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待著嗎? 第71章

作者:没有感情的手机掠夺者

這確確實實是出於四宮輝夜爲雪之下雪乃着想的一片招摹�

那麼,源景的回答是——

“不要。”

是他一如既往的簡單幹脆的風格。

“竟然拒絕得這麼快......”四宮輝夜輕撫額頭。她其實早就預想到了這個結果,但真聽到源景的拒絕後,她還是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從小到大,因爲自己的美貌和家室,她幾乎從未聽到過他人、尤其是同齡人的拒絕。但這兩樣東西對於源景好像都沒有意義。

他就是能夠這麼毫不掩飾地表達出自己的觀點。

“先說好,我之所以勸你幫幫雪之下同學,而不是自己主動承擔更多的文化祭相關工作,並不是因爲我想偷懶,”四宮輝夜解釋起自己的意圖來,“其實是由我們的分工合作方式來決定的。”

“在我們班級的活動中,我所負責的是組織同學們按照雪之下同學的要求進行相關的活動,而雪之下同學則負責決定執事咖啡店的制服、飲品與甜點還有室內裝潢等相關事宜。”

簡單的說,就是雪之下雪乃是此次文化祭活動的‘大腦’,負責決斷和發號指令;而四宮輝夜則是‘神經’,負責傳達指令還有指揮‘肌肉’(即高一B班的同學們)進行活動。

考慮到雪之下雪乃和四宮輝夜在高一B班中的班級地位,這是最爲有效、也對雪之下雪乃的幾乎最爲有利的方案。

原本眼高於頂的四宮輝夜竟然甘心爲雪之下雪乃做副手,這也恰巧證明了她是真的把雪之下雪乃當成朋友,也是真心想要幫助雪之下雪乃扭轉其在班中的地位。

“如果我擅自插手了本來應該是雪之下雪乃的工作的話......”

“會被其他同學認爲雪之下雪乃是個連自己本職工作都做不好,只會依賴他人的庸才。”源景接着四宮輝夜的話語接着說道,“那樣的話,一切辛苦就沒有了意義,對吧?”

“......”四宮輝夜有些無言。

還是這麼敏銳,總是能一針見血地找到真相。

雖然並不喜歡源景,但是對於他的才幹,四宮輝夜其實是相當認可的。

但正因爲如此,四宮輝夜才愈發感到生氣——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但爲什麼還要拒絕我的請求呢?你難道真的對雪之下雪乃這麼漠不關心,認爲只要她能幫到你就行了,其他的怎麼樣都好嗎?

四宮輝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感覺自己的心口,有股熊熊的怒火在猛烈地燃燒。

她爲雪之下雪乃感到不值。

“四宮同學,雖然你現在已經生氣得想要打我一頓了,但在你自取其辱前,我希望你能想一個問題。”

‘什麼叫【自取其辱】?’四宮輝夜瞪着源景,‘你就那麼篤定我打不過你嗎?’

但源景至少表現出了想要解釋的意圖,於是四宮輝夜便強行按捺住了心中的衝動。

“問題就是,‘雪之下同學自己真的希望放棄這份工作嗎?’”

四宮輝夜一怔。

“可是......”

“四宮同學,如果談及我最不喜歡的行爲的話,某種做法一定榜上有名,”源景有些不客氣地打斷了四宮輝夜的話語。

“那便是‘認爲自己的行動是出於好意,便隨意繞過他人的意志,擅自爲他人做出決定’。”

三十五、源景也太壞了!

“四宮同學,在你來找我,想讓我勸她放棄那件和我有關的工作之前,你是否詢問過雪之下同學的意見呢?”

將雙臂交叉放在胸前,源景的臉上露出有些好奇的神色。

“當然沒有。”四宮輝夜下意識地如此說道。

但在吐出這句話之後,她明顯的一愣,似乎有些明白了什麼。

“好奇怪啊,明明是出於一片好心所做的行爲,在事先卻不想讓對方知道。”源景刻意地露出苦惱的表情,似乎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四宮輝夜沒有回答。

但是源景幫她說出了答案——

“因爲那樣做的話,一定會被拒絕,對吧?”

