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75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這就是源景的回答。

四十一、我家還蠻大的

和昨天相比,源景到達冬馬家的時間晚了大約一個半小時。

除了在破解‘聖伊甸學園七大不可思議’上所花的時間外,還有一部分,是在因爲等他離校的時候,正好遇到了東京的車流高峯期。

幸好高峯期只是剛剛開始,源景所搭乘的出租車並未堵上太久。

要是他在那‘七大不可思議’上多花些時間的話,那他趕到冬馬家的時間,估計還要往後推移至少半個小時。

回想起剛剛被夾在車流之中,幾乎動彈不得的經歷,源景有些後怕地搖了搖頭。

拿出冬馬曜子給他的門禁卡,在冬馬宅的大門上輕輕一刷後,源景將大門推開。

但就在他準備從鞋櫃中取出自己的專用拖鞋的時候,他的耳朵卻微微一動。

一陣若有若無的樂聲從冬馬家的地下室中流淌而出,仿若潺潺的流水一般,輕輕地灌入了源景的耳朵。

彷彿一下子被關掉了電源的開關一般,源景一下子停下了動作。

保持着一側的耳朵朝向地下音樂室的狀態,源景幾乎屏住了呼吸。

這首歌本來就不算太長,再加上源景推門而入的時候,歌曲其實正播放到中間的地方。

因此,只是幾分鐘過後,音樂聲便靜靜地消失了。

源景這才鬆了一口氣,將胸中的濁氣吐出。

“吉他、小提琴的聲音都要進行一下微調,還有......”

在心中如此默默地盤算着,源景飛快地換上了男士拖鞋,隨後將隨身的書包向着沙發扔去。

沉重的書包在源景精準的投擲技術和發達的邉由窠浀尿屖瓜拢樽诺偷秃魢[聲,裝上了柔軟的沙發靠背,隨後便在重力的作用下,跌到了沙發上,發出一聲有些沉悶的聲響。

安全着陸。

但是源景卻連看它一眼的心情就沒有,就這麼徑直地向着地下音樂室的方向上走去。

和往常不同,此刻,少年的行動和神態,如果用一個成語來形容的話,那便是——

急不可耐。

......

地下音樂室中。

出於個人喜好,這裏被冬馬曜子女士裝修成了酒吧的樣式。

此時此刻,雪之下雪乃正在吧檯之中。在她面前,是一臺筆記本電腦,悅耳的音樂聲正從電腦的喇叭中緩緩流出。

而冬馬和紗正坐在吧檯外的椅子上,其面前的玻璃桌上擺着一杯檸檬水。但是冬馬和紗並沒有將其喝下的意思。

輕輕地將這玻璃杯攏在手中,冬馬和紗閉上了眼睛,試圖通過屏蔽視覺的方法,來讓自己的聽覺變得更敏銳些。

就在昨天,源景已經將《登臨》中所有樂器的聲音都已經錄好了。

而冬馬和紗的鋼琴也早已錄好。

三人在這兩天的工作,便是將這些東西統合起來,再加上‘初音未來’的歌聲,從而讓《登臨》真真正正地化爲【成品】。

就在源景還沒來的這段時間裏,雪之下雪乃卻是已經憑藉自己的努力,竭盡其所能地做出了試作品。

冬馬和紗此時所聽的,便是雪之下雪乃的在這近兩個小時時間裏的努力的結晶。

順帶一提,這已經是第3版了。

“如何?”等歌曲已經完全放完了一遍後,雪之下雪乃向仍然閉着眼睛的冬馬和紗問道,“需要我再放一遍嗎?”

“第三小節的開頭、第六小節的結尾、第七小節的第7個音符時......”冬馬和紗默默地回想着自己聽到的歌聲,開始不斷地指出了其中的某些片段,“這些片段的歌聲都有些生澀和僵硬,還需要調整。”

認真地在筆記本上記下了冬馬和紗所指出的地方,雪之下雪乃望向了冬馬和紗,“除此之外呢,還有什麼不足的地方嗎?”

