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87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單論武藝的話,源賴光自然是無敵的,就算已經取回了記憶的源景,目前也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

事實上,在【武藝】方面,源景懷疑自己的這位母親已經摸到Lv.MAX的門檻,甚至已經一腳踏入了那個境地中也說不定。

否則的話,完全無法解釋她那匪夷所思的行爲。

但是她自然也有着弱點存在。

畢竟,時代已經變了。

對於現代科技的不熟悉和蔑視,是源賴光最大的軟肋。

“至於對你名譽上的損害,源家會有相應的補償,至少絕對不會讓你因爲這件事,在之後的婚嫁上受到影響。”源景如此向四宮輝夜保證道。

就在此時,車子已經停了下來,透過車窗,源景看到了一間被柵欄包繞的典雅別墅。

這顯然就是四宮別邸了。

他並未理睬四宮輝夜那伸出的雙手,而是就這麼推開了車門,走出了這輛豪車。

四宮輝夜就有些尷尬,那隻手就這麼懸在半空中,也不知道該不該收回來。

不會錯的,這就是對自己之前行爲的小小報復。

她果然還是討厭這個沒有風度的男人!

五十八、未來的姑爺和未婚妻的委託書

“這就是大小姐未來的姑爺嗎?”在四宮別邸二樓的落地窗前,一位女僕正在藉着擦玻璃的功夫,眺望着那從黑色豪車中走出的少年的身影。

一般來說,隔着這麼遠的距離,就算目力再怎麼好,對方的面孔也會極爲模糊,根本看不清。

但是這位女僕小姐顯然早有準備。

和某些恨不得把女僕裝設計成情趣服飾的女僕咖啡廳不同,四宮別邸的女僕裝採用的是相當傳統的中古歐羅巴風格。

其樣式並不是爲了凸顯出女性軀體的嬌柔之美,而是是功能性的訴求爲主,顯得極爲簡單樸素。

白色荷葉邊裝飾的圍裙加上白領黑色的連身長裙,以及頭上那被稱爲‘喀秋莎’的白色女僕頭飾便是四宮家女僕的標配。

整個女僕裝從頭到腳將女僕的整個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而且除了圍裙上的荷葉邊以及圍裙繫帶綁在後面所造成的蝴蝶結外,就沒有任何其他裝飾了。

簡單樸素的樣式外加和鮮豔無緣的黑白兩色,就讓這四宮家的女僕裝看起來格外成熟穩重,一股大家族的厚重氣息撲面而來。

除此之外,這樣的女僕裝還給女僕們帶來了不少便利。

因爲其衣裙比較寬大的緣故,其兩側的口袋相比那種以超短裙爲主體的女僕裝,也要大上很多,可以讓女僕在其中放上各式各樣的物品而不顯露於外。

這本是爲了方便女僕們工作而進行的設計,但也爲她們攜帶某些不太正經的物品而提供了些許便利,比如說——

這位正在玻璃窗前的女僕小姐,正面不改色地將一個黑色的筒狀物品從衣裙的口袋中掏出。用手將其拉長後,這位女僕將其放在了自己的右眼前,用右手將其位置固定好,隨後用左手開始對它調整起焦距來。

這是一隻便攜式望遠鏡。

身爲四宮家的女僕,隨身攜帶一隻便攜式望遠鏡用來觀察牆壁上的髒東西,這也是很合理的一件事吧?

在將望遠鏡的焦距對好之後,女僕小姐的口中流淌出一陣驚歎——

“好好看好啊,我們未來的姑爺長得未免也太好看了吧。”將那黑色的長筒狀望遠鏡緊緊地貼在自己的眼眶上,這位女僕小姐甚至連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比電視上的男明星還要好看上好多倍,大小姐可真是有福之人。”

