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119章

作者:雾澜

阿丁蹲在一旁,嘴裏叼着鮮紅的肉塊。

“你還是很恨他的。”瑞珀看了它一眼,“比我想象中要恨得多。”

作爲一隻貓能將如此深沉的恨隱忍到這個地步,哪怕阿丁沒有任何謩潱惨呀洷冉^大多數貓要可怕了。

阿丁將肉塊嚥下,喵喵叫了一聲。

“……我沒有負罪感,因爲我本來就不是好人。”

瑞珀平靜地說道:“死在我手上無辜的九華人不少,不用提這個不算無辜的人,對我來說,沒有罪不至死這個概念。”

阿丁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阿丁。”

瑞珀用百分之百本土純正的九華語說道:“你爲什麼不會遷怒其他人?”

傷“喵?”

“雖然他們沒能力完全傷到你,但還是害死了你的孩子。”

青年仔細地擦拭着匕首,輕聲問道:“我想,應該是有路人能阻止他們害死你孩子的,哪怕只要牽扯一會兒,等你回來,那些人就會收手。”

“但他們只是冷漠地看着你的孩子被殺死,放在你的窩前。”

“……我知道,也許你的窩在很偏僻的地方,沒人能夠發現,但是……”

“喵!”

阿丁不滿地叫了一聲,一爪子撓到瑞珀的手臂上。

“……”

瑞珀看了眼自己破皮的手,又看向阿丁。

三色貓甩掉血滴,亮起利爪,盯着瑞珀看。

瑞珀總是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這個國家的人。

因爲他從小就接受着這樣的教育。

——從被那輛擠滿了豬玀的車中救下,帶到海外開始。

“因爲,對你好的人更多嗎?”

瑞珀從它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其實他自己也早就有答案。

在九華潛伏的這段時間裏,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這個答案。

“就當是這樣吧。”

瑞珀平靜地從懷中摸出了一個黑色的方盒,將其按到牆壁上。

“普舍頓,解鎖。”

“二號代行者,開膛手,准許解鎖。”方盒發出毫無起伏的機械音,緩緩震顫,竟然就這樣硬生生自動嵌進了牆體裏。

瑞珀看也不看客廳裏的爛肉,淡然道:“一級強度。”

就當是這樣吧。

知道答案又能如何?

沒有人能夠背叛傾注自己全部意義,燃燒了十多年仇恨和怒火,沒有人能夠輕易否定自己從無盡苦痛中所汲取的人生價值。

沒有人能夠否定自己活着的意義——哪怕他知道正確的答案。

“喵!”

“你的意思是,你能發現我,是因爲我和你很像?”

“喵~”

“算了吧,我們還稱不上同病相憐。”

整個房子不停顫動,似乎隨時都可能坍塌,而處在這危險環境中的瑞珀只是道:“你想怎麼走就怎麼走。”

“但我沒法回頭,也不想回頭,阿丁。”

一人一貓就這樣離開了這間房屋。

但說着這話的瑞珀,卻留下了那個盒子。

第一百一十九章——顧無憐的行動

顧無憐從旱魃那裏知道了天災所謂的“執行人員”的吸納方式。

除非抵達那個所有人期望的完美,否則在任何國家,任何時代,都無可迴避一件事——那就是局部的赤貧。

由於環境,人口,資源,地理因素等各方面的影響,在某些地區,能傾注的資源終究有限,再加上天高皇帝遠,會有更多自己的心思,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而在這些九華管控能力較弱的地區,天災的行動自然也更加方便。

一般那些生活在貧瘠地區,並且生活經歷不順遂,甚至於悲慘的孩子,很容易成爲他們的目標。

——因爲培養起這些孩子對九華的仇恨,再簡單不過。

同時,海外諸國的九華血裔同樣基數龐大,天災吸納這些人來也十分輕鬆。

除了這兩個方式之外,天災還會利用很多方式儘可能吸納九華國民,只不過效率完全比不上前兩種——這就是天災在執行人員上利用身份進行的僞裝。

黑繡刀在長期和天災對峙的過程中,抓捕的天災成員大多都是九華裔,自然而然得出了這個結論。

“姑姑,姑姑?”

餐桌上,顏鹿有些憂心地在顧無憐面前揮了揮手:“你在想什麼呢?”

“……”回過神來的顧無憐搖搖頭,稚嫩面龐上的笑容淡然自若,“沒什麼。”

“我纔不信!”

顏鹿直接站起身來走到顧無憐身邊蹲下,捏住她的手輕輕晃了晃:“難道姑姑還有什麼事是不能和我說的嗎?”

顧無憐有些無奈地點了點大姑娘的額頭:“你不也有些事情,不會跟我講的嗎?”

