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必須要確定對方的身份和目的,看他究竟爲何而來,究竟和自己與源景有沒有關係。
不把這些東西搞清楚的話,事情就沒完沒了了。
就算自己和源景搬了家,也難保對方不會又追過來。到時候,對方估計就不會這麼粗心大意地留下痕跡了。
而且,以自己的身手,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就算敵不過對方,逃跑應該也不成問題。
這麼想着的早坂愛將背後的書包放下以減輕負重。
將手機切換到緊急模式後,放到了校服上衣的口袋中,以確保在緊急關頭時,自己一伸手就能摸到報警的按鍵。
除此之外,她還從自己書包的夾層,抽出一把小巧伶俐的短刃。
將袖口拉開,她輕輕地將其綁在了右手的袖口處。
這招‘袖中藏劍’的功夫,是早坂愛的絕活。
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用過這一招了,沒想到在卸任了四宮輝夜的女僕長一職後,自己還有再次將其啓用的一天。
希望最壞的情況不要出現吧。
在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早坂愛稍微深呼吸了數次。這是一個‘開關’,用來將自己從‘學生’模式,轉換成‘女僕’模式。
隨後,她便輕輕地推開了早已失去了作用的大門,彷彿一隻靈貓一般,從打開的縫隙中‘滑’了進去。
整個過程中,她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響動。
略微巡視一番前廳,早坂愛並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痕跡。
既沒有被用油漆寫上“XXX,快還錢!”之類的話語,也沒有被釣上死去的公雞做成的‘晴天娃娃’......
事實上,這裏和平常的模樣,並沒有任何的不同。
對方是道上混的的可能性再一次降低了。
並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後,她便輕巧地走上了樓梯。
早坂愛走得相當慢,其腳步相當輕拿輕放,幾乎完全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自己和源景的房間就在第二層,如果在第二層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的話,那麼對方的目標就不大可能是自己和源景了。
這樣的話,自己就可以先進自己的租屋了。
和自己目前這有些簡陋的‘裝備’相比,自己的房間中有用的東西可多得多,到時候自己也能從容一點了。
抱着這樣的想法,少女來到了二樓。
隨即,便看到了‘她’。
那是一位雅緻、清潔且美豔的妙齡女性。
她正端端正正地正坐在源景的門前,在她的膝上,靜靜地躺着一泓秋水。
破壞掉門鎖的兇器,早坂愛已經找到了。
但在那之前,另一對沉甸甸的‘兇器’卻完完全全地吸引了早坂愛的目光,少女露出有些難以置信的目光來——
‘這未免也太大了吧?這真是人類所能夠擁有的尺寸嗎?’
就在此時,那位女性也注意到了早坂愛。
一雙紫眸有些危險地眯了起來,彷彿被侵入了領地的母獅子一般,她正帶着有些威懾意味地望向了早坂愛。
整個二樓的空氣便在瞬間變得粘稠了起來。
四十五、自己的婆婆好年輕!
從那極具衝擊性的‘兇器’中緩過神來,早坂愛不由得開始打量起這位陌生的女性來。
這是一名看上去大概有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
和因爲混血而帶有西方特徵的自己不同,對方看上去是那種很有櫻島大和撫子風情的傳統女性。
長長的紫發宛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接近末尾的地方被紅色的大發帶紮了起來,有些溫婉地靠在了那豐滿的大腿旁邊。
晶瑩剔透的紫眸正注視着這邊,透露出一股審視的意味。
除了頭髮與眼眸之外,她身着的服飾樣式典雅古樸,但主色調卻也是紫色。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從頭到腳一身紫的樣式其實是有些不協調的,給人的觀感會非常難看。
但這個女性卻相當輕易地壓制住了這種不協調感。
這一身紫色不僅無損於她的美麗,反而將她襯托得貴不可言。
早坂愛莫名其妙地想起一個說法,那便是——‘紫色是最爲尊貴的顏色’。
現在想想,這句話對於這位女性來說,是最合適不過了。
而這位看上去貴不可言的‘女性’,此時卻端端正正地正坐在了源景的家門口,而且看上去好像把那當成了她的領地一般。
不僅如此。
早坂愛輕輕瞟了一眼那正在她膝上放置的一泓清泉。
毫無疑問,這就是將公寓樓的大門門鎖破壞掉的罪魁禍首。
但是問題是,既然能夠破壞掉公寓樓的大門,那麼源景自己家的門扉在這柄兇器之前,便與紙糊的無疑。
這名女性明明能夠直接破門而入,卻仍然甘之如飴地正坐在在門口。
比起走廊上堅硬的地板,房間內的桌椅明顯舒適得多。
從她破壞大門的舉動來看,這個女性明顯也不是什麼遵紀守法的主兒,那她爲什麼寧願忍受冷硬的地面,也不願用手中的利刃切開源景家的大門呢?
難道說,她有什麼不得不遵守的‘規則’嗎?
