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無限人格 第231章

作者:无梦生

他本以爲青年是爲了討好小姐,一兩銀子即是羞辱那兩人,也是羞辱青年。

“一兩銀子。”青年繼續說道。

“鄭老,你便給他一兩銀子就是了。”尚秀芳開口輕聲道。

將一兩銀子遞給李林,看着手中的銀子,李林便頭也不回的向着饅頭鋪而去。

他,早已餓極了。

“你...你...你真是爲了一兩銀子殺他的麼?”左邊的黑衣人恨聲。

“沒錯。”

按劍的手屢次想要抽出,但是動了幾下,左邊的黑衣人終究還是任由馬車和青年從他的身旁離開。

一人向着客棧,一人向着饅頭鋪,這短暫的相遇便要結束了。

而就在分開的時候,尚秀芳最後看向青年。

“你真是爲了一兩銀子才殺那人的嗎?爲何又只需一兩銀子即可,他的頭可不僅僅只值一兩銀子。”

“我餓了,旁邊正好有個饅頭鋪,而饅頭鋪附近正好又有他。”青年用着理所當然的話語說道,然後頭也不回的向着饅頭鋪走去。

因爲餓了,所以要賺錢,但是李林又不想不勞而獲,所以只好去殺人了。

鄭老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因爲他在回想,剛纔那一劍,他接着住嗎?

論內力,論招式,論江湖經驗......這個青年都不如他。

但是那一劍,他就是接不住。

“少年人,你叫什麼名字?”鄭老眼神凝重的看向青年。

無情之劍、殺人之劍,江湖或許又要再起波瀾了。

因爲每一個成名的劍客,必定會沾染無數的鮮血,帶走無數的人命。

“獨孤,獨孤劍!”

青年踏步而去,沒有絲毫的留戀。

初來乍到,唯有一柄劍從高句麗戰場廝殺而出;周身一物,只有內襯書寫獨孤二字。

故,名爲獨孤劍!

“獨..孤...,獨孤....劍!”尚秀芳輕聲呢喃。

獨孤家何時出了這樣的人物,若是此人真是獨孤家的人,那日後相見的日子也不會遠了。

而且這個青年,真的就是獨孤家的人嗎?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三徵高句麗

第451節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三徵高句麗

一年前,

高句麗戰場,

秋風寒肅,枯草遍地,雪花已經落下,清澈的江水中滿是浮腫的屍體,面容已經徹底模糊不清,只有腐爛的蛆蟲與食腐的野狗在荒原上到處亂逛。

一夥滿是塵垢的兵將三三兩兩的,堆在江邊,他們身上滿是傷痕與污垢,連兵刃也是滿是殘缺的。

在這羣兵將的身邊,便是屍體堆成的屍山。但是這些人卻照樣如故的啃着乾糧、喝着劣質的酒水。

鼓囊着不懂的話語,這羣士兵悽慘的就像是乞丐,甚至有幾個士兵正在扒着屍體上面的甲冑,收攏着散落的兵器。

小聲嘟囔着扒着一個屍體堆的甲冑,士兵麻木的看着那些死去之人的面容,那些或是悽慘,或是猙獰的面容.....

戰爭,使得生命一文不值。

士兵那滿是血腥與凍瘡的手剛落在一副甲冑上,憨厚的面容上浮現了一絲笑容,因爲這幅甲冑明顯比其他的甲冑更爲好一些。

但是........

刺啦!

鮮血滿目,鋒銳的劍穿透了憨厚士兵的喉嚨,直指從脖頸後面穿了過去。

捂着自己的喉嚨,憨厚士兵身軀往後倒退了數步之後,才轟然倒地。

作爲一名百戰精兵,憨厚士兵本不應該就如此輕易的被殺的。他之所以死了,只因爲殺他的人出劍太快,快到了他根本無法反應過來的地步。

但是憨厚士兵雖然死了,其他人卻已然反應過來了。

屍山之上,半幅殘甲的青年披散着長髮,面上滿是血污,手中所握的長劍之上鮮血橫流。

“隋狗!!!”

正在散漫修整的一羣高句麗士兵幾乎在一瞬間就看到了青年的所作所爲,然後立刻反應過來了。眨眼之間就組成了一個看似混亂實則內有章法的軍陣,朝着持劍青年殺將而去。

冷!

這是青年的第一感覺。

秋季的遼東很冷,在未來很冷,在現在則更冷。

懼!

對於死亡的恐懼。

面目猙獰的高句麗士兵手握兵刃,穿着陳舊破爛的衣物向着這個“復活”的隋人發起了衝鋒,就要將其碎屍萬段。

哪怕就是鬼,對於這羣人來說,也已經無所畏懼。

他們自然有道理這麼做,因爲正是這些隋狗在他們狗皇帝的領導下一次又一次的侵佔他們的土地,殺死他們的親人。

青年不知道爲什麼這些人要殺他,但是他不想死,彷彿身體內還殘留着某種恐懼到了極點的感覺,殘留着——死亡的感覺。

青年不願意回憶那種感覺,那種死亡的感覺。

而面對兵甲齊全的高句麗兵將,青年手中只有一把劍,一把——長劍!

一個腳印又一個腳印踩在雪地裏,數十人的隊伍,凌亂的頭髮四散而舞,原本麻木的面上充斥着血腥與猙獰。

他們要復仇,青年要活,因此只有——戰!