“除了歌聲外,其他樂器的聲音也需要微調。”這句話並不是冬馬和紗說的。

而音樂室中的兩人,其實都對這個聲音相當熟悉。

她們齊刷刷地望向了地下音樂室的門口處,便看到了一個正帶着微笑向兩人擺手的俊美少年。

“很抱歉,我來晚了一點。”源景大步流星地走向兩人,“但是幸叩氖牵襾淼脕K不算太晚。”

源景並未走進吧檯,來到雪之下雪乃的身邊。而是來到了‘酒吧’的一側牆壁上,將一把貝斯從上面抓了下來。

“能再放一遍貝斯伴奏的的地方嗎?”他對雪之下雪乃說道,“我覺得這上面其實也有微調的餘地。”

......

按照源景的設想,聖伊甸學園評選活動交稿的截止日期是週日晚上10點鐘。

對於已經在週五完成所有準備活動的三人來說,週六加上週日這兩天時間已經相當綽綽有餘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雖然源景因爲某個原因,遲到了一個半小時,但是因爲三人的共同努力和驚人的默契,等到了8點半的時候,便已經將《登臨》打磨得差不多了。

按照源景的預估,大概還有差不多兩個小時,便能夠將這凝聚了三人努力的作品正式完成了。

“今晚就到這裏如何?”鐘錶上的時針和分針正明確地告知源景,這個時候已經是應該離開的時間了。

有些戀戀不捨地將手中的樂器放下,源景向兩名少女如此說道。

雪之下雪乃和冬馬和紗對視了一眼,好像在用眼神交流着什麼。隨後——

“大概還要打磨上兩個小時左右,對吧?”雪之下雪乃向源景確認道。

源景頷首,“其實以現在的完成度,直接交上去的問題也不算太大。但是這畢竟是我們的第一件作品,我還是希望能夠將其做得儘量完美些。”

“這樣的話,”雪之下雪乃聞言,先是沉默了片刻,之後便深呼吸了幾次,隨後便故作平靜地說道,“就不能在今天晚上做好嗎?如果就這麼解散的話,我今天晚上絕對會睡不着覺的。”

“雪之下同學的意思,是索性今天就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完嗎?”源景撓了撓臉頰,微微有些遲疑。他其實也想一口氣將其完成,但是時間上——

“現在可是8點半了哦,即便是順利按照計劃將其完成的話,那估計也差不多要到11點了,那個時候再想回去的話......”

“那就不要回去了。”冬馬和紗的臉頰有些發燒,但還是如此堅持說着,“我們家其實還是蠻大的,媽媽也不在家。”

“等到我們完成了之後,直接在這裏睡下就好啦。”冬馬和紗望着源景,晶瑩的目光中滿是希冀,“我真的很想聽聽最終版本是個什麼樣子,源同學能不能滿足我這個小小的心願呢?”

四十二、最終,合宿的請求被源景

在源景前世的華國,高中生夜不歸宿可以說是一件石破驚天的事情。

而如果在這之前加上【在異性家中】這個前綴的話,那整件事情就變得相當了不得,甚至會有極大的概率牽扯到其所在的學校。

就算在風氣相對開放的櫻島,在異性家過夜也需要跨過相當多的門檻。

而這門檻中最高的那座,便是家中父母的同意。

然而——

源景,身世不明,孤身一人在東京上學。

雪之下雪乃,家教森嚴但是天高皇帝遠,同樣孤身一人在東京求學。

冬馬和紗,單親家庭但是母親出門在外,而且就算冬馬曜子在場,估計也不會表示反對,估計還會相當識趣地主動在外住上一晚。

也就是說,那宛若珠穆朗瑪峯一般高聳入雲的門檻,對於冬馬宅中的三人來說,都可以說是完全不存在。

而除了父母的首肯之外,第二道難關,便是女方的同意。

這點也不成問題。

說實話嗎,源景在此之前可是完全沒有想過還有‘留下來過夜’這個選項。

反倒是身爲女方的冬馬和紗和雪之下雪乃主動將其提了出來。

當然,兩人都找了一個理由,那便是‘想在今天將作品完成’。

這個理由肯定是真的,冬馬和紗和雪之下雪乃應該是真心想要在睡覺前將三人的作品完成,好讓心中了無牽掛。

但你也說,除此之外,兩位少女是否還有某些羞於啓齒的小心思......