四宮輝夜依舊一言不發,看樣子是默認了源景的回答。

“不僅會被拒絕,估計還會被雪之下同學討厭吧,”源景的語氣相當輕快。與之相對應的,則是四宮輝夜的臉色越來越差。

“‘四宮同學這是篤定了我肯定不能將兩項工作全部完成,所以才勸我放棄和源同學相關的工作。’雪之下同學估計會這麼想吧。”

“我沒有這麼覺得......”四宮輝夜發出了有些微弱的抗議聲。

“真的沒有嗎?”源景反問道,“再好好想想?”

這次,四宮輝夜就不說話了。

因爲,她確實是覺得雪之下雪乃所接受的任務已經超過了她的承受能力,這纔想要源景去勸她放棄的。

從這個方面來講,源景所說的可以說是一點不錯。

“我之所以會拒絕你的要求,主要的原因,其實有兩點。”源景伸出兩根手指。

“首先,也就是最爲重要的一點,便是雪之下雪乃本人並不覺得這是問題。”

可能是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或者是爲了展示自己的意志,但無論原因爲何,她都是以自己的意願接下了這兩份工作。

那麼,在她開口向別人求助之前,任何擅自伸出的援助之手,都是一種對她決心的侮辱。

就拿遊戲來打個比方吧。

你自己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買好了充足的藥品,拿出了最好的武器防具,準備憑藉自己的能力去攻克一個相當難的副本。

而就當你憑藉自己的智慧與技藝將副本完成了1/3的時候,旁邊突然冒出一個人,一下子打掉了大怪,從而讓你通關了副本。

你去詢問對方爲什麼這麼做的時候,對方則冒出一句“這個副本光憑你是絕對過不了的,所以我就來幫忙了,不用謝我。”

源景不太清楚是否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對這個人抱有感恩之情,反正如果是他的話,肯定受不了,估計會和那個人當場PK起來也說不定。

向希望一個人解決問題的人伸出援手,對奉行單身主義的源景看來,與褻瀆無異,是嚴重違反他信條的行爲。

所以,他纔會拒絕得那麼幹脆。

“而第二點原因,”源景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則是我知道雪之下同學是個相當認真負責的人。”

“換言之,就是我信任她。”少年的這句話說得相當平靜,卻從中透露出一種堅定的力量來。

“其實,早在雪之下同學接下這個與【Vocaloid】軟件相關的工作前,我就提醒過她,文化祭的執行委員是一件相當繁重的差使。”源景向默然無語的四宮輝夜訴說起當時的情景來。

“而她是在完全瞭解了這種情況的基礎上,接下了這份工作。”

“關於雪之下同學的責任心,我已經在之前的一些事件中已經有了相當清楚的領悟。”源景第一次認識到這點,是在雪之下雪乃爲了練琴連筷子都握不住的時候。

“我很清楚雪之下同學又多麼重視這場文化祭,同樣,我也很清楚她對這份工作的重視程度。正因如此,我相信她絕對是有着充足的把握,而不是出於一時的頭腦發熱,纔會將這兩份工作一起接下。”

這就是源景拒絕四宮輝夜的兩個原因。

其一,爲尊重雪之下雪乃的決心。

其二,便是信任雪之下雪乃的能力。

按理說,既然理由已經全部闡述完了,四宮輝夜也已經被自己說得啞口無言,此時的源景便應該識趣地退場纔是。

但看到有些失魂落魄的四宮輝夜,他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四宮輝夜是真心想要和雪之下雪乃交朋友的,這點他當然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她顯然並不精於此道,這顯然是可以理解的。

因爲她的家室和在家族中那有些尷尬的處境,四宮輝夜從小到大,真正稱得上朋友的人,估計就只有藤原千花一個(早坂愛不算,因爲她的身份其實更接近‘姐妹’),後者還是主動送上門來的,怎麼趕都趕不走的那種。

從這個方面來看,四宮輝夜無疑是初心者中的初心者,會做出‘好心辦壞事兒’的事情自然也是相當正常的行爲。

“想要和對方交上朋友,最爲重要的一點,便是關係上的平等。既不要將自己放得過高,認爲可以支配對方的一切。”

“也不要將自己放得過低,從而顯得過於卑躬屈膝。”

“這就是我的一點忠告。”

四宮輝夜回過神來,望向了源景,卻忽的展顏一笑,“源同學這話說的,就好像你是這方面的專家一樣。就是不知道——”

“你在這個學校裏有幾個朋友呢?”