四宮黃光在將這棟四宮別邸交予源賴光的時候,顯然並未將那有些複雜的緣由告知這在四宮別邸中的工作的僕人們。

其首要原因,是和許多櫻島的貴族子女一樣,他並未將這些傭人們視作和他平等的人來看待。在他看來,這些人都是名副其實的‘下人’,根本沒有向他們進行解釋說明的必要。

而那次一點的原因,那便是四宮黃光也在有意引導這種輿論。

和所有的封建大家長一樣,在他看來,四宮家養育了四宮輝夜這麼多年,各種各樣的喫穿用度也從來沒有短過這位地位有些尷尬的‘大小姐’。那麼,等到了家族需要四宮輝夜爲其做出犧牲的時候,她的回答中自然也不應該有‘不’這個選項纔是。

源家可以說是櫻島最爲古老的大家族之一,還是在很長一段時間將整個櫻島操持在掌心中的華族中的華族,幾乎可以說是櫻島華族中的天龍人了。

而且,源家也並非那種只有悠久的歷史可以吹噓的家道中落之輩。即便在現代,源家也掌握着不菲的武力,並從神社和寺廟的生意中攫取着難以計數的財富。

雖然因爲居於深山老林中的緣故,並不爲普通的民兴鳡懰膶m家的下一任家主,四宮黃光自然是清楚這個古老世家的實力和影響力究竟有多麼誇張。

而源景雖然只是源賴光的養子,但是這一代的源賴光早已在兵庫縣川西市多田神社中,將源景的名字錄入了源家的族譜之中,這代表源家已經接納了源景作爲源氏的一員。

而且看這一代源賴光對於這位義子的溺愛程度,其接任下一屆源家家主的事情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別說源景長得風姿俊秀、宛若濁世貴公子,就算他蠢笨如牛、癡肥如豬,他都要想方設法地促成這門婚事。

只要這事成功,在源家的幫助下,他就有信心在接過老爹的權柄後,維持住四宮家目前的地位而不至於讓它分崩離析。

而所謂四條家的報復與敵對行爲,也會變得有如清風拂面一般不值一提了。

於是,就在這兩個理由之下,四宮別邸的傭人們只知道,一位少年和他的母親要在這四宮別邸中住上一段時間。

四宮別邸是四宮輝夜大小姐的私宅,可以說是四宮家爲她準備的祕密花園。

而在現在,這個祕密花園中要住進了一位少年,看樣子還要和四宮大小姐同喫同住上很長一段時間,那麼其中隱含的深意已經非常明顯了......

而這些在四宮別邸工作的女僕們,已經極爲自然地將其視爲自家大小姐的未來姑爺了。

“真的嗎?也讓我看看!”

“還有我!還有我!”

對於四宮別邸這麼大的別墅來說,執行打掃任務的自然不會只有這一位女僕。

但是似乎只有這位女僕因爲生性跳脫、不拘小節的原因,纔會準備好便攜式望遠鏡這種東西,而其他的女僕顯然並未考慮到這一層。

所以,在發現她正用望遠鏡看得起勁的時候。那些打掃地毯的、擦花瓶的、整理窗簾的諸多女僕都圍了過來。

她們也想早先目睹一番未來姑爺的容顏,看看能被其稱爲‘比電視上的男明星還要好看上好多倍’的少年究竟是什麼樣子。

已然成爲腥酥行牡哪俏慌畠W的小嘴彎成‘w’的樣子,顯然十分享受這種行桥踉碌母杏X。

仍然將那黑色的單筒望遠鏡貼在眼眶上,她仍然眼睛也不眨地望向四宮別邸的大門處,“要借給你們的話,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們有這麼多人,但是望遠鏡卻只有一個。”

“大家都是我的好姐妹,我可不知道究竟要把它借給你們中間的那一個啊。”