“只要姑姑想知道,我全都會說的。”

女人神情認真:“絕對。”

“……”

顧無憐張了張嘴,不知本來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笑嘆道:“阿鹿成熟了。”

“我本來就是大人好不好。”顏鹿癟了癟嘴,“也就姑姑老是把我當小孩傊——姑姑你知道吧,昨天我可厲害了……”

像是爲了給顧無憐解悶似的,顏鹿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起自己的第一份委託。

“……其實我說的那些話不少都只是通過現有信息粗略推導,根本沒有任何證據的推斷,甚至有不少錯漏的,結果那傢伙才被我說兩句就急的自爆了。”

顏鹿哈哈大笑起來:“活該!姑姑你是沒有看到他的臉色,知道自己要賠錢之後恨不得衝上來跟我拼命了。”

“他要是真動手那就更好了,我起碼可以再訛個五六萬呢。”

手肘撐在顧無憐腿上的女人,完全沒有在菜市場跟童式器對峙時凌厲逼人的氣勢,純粹地和自己姑姑分享心中的喜悅。

看着顏鹿這番開心的模樣,顧無憐也由衷感到欣喜,起碼她以前在工作的時候,從來不會跟顧無憐分享什麼工作上的事情,在家裏安排各種企劃的時候也是眉頭緊鎖,完全看不出愉快什麼的樣子。

可儘管顏鹿已經很努力了,但這份欣喜,並沒有辦法沖淡顧無憐心中的愁緒。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希望九華極盡完美,讓整個這片土地上沒有飢餓,沒有犯罪,沒有壓迫,所有人都生活在幸福安穩的國度裏。

但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樣的願景究竟有多難實現。

顧無憐當然知道在這個時代,那些令人遺憾的東西是切實存在,無可迴避的。但當看多了,習慣了九華的美好之處後,再將那些事置於眼前,哪怕積極如顧無憐……也會感受到強烈的,強烈的悲愁和感傷。

因爲這不是能用積極的念頭去想“我們一直在變好”就能忽視掉的愁苦——畢竟現實就在那裏。

好話誰都會說,但說多了就真的只是好話而已。

當她知道這樣的現實被有心人利用之後,這份情緒便愈發濃烈。

顧無憐閉上了眼睛。

“……姑姑?”

原本還講得歡快顏鹿突然縮了縮脖子:“你,你怎麼了?”

如果說,剛纔她在顧無憐身上感受到的情緒是像山霧般繚繞濃重的憂愁,在這一刻,在顧無憐閉眼的那一瞬間,她體會到的……是席捲起焦灼烈焰的罡風。

“我要做一件事,阿鹿。”

顧無憐睜開了眼睛。

“……啊?”

從越龍那裏知曉這件事情直到現在,她想出了不下十種能瞬間解決掉九華眼下處境的策略。

不要說什麼狗屁天災,就算是海外諸國與九華的矛盾,九華現在的大多問題,她都有九成的把握將其解決。

但她始終有一道檻無法跨越。

這道檻並不是元靈的限制,而是另一樣東西。

直至今日,顧無憐決心直面。

九華高層對她隱約改變的態度,天災以及各式反九華組織的存在,以及追溯本心的自我,讓顧無憐準備做出一次超出她往日行爲準則的試探。

“阿鹿,你在家裏等我。”

顧無憐突然起身:“我馬上回來,要不了多久。”

“……姑姑?”

顏鹿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白髮女孩。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顧無憐。

原本蔥鬱包容的森林被刀劍林立的山巒取代,流淌的潺潺溪流化爲滾燙熔岩從山口蜿蜒而下,暖陽鑄爲烈日,春雨轉爲焚風。

“我要去解決一些……問題。”

顧無憐輕聲道:“一些不該由我解決,但我解決起來更方便的問題。”

她的身影消失在顏鹿的公寓裏。

下一秒,一個嬌小的身形憑空出現在姬長秋身邊,把所有會議室裏的黑繡刀成員嚇出了應激反應,差點拔刀相向。

“顧,顧女士?”

幾乎要一拳轟出的姬長秋神情僵硬:“您這是……怎麼過來的?”

而且顧女士……是不是變得更小了?

“我需要元靈結晶。”

顧無憐開口道:“很多很多的元靈結晶。”

她的話語不是請求,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姬長秋的腦子還沒轉過來,身體已經本能得回答:“您需要多少?”

“有多少給多少。”

白髮女孩看了他一眼:“我會找到君彌市三千萬人裏的所有修者,與修管局上登記的名單對比後,能不能第一時間抓到嫌疑人?”

會議室裏一片沉寂。

“……算了,也不用回答這個問題,準備好元靈結晶,給我個房間,紙,筆,然後……”

“等我五分鐘。”

第一百二十章——明牌

季離情行色匆匆地趕來,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姬長秋。

“……姬組長。”

女人在看了眼房門後將視線轉向姬長秋:“顧女士她……”

“現在正忙呢。”姬長秋苦笑道,“季同志,你應該是最瞭解顧女士的,知道到底怎麼了嗎?”

季離情困惑不已:“什麼也沒有,只是昨天和越龍的人接觸過而已,我跟姬組長你彙報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