一邊這樣想着,早坂愛一邊繼續小心翼翼地走上了樓梯。
那位不知名的女性雖然仍然用着有些恫嚇地眼光看着她,但是卻並沒有採取任何的行動。
雖說如此,早坂愛卻是半點都沒有放鬆,反而寒毛都有些立了起來。
越是靠近,她越是能夠從這名女性身上感受到一種如魔似妖般的恐怖氣息。
早坂愛在四宮家時,曾經接受過專業格鬥訓練。
但是即使是那位得蟬聯了數次櫻島自由搏擊大賽冠軍的教練,和這個突然找上門的迷之女性一比,也彷彿就是東北虎前的吉娃娃。
源景什麼時候招惹上這樣的人物了?
強忍住心中的不適,早坂愛來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前,從口袋中將自家的鑰匙掏了出來。
在看到了少女的動作後,原本如潮水般湧來的壓力卻在突然之間煙消雲散,就彷彿之前那恐怖的氣勢不過是早坂愛的幻覺一般。
將鑰匙插進了門鎖中,早坂愛不由得再次望了那人一眼。
那人臉上那充滿警惕與審視的表情便早已消失不見。不僅如此,在看到少女望過來的眼神後,她還有些歉意地朝她笑了笑。
這一笑宛如百花開放,將她那溫婉柔和的氣質整個散發了出來,在配合着那端端正正的坐姿——
早坂愛就感覺好像是一位古畫中的貴人正在朝她發出微笑。
之前那妖魔般的壓迫感就彷彿是自己的錯覺一般。
但是早坂愛知道,那不是自己的錯覺。
在對方那溫婉如大和撫子的外表之下,隱藏着一頭擇人而噬的妖魔。
只是對方似乎對自己不感興趣而已。
那麼,她所感興趣的對象,便相當顯而易見了......
將那位謎一樣的女性關在門外,反鎖住門後。早坂愛有些脫力地靠在門上,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她心裏非常清楚,如果那人真的想要對自己怎麼樣的話,這扇門的保護性能可以說幾乎爲零。
但是它至少能做到一點——
那就是讓自己脫離那個可怕的女性的視野。
在稍微平復了下心情之後,早坂愛轉過身子,利用房門上的貓眼,稍稍往那女性所在的位置瞅了瞅。
迎接她的,還是那名女性仿若春風般的溫婉笑容。
就算是隔着貓眼,她也能意識到我的目光嗎?
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又爲什麼會這麼規規矩矩地正坐在源景的家門前?
早坂愛這才發現,雖然對源景的品性自己已經知之甚祥,但是對於自己心上人的其他事情,自己所知道的卻仍然是少得可憐。
這還真是......
早坂愛咬住了嘴脣,露出了極爲強烈的不甘。
......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來到了九點。
而源景卻仍然沒有回來。
不僅如此,還有一件事非常奇怪。
那就是一直沒有警察上門。
雖然早坂愛自己並沒有報警,但是那已經損壞的門鎖就那麼大大咧咧地擺在下面。這附近又不是什麼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外,對方用隨身攜帶的利刃破壞掉門鎖的場景,一定有很多人目擊到了。
隨身攜帶凶器外加私闖民宅,這樣的情況,肯定會引起警方的重視纔對。
更何況兇手也並未逃逸,而是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坐在二樓的走廊上......
然而,直到現在,‘嗡嗡’的警笛聲也並未從窗外響起。
那個女人也仍然安安靜靜地正坐在外面。
就算東京的警方再怎麼費拉不堪,這種情況未免也太過奇怪了。
除非,她是連警方都不敢動的‘大人物’。
但那樣的大人物,爲什麼會來找源景這樣一個高中生?
謎團越來越多,但是隻是空想的話,是絕對得不出任何結果的。
自己又不是源景,沒有那麼好的腦袋。
但是,早坂愛自有她的辦法。
能夠這麼耐心地等待如此長的時間,那至少證明她並非什麼脾氣暴躁之人,那麼......
早坂愛將自己熬好的、冒着熱氣的肉粥盛到了碗中,之後便主動地推開了自家的大門。
對面的女性望了過來,目光中有着些許詫異。
端着粥來到了她的身前後,早坂愛輕輕地蹲下了身子,將手中的碗遞給了這位‘紫色’的女性——
“一直正坐在這裏,不會太累嗎?”少女的話語中透露着關心,她望着女性身後緊閉的門扉,相當自然地說道,“要不然去我家裏等吧,那樣會舒服很多。”
“不用了。”早坂愛第一次聽到這位女性的聲音。
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樣,是相當溫柔的聲線。
但她隨即的話語,卻讓早坂愛星眸圓瞪。
“這麼久不見,我希望我的孩子在回家時,能一眼就看到我,”她拒絕了早坂愛,“但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等一下,孩子?’早坂愛的心中正劇烈地震動着,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對方。
‘我的婆婆竟然這麼年輕漂亮嗎?!’
只能說,早坂愛向來是很自信的。
四十六、我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早在此之前,早坂愛其實已經幻想過源景的家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從遺傳的角度上來看,自己的公公婆婆的顏值也絕對不會低,不,應該是一定相當之高才對。
這樣的話,二老對兒媳婦的眼光自然會相當挑剔,想要入他們兩人的眼的話,那自然對於外表有着相當高的要求。
幸叩氖牵谕饷策@一點上,早坂愛還是有些自信的。雖然不能說是冠絕同齡女性,但至少是極爲頂尖的那一撮兒。
就算二老再怎麼眼高於頂,這估計也不會成爲自己的拉分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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