這就是在公開要價了。

在早坂愛離開之後,其女僕長的職責便移交給她之前的副手。

和那位幾乎是萬能的早坂愛相比,現在的女僕長雖然能力也還算不錯,但終究是差了不少。

尤其是在對這些手下的女僕的壓制力上,和早坂愛相比,她顯然差了太多了。

如果還是早坂愛管事的時候,這些女僕可不會這麼無法無天。

圍在她周圍的女僕們面面相覷,但這望遠鏡畢竟是她的私人物品,既然自己之前並未想到這一層,那麼付出些許代價來獲得其使用權自然也無可厚非。

就在她們思考究竟要付出怎樣的甜點份額才最爲合適的時候,女僕們的臉色卻突然一僵——

在走廊的盡頭處,一個極爲熟悉的身影正穿着四宮家那簡單樸素的女僕裝,朝着正聚在一起的信畠W們緩步走來。

這個身影顯然已經在女僕們的意識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在看到對方身影的那一刻,來不及思考對方爲什麼會在這裏的原因,原本聚攏在一起的女僕們就如同條件反射般作鳥獸散。

打掃地毯的繼續打掃地毯、整理窗簾的繼續整理窗簾、擦花瓶的繼續擦花瓶......只有那位拿着望遠鏡的女僕,仍然如此如醉地透過落地窗望向源景所在的方向,被後者的盛世美顏吸引了全部心神,甚至沒有注意到那逐漸接近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她身後輕輕停住,一直纖細白皙的手輕輕地拍了拍這位女僕的肩膀。

“哦,這是已經商議完了嗎?先說好,少於兩隻布丁的話可是免談的。”仍然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位有些跳脫的女僕甚至還在帶着笑意討價還價。

“哦,是嗎?”熟悉且穩重的話語聲在女僕身邊響起,明明語氣相當溫和,但卻讓她的身體彷彿被凍結一般,整個的僵住了,“可是我一隻布丁都不想付,你說這要怎麼辦呢?”

彷彿生鏽的機器人一般,有些僵硬地將望遠鏡從眼前取下,女僕靜靜地回過頭來,整個過程彷彿能夠聽到‘吱吱嘎嘎’的關節扭動聲。

而映入其眼簾的,是一張金髮藍眸的俏麗面容。而這張已經一週不見的熟悉面容,也徹底地打碎了女僕心中的那一點點僥倖心理。

聯想到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爲,這位不禁在心中發出一聲極爲痛苦的呻()吟。

“早坂女僕長,”女僕從自己的腹腔中強行擠出了聲音,臉上也戴上了極爲勉強的笑容,“您回來了?”

早坂愛並未回答對方的話語,只是將一張白皙嬌嫩的手放在了對方的面前。

後者立馬會意,乖乖地將手上的望遠鏡縮短,放到了對方的手掌上。

“既然這麼喜歡望遠鏡的話,那閣樓上的望遠鏡保養工作就交給你好了,”將沒收的便攜式望遠鏡放進裙子的口袋中,早坂愛面不改色地說道,“新來的少爺對於觀望夜空很有興趣,我們要隨時做好準備纔是。”

“是。”女僕臉蛋一垮,但還是乖乖地稱是。

她清楚,這是自己之前僭越行爲的懲罰。

在朝着早坂愛施了一禮後,她便繼續擦起窗戶來,動作比之前還要快上幾分。在擦完窗戶後,她還要去閣樓上去保養那個有些巨大的望遠鏡,確保它處於隨時能用的階段,這可不是一件簡單地差使。

‘又回來了,我還以爲自己永遠不會再回來了,沒想到......’

目光從四宮別邸的裝飾和傢俱上輕輕掃過,在自己離開的一週時間裏,這些東西還和她在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而從剛剛僕人們的反應來看,自己身爲女僕長的威嚴也沒有絲毫減損。

自己這一週的空缺,就好像並不存在一般。

在意識到這點後,早坂愛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其實,在早坂愛和源景成爲鄰居的時候,她就曾經試圖採用過一種被她稱爲‘領地法’的辦法。

其大致的做法,便是將源景的租房中染上自己的味道,讓源景熟悉自己的存在,最終變得離不開自己。

這種辦法最終以失敗告終。

早坂愛所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已經被她放棄掉的辦法,竟然會以這種形式重新復活過來,成爲一種切實可行的計劃。

這裏是四宮別邸,是她花了十數年功夫,苦心經營出的屬於她的‘領地’,可以說是她主場中的主場。

可惜的是,明明自己的計劃已經因爲突如其來的原因而有了成功的可能,源景的身邊,卻也出現了一隻‘攔路虎’。

這應該說是有得必有失嗎?

