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再考慮到源景的品性,他的家庭應該相當和諧有愛才對。
扭曲且冷漠的家庭環境,是培養不出源景這樣的少年郎的。
作爲從小就生活在四宮家族的早坂愛,對於這點自然是相當清楚。
孩子是家庭的鏡子,從中可以折射出家庭的某些特徵來。
如果說孩子是種子的話,那麼家庭環境纔是讓其發芽的土壤。在缺乏愛意正確地澆灌的貧瘠土壤上,就算種子的品質再怎麼優良,也不會發育成健康的植株。
關於這一點,早坂愛早就已經在四宮輝夜身上品鑑過了。
除此之外,按照一般邏輯來說,源景的性格有極大地概率是隨他的父親。
這樣的話,和源景的母親搞好關係就顯得極爲重要。
這並不僅僅是什麼搞好婆媳關係的緣故,最爲關鍵的是,能從源景的母親那裏獲取相關的經驗。
畢竟,她已經成功過一次了。
這樣的成功經驗,對於早坂愛這樣有志於擊墜源景內心的少女來說,不啻於一本只要修煉了就能稱霸武林的武功祕籍。
在拿到了它之後,便可以說掌握了‘源景攻堅戰’這場艱苦卓絕的戰役的先手權。
更不要說身爲母親所能爲自己提供的各種便利了。
也就是說,想要攻略源景的話,他的母親其實是個相當便利的突破口。只要能獲得源景之母的承認,那麼後續的事情便肯定會順暢上許多。
而談及到討得年長女性的歡心,早坂愛也仍然自信滿滿。
在四宮家當女僕長的日子,雖然對於早坂愛的身體和心靈都是一種折磨。但是從另一種方面來講,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新娘修行’。
應該說是你所經歷的任何痛苦,都會在未來給予你豐碩的回報嗎?
總之,在熬過那一段暗無天日的時光之後,早坂愛無論是在身體上、還是心靈上,都已經做好了極爲充足的準備。
她甚至還考慮過,在學期結束後的假期中,親自前往源景的老家一趟,看看能不能繞過源景,先去接觸一下自己的未來‘婆婆’,至少要獲得對方的認可。
畢竟,她總不可能比源景還要難對付吧?
早坂愛所沒有想到的是,還沒等自己前往源景的老家,他的媽媽竟然就主動找上門來了......
‘哦,對了。’早坂愛想到自己最近所忙的事情,不禁暗罵自己忙暈了頭。
按照聖伊甸學園的慣例,在文化祭開始之前,是會向學生的父母寄送免費的邀請函的。
除了讓家長們看到自家孩子努力的成果外,文化祭還是一個能讓家長們彼此交流的良好機會。
就和一些大學會在每年的特定時間舉辦校友會一樣,聖伊甸學園的文化祭也有着相同的功能,那便是爲學生們背後的家長提供交流與合作的平臺。
應該說真不愧是聖伊甸學園嗎?
不過,這種做法,倒是讓早坂愛提前接觸到了源景的母親。
在所有對源景抱有戀心的少女中,早坂愛毫無疑問是最先的那個。
而作爲其中行動力最強的存在,少女會這麼輕而易舉地放棄掉這送上門的先手優勢嗎?
那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要緊緊地將這個寶貴的機會攥在手中,就像快要餓死的鱷魚咬住前來飲水的小鹿的脖頸一般貪婪,不從中攫取到足夠讓她‘喫飽’的信息之前,她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此時,早坂愛已經不將那仍然閃着寒光的利刃放在心上了,之前對方所散發出的那種如妖似魔般的氣息也是如此。
從確認對方正是源景的母親的那一刻起,她對於眼前這位氣質高雅的女性的好感度便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高度。
以對方兒媳自居的她現在已經戴上了一層濾鏡,再加上對方一直都表現得相當安分......早坂愛也不認爲對方會毫無徵兆地用其膝上的利刃來給她一個好看。
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面前,自己怎麼能夠因爲害怕危險而裹足不前?
將放在刀身上的雙手舉起,朝着早坂愛輕輕做了一禮後,源景的母親用雙手接過了早坂愛遞來的瓷碗。
整個舉動不帶有一絲一毫大人物的傲慢,反而透露出一種典雅的莊重,顯示出對方那極好的教養與風度。
不僅如此,作爲見多識廣的前女僕長,早坂愛認出了她對於自己所施的那一禮。
那是櫻島的佛教中,用來表達感謝的手勢。
‘源景的母親,原來信佛嗎?’
將這一點信息刻在心中後,早坂愛並未繼續蹲在對方的面前,那樣子有些不太禮貌。
少女來到了她的右手邊,準備也學着她的樣子正坐了下來。
而就在此時,她注意到了之前所無法看到的對方的足部。
和對方身上那一身古樸典雅的紫色裝束不同,對方足部上的鞋子卻顯得有些不和諧——
鞋子的磨損相當嚴重,已經幾乎看不出其原本的樣子了。
在鞋子邊緣磨損最爲嚴重的地方,早坂愛甚至還能看到些許裂隙,從中甚至能夠窺探到對方那弧線優美的足弓......
以對方的這身裝束來看,怎麼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爲什麼會穿着這麼一雙破鞋子?
正在小口地啜飲着手中的肉粥的女性注意到了早坂愛那有些疑惑的視線,卻是並未展露出什麼難爲情的樣子。
她的話語中甚至還帶着些許歉意——
“我是從兵庫縣的川西市一路走過來的,因此鞋子可能會有些狼狽。”
兵庫縣川西市?
早坂愛不禁瞪圓了眼睛。
那裏到東京,就算是做新幹線也要4個小時啊?
