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74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而這這個人最可能的人選,那自然是——

藤原千花用有些責備的目光望向了從剛剛開始就一直默然無語的藤堂莉莉西亞。

“藤堂學姐,你是爲了《聖伊甸晨報》的銷量和噱頭,才故意做出這樣的惡作劇的嗎?這是不是未免有點太過分了?”

“如果謠言愈演愈烈之後,你知道會給大家帶來多大的困擾嗎?我真沒想到藤堂學姐竟然是個這麼自私自利的人。”藤原千花的話語中,飽含失望。

在此之前,她其實一直對這位學姐的觀感相當不錯,也去過新聞部做過客。

真沒想到自己一直敬重的學姐內心竟然如此醜陋不堪。

“沒錯,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似乎是見事情無法再隱瞞下去了,藤堂莉莉西亞便索性供認不諱。

她高傲地昂起頭顱,一副死不認錯的模樣,“最近校園裏沒有什麼值得報道的新聞,《聖伊甸晨報》的銷量也逐漸低迷。爲了拯救這江河日下的新聞部,我不得不......”

“好,相關嘴硬的話請等會兒再說。”源景相當不客氣地打斷了藤堂莉莉西亞的‘自白’。

“學弟!”話語被打斷後,藤堂莉莉西亞柳眉倒豎,一副相當生氣的模樣。

但是源景顯然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先不提藤堂學姐的做法是否正確,但是其所作所爲並不只是爲了她自己。”迎着藤堂莉莉西亞帶着些許‘警告’意味的目光,源景繼續說道:

“如果只是爲了證明這都是藤堂學姐的惡作劇,我根本沒有必要再來這裏走上一遭。”他望向藤原千花,“藤原同學,你是文化祭執行委員,而且已經在這座學園裏生活了快四年了。對於這裏,你應該要比我熟得多。”

“想一下之前三個怪談的地點,再看看剩下四個怪談的發生地點,你應該能想到點什麼吧?”

地點?藤原千花將她的那份晨報拿了出來。

【多出來的樓梯】旁邊,就是前衛藝術社的雕像。

【自我補完的畫像】,就掛在抽象畫社外的走廊上。

【會動的人體模型】就發生在生物社的【幻獸骨架展】所在的教室中。

等一下,這麼說的話。

藤原千花看着晨報上對於地點的描述,心裏開始對其在社團大樓中進行定位——

【並不存在的幽靈鋼琴】發生在口技社旁的空教室中。

【窗外招手的迷之女】所在的部屋,被撥給了漫畫研究社作爲漫畫即賣會的地點。

【收到死者郵件的電腦】與電玩社原創遊戲試玩展相關聯。

而【會打電話的瑪麗小姐】的發生地,正在玩偶社所準備的娃娃展上。

“懂了嗎?”看到藤原千花臉上露出的恍然大悟的表情,源景瞟了一眼臉紅得好像要滴出血來的藤堂莉莉西亞,露出了有些壞心眼的笑容——

“這不是惡作劇,而是一種宣傳。”

“這些社團,都是些比較冷門的社團,即便想要宣傳自己,估計也找不到什麼適合的方法。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會聯合起來,找上了新聞部,想看看神通廣大的藤堂學姐有沒有什麼辦法。”

“而這就是藤堂學姐交出的答卷。”

廁所跟宿舍不在七大不可思議之列,因爲那種地方沒有任何活動。

至於限定於【七】這個數字,也是爲了迎合相關媒體喜好;只要打着【七大不可思議】的名號,上新聞就容易多了。

不只是新聞部,就連廣播部、雜誌部甚至地方報社也會蜂擁來到鬧鬼地點,而在那些地方每天努力籌備文化祭的學生必定躲不了採訪攻勢,如此一來,或許其他有興趣的學生或文化祭當天的來賓,也會想去那些地方看看。

如果真的成功的話,那可真是一本萬利。

但不管藤堂學姐的出發點是什麼,她的所作所爲確實對他人產生了困擾,尤其是對高一A班的同學。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便與我沒有太大的關係了。

源景朝藤原千花使了個眼色。

後者便立刻會意。

少女馬上露出了一臉怒容,來到了藤堂莉莉西亞的面前。

氣氛也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四十、令人喜極而泣的‘懲罰’?

