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原來如此……”她低聲自語着,隨後抬頭看了眼顏鹿,輕笑着搖搖頭,“真有你的。”
“如果這隻貓真的親自經歷了你資料上的那些實驗。”
顏鹿把阿丁提到自己面前,現在這隻幾把貓已經很識時務的放棄了掙扎,女人看着它那張厭世臉忍不住笑道:“我可不覺得,它能這麼友好的和人類相處。”
“但加入,你並不是把它放在家裏做實驗得出的結論,而是……在發現有隻野生的聰明貓貓,但又沒能力抓住它後,通過各種設計來得到你那所謂的‘試驗資料’,不是嗎?”
“畢竟就算再聰明,那也只是一隻貓,面對人類刻意算計的惡意,也全無抵抗的方法,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是人爲的。”
提着貓的女人打了個響指:“我猜你肯定用了無數方法想把它給綁回家,但按照它在菜市場的習性,指不定之前也喜歡喫自助餐,所以你沒法用藥;而它對敵意又足夠靈活敏銳,讓你沒法強行捕獲。”
“但它不在的時候……針對它的幼崽卻輕而易舉,資料上的數據,就是這麼來的吧?”
她鄙夷地看着童式器:“你可真是個老變態,把人家崽子殺了還在一邊偷窺它的反應,什麼被人類攻擊時的情緒,估計也是你僱人去弄的吧,不過多半其實根本傷不到它就是了,不然肯定早抓到了。”
“你……你!”童式器渾身顫抖,還沒說出什麼狠話,就又聽顏鹿說道:“啊對了,我剛纔讓清珏查了下童先生你的論文和著作,這個結果嘛……不是很理想啊。”
大姑娘搖頭嘆息道:“怎麼不是水文就是三流刊期呢,你這也太菜了,我大三就已經在頂刊論文上掛名了,你那些論文我上廁所的時候都能想出兩篇。”
她昂起下巴,最後得出定論——
“對於一個沒什麼本事,沒什麼資源的學者來說,一隻極有可能通了靈智的貓是何等寶貴,所以你不把阿丁的事告訴給任何人,想要將其據爲己有。”
“可能你已經有了什麼計劃,但在出差回來之後,發現阿丁已經換了個地方生活……說不定就是爲了擺脫喪子之痛呢。可是找不到它的你慌了,慌忙之下不知如何是好,恰好這時……你收到了清珏羣發的消息。”
顏鹿鬆開阿丁,重獲自由的貓貓很快跑到了人羣之後,透過縫隙看着對峙……或者說單方面吊打別人的顏鹿。
“還有什麼比拿錢辦事,不多過問的事務所靠譜呢!”
顏鹿一拍手:“於是你一咬牙一跺腳,直接拿出自己的積蓄賭一手,賭贏了名利雙收會所嫩模,賭輸了……賭輸了反正我們要賠錢的嘛。”
整個菜市場陷入了沉寂。
因爲早在五分鐘前,大夥都被這裏發生的情況吸引來了,而在顏鹿這一番狂轟濫炸之後,徹底失去了聲息。
在這沉默中,只有童式器粗重的喘息聲。
“你懂個屁!”
他突然暴起怒吼,神色之酷烈猙獰讓九嫂都下意識地退了一步:“你根本不知道,我試過多少方法抓住它,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抓不到它的情況下爲了得到數據設計那麼多計劃到底有多艱難……我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它的人!它就應該是我的!”
“啊你這逼話說的……”
顏鹿掏了掏耳朵:“好像你是受害者似的。”
“我怎麼就不是受害者!”童式器猛地抓住顏鹿的衣領,“你毀了我的心血你知道嗎!你毀了我對元靈生物的研究!你毀了元靈生物研究領域的未來!”
顏鹿不耐煩地一把推開他,指了指人羣后放的阿丁:“你就是它臉上的那根玩意你知道不?你幾把誰啊還代表元靈生物研究領域的未來,你要真有本事自己堂堂正正搞資源去啊,悄悄把貓的崽子弄死來觀察它的反應很自豪是吧?”
阿丁無辜地舔着自己的爪子。
女人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領:“總之,綜上所述,童先生,你沒有任何權利把阿丁帶走,要帶也是國家的人來帶,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
男人勃發的怒意瞬間被澆滅了大半,他死死盯着顏鹿,眼中的怨毒如果能化爲刀子……嗯,真化爲刀子也沒啥卵用。
“好……好……”
童式器緩緩從牙縫裏擠出話語:“你清高,有道德……但合同!你違反合同了,現在,立刻,把違約金給我!”
“……嘖。”
顏鹿搖搖頭:“你現在要是表示表示自己不能再繼續研究下去的遺憾,我都暫且把你當作什麼變態學者——現在你只配當變態了。”
“至於違約金。”
女人的臉上突然綻放起陽光燦爛的笑容:“合同第六大條,第三小點,句中的第二分點中的括號補充裏有這麼一條註釋——”
“如果甲方有任何欺瞞,謊報等行爲致使委託失敗,則乙方不負任何責任;如果甲方所描述的委託物所有權並不歸屬於甲方,則委託可能造成的所有刑事責任由甲方獨自承擔,且甲方需要向乙方支付等同於委託金百分之五十的賠償金。”
現役頂級金融師小姐笑眯眯地說道:“私自藏匿元靈生物可是重罪中的重罪啊……”
她搓了搓手指:“你說咱們是公了呢,還是私了呢?童先生?”