您就這麼一步一步地走過來了?
源景,你家裏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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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要知道,那可是娘們啊!
川西市屬於兵庫縣,而後者則位於櫻島中西部的大阪都市圈中,和東京之間的距離大概有500公里。
而考慮到路途絕對不會是直線,那麼這段距離估計還要翻倍。
而一般的成年人,其慢走的速度一般是每小時5公里,一天走上50公里應該就是極限了。
早坂愛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但即便是以她的體能,一天的極限行程也不過是100公里出頭。
據早坂愛的瞭解,即便是再怎麼訓練有素的人士,一天的極限前進距離估計也不過150公里。
人體畢竟是有着所謂的極限的。
而眼前這位自稱源景母親的女性,卻好像極爲輕易地突破了這個界限。
聖伊甸學園的信件抵達其家中的時間大概爲週二的晚上,而現在則是週六晚上。
如果對方是在收到信件的時候便立刻動身出發的話,那麼到今天正好是4天。
也就是說,她每天至少要走上200公里......
最爲關鍵的是,對方到達目的地之後,不僅沒有累到虛脫,反而依舊保持着溫婉的風度,如果不是那一雙已經幾乎走爛掉的鞋子,她的身上甚至完全找不出一點長途跋涉的痕跡。
這真的是人類所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就在這時,早坂愛在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有些荒謬的想法——
源景的母親搞定他父親的方法,難道就是憑藉武力強上的嗎?
嗚哇,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可以說是正攻法中的正攻法了......
將這個有些荒誕的想法壓在心中,早坂愛按照之前的計劃,正坐在了這位女性的身邊。
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抗拒的意思,這至少證明對方對自己的印象並不壞。
在心中悄悄比了個‘耶’的手勢,女僕小姐有些疑惑地說道:“可是,我記得川西市不是有着直達東京的火車和飛機嗎?再不濟也可以做高速汽車。那您爲什麼偏偏要選擇步行這種又費時又費力的做法呢?”
“這是一種我對我自己的懲罰方式。”將手上的瓷碗放下,她對這位好心的少女直言不諱道,“我並未遵守和自己孩子的約定,因此便必須獲得懲罰。”
‘約定’?
早坂愛對這個關鍵詞起了反應。
而那位女性則垂下眼瞼,柔媚的臉上第一次顯露出哀傷的神情。
“我家的孩子其實相當可愛。”彷彿在訴說世間真理一般,她如此說道,“他還小的時候,就可愛得一塌糊塗。而年級越大,他就變得越發可愛。”
“等到他上小學的時候,他已經可愛到讓我不知道怎麼辦了。”
如果是成年男性做出如此發言的話,應該會讓人感覺有些噁心。
但是做出此番發言的,是一位雅緻、清潔且美豔的妙齡女性,而且對方所誇耀的對象,正是早坂愛心愛之人。
這便讓她甚是與有榮焉,甚至還相當認同地點點頭,臉上也出現了浮想聯翩的表情。
小時候的源景啊,還真想看一看,不知道‘婆婆’有沒有帶着他那個時候的照片......
然而這位女性的誇耀卻並未停止——
“說起阿景有多可愛呢?他可是可愛到我在四天王寺爲他辦三歲生日派對,在大阪天滿宮爲他辦四歲生日派對,在住吉大社爲他辦五歲生日派對,只爲向神明和菩薩們誇耀自家的這個孩子呢。”
‘果然是源景。’
早坂愛在心中如此說道。
‘不過,這些慶生的地方都是些大阪有名的宗教場所啊,能夠在這些地方辦生日派對,難道說源景家是這方面的大家族嗎?’
“然後呢,他六歲的時候,生日派對是在哪裏開得?”早坂愛表現出了極爲恰當的好奇心。
“之後就沒有再開派對了。”女人的臉上露出了有些愁苦的表情,這並無損於她的美麗,反而平添一分楚楚動人之感。
“在六歲的時候,他和我打了個賭,我輸了。”女性輕嘆一聲,話語中有着些許失落,但有更多的驕傲混雜於其中。
“按照約定,我以後不會再大張旗鼓地爲他開生日派對。”
原來如此,還真像是源景的風格。
應該說真難爲他忍了三年嗎?
“而且我從那以後就沒法和他一起洗澡了。”
哦,源景這是害羞了嗎?
早坂愛的眼神有些亮晶晶的。她所遇到的源景,就好像一個無所不能的無敵超人。
但在他成爲她所認識的這個超人之前,一定有弱小和稚嫩的時期。
這位女性所訴說的,就是她所不知道的、仍然弱小的源景。
唔,真的好羨慕。
如果自己是源景的青梅竹馬就好了......
“不過幸好,他沒有收走我洗衣服的權力,這樣我還可以將就一下。”
你等下!
話題好像偏向了奇怪的地方。
你只是去清洗了衣物而已,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沒有吧?!
“之後,便是阿景長大成人的時間了。”好像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她並沒有理會少女臉上的古怪之色。
“少年長大之後,自然是想要離開家出去闖蕩一下,於是他便向我辭行,說是要去向外地上高中。”
“這怎麼行?以阿景的聰明才智,我並不擔心他會被壞人騙。但是,阿景他畢竟正當少年時,又長得那麼可愛,萬一被壞女人騙了心......”說到這裏,她話語中的溫婉和憂愁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咬牙切齒起來,原本那如妖似魔般的氣勢彷彿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但是,這是孩子第一次這麼鄭重其事地對我提出請求,我也實在不好駁他的面子。”
“於是,我就找了一座據說誰都考不進去的高中,跟他說只要他能通過這家校園的入學考試,我就准許他去外地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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