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只是姐弟關係的話,是無法滿足她那顆貪婪的心靈的。
必須是某種更加牢固、絕對不會因爲時間的流逝而被沖淡的關係......
於是,身爲族長的她不顧他人的反對,將源景認作了自己的義子,並將自己的滿腔熱愛,都傾注給了這個上天賜予的孩子。
也正因如此,面對這種對自家的孩子表露出覬覦之情的少女,她的態度自然不好。
哪裏來的黃毛丫頭,竟然想將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從自己手上奪走......
這樣的事情,媽媽可是絕不會答應的!
“阿景這麼晚還沒回來,你肯定知道原因。”蹲在少女的身邊,源賴光將臉一板,眸中似乎有火焰在燃燒,“說,這是不是你搗的鬼?”
五十一、我要說的事,你千萬不要害怕
在一般情況下,源賴光其實是個相當和善的人。
雖然是武家之女,但是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卻是相當傳統,是那種在櫻島的現代社會相當少見的那種大和撫子。
當然,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能碰觸到她的‘逆鱗’。
而這個‘逆鱗’,自然就是源景。
一旦牽扯到源景,這位‘母親’就會變得相當任性,甚至不惜做出有些違背自己原則的事情。
不,不能說是違背原則。
因爲她爲人處世的最重要的原則,便是‘一切爲了源景’。
從這個方面來講,她從未違背這個原則。
她之所以會在進入早坂愛的家中後,突然從其身後離開,並對少女的臥室破門而入。
其原因,便是一種預感。
這是一種只有頂尖的武人才會擁有特殊感覺,根據源氏的古書中的記載,一般稱其爲‘心血來潮’。
源賴光預感到,少女的臥室中有着和自家的源景有關的東西。
而僅憑這不可捉摸的預感,她就毫不猶豫地破門而入,做出了平常的她絕不會做出的行爲。
由此可以看出,源景在她心中究竟處於何種地位。
而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是正確的。
她一開始其實對於早坂愛的印象相當好,這個女孩子不僅長得可愛、而且也很心善。在看到手持利刃的自己後,不僅沒有畏懼不前,反而擔心自己餓肚子,給自己端來了一碗肉粥。
但是,在發現其臥室的祕密後,這些許的好感便不翼而飛了。
你可以換位思考一下,你有一個女兒,平常一直視若珍寶,可以說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結果有一天,你去女兒的男性同學家做客,結果卻發現他不僅私藏自家女兒的照片,甚至還做了自家女兒的玩偶和抱枕加以褻玩......
在發現這個情況後,就算對他之前的觀感再怎麼好,估計也會忍不住暴跳如雷的。
早坂愛自然也很清楚這一點。
她知道,在源賴光發現了自己臥室中的祕密後,今天的行動便可以說是完全失敗了。
不僅如此,自己現在還受制於人,那便是失敗中的失敗。
現在的自己,不僅沒能成功獲得源景母親的好感,反而估計會直接上了她心目中的黑名單,還是永遠也擦不去的那種。
但對早坂愛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雖然接觸的時間尚短,但是因爲源賴光本來就沒有隱瞞的意思,所以早坂愛已經完全看出了源賴光的本質——
她就是一個無可救藥的源景控。
這倒不稀奇,因爲‘源景控’已經足夠多了。
但和其他人有着根本上不同的是,源賴光是源景的‘母親’。
也就是說,而和一般的母親不同的是,她可不會向源景‘催婚’,反而會盡力排除掉想要靠近自己兒子的少女,從而達到永遠獨佔源景的目的。
‘真是的,母子關係可是犯規的啊。’早坂愛心中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
從這個方面來講,自己和源賴光本就沒有和諧相處的可能。
不,不僅是自己,只要對源景懷有戀慕之心的少女,全都是這位‘母親’不共戴天的仇敵。
想要通過獲得其母親的好感度,進而攻略源景的路線,從一開始就是一條死路。
源景的這位‘母親’,可絕對不是什麼助力,而是少女們所必須要打倒的‘強敵’。
‘源景的攻略難度本來就夠高了,能不能不要再往上增加難度了好嗎?’
雖然在心中如此吐槽,但是面對盛怒中的源賴光,早坂愛卻表現得相當乖巧,就彷彿已經已經死心認命了一般。
“源景的話,目前應該在世田谷區,冬馬曜子女士的住宅中。”早坂愛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他寫了一首曲子,最近正忙着將其製成成品,用以參加聖伊甸學園的祭歌評選。”
“冬馬曜子?”因爲源氏目前基本上是半隱居的狀態,源賴光其實並不認識這位鼎鼎有名的鋼琴家,但是她卻能夠判斷出,這是一個女性的名字。
於是她的眉頭便愈發緊皺,“阿景和這個冬馬曜子是什麼關係?爲什麼要到她家裏去做這種事情?”
“冬馬曜子和源景是什麼關係,我不太清楚。”早坂愛斟酌着自己的言辭,“但是冬馬曜子的女兒,也就是冬馬和紗,似乎也對源景另眼相看,幾乎每天早上都要等他一起上學。”
她小心地窺探着源賴光的神色,發現她的臉色好像又黑了一重。這也印證了她此前的猜測。
“最近,冬馬曜子女士有事出國了,因此冬馬和紗便邀請源同學前去她家,因爲她家中有着相關的設備。”
“等一下,”源賴光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說,現在阿景是和那個冬馬和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那倒不是。”早坂愛搖了搖頭,然而,還不等源賴光鬆一口氣,她便繼續說道,“雪之下同學也在。”
“那個雪之下同學......”