我說沒有的話,大家信嗎?

看着正露出幾乎一模一樣的期待之色望向這邊的兩名少女,源景眨了眨眼睛,卻並未做出肯定或者否定的答覆。

將手中的小提琴還有琴弓放到了玻璃桌上,源景緩步朝着‘酒吧’的吧檯走去。

換言之,便是朝着最先開啓話頭的雪之下雪乃走去。

地下音樂室的‘吧檯’只有一個進出口,也就是說,在雪之下雪乃反應過來的時候——

她已經被源景堵在吧檯裏了。

‘咦咦咦咦?!’

雪之下雪乃在心中如此發出悲鳴,心臟也在應和着尖聲高唱。

她想從座位上站起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她的腿腳卻有些軟綿綿的,完全失去了它們原本的作用。

雪之下雪乃所能做到的,就只有縮在吧檯的一角,眼睜睜地看着源景一步步地走進,讓自己的視野被他一點點地佔據。

最終——

源景將手撐到了吧檯之上,將縮成一團的雪之下雪乃環在了臂膀之中,隨即輕輕地俯下了身子。

雪之下雪乃眼前的世界,便只剩下了這位俊美無匹的少年郎。

早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雪之下雪乃就曾經爲源景的外貌而感到過震撼。

而在經歷過幾個月的接觸後,雪之下雪乃卻是被少年那閃耀着光芒的內在所吸引。在日常生活與接觸中,反而不會太過在意對方那幾乎超越了天花板的外表了。

但在對方近在咫尺的現在,她卻不得不直面這張幾乎可以用‘魅惑’來形容的面容。

明明面對的是同一張臉,但是雪之下雪乃的心情卻和之前大不相同。

如果說一開始見面的時候,雪之下雪乃所感到的最突出的情感,是【震撼】的話。

那在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張臉上的時候,少女心中充斥的感情,便是【迷醉】。

源景將臉頰湊近了因爲各種原因而有些動彈不得的雪之下雪乃,在她耳邊吐出細語——

“冬馬同學所提出的,今晚一起就一起住在這裏的建議,雪之下同學也贊同嗎?”

“嗯。”雪之下雪乃冷靜沉着、冰雪聰明還有伶牙俐齒,此時已經被源景用這完全出乎她意料的舉動奪走了大半。

這聲應答仿若夢囈般輕柔。

她現在就像被灌下了吐真劑的犯人,只能對身爲拷問官的源景一五一十地吐露心聲。

但和犯人不同,少女的心中並無一絲苦澀和不情願。

“很好。那麼下一個問題。”

臉上浮現出一抹從容的輕笑,源景的話語中彷彿有着魔力。

“這是你們兩人在我來之前就商量好的嗎?還是說只是臨時起意?”

雪之下雪乃開始強迫自己那有些凍結的思維轉動起來,努力用已經有些殘存的理性來思考源景的此番問話的意圖。

如果是兩人早有預值脑挘淳皶性鯓拥姆磻�

而如果只是臨時起意的話,他的答覆又會是如何?

最爲關鍵的是,那一條回答,才能通向她所期待的那個結果?

這並不太容易。

因爲即便是現在,源景那有些溫熱的吐息,還在雪之下雪乃那小巧的耳朵旁浮動。

只要少女稍稍改變一下臉部角度的話,她就能輕而易舉地用脣瓣碰觸到少年的臉頰。

她此刻正極力地剋制着這樣的衝動。

因爲她知道,一旦自己這麼做了,那便代表她正式地向源景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這未免太早了。

至今爲止,雪之下雪乃仍然清楚地知道,少年內心的房間仍然處於緊緊閉合的狀態,並不曾向任何人開啓過一絲縫隙。

而在自己表明了心意後,她與少年之間曾有過的友情、信賴——這些普通情誼就會全都消失殆盡。

自己對於源景的情感就會扯下友情這層僞裝,只剩下名爲‘傾慕’的刀刃而已。

戀愛即是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