第一百一十八章——答案與意義
童式器的家中一片狼藉。
雖然比上不足,但比起普通人來說照樣風風光光的元靈學者,現在正靠坐在牆邊,周圍散落了一地研究資料。
他的手機不斷響着,來電提示上顯示“洛教授”三個大字,他卻只是半躺在那,動也不動。
平常這個需要自己小心翼翼,卑躬屈膝以待的大人物,童式器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失去了那隻貓,標誌着他失去了最後的機會。
元靈生物出現的概率是多少?
根據中央元靈研究院的數據,近三十年來,發現的元靈生物僅有不到六十隻。
其中大多數只是受元靈影響,產生了些許異變,就如阿丁一般。而這三十年裏被元靈研究院知曉的純種元靈生物,裏不超過十隻。
一步登天的機會,就這樣從他手中溜走。
對童式器來說,已經什麼事都已經無所謂了。
“喵~”
聽到貓叫聲的男人眼珠子顫了顫。
他嗬嗬笑着,喉嚨嘶啞得如同破敗的風箱。
“竟然還出現幻覺了嗎?真是可笑,真是……”
“喵~”
清晰的貓叫聲在童式器耳邊響起。
男人的身子先是一僵,隨後劇烈地顫動起來。
他宛如瘋魔般從地上爬起,踩着一地的資料尋找發出聲音的地方,僅僅只是兩步,就看到了坐在客廳茶几上的那隻三色貓。
“啊……”
童式器朝那隻貓的方向伸出顫抖的手:“你是在……你在配合我嗎?你也知道我的研究,有多重要嗎?你知道我是能幫到你的,對嗎!”
阿丁舔着爪子,尾巴悠然搖晃。
它能感覺到情緒——這個男人的情緒。
狂喜,敵意,瘋狂,貪婪,貪婪,貪婪貪婪貪婪……
這龐大的負面情緒讓阿丁不喜,它輕輕一躍,輕易地躲過了童式器的飛撲。
撞到茶几上的男人好像根本沒有痛覺,發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跳到沙發上的貓,手背上青筋暴起。
而看起來再尋常不過的三色貓只是平靜地看着他,淡金色豎瞳中流轉的色彩如人類般鮮明。
“它很不高興。”
童式器身後,突然響起了可怕至極的聲音。
——是的確只能用“可怕”二字形容,宛如刀劍相擊,死者嘶吼的聲音。
童式器驚恐地霍然轉身,看到一個穿着連帽衛衣的神祕人站在那裏。
他的面孔徽朱抖得毕碌年幱爱斨校o人以未知的恐懼。
“我很奇怪。”
神祕人這樣說:“我很奇怪,它爲什麼還會憐憫你。”
“你……你是誰!”
恐怖,恐怖,恐怖。
這是阿丁感受到的情緒。
童式器不斷地後退,後退到沙發邊,後退到阿丁就在他手邊的位置,他都沒有動手。
因爲他的心神已經被莫大的恐懼所徽帧�
“你做了,那些設計嗎?”神祕人這樣問道。
“你到底是誰!”
恐懼催生的憤怒,迫使童式器抓起手邊的東西狠狠砸向神祕人。
而物件在碰到那人之前,就莫名地被切成了兩半。
“回答我。”
神祕人說道:“殺害它的幼崽,用各種方式傷害它,還有……叫人攻擊它,而你自己則試圖假裝將它救下這件事,是真的嗎?”
“……你在說什麼!你——”
一把匕首擦着童式器的臉頰釘死在牆上。
被死亡攝住的心神,讓男人喉中發出無意義的破碎音節。
“我說,你答。”
神祕人拿起着張資料:“這上面的所有行動,都是你做的?”
“是……是!”
“這張呢?”
“是!”
“那麼,我剛纔說的呢?”
神祕人的語氣出現了些許波動:“讓人攻擊它,而你自己則試圖裝作救下它,試圖以此將它誘騙到你這裏來這件事。”
“是真的嗎?”
已經說不出話來的男人只是使勁點頭。
“……”
神祕人將視線轉到了阿丁身上:“自己的仇敵是這種貨色,也難怪你不高興。”
阿丁不置可否地晃着尾巴。
“你應該有能力殺掉他的,爲什麼不這麼做?”
三色貓看了眼瑟瑟發抖的童式器,眼中滿是不屑。
“……覺得因爲他而使自己陷入麻煩並不值得嗎?”
神祕人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所以你纔會找上我。”
他此刻總算是理解爲何阿丁會越來越喜歡他。
“畢竟是失去孩子的恨啊。”
神祕人低聲自語着:“父母,真的會爲爲自己孩子做到這種地步嗎?”
以阿丁的能力,它完全可以活得更瀟灑,更自在,但它卻在菜市場蹲了個把月,天天喫噁心得要死的魚內臟。
“但我很好奇。”神祕人看着阿丁,“你是怎麼發現的?明明誰都沒有察覺到過。”
他頓了頓,接着說道:“我甚至能騙過自己,和他們一起喫飯喝酒,就像那些人真的是我大哥,真的是我叔叔一樣。”
“你沒有騙自己。”阿丁的眼睛說着這句話。
“……”
神祕人不再說話。
他只是慢慢走向童式器。
“不要擔心。”
在菜市場販魚的青年這樣說。
“他們都說,我的刀工很好。”
柯留拔出匕首。
“我也這麼覺得,畢竟我不叫柯留,我叫……”
“開膛手(ripper)。”
瑞珀揮下屠刀。
五分鐘後,瑞珀在洗手池邊一絲不苟地清洗着匕首。
上一篇:我是天马,不是赛马娘啊
下一篇:我的妹妹从来不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