“女的。”早坂愛已經會搶答了,“而且很明顯也對源景有意思。”
“!!!”源賴光瞪大了眼睛,顯然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
她望向牆上的掛鐘,發現時間已經越過了九點半,幾乎快要到十點了。
“兩女一男,夜不歸宿......”彷彿夢囈一般,源賴光重複着這樣的話語。
“太不健全了!這樣不知羞恥的事情,媽媽我可不答應!!!”
彷彿過境的颶風一般,源賴光迅速地站起身來,隨後便以極快的速度衝出了房間。
早坂愛聽到了重重的關門聲,以及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在確認源賴光已經離去,絕對不會再聽到自己的聲音後,早坂愛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之後,她突然對着空無一人的臥室張口說道——
“嘿,Siri。”
有些熟悉的紅燈亮了起來。那是和源景相同的牌子。
源賴光確實很強,但是她並非沒有弱點,而其中最爲嚴重的一項,便是其對現代科技的不熟悉。
她應該是覺得現在的自己做不了什麼,這才如此輕易地將自己放置在一旁的。
感謝現代科技的發展,自己所能做的事情,可要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比如說,呼叫一支奇兵......
“請幫我撥打藤原千花的手機。”
早坂愛向着AI發出了自己的指令。
而後者相當忠盏貓绦辛诉@個命令。
在一段相當簡短的鈴聲之後,藤原千花那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是早坂同學嗎?這麼晚了還要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
“藤原同學,”早坂愛說道,“我要說的事,你千萬不要害怕......”
五十二、突然斷電往往是個極壞的預兆
“終於完成了。”
冬馬宅的地下音樂室中傳來了小小的歡呼聲。
這是雪之下雪乃的聲音。
此時的雪之下雪乃再也不復往日的冷靜沉着,甚至有些高興得手舞足蹈。
而冬馬和紗的表現更是不堪。
她用雙手輕輕地捂住了嘴巴,好像想要抑制住自己那想要大喊大叫的衝動。與此同時,好似沾染上晨露一般,她的雙眼變得晶瑩起來。
充斥着喜悅之情的淚滴彷彿在下一秒就會從那雙美麗的眼睛中滑落。
終於結束了嗎?
源景的心中,既有完成一件傑作的滿足感,但又帶着些許‘就這麼結束了嗎?’的遺憾。
但是前者明顯遠遠超過了後者。
因爲強度過高的站立演奏,他的手指和足部甚至都帶上的些許麻痹感,讓他有種好像要這麼融化在舞臺地板上的錯覺。
如果現在就這麼躺下的話,就算是這又冷又硬的地板,源景也有立刻進入夢鄉的自信。
和只需要彈奏鋼琴的冬馬和紗以及只用管電腦軟件的雪之下雪乃不同,他不僅要經常轉換彈奏的樂器,還要時不時地去和雪之下雪乃一起調整‘初音未來’的音軌。
雖然中間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外出採買和進食,但是和源景所付出的辛勞相比,還是有些杯水車薪。
不過還不行,在睡覺之前,還有着要做的事情。
否則的話,這之前的堅持便白費了。
源景從肩膀上摘下吉他,輕輕地將它放在了地上,隨後他便回頭看了看鋼琴前的冬馬和紗。
她此刻正扶着鋼琴站起了身子。因爲久坐再加上要一直踩踏板的原因,她的腿腳稍微有些發麻,走起路來也好像喝醉了酒般,稍微有些踉蹌。
她就這麼有些搖晃地朝着源景走來。
在接近了源景之後,少女極爲自然地將握住了源景空出來的左手。
那滑嫩細膩如上好的羊脂玉般的觸感再次襲擊了源景的觸覺。
他對這種觸覺並不陌生。
光是今天晚上,他的右手便有很長一段時間被這種溫柔的觸感所佔據。
而到了現在,少女連他的左手也不放過了。
源景眨了眨眼睛。
今天晚上發生最大變化的,其實是冬馬和紗——
在聽過源景的那一番話語後,她變得‘大膽’了許多,再也沒有之前那一副畏首畏尾、謹小慎微的樣子了。
冬馬和紗並沒有將源景的左手握得太緊,但是從那輕輕柔柔地插進源景手指縫隙中的纖細手指上,卻能夠輕鬆地看出其對源景的依戀來。
少女朝着雪之下雪乃所在的位置輕輕地拉了拉。
其動作的含義相當明顯。
正好,這本來也是源景所想要做的事情。
於是,兩人就這麼互相攙扶着,來到了雪之下雪乃所在的吧檯之中。
而在那裏,雪之下雪乃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作爲對兩人都極爲了解的存在,她自然清楚自己的心上人和摯友所想要的是什麼——
在睡覺之前,至少要將這三人努力的結晶完完整整地看上一遍。
在她面前的屏幕上,那位有着蔥色雙馬尾的歌姬已經蓄勢待發。
好像‘她’也在期待着將這首歌曲獻給這三人一樣。
......
吧檯中的空間並不算太大。
這原本就只是冬馬曜子女士按照自己一個人的規格所量身定做的,她顯然並未設想過,有一天這裏要容納下三個人。
而源景,此刻正被兩位少女夾在中間。
他的背後,傳來了冬馬和紗那相當有分量的觸感;而在他面前,雪之下雪乃那一頭靚麗的黑色長髮正悄然飄來些許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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