顏鹿所在的公寓位置還算還好,沒有在很快就結束的強震中受到太大損壞,供電有發電機,水就只能自己去買了。
還沒等顏鹿回答,男人又道:“是很溫馨的屋子啊。”
……好奇爲什麼姑姑那麼厲害的人跟我住這麼小的地方,又不想讓我產生惡感?
顏鹿微微挑眉:“還好吧,主要是住習慣了,剛跟姑姑住一起的時候,也沒有換房子的打算。”
男人很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關鍵:“那現在呢?”
啊,是個沒趣的聰明人。
大姑娘眼中的興趣淡了下去,這麼看來,這傢伙跟自己公司那些變着法子想討好自己的傢伙也沒多大區別,反正到頭來目的還是討好自家姑姑。
只是討好的話,這種人……最好不要讓他麻煩到姑姑。
顏鹿並不排斥任何能給顧無憐帶來益處的事,但倘若別有所圖,那自然就得另當別論。
正當她準備開口時,就又聽得那男人道:“我覺得,按照顏小姐的能力,在君彌市中心買套房綽綽有餘,現在一直住在這,應該是有很多與顧女士的美好回憶吧。”
三言兩語間阿諛了一下我,帶過了剛纔的冒犯話題,並且沒有任何“上供”的意思……
起碼比起自己公司那邊的人要來的有些水平。
顏鹿抿了抿道:“其實本來是想買房的了,可惜……”
“……抱歉。”男人歉然低頭,“不該提起這麼沉重的話題。”
嚯,這話題不是我提的嗎?你這攬鍋的速度真快啊。
女人託着下巴,心裏萬分好奇。
到底是什麼,讓這個男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恭謙?是姑姑肯定沒錯了,但能知曉姑姑真實身份的肯定都不是一般人,他爲什麼……還要對我都這般低聲下氣呢?
就算顧無憐不在家,男人也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和顏鹿聊天,並且在交談中把自己的地位放的很低。
話術也有水平,在跟他交流的時候,只要不去留意那些心眼,談話起來也是很舒服的。
……可這種角色,到底是打哪知道姑姑身份的呢?
正當顏鹿心中思慮萬千之時,公寓的門在一聲“咔啦”中被推開了。
“姑姑!”
顏鹿欣喜地站起身來朝門口看去:“忙完啦?”
“嗯,沒什麼事了……咦,這位是?”
聽到顧無憐的疑惑聲,顏鹿這才轉頭看去,發現那個穿着古衣的男人早早就離開沙發,徑直走向了她家姑姑。
“……請問?”顧無憐有些困惑地仰頭看他,“你是哪——?!”
咚!
在顧女士和顏小姐兩人無比震驚的眼神中,這個男人。
——他竟然直接跪了下來!
咚咚咚!
——還他媽磕了三個頭!
“等等,不是,你——”
顧女士一臉懵逼:“你到底……”
“莊九明後人,莊氏第二十九代家主不肖子孫莊戎劍,在此向仙帝請罪!”
“……”
顏鹿目瞪口呆,顧無憐不知所措。
這樣說着的莊戎劍,還從古衣中掏出了一把古樸的短劍,雙手呈上:“此劍乃仙帝賜於先祖,斬戮不臣之器,今日,請仙帝以此器賜死!”
“……”顧無憐揉了揉眉心,趕緊把門給帶上,“先冷靜一下,有話好好說,不要動不動就死來死去的。”
莊氏……莊氏……
啊!那個敢來挖自己墳的世家!
顧無憐一下回憶起來了有關莊氏的事情,表情變得愈發微妙起來。
這莊九明的後人……跟他老祖宗還真是一模一樣啊。
在自己露那麼一手之後,竟然想也不想就直接跑過來磕頭謝罪了。
“知道了知道了……就是你們挖我墳這件事是吧?”
“嗯?!”顏鹿聲音走調,“挖墳是個什麼鬼!”
顧無憐瞪了她一眼,示意這傻姑娘安靜,隨後又看向莊戎劍,有些好笑道:“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殘魂消散’後來謝罪啊?”
“此前,未能確定仙帝尊體。”莊戎劍沉聲道,“不敢妄擾仙帝。”
“行了行了,說話正常點。”
顧女士有些無語:“不要這麼講話,很累的。”
她繞過莊戎劍坐到沙發上,也沒有讓他起來的意思,而這傢伙竟然就這麼跪着掉了個頭,繼續低頭朝向顧無憐。
顏鹿都給看呆了。
“你要請罪的話……我想想啊。”顧女士左手握拳撐着側臉,偏頭看向他手中那把短劍:“嗯,劍的確眼熟,沒想到你們能保存的這麼好,所以你現在……是有赴死之志了,是吧?”
“是!”莊戎劍的聲音斬釘截鐵。
“沒能管教族人,斂其貪慾,乃我之罪責。”
顏鹿撇撇嘴,這麼幾個字就把自己摘出去,變成“沒管好族人”,這位莊先生,您好無辜啊。
“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墓的?”顧無憐沒有接過剛纔的話,而是問了這麼個問題。
莊戎劍則毫不遲疑道:“九明先祖曾得仙帝陵墓之鑰,唯有我們莊氏有能力開啓仙帝陵墓,我……”
他痛心疾首道:“胞弟知曉此事後心生歹念,揹着我聯繫家老,謩潯�
“啊夠了夠了……”顧無憐有些不耐地擺了擺手,“我大概知道你要說什麼了,這樣吧,你既然這麼……復古。那我就按照真理王朝時期的律法來治你的罪。”
“掘開國皇帝的墓,要怎麼罰來着?”女孩仰頭思索道,“我想想……怎麼說,誅個九族應該不過分吧?”
莊戎劍神情不變,“倘若誅我等九族能解仙帝之怒,自然……”
“怎麼?”顧無憐微微挑眉,“你是在說我爲了發泄情緒才這麼幹的?我不是在按照真理王朝律法治你的罪嗎?你這意思是……我是個棄律法與不顧的暴君咯?”
莊戎劍立馬想也不想地還就直接又磕了一個,高聲道:“萬萬不敢!”
顏鹿則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看着——這個男人似乎是掘了自家姑姑墳的狗王八蛋,現在知道姑姑還在,怕得要死,就上門請罪來了,結果這時候還敢在姑姑面前玩什麼話術……玩不死你啊!
顧無憐笑了起來,看起來樂呵呵的,好像覺得場面有趣。
但莊戎劍手中的短劍竟然兀地出鞘,毫無徵兆地架在了他的脖頸上,甚至劃出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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