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72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很有可能啊,總之,我今天是不會像昨天那樣,留到那麼晚了。”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之後便是一片的贊同之聲。

默默地將這些話語聽在耳中,源景將所需要的課本和筆記本從書包中拿出——

‘七大不可思議?總覺得好像是相當熟悉的橋段。不過,這算不算無妄之災?也不知道【鬼屋】的準備進程是否會因此而受到影響。’

......

“再這樣下去的話,班級的準備活動就沒法繼續開展下去了。”有些憤憤不平地敲了敲桌子,藤原千花表現得有些憂慮。

“班裏的好多同學,本來說好了會在放學後留下來幫忙,結果在今天上午又來找我說家裏有事,要早點回家。”

“雖然今天這樣說的人並不多,但是如果讓謠言繼續發展下去的話,‘鬼屋’的人手絕對會不夠的。”

在午休時分,藤原千花還不等喫午飯,便有些急不可耐地向其他三人如此抱怨道。

‘七大不可思議’的出現,可以說是將一盆冷水,澆在熱情高漲的高一A班同學們身上。

這倒不能說他們膽小。

但是11月份的夜晚本就來得相當早,天黑後,在一間好像鬧鬼的校園裏準備‘鬼屋’......

這樣的行爲,正常人會覺得心裏發憷也無可厚非。

“此時,最困擾的,還是學生會吧。”四宮輝夜冷靜分析道,“這樣的謠言甚囂塵上,一定會影響文化祭的準備工作。那個學生會長一定會有所行動,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了吧?”

“很快是多快?”藤原千花搖搖頭,“等個兩三天,就算最終能夠平息謠言,同學們的熱情也回不來了。”

“如果要將影響壓到最低的話,最好今天就把這所謂的‘七大不可思議’的真相查明。”

此時,她注意到源景也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打開自己攜帶的便當盒,而是鋪展開了一張製作精美的報紙,似乎正在瀏覽其上的新聞。

在報紙的最開頭,《聖伊甸晨報》黑體大字赫然在目。

《學生會的決策出現重大失誤!夜幕中的校園中隱藏着鬼怪?》

源景所閱讀的,就是這報紙的頭版頭條,也就是那‘七大不可思議’的相關報道。

“源同學,有什麼發現嗎?”藤原千花滿懷希望地問道。

將手中的報紙放下,源景點了點頭。

但他並沒有說發現了什麼,而是轉過頭來,望向了雪之下雪乃——

“今天下午,我要稍微晚上一會兒,你和冬馬同學先走吧。”

三十七、多出來的樓梯

週六放學後,大約4點鐘左右,源景來到了社團大樓四樓,開始朝着其東面的樓梯走去。

他並非獨自前來,藤原千花正跟在他身後。

之所以需要藤原千花的陪同,並非是源景需要一個人來‘壯膽’,而是因爲他需要有一個人把真相告知給高一A班的同學們,以撫平他們心中的恐懼。

而要說起高一A班中說話最有分量、也最能讓同學們信服的人,那自然非藤原千花莫屬。

“其實,只要冷靜地想想,便能發覺這件事的疑點卸唷!陛p巧地踏在社團大樓的地板上,源景對着旁邊的藤原千花說道,“最爲突出的一點,那就是新聞部的反應了。”

“你是說,他們的反應太快了嗎?”藤原千花馬上領會了源景的意思。

“對哦,明明是昨天晚上才發生的事情,結果今天早上上學的時候就已經被做成了報道。”少女回憶起了今天早晨的情景。

“不僅如此,目擊證詞也相當詳實、相關的地點也記得相當仔細。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新聞部已經對此蓄忠丫昧耍瑢Π桑俊痹淳罢f道。

“嗯。”少女點點頭。

“但問題是,新聞部爲什麼要怎麼做呢?”這纔是最讓她疑惑不解的地方,“這樣的行爲,無疑是會觸怒學生會的。而不惜得罪學生會,也要散佈這樣的謠言......新聞部究竟有着怎樣的考量?”

