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157章

作者:雾澜

但那份絕望不僅沒有因此就減少,反而要將他們的心神摧毀殆盡。

這……就是最高指揮部在衛星圖中看到的景象。

那令人連呼吸都不敢進行的,直面到神靈的景象。

“昔年真理,已盡付於黃土。”

這時,九華洲陸,西流洲陸,赤沙洲陸,蒼漫洲陸,北極絕洲陸,南級絕洲陸……整個世界,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那個聲音。

“此世之事,當予此世之人。”

“然,吾亦不願見得後人遭逢災劫,不願見得天壤傾覆,血恨千里。”

“是以此縷殘魂,由此念而生。”

“而吾見得億萬萬人戮力同心,幸也,安也,當無有留戀,散於人間。”

“雖是如此,吾亦……心有怒意。”

在這雖有怒意四個字說出時,歐羅聯盟的整片土地又被上下晃了晃。

“故而,略作薄懲,望爾等牢記。”

“此事了結,吾自當逝去,不再留戀人間。”

“世間,當無臻仙帝。”

“唯有九華。”

那聲音,就此消失了。

最高戰略部安靜了整整十分鐘。

“我……”有人茫然地摘下耳機,“我……我幻聽了嗎?”

與此同時,全世界的所有人,每個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可是……哪有這樣的“幻聽”呢?

那片被連根拔起的土地,就這樣一直倒懸在半空中。

——整整五十八分鐘。

在五十八分鐘過後,這九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被重新翻轉過來,嚴絲合縫地安回大地,好像剛纔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而萬千裏外的陽光下,身形重歸嬌小的女孩終是將手放下。

她低頭看向腳下的萬千山河,突然輕笑起來。

“要是現在的我……”

顧無憐踮起腳,抬起手摸着前方的空氣:“得這樣才能摸摸你吧。”

“……但這樣就好,這樣很好。”

她的眼中水光粼粼——

“就這樣,大膽地向前走吧。”

高天的風,輕柔拭去顧無憐眼中的水光。

也帶走了,臻仙帝最後的烙印。

(第一卷,【我於人間】,完)

卷末結語

終於把這一卷寫完了,希望最後一段劇情能讓大家滿意。

哎,怎說呢。首先,要我自己評價這一整卷的話,我的答案只能是不及格,甚至……很爛。

所以,我得先給各位忍耐我這卷糟糕劇情的讀者姥爺道個歉——很抱歉給各位帶來了這麼不好的閱讀體驗,這是我的問題。

主要是節奏實在太糟糕了,日常和事件的穿插並不流暢,割裂感過於強烈。而這個問題歸根到底,就是我意志的搖擺不定。

我一直認爲,網文作者就是爲讀者服務的,雖然不是全看讀者意思來寫,但如果無視讀者意志的作者,一定是不合格的。

再加上,我是第一次寫出成績這麼好的書,所以就格外關注各位的建議和評價。

從越龍那一部分故事的爭議,讓我開始反思,是不是突然寫這些東西不太好,你們是不是不喜歡看這種內容,於是我就改變了思路,開始把重點放到日常的內容上。

結果就是……這一卷雖然有整整60萬字,但有大半篇幅都在寫對主線幾乎無推進的日常。

當我突然醒悟過來,並且收到質量下滑的反饋時,意識到其實已經有些晚了,只能利用之前鋪好的零碎信息,開始展開這一卷我原定的,真正的主要內容。

其實,按照我最開始的規劃,日常只會佔很少一部分,因爲最後在這大劇情中登場的角色,我都要細細描寫,刻畫形象。

王敬仙,範寧,駱龍,龍伯,旱魃……本來我應該要花更多的筆墨來塑造他們的形象,纔會讓最後的劇情更有張力和感染力,但由於時間倉促,節奏緊湊,再着力塑造人物就太拖沓了,所以我只能被迫捨棄這一部分。

其實大家應該也能看出來我有試着盡力以簡短的內容立一下人物,儘可能給一個雖然不立體,但起碼有特點的角色形象。

在我原案中,旱魃是要燒掉自己作爲能量,使範寧完成最後的推進,象徵着四百年仇恨的和解。

但由於旱魃的形象不夠立體,這種劇情就不僅不煽情,還尬,所以我就砍掉,改成了昨天的那部分內容。

同樣的情況,太多太多

這全都是我個人搖擺不定,沒能堅定寫作思路的緣故,所以完全是我的問題。

倘若我好好按照原來的思路寫下去,大家的閱讀體驗應該會起碼好上一倍,非常抱歉。

這本書開局成績很好,它完全有更好的可能,但因爲我個人能力問題,沒能把它變得更好。

我很難過,也很慚愧,深知自己仍需學習和打磨

要說有什麼滿意的,那應該也就只有最後這部分劇情,還算好了那麼一點吧

第一卷的卷名是【我於人間】,重新活過來的顧女士,對於這個人間來說,到底是什麼呢?