常言道,脾氣越好,越是愛笑的人,發起脾氣來就越恐怖。

藤原千花現在所處的狀態便是如此。

平常的藤原千花,是個樂觀開朗的太陽一般的女孩子。

即使身處學校階級的頂端,卻對任何人都一視同仁地開朗以對,只要有人求助,她便會毫不猶豫地向其伸出援手。

不管和誰說話,她都面帶微笑,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整個校園所有的學生,估計也沒有幾個人看到過藤原千花發怒時的樣子。

而這樣的人,一旦露出了和往常不同的險惡表情,那便只說明一件事——

她是真的生氣了。

藤堂莉莉西亞是高三的學姐,從年齡和閱歷上,她可謂出於天然的優勢狀態。

不僅如此,她還是新聞部的部長,在其擔任部長的兩年裏,她將傳承自前輩的《聖伊甸晨報》從一個幾乎沒人看的自娛自樂之作,發展爲影響力在整個校園無出其右,幾乎掌控了校園輿論導向的龐然大物。

這可以說明她的智慧和才幹也是上上之選,並不是什麼身居高位、尸位素餐的草包。

但即便如此,在面對這好像處於盛怒之中的藤原千花時,她還是有些噤若寒蟬。

源景注意到,藤堂莉莉西亞那奢華的身體似乎在微微顫抖,那一頭如同流動着的黃金般的頭髮似乎也失去了閃耀的光芒,變得有些黯淡無光。

藤堂莉莉西亞知道對方爲什麼會生氣。

自家報社所報道的報道,無疑對籌辦着‘鬼屋’活動的高一A班產生了想當壞的影響。在相關的傳言流傳開後,高一A班班級活動的準備工作便一下子陷入了遲滯。

這對爲其付出了巨大心血的藤原千花來說,可以說是一次相當沉重的打擊。

作爲新聞部的部長,藤堂莉莉西亞自然是消息靈通之人,藤原千花和學生會長的交涉,以及作爲學生代表出席研討會,促成推遲閉園時間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某位少年站了出來,以最快的速度揭開了所謂‘七大不可思議’的真相的話,高一A班的活動有極大的可能,會因爲準備不足而迎來失敗的命摺�

這是她在發出這篇報道之前所沒有想到的事情,這是她的疏忽。

事實上,她其實是準備在之後的某個時間,故意找個理由讓新聞部的部員們去高一A班幫忙的。

但是,這都是她‘準備’做的事情,其時態爲一般將來時,而不是過去完成時或者現在進行時。

如果在這裏說出來的話,就感覺好像在爲自己辯解求饒一樣。

藤堂莉莉西亞向來是不屑於做那種事情的。

於是,面對着面帶怒容,氣勢洶洶地朝着自己走來的藤原千花,藤堂莉莉西亞稍稍攥緊了拳頭,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

雖然不知道藤原千花會做些什麼。但是無論她做些什麼,自己都會就這麼默默地承受下來。

畢竟,這是自己應得的。

就在此時,只聽得‘啪嗒’一聲,原本緊閉的生物社的大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打開,一羣人衝了出來。

人數大概有十幾人。其中有男有女。從他們身上校服的款式來看,他(她)們的年級也並不相同,高一、高二和高三都有。

他們從生物社中一窩蜂地湧出,攔在了藤堂莉莉西亞和藤原千花之間。

源景並不對此感到意外。

藤堂莉莉西亞並非孤軍奮戰,絕對有人在‘七大不可思議’的現場對來往的人員進行監視,並互相通風報信。

早在【多出來的樓梯】那個怪談時,源景就感到一股有些不舒服的窺視感。但他始終找不到這股窺探感的來源。

正因如此,他纔會故意向藤原千花進行詢問,以告知暗中窺探者兩人接下來的目的地,並故意發出響亮的腳步聲,以表明自己已經離開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爲了告知幕後黑手——

‘你精心捏造的【怪談】正在被我一個個的拆穿,如果不想讓自己的所作所爲功虧一簣的話,那就快來阻止我們吧。’

之後,藤堂莉莉西亞果然就上鉤了。

不過,既然她是從兩人的身後急急忙忙地跑來的,那麼將【會動的人體模型】所在部屋的玻璃窗從裏面糊住,意圖掩蓋其真相的,便另有其人。

根據整個事件的起因來看,藤堂莉莉西亞的‘幫兇’便應該是那七個社團的成員了。

考慮到其中有電玩社的話,那股窺視感的來源,應該是小型監視器之類的東西?