答案當然是一個沒有。

望着有些戲謔地望向自己的四宮輝夜,源景聳了聳肩,並未再說些什麼,便極爲瀟灑地轉身離去。

望着源景的背影,四宮輝夜臉上那用來掩飾的戲謔也逐漸消散。

“竟然沒有拆穿,是想給我留點面子嗎?”她低聲喃喃道,“尊重、信任還有平等,說是這麼說,但是這要做到卻談何容易......”

......

“雪乃,你的臉好紅啊,剛剛出去一趟,是遇到了什麼好事了嗎?”

“沒有。”

“真的嗎?我怎麼覺得......唔!”

成功地用甜品堵住了藤原千花的嘴巴後,雪之下雪乃在臉頰旁輕輕地扇扇風,似乎想要讓自己滾燙的臉頰冷卻下來。

注意到四宮輝夜和源景一前一後的離去,有些好奇的她便在之後找了個由頭離開了部屋,沒想到......

真是的,竟然使出背後說人好話這一招,他也太‘壞’了!

三十六、聖伊甸七大不可思議

之前也說過,爲了迎接即將到來的文化祭,聖伊甸學園將下午的課程取消掉了。

但這並不是無條件的。

聖伊甸學園的校方想要憑藉文化祭這樣的活動,讓學生們對於資本的進出方式進行一定的接觸。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他們會覺得這比學習要重要。

爲了補回這被挪用做文化祭準備工作的課程,聖伊甸學園在文化祭前的那一個週末是不放假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一種等價交換吧。

......

週六上午,源景像往常一樣踏入了高一A班的教室,便發現教室內較之昨天,有了相當明顯的變化——

由於藤原千花的參與,在週四下午的協商會議中,關於延遲閉園時間的提議被正式通過。

這個消息在昨天,也就是週五的早上,被身爲學生會長的凝光傳遞給了各個班級的文化祭執行委員還有各個社團的社長,並由他們傳達給了其他同學們。

而對於高一A班的同學們來說,藤原千花不僅帶來了閉園時間推移的消息,而且還有另一個重磅炸彈——

那便是高一A班的‘鬼屋’企劃,會被收錄進入電視臺的廣告之中,成爲學生會宣傳的重點活動之一。

這一個消息顯然點燃了高一A班學生們的熱情和集體榮譽感。

據源景所知,昨天下午放學後,有一大半同學都向家中進行了說明,獲得了留校的許可。

而這些同學們在兩位執行委員的帶領下,辛苦勞動後的結果、便呈現在了源景的面前——

原本潔白的牆壁上,被貼上了一層灰濛濛的壁紙,其上還畫着各種各樣不知名的符號,其字跡凌亂且扭曲,透露出一種瘋癲之感。這種鬼畫符的文字現在還只是零散地分佈在四周的牆壁上。

但是按照執行委員們的預想,等到了文化祭之前,這些異樣的符號需要像病毒一般包繞住整個房間。

各種各樣的人體還有動物模型被堆到了牆角、還有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儀器以及各種瓶瓶罐罐......

雖然還是剛剛起步,但是‘鬼屋’的雛形已經差不多展露出來了。

話說,在這樣的環境下,同學們真的還能靜下心來好好學習嗎?

想着這些有的沒的,源景來到了自己的座位前。

此時,教室內其他同學們互相說話聲也傳入了他的耳中。

一般來說,這些話語都是些在源景看來相當無聊東西,比如說哪班的誰和誰表白了,抑或某某某劈腿了之類的消息。

但今天的話語聲卻和往常不同。同學們的話語中不僅沒有了興奮,反而帶有些若有若無的恐懼——

“喂,你聽說了嗎?聖伊甸學園的晚上,好像會鬧鬼啊。”

“我也聽說了。學生會不是推遲的閉園時間嗎?結果晚走的學生們,好像有人聽到了奇怪的聲響、還目睹了奇怪的人影呢。”

“真的假的。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相信有‘鬼魂’的存在。”

“也沒有人證明過‘鬼魂’不存在吧?既然沒有被證僞,那就這麼斷言其不存在是不是有些武斷了呢?而且,新聞部的《聖伊甸晨報》中不就報道了相關的內容了嗎?”

“哦,我剛剛也有看到那篇報道,說是《聖伊甸七大不可思議》來着?甚至對每個靈異事件都提供了數條目擊證詞。”

“話說,我們班的活動就是‘鬼屋’啊,你說這裏會不會被纏上。”