是個論外,無解的論外,只要她想,她能做任何事情。所幸,她是個欲求不大的人,她唯一的欲求就是,九華要變得更好

第一百五十二章——天災之後

“將戰略武器普舍頓泄露給恐怖組織天災的歐羅聯盟軍事部部長已於家中自殺,同時,與其同一派系共三十二人也已被逮捕。”

“歐羅聯盟新總轄對此次事件的所有死難者極其家屬表示沉痛悼念,並深感愧疚,聲明將着力剿滅歐羅聯盟土地上任何一個威脅到全球人民安全的恐怖組織……”

“九華外交部發言人稱,在此次事件中,九華從未使用任何暴力手段威脅歐羅聯盟人民生命安全,臻仙帝作爲千年前殘存至今的亡魂,其觀念與現代大有出入,其行爲並不能代表九華政府的立場,其行爲非九華所能操控。同時,根據現場消息得知,歐羅聯盟在後續事件中並未出現任何人員傷亡,除去杜蘭達爾之塔的損壞以外,也沒有任何設備遭受損傷,如有需要,九華願意提供維修援助。”

“關於臻仙帝,九華外交部聲明,九華政府表示可以確定其殘魂已經消散,不會威脅現代……”

古色古香的樓屋內,一老一小兩個聽着電視裏的新聞播報。

身爲“老”的白髮蘿莉半眯着眼悠然喝茶,而身爲“小”的老人則在聽完這段新聞後,表情微妙地看向了她。

“顧女士。”

“嗯?”

荀劍章好奇道:“這種事也能做到嗎?”

顧無憐歪了歪頭:“指的是?”

老人伸出手掌,翻過來:“弄成這樣,掛了整整五十八分鐘,一個人都不死,也沒有設備受損。”

女孩發出清脆悅耳的笑聲:“既然能拔起千里江山,要讓萬物凝滯又能是什麼難事呢?我還沒有短視到那種地步,劍章。”

對於整個人類社會來說,任何事項上升到整個社會的最高層面,就會被歸類爲到一樣東西當中。

那就是政治。

哪怕能夠改變人類歷史的戰爭也是一樣——戰爭不過是政治的延伸,無法在談判桌上維繫的政治秩序在延伸之後,便成爲了必要將一方強行按在談判桌上簽字的戰爭。

那麼,對於此次發生在九華的天災,談判桌的政治秩序能夠掌控的事件嗎?

幾乎快不是了。

四凶巨炮的啓動,代表着這件事已經觸及到九華最後的底線。而豺狼虎豹,也並非一定會畏懼修者有生力量很有可能在地震中遭受重創的九華。

天平的兩端……是不斷加註的砝碼,隨時可能使整個天平崩斷的砝碼。

如果要避免天平崩斷這個最糟糕的情況發生,到底該做什麼?

——那就是在一瞬間,將一側的砝碼,加重到令另一側絕望到不敢再有任何加註。

顧無憐以凌駕於任何人想象之上的無盡偉力,將歐羅聯盟九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大地倒懸於天上整整五十八分鐘,這一行爲直接打斷了歐羅聯盟試圖繼續加註的手,更是直接摧毀了任何想要再增添砝碼的意念。

但這,是不夠的。

天災持有的普舍頓從歐羅聯盟“意外流出”,當然意味着這個行動受到了歐羅聯盟高層的首肯,即便在最後的最後,他們也只是因天災那完全拱火的聲明而慌張,並不爲自己的行爲感到後悔。

“觀念與現代人”有所不同的顧女士,倘若真的保持着千年前的思想觀念,那就應該秉持着絕對的同態復仇,不說把整個歐羅聯盟摧毀,也要將一整城直接埋葬作爲回敬。

這些人授意恐怖組織向九華髮動恐怖襲擊的時候,可沒有考慮過九華人民無不無辜。

所以,這幫人真該慶幸,新聞上的“觀念與現代大有出入”那一部分的內容,是顧無憐告知於荀劍章的,讓九華與她自己撇開關係的說辭——不過九華在這次事件中也的確啥也沒幹就是了。

假如,顧無憐的思想觀念真的與現代大有出入,那這幫傢伙能不能在今天找出個發言人來都是問題。

她完全有能力滅城滅國,但卻用了術法保住了那片土地上的全部,除了歐羅聯盟那個叫杜蘭達爾之塔的標誌性建築實在太高,倒過來的時候被毀了四分之一,歐羅聯盟沒有任何居民受到傷害,沒有任何設備受到損傷。

甚至於,這片大地歸復於西流洲陸的時候,其整個生態面都沒有受到任何損壞和影響——正如顧無憐所說的那樣,她既然有頃刻翻覆天地的能力,保全萬類生靈,當然輕而易舉。

“我知曉了長烈的計劃。”白髮蘿莉淡然道,“自然知道你們接下來要做的是‘威懾’,而不是掀起戰爭。”

威懾是要讓對方畏懼,而不是要讓對方憎恨。

要是殺了歐羅聯盟的人民,毀掉了他們生活的地方,那麼畏懼就很容易在政府的煽動下化爲憎恨,使九華在國際上的地位變得更加惡劣。

就算最後出手的確多少是有發泄情緒的意思在裏面,但顧無憐也如方纔所說的一樣——她還沒有,短視到那種地步。

顧無憐也回想過以前,放在千年前,這種試圖陸沉一郡的行徑,絕對會引得敵方修仙者出手,談也不談就同樣毀滅一郡還以顏色。

而現在,這種面對這種一旦成功,可以算作是血海深仇的恐怖襲擊,九華也能忍耐住只是“威脅”,爲後續談判做鋪墊,也真是……怎麼說呢?算是成長了嗎?