在心中微微發出嘆息,早坂愛輕移蓮步,走下了樓梯。

她要去迎接這間四宮別邸的兩位新主人了。

......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在四宮別邸一樓的大廳中,源賴光望着這位金髮藍眸的女僕長,、語氣甚是不善地說道。

對於這位覬覦自家兒子的‘害蟲’,她的印象顯然極差。扭頭望向一旁的下人,源賴光吩咐道,“去給那個禿頭佬打個電話,說我對這人非常不滿意,不想再在這個別墅中看到她的身影了。”

“這可能做不到。”早坂愛神色平靜,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對方的此般言行,“四宮黃光大人雖然是四宮家的下一任家主,但是如果想要把我趕出去的話,他可能還做不到。”

“哦?”源賴光的眼睛有些危險地眯了起來,“你爲什麼會這麼說?”

“因爲委託我前來照顧源景少爺的,並不是四宮家,”早坂愛低眉順眼地說道,語氣中雖然恭敬,但是並未有一絲一毫的屈服之意,“而是源景少爺的【未婚妻】,藤原千花小姐。”

在【未婚妻】這個詞上,我們的女僕小姐加重了語氣,其強調的意味相當明顯。

“這是她親筆書寫的委託書,其上還印有藤原家的印章。”從衣裙的口袋中,早坂愛掏出了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來。

這是藤原千花所親手寫的委託書,其字跡相當娟秀可愛。而在委託書的最右下角,則是工工整整地牽着她的名字,並在旁邊印上了藤原家那紫藤樣的印章。

順帶一提,這個印章並非來自藤原千花的父母長輩,而是被源景用工具刀在蘿蔔上刻出來的。

就目前來看,源景和藤原千花之間的婚約,是抗衡源賴光的最好武器。即便心中有些彆扭,但是少女們仍然不得不將它緊緊握持。

“唔。”將那委託書整個瀏覽一遍後,源賴光的臉上露出了好像嚐到黃連一樣的苦澀表情。

但她並未發飆,只是將頭一偏,似乎不想再看眼前這名多次頂撞她的少女。

‘贏了。’早坂愛在心中輕輕握拳。

這計劃的第一步,似乎相當成功?

五十九、源賴光所最爲害怕的事情?

“雖然之前已經想過了,但沒想到會誇張到這個地步,”少年的話語在有些廣闊的空間中迴盪,甚至能聽到些許迴音,“應該說真不愧是櫻島陳腐墮落的貴族生活嗎?”

源景所在的地方,是這座四宮別邸的浴室。

之前也說過,泡澡文化其實是櫻島文化中極爲重要的一環。很多櫻島人將每日一泡澡視爲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2015年的時候,櫻島甚至還爲‘泡澡’文化去申請了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

正是受到這種泡澡文化的影響,櫻島的別墅中,對於浴室的建造和裝修便可以說是極爲重視,甚至有種發展成爲一種執念的趨勢。

這種趨勢在這座四宮別邸中便有了極好的體現,尤其是源景所在的這間原本只供四宮輝夜大小姐一人使用的浴室中,其陳設和裝修便更是誇張。

除了面積大到驚人之外,源景甚至還看到了之前只在影視作品中看到過的大理石獅子噴頭以及各種鑲金戴玉的洗浴工具。

如果不是知道這裏就是四宮別邸的話,源景還以爲自己來到了羅浮宮之類的宮殿裏了呢。

“源家沒有類似的設施嗎?”頭戴女僕頭巾,身穿着黑色的樸素連衣裙和白色的荷葉邊裝飾的圍裙,跟在源景身後的女僕有些奇怪的問道。

如果論歷史的悠久程度的話,四宮家可以說是給源家提鞋都不配。就算這一代家主四宮雁庵抓住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讓四宮家的財富空前膨脹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但憑藉千年的積累,源家和四宮家究竟哪家的財富更多也仍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