“我也不太清楚。”源景搖搖頭,“所以,我纔會到這所謂的‘七大不可思’的現場來看看。”

兩人在一條樓梯前停下了腳步。

這就是新聞部所報道的七大不可思議之一,其名爲——多出來的樓梯。

這算是個相當古老的怪談了。簡單的說,就是從樓梯的轉角平臺走下4樓的樓梯只有12級,但是從4樓走上轉角平臺的樓梯卻有13級。

而這多出來的1級,便是通往冥界的入口云云。

兩人打量着這個樓梯,但這條據說隱藏着幽冥入口的樓梯看上去卻是平平無奇,絲毫沒有任何特異之處。如果真要說什麼特異之處的話——

“那是什麼?”源景指着轉角平臺上的某個相當大件的雕塑,面露古怪之色。

那是一個相當‘別緻’的石雕——以一塊大理石爲底料,其上雕刻着各式各樣的人臉。

這些人臉的表情各異,喜、怒、哀、樂、驚、懼等等一應俱全。

統合了這些人面的石雕,說實話,有一點像是爲邪神供上的祭品,看上去讓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這是前衛藝術社的作品。”藤原千花並非源景這樣的插班生,雖然認不全聖伊甸學園的全部社團,但對於其中尤爲特殊的幾個社團還是印象極爲深刻的。

前衛藝術社是由雕刻社中那些過於前衛,無法滿足現有活動的傢伙們另起爐竈的社團。其特點便是各種各樣詭異的雕像。

“這個樓梯旁邊就是前衛藝術社的部屋,他們應該是把這個雕塑當做招徠客人的招牌了吧?”藤原千花猜測道。

“不過,這個雕塑應該和鬧鬼的臺階沒啥關係。如果是將詭異的雕刻看成鬼怪的話,應該會演變爲其他型態的鬼故事纔對。”

源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將視線從哪個詭異的雕塑上收了回來,隨後望向了藤原千花——

“你來還是我來?”

“我來吧。”藤原千花深吸了一口氣,顯得有點緊張。雖然她也不太相信鬼神之說,但是新聞社的報道寫的信誓旦旦的,再加上就是在‘他’面前......

藤原千花邁上了樓梯,發出了一聲相當冷硬的聲音。甚至讓人有些無法想象這是橡膠底的室內鞋所發出的聲響。

一、二、三、四......

藤原千花小聲地數着數。

而當她數到十三的時候,她便踏上了樓梯的轉角平臺,那詭異的雕像便近在咫尺。

近了看後,這個雕像越發顯得詭異可怕了,藤原千花突然有些理解,爲什麼雕像社的人會把這羣人逐出社團。

聖伊甸學園裏的怪人還真是不少。

輕輕地搖了搖頭,藤原千花將這些想法趕出了腦海,便轉過身啦,重新面對着這條樓梯。

這下該下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十一。

十二。

嗯?

藤原千花站在最後一級臺階上,突然感覺一陣冷氣湧上心頭。

爲什麼會是十二?

難道說......

“你數錯了。”望着臉上有些驚疑不定的藤原千花,源景極爲冷靜地說道。

“藤原同學,你下樓時沒有數踏到四樓那一步吧?可是上樓時卻把踏到轉角平臺那一步也數進去,難怪會多一階。”

“咦?”藤原千花聞言,瞪大了眼睛,她回想起之前的動作,有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之所以會有多出來的一階樓梯,只是因爲單純的數錯了嗎?”