不過,也就是天災的襲擊沒能成功,要是成功了的話,那就是完全兩個概念了。

顧女士的心情其實挺微妙的,你要說她的觀念完全沒受千年前修仙時代的影響,當然不可能,好歹活了那麼多年。其實她心裏是很希望九華在不掀起戰爭的情況下,狠狠痛揍回去的——怎麼說也要宰掉人家幾個高層,不然咽不下這口氣。

不過,她從今往後都已經不會再插手任何事宜,現在也就是想想罷了。

歐羅聯盟與世界認識到了臻仙帝那傾覆天地的偉力,而在這般偉力下,歐羅聯盟也並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地損傷,嗯……損傷還是有的,人民多多少少會有些的心理創傷,但同樣的,作爲普通人的他們,會遠比政府還要懼怕九華。

在沒有出現人員死亡,設備損害的前提下,他們自然就沒有與九華的深仇血恨,而倘若某日歐羅聯盟徵兵要對九華髮動進攻,這些人就會回憶起被那份支配一切的力量所征服的恐懼,從底層開始,起碼整整一代人,都不會對九華有任何威脅。

雖然顧無憐同樣認爲人民是無辜的,但無論怎樣選擇,她都會站在九華人民這一邊,她和顏鹿閒聊時也強調過很多次,只是站在偉人肩膀上的她,其實並不如何高尚。

起碼她的眼界依然停留在民族當中,在全人類與自己民族當中她只會選擇自己的民族,只會保證自己不主動侵害任何外族,在留有餘力的時候拉一把,僅此而已。

所以顧無憐並不覺得自己那天做的事有什麼不對,硬要說哪裏不好的話,那就應該是即便她沒有讓歐羅聯盟的人民在那五十八分鐘內死亡,但日後一定會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地死在那五十八分鐘裏。

歸根到底,還是有些許把柄,但與最後的結果比起來,可以接受。

“歐羅那邊的高層馬上要洗完一輪牌,接下來上臺的都是親和我們這邊的。梅肯那邊不好說,但態度也一定會軟化。”

荀劍章搖頭笑道:“您可比四凶管用多了,顧女士。”

顧無憐的眉角微微上揚:“畢竟四凶是受你們管控的死物,而我是不受你們控制的亡靈啊。”

四凶巨炮再如何有威懾力,也是由人操控的,由人操控,就代表着可以從人方面下手,那一切的一切,還是會回到人類社會秩序的最高級活動——政治這件事上。

但那個千年前的亡魂可不是,“他”是沒有現代倫理道德的封建時代人物,是有着能力量掀翻一切的秩序破壞者,是有着自我思想的,而且沒有任何人能夠限制住的……怪物。

什麼?你說他的殘魂已經消散,現在已經死透了?放屁!你們說死了就死了,萬一哪天他又冒出來直接一個念頭把我們全殺了怎麼辦?指不定這魔鬼還坐在你們那跟你們喝茶呢!

九華政府聲明臻仙帝已經徹底消散並不會讓海外諸國放鬆,反而會讓他們更加投鼠忌器,從上至下,海外諸國將會陷入對九華漫長的敬畏時期,不說長遠,百年之內,九華境內的境外勢力,基本上跟死絕了也沒區別。

“只不過往後幾百年,他們那邊的歷史書上可能不會寫些什麼好東西。”

顧無憐笑道:“‘邪惡的東方帝國以恐怖武力脅迫整個世界’,我都能想到內容了。”

“我們脅迫什麼了?我們要是真放開了國內那幾個集團,讓他們在海外形成壟斷是什麼很困難的事嗎?”荀劍章挑眉道,“貿易政策從來都是互惠互利的多邊政策,沒搞傾銷也不輸出資本,榨取他們的勞動力,每年出口的資源也基本平價。這都要成了帝國,那咱們這帝國也太好說話了——雖然您乾的事確實挺嚇人。”

白髮女孩暢快地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漸歇後,她的手中顯現出一本略厚的筆記。

“拿着吧。”顧無憐將筆記本遞給荀劍章。

“……這是?”

“我從這個時代重生過來之後一直研究的東西。”

顧無憐的神情變得鄭重起來:“全新的,咿D元靈的方法。”

荀劍章接過筆記本的手頓時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