立於原地,青年雙手緊握劍柄,自然而然的架起莫名的劍式。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青年甚至能夠看到那沾滿閃亮鋒銳的矛頭。

身體側過咫尺,伴隨長矛掠過青年的長髮,斷髮飛揚,伴隨着血液的飛濺,沉重的長劍砸在衝的最前的士兵脖頸之上,勁力直透劍背,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潑灑在青年的身軀之上,讓只有着半幅殘甲的青年感覺很暖、很熱。

但是同伴的死並沒有讓其餘的士兵感到驚懼,反而令他們更怒、更狂。

不死不休,在這場戰鬥打響時候便已經不死不休。

隋人還有大好的河山,但是他們卻不能敗,他們只能——勝!

而面對兇猛精幹的隋人,他們唯一能夠搏的便只有他們的命,所以......他們贏了。

“殺!”

長矛兵在前,刀盾兵在後,還有暗中的弓箭手窺伺。

面對這數十人的高句麗兵士,青年必須全神貫注,不能有着一絲一毫的放鬆,因爲一旦放鬆,他便只有死。但是莫名的,在這數十人的陣勢中,青年竟能感知到一絲莫名的感覺,一絲能夠令他更強的東西。

那東西便是........

“劍!”

乾裂的嘴脣張開,青年舔舐着飛濺的鮮血,感受到那種莫名的意味。

一柄長矛橫掃而過,青年雙膝曲折彎腰,雙手劍變作單手劍,帶着凌冽的氣勢一掃而過,頓時痛呼聲直衝霄漢,三個人六隻腿同時被如刀切奶油般被切斷,大股大股的鮮血溫暖枯草地,使其更加肥沃。

“是隋人的高手,長槍兵、刀盾兵後撤。”一名高句麗將士用青年聽不懂的話語疾呼。

然後青年就看到這一羣高句麗士兵立刻後撤,青年想要上前追,但是數枚重箭如流星墜月之勢,直接對着青年面門砸落,便要將其射個腦漿迸裂。

高句麗人,乃是東北胡人。

其上可追溯自春秋戰國的東胡一系,後世的金人、滿人更是血緣親近,實屬於女真一系的漁獵民族,因此極擅重弓射殺之術。

不知多少江湖高手以及軍中將領,都死於這重箭之下。

面對數枚砸落的重箭,青年不退反進,再度由單手劍化作雙手劍,將一枚枚重箭砸落。

但是將箭矢砸落之後,地面之上卻傳來猛烈的震動聲,十幾頭高頭大馬帶着無匹的氣勢正朝着青年撞來, 灰白的蹄子把泥土砸的凹陷進去。

當真正面臨騎兵衝鋒的時候,才能夠意識到那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可怕氣勢,如泰山傾倒、四海倒灌。

先聲奪人!奪人心神!!

長槊大弓,高句麗一方當先者雙目熠熠生輝,太陽穴鼓鼓,明顯也是一名功力精深的高手。

“殺!!!”

高聲怒喝,大弓如滿月,長槊刺破天空。

馬蹄聲,呼喊聲,弓弦聲響成一團,整支騎兵小隊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這個狂妄膽大的隋人踏成肉泥。

不可錯,一錯便是死,衝鋒的青年緊咬着牙關,眼眸更是緊緊盯着最先在前一人。

眼與眼,

人馬交接一瞬,刀兵相接的聲音短促而激烈,汗水與血水已然同時迸射而出。

第四百五十章 殺人人殺

第452節 第四百五十章 殺人人殺

廣袤的雪原,一匹有着長長鬃毛的孤馬正在雪原上游蕩,披頭散髮的青年爬俯在馬背之上。

刀刀入肉的慘烈拼殺,血腥味和汗味凝結而成的濃烈氣味,猛然驚醒,青年彷彿再度回到了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戰。

殺,殺,還是殺......

而他能夠憑依的便只有一把劍,一把沾滿血的長劍。

帶着從高句麗隊長那裏搶來的馬匹,青年遊蕩在這片雪原大地,發現只有手中的劍才能夠給他帶來一絲安心感。

高句麗人沒有追殺青年,因爲他們已經勝了,沒有必要爲一個無名之輩再度損兵折將。

主宰高句麗的人是一個聰明人,他們很明白,他們的勝是炙闩c武力的結合,更是因爲中原王朝的內亂。

而且他們雖然勝了,卻也需要休養生息。

經過大隋兵將的掃蕩,高句麗國內如今也是民生凋敝、百業俱廢,且還有新羅、百濟這些反覆無常的小國需要敲打。

大雪之下,寒氣冰凍四方,青年深知自己單獨留在這片雪原大地之上,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只有向南!

孤馬漫步向南,卻忽然停了步伐,因爲它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叫喊聲、哭泣聲、嬉笑聲........在平原的盡頭,許多黑點越來越近,面容倉惶的人羣正在四散奔逃,而在他們的身後,則是一些持着弓箭、身着甲衣的騎兵。

身着布衣的百口人拼盡全力的奔跑,而在他們身後的甲士則嬉笑着。

很明顯,他們是在取樂,以人命取樂。

而這些甲士身着的甲冑,與高句麗人是不同的。

自七天前,過了一條溪流之後,青年便再也沒有見到過任何高句麗的甲士了,反而到處是散落的屍體與軍器裝備。

比起原本堆成一堆堆的屍山,更加的散亂、更加的隨意。

青年隱約的意識到,他大約應該已經離開了高句麗人的領地,他這個“隋人”應該算是安全了。

但是前面,到底是什麼人?

拼命跑,拼命的跑,甚至連肺腑都要吐出來也要跑。

許多人死了,在來的路上就死了,然後又在征戰中死了。但是僥倖沒有在征戰中死的人,卻死在了戰爭結束的時候。

他們也想過反抗,但是他們又如何反抗,所以他們只能跑。

不需要跑的多快,只需要跑的比其他人快即可。

但是跑着跑着,他們卻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坐在馬上披着半幅甲冑、半幅胡衣的人。

隋人甲、胡人衣,而一柄長劍已經握在了馬上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