就在源景若有所思的當口,那羣人已經在藤堂莉莉西亞和藤原千花之間形成了一道人牆。

但是他們並沒有因爲人多勢芯蛯μ僭Щㄗ隽诵┦颤N。正好相反,他們一起朝着藤原千花深深地伏下了身子——

“真是非常抱歉,但是這並不是藤堂學姐的錯!”

“對,是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這才纏着學姐,非要讓她想想辦法的,學姐只是想幫助我們而已!”

“我們的社團展出實在是沒人看,票根本就賣不出去,再這樣下去的話,社團就要被降格成同好會了!”

“部屋會被收走,已經畢業的前輩們的心血也會被毫不留情地丟棄,我們實在無法接受那樣的結果,這纔會出此下策。”

“不要打藤堂學姐,要打就打我吧,是我們逼藤堂學姐乾的!”

“否則的話,新聞部根本沒有必要蹚這趟渾水啊!”

“沒錯沒錯!都是我們的錯,和學姐無關!”

藤堂學姐睜開了眼睛,似乎有些驚訝這羣人竟會跑出來主動背鍋。雖然在心中有些感動,但是她隨即便斥責道——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我做了錯事,自然要承擔後果。你們是覺得我是那種會逃避責罰的人嗎?”

這羣人面面相覷。

但還不等他們出聲,便聽到了一聲極爲清脆的巴掌聲。

這響亮的聲音讓他們打了一個機靈,循聲望去,便發現這是藤原千花的雙掌拍擊時所發出的聲音——

“諸位,因爲某些人的關係,我原本的計劃不得不被迫擱置,這就導致我的時間相當寶貴,可沒有功夫來看你們演一場苦情戲。”藤原千花的話語相當不客氣。

這就讓本來就心中有愧的人們點頭如搗蒜。

他們就是藤原千花口中的【某些人】。

“首先,不管出發點如何,新聞社的社長藤堂莉莉西亞確實讓聖伊甸學園產生了一定的混亂,幸好事件還未發酵,還有挽回的餘地。”藤原千花面無表情地向腥巳绱苏f道,其話語中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陽光,反而充滿了讓人無法置辯的冷厲。

如果閉上眼睛的話,你會以爲這是四宮輝夜在說話,而不是那個總是樂觀開朗的藤原千花。

“請藤堂莉莉西亞部長在明天的《聖伊甸晨報》中,闡述所謂的‘七大不可思議’的真相,並向全校師生道歉。”藤原千花那蔚藍色的眼眸盯着藤堂莉莉西亞,“能夠做到嗎?”

後者輕輕嘆息了一聲,隨即有些沉重地點點頭。

那些人可開始垂頭喪氣了起來,因爲這也代表着宣傳計劃的破產。

氣氛瞬間變得如喪考妣。

但是藤原千花真不愧是狠心的政治世家出身,她絲毫沒有放過這羣人的想法——

“除此之外,我還要收納這‘七大不可思議’,作爲我們班級活動的外圍節目。”藤原千花的目光轉向了那羣人,“作爲要登上電視臺廣告的節目,單單是‘鬼屋’未免有些內容不足,正好需要一些東西作爲填充。”

“咦?”這羣人瞬間抬起了頭。

等一下,自己是不是聽錯了?藤原千花並沒有要求他們撤銷掉相關的設施,反而......

其中一位高年級的學長似乎覺得自己身爲這些人中的最年長者,有必要作爲代表替大家問個明白,便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您的意思是?”

他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用上了敬語。

“我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吧,要把所謂的‘七大不可思議’和‘鬼屋’聯動起來,做成一個大型企劃,作爲一個整體填入文化祭的電視廣告之中。”藤原千花的目光雖然仍然冰冷如霜,但是其中有些溫暖的東西好像就要破封而出。

事實上,在領會了藤原千花的意思後,這羣人激動得抱在了一起,幾乎要喜極而泣了。

他們最初的目標,就是宣傳自家的社團活動,從未挽救自己社團的命摺�

而有什麼宣傳效果,比得上學生會的電視廣告呢?

“先說好,這可不意味着萬事大吉,你們可要做好被我當做牛馬驅使的覺悟。”藤原千花的警告道,“畢竟,這可是你們的【懲罰】。”

““嗯!””腥她R聲應道。

源景可沒見過會有人這麼興高采烈地接受【懲罰】。

好了,事已至此,所謂的七大不可思議便終於告一段落。

藤原千花悄悄轉過頭來,朝着源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做得如何?’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彷彿在如此說道。

源景則輕輕地笑了笑,隨即向她比了個大拇指。

‘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