“不只是單純的數錯。”源景卻否定了藤原千花的想法。

他伸出手,做出一個換人的動作。

“藤原同學,我會故意用力踩出聲音,所以請直接閉上眼睛,根據所聽到的聲音來數一下臺階數。”

源景提出了一個相當奇怪的要求。

藤原千花雖然內心有些疑惑,但出於對源景的信任,她還是閉上了眼睛。

踏、踏、踏......冷硬的聲音再次響起,藤原千花閉上眼睛進行默數。

總共有13次踩踏聲。

停頓了片刻後,相似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不過,這聲響只響了12下。不,應該是13下,但是——

第13下踩踏聲,卻和之前的25聲都有着極爲明顯的不同。

藤原千花睜開了眼睛,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麼。

她先是用力踏了踏腳下的地板,隨後又踏了踏樓梯。

“聲音不同。”她喃喃道。

“沒錯,樓梯和轉角的平臺,應該被特意打上了硬蠟,因此踩踏上去的聲音纔會那麼奇怪。而四樓的地面卻沒有進行過這樣的處理。”

源景也和藤原千花一樣,用力踩了踩樓梯和四樓的地面,“下樓時那第十三步的腳步聲跟之前不一樣,而上樓時的第十三步聽起來跟之前相同,因此才容易數錯。”

道理竟然如此簡單。

“可是,只是這樣,就會讓大家搞錯了嗎?”藤原千花還是有些難以理解。

“並不需要讓所有人搞錯,”源景搖搖頭,“這是鬼故事,十個人裏頭有一、兩個人數錯,這對營造效果纔是最好的。”

如果有那種能讓十個人當中的十個人全都發現第十三階的圈套,那就不是‘鬧鬼’了,而變成了一種現象。

偶爾出現幾個大意的犧牲者四處張揚,這樣纔是‘鬼故事’。

“不過,這倒說明了一個問題。”源景望着這個樓梯,若有所思,“那便是有人故意設下了圈套,營造出一種‘鬧鬼’假象。”

“至於這到底是個別現象,還是件件如此......”源景搖了搖頭,並未繼續說下去。

他轉過身來,離開了這條‘鬧鬼’的樓梯,向下一個地點進發。

而藤原千花自然馬上跟上。

在兩人身後,那古怪雕像上的人臉們,在窗戶中投下陽光的照射下,彷彿全都活過來了一樣。

它們彷彿正‘望’向那兩人的身影。

三十八、新聞部部長藤堂莉莉西亞

某個擅長畫畫的學生尚未完成某幅畫就死於疾病,那名學生生前未完成的畫作仍留在校內。有感於對方對畫畫的虔眨渌诘纳鐖F將其作爲展品,懸掛於部屋外的走廊上。

但不知道爲什麼,明明作者已死,那副畫作卻在自行補完。

地點是社團大樓3樓西邊的走廊上,那副傳說中會自行補完的畫正被掛在這裏的走廊上。

“抽象畫?”

看着牆上那各種顏色複雜地交會成一團漩渦,藤原千花有些意外。

“因爲那名傳說中的‘學生’,就是抽象畫社的成員啊。”源景盯着這幅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的畫作,用手指輕輕地摩挲着下巴。

這是《聖伊甸晨報》中所特意提到的信息。

“藤原同學,是不是真有這麼一名死於疾病的學生呢?”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端詳了一番這個作品後,源景突然詢問起藤原千花來。

“沒有哦。”認真思考了片刻後,藤原千花搖搖頭,“至少,自從我上聖伊甸學園以來,也就是4年前上國一開始,我就沒有聽說過有在校生因病去世的傳聞。”

學生的死亡絕對是一件大事,如果真的發生過這種事情的話,交友甚廣、消息靈通的藤原千花不可能聽不到半點風聲。

也就是說,這個故事是編造的嗎?

源景走上前去,但他並沒有去看畫的內容,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這個正方形畫作的邊框之上,確切地說,是畫框與牆壁之間的縫隙之中。

這幅畫是用邊框上的繩子掛在牆上的釘子上,從而將其懸掛起來的。因爲這繩子相當短的原因,不走近看的話,絕對會認爲這幅畫是被釘到牆上的。

源景將手插到了畫與牆之間的間隙中,似乎在用手指頭摸索着什麼。隨後,他便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繫有繩子的邊框,並非只有最上面的那一橫。

源景在正方形畫框的其他三個邊框內部,也摸到的細細的繩子的觸感。

也就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